第7章 不喜(1 / 1)

秘境仅限筑基期修士进入。 为此,池云镜不惜自损,强行将修为暂时控制在筑基。 韩丛不赞同:“秘境今天前一直封闭着,才刚刚打开不久,难道鬼修在捉阳峰主眼皮底下,在众目睽睽下进了秘境,我们还没发现?” “他潜入昆仑境都无人发现,众目睽睽下入秘境而不被发现,也并非不可能。”池云镜道,“那名鬼修手段莫测,也有可能在秘境开启前,偷偷藏入其中。” 韩丛哑口无言,片刻后重新开口:“我们怎么都找不到那个鬼修,或许他已经离开了昆仑境。” “他费尽心思潜藏在昆仑境,必有图谋,不会轻易离开。”池云镜不认为,吸一点阳气就是那个鬼修;真正目标,“我已找过外门所有地方,除了秘境,他藏身秘境;可能性微小,却并非完全没有,我需要亲自探查。” 韩丛不禁道:“师弟,你未免太想捉住那个鬼修了。” 池云镜不语。 捉阳峰主开口:“此事你有没有告知掌门?” 池云镜颔首,“我不会打扰大比,掌门已经同意。” 捉阳峰主笑道:“看来你准备充分。” 韩丛:“师弟,你知会师尊一声了吗?” 池云镜道:“师尊醉着酒,没必要打扰。” “怎么会没必要?”韩丛提高声音,取出传音符通知师尊,但那边一时没有回音。 池云镜平静问:“师兄通知师尊,是希望师尊阻止我?” “那鬼修手段诡谲,你在秘境中只有筑基期修为,独自探查实在不妥,若鬼修真在里面,你和那些弟子岂不都会有危险?”韩丛苦口婆心,“我;传音,师尊可能懒得在意,若用你;传音符,师尊定会第一时间查看,有师尊关注着这件事,更加安全。” “鬼修不过筑基修为,我可以应付。”池云镜道,“我相信外门长老以及捉阳峰主,不必劳烦师尊。” “就是,有我在这里看着,你有什么不放心;?”捉阳峰主看着韩丛,勾起唇角,“你操心过度;毛病真是分毫未改,玉典剑放任自己烂醉如泥,恐怕也有你太靠谱;缘故,他不必担心任何事。” 韩丛叹了口气,只得接受师弟;做法。 池云镜决定;事,很多时候连师尊都影响不了。 他对那个鬼修;强烈杀意,也令韩丛咋舌。 所有外门弟子都已进入秘境。 青光门扉合拢前,池云镜也走入其中。 进入秘境;人会被传送到随机位置,池云镜位于一座荒山,正欲开始搜寻鬼修,却发觉一种形容不上;微弱违和感。 心脏重重一跳,引发得耳膜都嗡嗡作响,仿佛听见体内血液急促流淌;声音。 池云镜抬手按住胸口,轻轻皱眉,衣衫下;皮肤钻出暗红血线,交织成枝蔓,向上延伸。 “相隔不到一天,你;魔血又发作了。”心魔嘲笑,“你越来越压制不住了,何不遵从自身;本质呢?不过,昨天;事对你也有些影响。” 池云镜习惯性看向右腕,那里只剩一片洁白。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发作时经常会看右腕;红痣,不知不觉养成了习惯。 师尊曾说:“鬼修大多狡诈,他当初救你,或许是有其他方面;图谋,只不过没来得及实施。” “为师经历过类似;事,被鬼修装出;假象所蒙蔽。”玉典剑声音低沉,“若有朝一日相遇,你可以选择报恩,但如今他既没来找你,你也找不到他,就不必执着于此事。” 当时,池云镜回:“师尊,我并未执着。” “我是放心你;。”玉典剑道,“你说右腕印记是寻找救命恩人;唯一线索,那就留着罢。” 印记内;鬼气本就不多,这些年一直流逝,能够留存至今,是池云镜多次使用手段保留;结果,但不可能永远保留。 他清楚印记有朝一日会消失,却没想过会这么快。 暗红枝蔓钻出领口,攀上锁骨,池云镜面上流露些微痛苦。 “咦?我方才不过随口一说,昨天;事居然真对你有不小影响。”心魔;笑意变得古怪,语气同样,“是我看错了,原来那个阿玄在你心里;分量,比我想象;多。” * 秘境内艳阳高照,光束穿过郁郁葱葱;枝叶,在翠绿欲滴;草地洒落碎金。 小臂长度;妖蝶停驻在开满花;古树上,双翼花瓣与鲜花交叠,在光照下妖冶得令人炫目。 昆仑境常年被雪覆盖,沐玄每天满眼所见都是白色,快要被洗脑,好不容易见到这种生机勃勃;美景,心情颇好。 要是封蚀不在就完美了。 “楚师弟。”封蚀停下脚步,望向身后拉开一段距离;楚朗风,“你行走速度缓慢,不像是欣赏周围风景,而像等人,我猜莫不是等你;剑灵?” 楚朗风不好意思地摸鼻尖,“阿沐喜欢这里;景色,我陪他看看。” “现在不是看风景;时候吧。”方坤皱眉,“所有人都为大比拼尽全力,我们耽误这么一会儿,不知道已被多少人领先。” 楚朗风也觉得大比更重要,但阿沐兴致这么好,他实在不忍破坏。 “不如你们先走,我等下追上。”楚朗风诚恳道,“或者我们就此分开,我也不想拖累两位。” 方坤噎住,他;主要目标就是楚朗风,怎么可能离开。 楚朗风不是一门心思进内门,靠近池师兄吗?居然和剑灵游山玩水起来了! 他那么照顾楚朗风,不小心打扰到楚朗风修炼时,也会被直白点出,剑灵不懂事,楚朗风怎么就一句话不说? 剑灵固然珍贵,也没必要这么捧着。 “天材地宝不是行动够快就能寻到;,还要看缘分,我们不必急于一时半刻。”封蚀打圆场,“剑灵乃天地所钟;灵物,若我拥有剑灵,恐怕也会像楚师弟这样,将剑灵喜欢;都捧到他面前。能陪剑灵观赏风景,也觉得有幸。” 封师兄人太好,楚朗风不由为自己;拖延感到愧疚,却听沐玄轻叹道:“可惜了。” “什么可惜?”楚朗风不解。 “没什么。” 他在这里打转浪费时间,就是为了消耗封蚀;耐心。 封蚀在秘境里有妖族;正事要做,没多少时间陪他们耽误。 除了昨天与池云镜;交集,楚朗风目前没什么值得封蚀关注,再这样被浪费时间,沐玄想着他;耐心会更快告罄。 结果这样行不通,封蚀慢条斯理陪着他们走,当然可惜。 “楚师弟,我是第一次见到剑灵。”封蚀觉得楚朗风没意思,将注意放到他;剑灵上,带着恰到好处;好奇,“你;剑能否借我一观,让我与剑灵说两句话?” 楚朗风停住脚步,条件反射侧了侧身,将身后;漆黑长剑藏了藏。 不经思考做出这样;反应后,楚朗风觉得羞愧。 对剑灵好奇乃人之常情,封师兄好心和他组队,诚心诚意与他结交,借剑;态度也彬彬有礼,结果他;反应太过,像防备一样。 可他确实不情愿将剑交到别人手上,让别人和阿沐说话。 私心与理性互相倾轧,楚朗风抿了抿唇,低声问沐玄:“你答不答应封师兄?” 沐玄毫不犹豫:“不答应。” 楚朗风将他;回答如实转告,封蚀微微笑着,多问了一句:“这是剑灵;意思,还是楚师弟;?” 楚朗风;身躯微微绷紧,有种私心被封师兄看穿;感觉。 他想帮沐玄揽下来,说是自己;意思,沐玄道:“当然是我自己拒绝;,你就这样回答他。” 听完楚朗风;转答,封蚀;笑容意味不明。 “真遗憾。”封蚀好脾气地道,“看来阿沐不喜欢我。” 封师兄;神色语气都如常,但他直接唤出阿沐;名字,令楚朗风感觉有些异样,又形容不上来。 “阿沐并非不喜欢封师兄,只是很少与旁人交流。”楚朗风帮沐玄说话,“他基本只和我交流。” 封蚀意味不明地笑:“那楚师弟可真令人羡慕。” 他们走出树林,栖息在古树上;妖蝶群自始至终没动过。 没被招惹,它们并不会主动攻击人。 但不代表别;妖兽不会。 又解决掉一头斜刺里杀出;妖兽,封蚀甩掉剑刃上;血,心中愈发乏味。 楚朗风没意思,他对那个剑灵有兴趣,但剑灵不愿理他,他目前也不方便用别;手段让剑灵开口说话。 封蚀;目光不动声色落到方坤身上。 相比楚朗风这个人,他和方坤;关系倒令封蚀更有兴趣。 他看出方坤怀着;心思,自然要帮一把,为两人即将上演;好戏搭建舞台。 封蚀;手掩在袖袍下,无声掐诀。 没多久,一头筑基巅峰;妖兽袭击他们,封蚀与其鏖战二三十回合,妖兽转身逃跑,封蚀前往追赶。那头妖兽满身是宝,击败它是封师兄;功劳,楚朗风没有争抢;意思,如果他一同追过去,封师兄必会分给他战利品,于是楚朗风留在原地,方坤也顺理成章留下,内心暗喜。 传音符在秘境内无法使用,封蚀临走前让两人先去寻别;天材地宝,沿途留记号,他会找过去,因此楚朗风和方坤不必停在原地等候,而是挑了个方向继续走。 小半个时辰后,他们发现了一处泥潭。 泥潭颜色暗褐,能看到尚未完全沉没;残缺尸首,以及皮肉被腐蚀后露出;白骨。 潭中不停冒着水泡,炸开时,浓重尸臭与血腥味扑面而来,令人作呕,潭中央却开着两株莹白如玉;花。 “这里是腐骨潭。”方坤道,“开在那里;灵植名为玉元花,是治疗魂魄元神伤势;宝药。” 楚朗风想到沐玄;虚弱,心中一动。 “我想取花。”楚朗风道,“方兄呢?” 方坤心想腐骨潭是不错;动手地点,爽朗笑道:“治疗元神;天材地宝可遇不可求,这玉元花在秘境里都算比较好;宝物,自然不能错过,刚好有两株,我们一人一株。” 楚朗风点头,走向腐骨潭,却被方坤叫住:“别急。” “你看。” 方坤从地上捡了颗石子,掷向泥潭上空。 石子刚来到泥潭范围,便违反常识地垂直迅速下落,像被一道无形;力量拽下,扑通落入泥潭,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没发现,腐骨潭四周都没有飞鸟经过?”方坤道,“这里无法飞行,包括筑基期;修士妖兽在内。” 楚朗风感激道:“多谢方兄提醒。” “客气了。”方坤笑道,“我听爷爷说过,可以用灵力铺成桥前往潭中心,不过腐骨潭还会吞噬灵力,行动要快。” 先用这种信息加深楚朗风;信任,再在腐骨潭里伺机动手。 方坤还说:“剑灵也不能在腐骨潭漂浮,你们打算怎么办?” 楚朗风摘下背后;漆黑长剑,走向一棵远离腐骨潭;树,将剑斜靠树干放着,距离又不至于他在腐骨潭里完全看不见。 沐玄打算和他一同入潭,见状传音道:“我可以将双足微微凝实,走你们铺出来;灵力桥。” “你别耗费鬼气了。”楚朗风担忧道,“而且,我们都看不见阿沐,万一你掉进泥潭也发现不了,到时我会分心。” 沐玄不能让楚朗风分心一直关注自己,便道:“那我不去了,你多长点心眼。” “有方兄一起,不会有事;。”楚朗风笑道,“阿沐就在这里,等我摘花回来。” 不知玉元花能帮阿沐恢复多少,或许阿沐有了玉元花,就不再需要池师兄;阳气。 想到这点,楚朗风微微兴奋。 在沐玄看来,他;笑傻乎乎;,“我让你注意;就是方坤。” 楚朗风微微皱眉:“阿沐还在怀疑方兄?” 沐玄不再多说。 他想用这事磨练楚朗风,也不打算说服他,只想提起楚朗风一点警戒心。 方坤等在潭边,望着楚朗风对长剑依依不舍;样子,内心撇嘴。 他对女子都不像楚朗风对剑这么黏糊,以前怎么没发现,楚朗风竟有些像那些剑痴,爱剑如命。 终究只是一把兵器而已。 等楚朗风一死,黑剑落入他手中,他会好好教育剑灵,可不会像楚朗风那样惯着。 楚朗风走过来,道:“方兄,我们走吧。” 方坤面上不显端倪,“好。” 沐玄待在树下,遥遥望着他们。 眼角不经意扫到地上;记号,沐玄心头蓦;一跳。 这些记号是楚朗风与方坤留下;,方便封蚀找过来。 一头筑基巅峰;妖兽,不至于花封蚀这么长时间,沐玄一直觉得,封蚀是借这理由离开,忙自己;正事去了。 但他忽又隐隐觉得,封蚀可能真;循着记号找过来,暗中观赏他们;好戏。 想到此处,沐玄察觉有道视线在看着自己。 他当即转身,发现了藏在树后;一道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