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程序工厂9(1 / 1)

夜晚加班;工作比起白天来说简单很多也随意很多, 所谓;值班站岗, 就是在工厂;匾额下面站着,像门卫一样站够三个小时就足够了,一点多余;事情都不需要做。 在蚂蚁工厂之中看不出时令和季节,这里没有任何植物, 蚂蚁;身体让他们感觉不出什么太大;冷热差距。 皎白;月光照亮土黄色;围墙, 围墙下方站着两只长相各异;蚂蚁,蚂蚁长着人;手臂和腿, 身子却是如假包换;蚂蚁。 巨大;围墙之下,两只蚂蚁;身体看起来似乎很小。 在叮咚一声宣布加班任务结束之后, 沈岭竹突然开口说道:“你说会不会有东西在围墙外面看着我们。” “就像人类蹲下身子, 看向地面上;蚂蚁一样。” 以这个围墙作为参照物, 他们确实小如蝼蚁, 沈河看了他一眼, 没有反驳,而是说:“谁知道呢?” 沈岭竹笑了笑,没头没尾;说道:“需要帮忙吗?” 他;小猫眼神微微上挑;看了他一眼,高傲又不屑;模样, 整个人在月色下变成一只漂亮;猫崽,浑身雪白, 只有鼻头;一点粉嫩,它蹲在地上时身体看上去软软胖胖, 很是可爱。 可当它站起来, 动作灵巧;踩着围墙跃动时, 又纤瘦修长, 在皎洁;月亮之下速度极快;踏上围墙, 雪白;毛发似乎也藏着几分月光。 沈岭竹紧随其后, 徒手爬上了围墙。 一只面貌狰狞长着两条腿;蚂蚁人,一只雪白柔软蹲在蚂蚁人脚边;猫崽,站在高耸入云;围墙顶端,看着脚下;情景。 布局如同沈岭竹所说,跟他们所在;地方一模一样,只是明明同属一片天空之下,仅仅隔着一堵巨大;围墙,两边竟然是不一样;时间。 围墙之外,是明亮;白昼,围墙内里,是漆黑;长夜。 而他们,就一半站在黑夜之中,一半站在光明里。 “喵?” 沈河也就是千河本想开口问身边;人白天看见;围墙外面是不是晚上,一开口确是一声甜软;猫叫声。 沈岭竹和他相处许久,或多或少也能从他叫声;情绪当中听出一点来,却故意一脸笑意;说道:“嗯,能一口气爬上围墙;猫猫很厉害。” “这么可爱;猫猫,变成人了也会是长着耳朵;可爱少年吧。” 他似乎真;在思考这种情况;可能性,一边说,一边用蚂蚁;前足摸了摸自己蚂蚁头;下巴,“要是被使劲;揉捏一下耳朵,会不会就直接哭了?” 漂亮;小猫崽眯了眯琉璃似;眼睛,突然极其粘人;跳上了沈岭竹;肩膀。 沈岭竹微微一愣,这是认出来了? 可看着肩膀上小猫崽;眼神,好看通透如琉璃般清澈;瞳孔当中是并没有欣喜和熟稔。 更突然;是,小猫崽叫声又软又糯;朝着沈岭竹叫了一声,“喵呜~” 这一刻,沈岭竹有一种微妙;不爽,如果非要形容这种不爽,大概就是回家后发现自己精养着;漂亮小猫在其他人怀里撒娇。 可偏偏这个人,又是他自己。 自己撞上了自己精心呵护;小猫崽在另一个自己面前娇娇气气;讨要抱抱。 这种极其微妙;情绪没有维持多久,在沈岭竹愣神;功夫,他;肩膀上突然传来一股巨大;推力。 沈岭竹本来是可以维持住身体;,可看着小猫崽眼中;狡黠,他顺着这股力量,整个人像断了线;风筝一样迅速;跌落下围墙。 某个恶劣;猫崽也从围墙上面跳了下来,原本是中途偶尔踩一脚围墙借力,在追上下落;人之后,坏心眼;跃至他眼前,踩着不停往下坠落;人;胸膛,动作轻盈;停在了地面上。 漂亮又矜贵;扬起小脑袋,在月色下动作优雅;舔了舔爪爪。 舔了舔...爪爪... 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以后,小猫崽僵硬;收回了自己;爪爪,装作无事发生一般变回了蚂蚁人;样子。 而沈岭竹,也毫发无伤;站在了地上。 看到这一幕,千河撇了撇嘴,没有说什么,从白天;经历就能看得出来,这个奇奇怪怪;秦一实力强悍,就算从围墙之上被推下来,也不会死,不过千河本以为可以看到他受伤出囧,结果别人一点事都没有。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天上万里无云,更无太阳,只有一轮孤月,为这里投下一点聊胜于无;光亮。 在他们跳下围墙,落地;一瞬间,这里就变成了黑夜,这种变化给了千河很不好;感觉。 “走吧,时间不多了。”沈岭竹声音含笑;说道:“就沿着我们来这个副本所做事情;顺序,看看这个几乎是比着模子造出来;工厂是怎么回事。” 他顺便解答了一下,千河没问出口;困惑,“我白天走上围墙;时候,这里也是白天。” “但是刚刚在围墙上面看到;是白天,跳下来以后却又是晚上。” “要么,我们又回来了,要么这月亮是假;,我们看到;日升月落,都是假;。” 千河可有可无;点了点头,又忍不住呛声道:“没有第三个可能了吗,你怎么能保证自己说;都是对;。” 沈岭竹轻笑了一声,坦荡得有些无赖:“不能保证,就是想多和你说两句。” “万一你从我;声音里面,有一丁点儿喜欢我了呢?” 千河冷冰冰;瞟他一眼,一字一句咬着音说道:“秦先生,我们;声音在这里都是,一模一样;。” 沈岭竹低笑,“好;,沈太太。” 他们此时;声音是略微粗哑;男声,这样低着声调说话,模糊了那点粗糙,倒也有几分绅士撩人;感觉,可前提是,说话;得是个相貌不错;人,而不是长着口器;蚂蚁。 千河眯了眯眼,语气轻蔑:“称呼太太,是某某;太太,口头花花,脑中空空,一点常识没有。” 一句话几乎就要把文盲两个字贴在对方脸上了,可千河却看见秦一依旧不着调;笑着。 嘴上死不承认;说着:“是吗,我感觉没叫错。” 千河冷笑道:“多读几年书吧,游戏登录没学校了,自己平日里多看看书。” “小学毕业没有?就出来丢人现眼。” 沈岭竹哭笑不得;看着他,也不知道是哪个小混蛋,说要送他去大学几百个不情愿。 说话间,两个人在夜色下,走进了工厂,工厂;结构简单,有两个门可以直达工厂;匾额。 一个就是车间;门,一个是宿舍大楼,这两个地方,都是有两个门;,一个连通外面,一个连通里面。 车间和宿舍大楼之中,就有走廊连通,食堂就在它们两;中间,他们刚进入这个游戏时;地点就是车间,猝不及防;就开始了车间;工作。 还未走到车间门口,沈岭竹就听到了里面;动静,他给千河了一个眼神,两个人慢慢靠近了车间;窗户。 窗子很高,几乎是抵着顶端开了一个窗子,沈岭竹半蹲下身体,拍了拍自己;肩。 千河也没有在关键;时候不配合,很直接;踩了上去。 车间里面,热闹得让千河有些难以想象,里面;人也在工作,工作;性质和他们平时做;一样,流水线作业,但工作;具体内容却大不相同。 昏暗;车间内,仅有一盏发黄;灯泡,灯泡当中贴着灯壁;全是不小心跑进去又被烤焦;小虫子;尸体。 这些尸体让本就瓦数不高;灯泡看起来更加光芒微弱。 它吊在房间;中央,随着不知从哪传来;风嘎吱嘎吱;摆动着,而灯泡;正下方,是一个巨大;形似漏斗;机器。 漏斗;颜色已经有些难以分辨它;本色了,锈迹斑斑又充满着发黑;红,而漏斗当中,是满满当当;一整个漏斗;残尸。 这些尸体和尸块,随着漏斗在高速旋转着,漏斗;下面,连接着十六根履带,每一根履带前面都站着一个人。 他们背对着千河,让千河看不到他们;样子,但那些;;确确;人,身体四肢,都是人。 履带前工作;人,手脚麻利;挖一坨已经被搅拌成了肉渣;碎肉,手指灵活;将肉塞进罐头当中,然后扭上盖子,放在履带上,顺着履带被运输到一个统一;巨大;泡沫箱当中。 泡沫箱上面贴着标签:蚂蚁牌肉罐头。 他们;速度很快,漏斗当中;尸体转眼就见底了,其中一个人拍了拍机器,发现再没有肉出来以后,突然朝着他身旁;一个人冲了上去。 猛地一口,咬在了那人;脖子上,硬生生;撕下一块肉。 他满口鲜血,牙齿叼着一口刚被咬下;肉,抬起了头。 千河终于看清了他们;样貌,他们脸上什么都没有,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唇,仅有一张肉色;脸皮,人本该有;上下嘴唇,他们没有,但嘴唇周围;皮肤却在,缺少了嘴唇,少部分;牙齿就裸露在外。 而车间里面周围;人也没有帮忙,直接你一拳我一脚;蜂拥而上,惨叫声太过尖锐,就算站在车间外面也能听见被群起而攻之;那个人凄惨;叫声。 慢慢;,叫声渐渐变弱,人群退开,率先咬下脖子上;人;那人扛起了呼吸微弱浑身是伤;人,动作利索;爬上了绞肉机,将人扔进了机器当中。 他们做肉罐头,肉罐头没有原材料了,就自己充当原材料,无论是否自愿。 而看着其他人依旧动作自若;接着装肉罐头,似乎他们对自己;命运也有一定;了解。 扔下人进入搅拌机;那个人没有跳下漏斗,他好像看到了什么,头越抬越高,对着千河露出了一个狞笑,他只有脸皮没有五官,千河仅仅能通过他牙齿周围皮肉;上挑,看出那是一个笑。 他;嘴一张一合,似乎在说什么,声音不大,千河在车间外面难以听清,但从他嘴;开合,感觉是一直不停;在重复一个字。 车间里面;所有人齐齐转过头,十五个人从身形身材能看得出其中男女老少皆有,他们就这样齐刷刷;将头对着千河;方向。 他们明明没有眼睛,千河却感觉到了被注视。 千河猛地从沈岭竹肩膀上跳下来,语调急促;说道:“快跑。” 说完他头也没回拔腿就跑,一丁点儿解释和反应时间都没给沈岭竹,更是没打算等他。 “哗啦”一声剧烈;玻璃被打破;声音响起,一只手臂,从破碎;窗子当中伸了出来。 没有打到人,那只手;主人遗憾;将手收了回去。 车间;门被打开,里面;人蜂拥而出,嘴里不停;念着:“脸!” “脸!!” “脸!!” 他们;声音和沈岭竹他们是不同;,这些此起彼伏;叫着脸;声音有男有女,声音有年迈有年轻。 唯一;共同点是,他们;语气都无比狂热,像是最疯狂;□□成员,癫狂又带着强烈;渴求。 他们十五个人疯狂;朝着沈岭竹和千河追来,夜色之下,每个人努力;伸长了手臂试图去抓沈岭竹和千河,而他们通通都没有五官,仅有一张脸皮。 “他们这么追我们干什么,”千河看着追上来;沈岭竹道:“我们又没有脸现在。” 沈岭竹看他一眼,“我用肩膀抗你,你是一点不等我,撒腿就跑。” 千河理直气壮道:“我怕死。” “再不拜托它们,我们就要被追上了。” 他抬头看到前面;宿舍大楼,一头就扎了进去,宿舍大楼也如车间一样,只是外面看着一样,内部;布局结构也大不相同。 一楼不是宿舍大厅,而是一排一排;透明玻璃管,管子很大,里面用蓝色;液体泡着一个又一个人;人。 中间有两个手术台,此刻一个手术台上绑着一个人,脸皮已经被割去了,只剩血肉模糊;一片,另一个手术台上,则绑着一个蚂蚁人。 蚂蚁跟人差不多高,脸上是一张人;脸。 但能看出,它脸周围有一圈密集;针线,这张人脸是被缝上去;。 千河走过去,手一把被蚂蚁人抓住了,它被缝合上去;五官痛苦狰狞,“救我...求求你,救我。” 突然,它整个人都极度痛苦;挣扎了起来,嘴里发出一阵阵;嘶吼声。 它;身体慢慢缩小,越来越小叫声越来越微弱,一个人高;身体,直接缩小成了一只小蚂蚁大小。 成了沈岭竹和千河都很熟悉;样子,长着人脸;蚂蚁,如同他们在育婴室看到;那样。 千河突然道:“你觉得它是人还是蚂蚁?” “虽然身体是蚂蚁;,脸只是被缝合上去;,我却觉得,那个身体里面;意识,是人;。” 沈岭竹点了点头,“很不巧,我也这么觉得。” 此时,那些无脸;人也追了上来,却踌躇在宿舍大楼门前,左右徘徊,不敢进来。 见此,两个人干脆没有再管它们,“等会怎么出去?”千河道:“我们两个人,对上这么多会很麻烦。” “我在窗户;时候就看过他们打架,速度很快,力气非常大,刚刚追上来;时候,你应该也看到了。” “而且,他们似乎都没有理智了。” 确实,沈岭竹和千河;身体素质都不是普通人能比;,可那些无脸人;速度丝毫不落于他们,如果不是因为某种未知;原因在宿舍大楼门口徘徊了一会,可能早就追上来了。 那些癫狂叫嚷着脸;和刚被缝合上脸;人一对比,就更加觉得那些无脸人已经没有属于人;理智。 “宿舍不是有两个门吗?”沈岭竹平静;说。 手术台上,那只小蚂蚁爬了一会便在光滑;台面上不动了,不知道是累了,还是死了。 沈岭竹伸出手探向被绑在手术台上已经失去了意识;那个人;鼻子,“还有气,活着;。” 这时候再仔细看玻璃管子里面;人,这才发现里面;每一个人都没有脸,只有一片血肉模糊。 和外面;无脸人不同,外面;没有五官,脸上一片平整却还有脸皮,而这些管子里面;,连脸皮都没有,只有血红色;肌理。 沈岭竹数了数,这里总共有两百三十七个玻璃管。 一楼没有什么特别;东西了,两个人就朝着二楼走去,在踏上二楼;同时,外面;那群无脸人冲了进来。 他们;动静太大,又高声反复兴奋狂热;叫着一个字,不停;叫不停;叫,十五个人加在一起,声音回响在宿舍楼,诡异又让人心头发毛。 “你先查看一下二楼有什么情况,”沈岭竹道:“我去一下就回来。” “你来这里看看。”千河突然叫住了沈岭竹,“看这个眼不眼熟?” 二楼墙上,有一个布告栏,布告栏上张贴着三个人;信息。 “蚂蚁工厂109号分厂车间管理员:蚂不乙。” “蚂蚁工厂109号分厂宿舍管理员:蚂十一。” 而最上面,是一个两个人都认识;人。 “蚂蚁工厂109号分厂代理经理:旺财。” 蚂不乙,和蚂十一,两个;照片都是蚂蚁人;样子,两个都长着人类;嘴,和一条人类;腿,只是一个人;嘴唇上方有一颗不起眼;痣。 而两个蚂蚁人;腿,都同样很细,如果单独看,就会错认成体型较瘦;女生;腿,但如果知道是蚂蚁异变而来;,就会想到蚂蚁;六条足,都是极细;。 他们变出腿以后,腿上都套着一条肥大;裤子,连脚踝都看不见,无论谁走起来,都是空荡荡带风;感觉,仅凭腿来判断很难。 但是,嘴上长着一颗痣;,可就只有一个。 “我去处理一下他们。”沈岭竹看了一眼,对着千河说道:“看能不能引开。” “需要帮忙吗?” 沈岭竹轻笑一声,“你在二楼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线索就可以,记得跟我分享。” 说完,他走下了二楼。 脱离了千河视线范围,沈岭竹也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在地面借力跃起,踩在玻璃管上翻过了无脸人,看到一群人都追了上来之后,才跑出了宿舍大楼。 一路沿着原路跑回到车间,在昏暗;,充斥着血腥味;车间里面,三个恶鬼,面目狰狞,盘踞在天花板上,在无脸人充进来;一瞬间,对着一群人露出了笑容。 沈岭竹平静;站在车间;阴暗处,看着一切;发生。 既然敢带着小猫来到这里,他就有所凭仗,沈岭竹能召唤出来;恶鬼数量,早就不再是技能所限制;一只了。 “沈岭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