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少家主, 对战叶先生？！”
到这个消息，陆不聪差点打翻手里的茶杯。
他视线指向之处，叶纪安静地摸摸掌里一懒洋洋的小蛇, 情并没有什么变化。
陈巧巧几人却没那么淡定了, 他没想到, 周蜃和叶纪会四强对决。
修真大比于周家举行，虽然主办方要求一向正，抽签这事情……就算动点手脚, 也难以发觉。
不过，他还以为, 直到决赛, 周蜃才会对上叶纪。
而现，人居然半决赛就碰面了。
这意味着, 众人眼中最有夺冠实的人, 必有一人将止步四强, 连决赛都无法进入！
陈巧巧：“难道……周家不想让叶先生你走到决赛, 希望周蜃能四强就解决掉你？”
叶先生于外人眼中，毕竟是一个阵修，这届修真大比，有他，阵修一脉经足够夺目, 甚至能与剑道争锋。
周家最不喜阵道, 因此才打压阵道之首的季家多年。或许，他是真的不愿意见到阵道崛起，也自信于周蜃能让叶纪止步于四强。
陈巧巧知道, 外面经多了很多叶纪的簇拥，尽管他比赛期间一直避不见人, 那些人对他的狂热推崇，丝毫不减。
甚至连带着她和钟却得、陆不聪，都遇到不少人示好，希望能他这里搭上叶纪的线。
当然，他一概拒绝，这也是为什么明明现还是白天，他却都窝房间里不出去的原因。
“如果真是那样，那叶先生你可要小了。”钟却得道，“不知道他会不会比赛里动什么手脚，又或者，之后让你为难。”
叶纪：“不必担。”
他捏捏小蛇脑袋：“你乖一点就行。”
之前每次比赛，他不能带这小蛇上场，台的观众就要因为这小蛇惊胆战一回。
后来，他偶尔到，那些人说他的小蛇凶恶煞，青面獠牙（？），性格残暴，十分恐怖。
……虽然每次擂台上来，这小蛇都是乖乖地他身上爬来爬去。
此刻，小蛇也是晃晃尾巴，向哥哥表示他一直都很乖，肯定会话。
旁边的陈巧巧几人：“……”
第二天，万众期待的四强赛开始了。
叶纪和周蜃的比赛现场，人山人海，如果不是一大早就来占座，陈巧巧几人都挤不到前面一点的位置。
拥挤的观众席里，陆不聪悄悄地说：“近八成人压的周蜃赢，有成压了叶先生。”
陈巧巧：“正常，毕竟他眼中，周蜃可是这届修真大比的魁首。”
叶纪一路走来，无败绩，周蜃自然也一样。
他跟着叶先生看过周蜃的比赛，仅仅一招，便制敌获胜。
作为周家的少家主，年轻剑修第一人，他的声望无可想象，此时场上大部分人都相信周蜃一定会赢，是希望叶纪能为他带来一场精彩的比赛。
不过擂台之上，气氛并没有观众想象得那么剑拔弩张。周蜃持剑而立，对叶纪微微一笑：“终于到和叶兄交手的机会了。”
“不如我简单点，一招决定胜负如何？”
叶纪安静地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去。
周蜃：“我和你的对决，再多招数也是浪费时间，一招便可决定胜局。”
“不过，阵修起阵快不过剑修拔剑，为平起见，我可以到你阵成之时再出手。”
叶纪：“不必。”
他问：“对于修行剑道之人而言，剑并不算法器？”
周蜃：“的确，修真大比有规定，不能携带辅助法器。若你修行剑道，那么剑正是你的武器。”
于是叶纪目光偏转，对台的钟却得道：“借剑。”
钟却得：“……”
钟却得摘背上的桃木剑，递过去。
“叶先生。”他小声道，“我所修行的剑道和周家不一样，桃木剑需贴符纸，借助外……”
“不用，”叶纪道，“如果碎了，我再赔你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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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却得摇摇：“这就不必了，我这剑是百年雷击木所造，又经千百般淬炼，别看是木，却比寒铁还坚不可摧。”
叶纪微微颔首，接过他的剑。
台，诧异之声四起：“怎么回事，他不是阵修吗？”
“居然要和周少主比试剑道？何其可笑！”
“就算他修行剑阵道，他阵道如此卓越，剑道必然平平。世上可没有修行数道还能皆精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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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是知道自己获胜无望，直接摆烂了……”
陈巧巧：吵来吵去，就你有嘴叭叭！
她再轻瞄一眼桌前的小蛇。
小蛇百无聊赖地趴着，尾巴一甩一甩，幽绿的蛇瞳一眨不眨盯着擂台上叶纪的身影。
看它这样的反应，陈巧巧顿时安来。
出鞘的长剑，剑身细长如柳叶，剑刃清寒如冰雪。
周蜃持剑而立，平日的周家少家主温文尔雅，此刻却如他手中之剑，锋锐夺目。
相比之，叶纪所持不过一柄桃木剑，微风吹拂银发，清和温润，明月青竹。
周蜃缓缓开口：“叶兄，请接我这剑。”
一道剑光，似黎明之末，划开昏沉的第一缕晨光。
而后，骤然分裂为第二道、第三道、浩浩汤汤，成江成河，呼啸而来！
剑势！
剑道最返璞归真，超凡入圣的一招！
以此一剑，定胜负！
无数剑光凛冽似澎湃的江河，叶纪眸光微动。
“师兄……”
似乎是久远的记忆，突如其来地灰暗久的长渊之，绽出新芽。
宗门，一座小院，一个青衫少年垂丧气，抱剑坐屋前台阶上。
“师父教我的，我学不会。”
“那道剑势，无论如何，我都使不出来。”
青衫少年身边，淡金衣袍，乌发束起，同样是少年模样的叶纪闻言，一言不发地拿走他手中的剑。
他道：“这样。”
剑锋轻轻一划。
如飓风过境，无数剑光凛冽横扫而开。
“……哇！”
青衫少年瞠目结舌，足足数秒后，才泄气地道：“我不如师兄。”
少年叶纪微微低：“你年幼我几分，天资然卓越，假以时日，未必不能超越我。”
青衫少年仰起脸：“真的吗？”
“嗯，”少年叶纪道，“起来，我教你。”
……
飞鸟惊起，林叶飘旋，宗门比试广场，寂静无声。
然成年的青年收剑入鞘，看着自己面前、墨金衣袍的叶纪微笑：“师兄，又是我输了。”
“我还是胜不了你。”
……
千年之后，此刻之间，叶纪微微抬眼，桃木剑剑锋微动。
观众席上，陈巧巧几人慢慢睁大了眼睛。
如果说周蜃的剑势是汹涌的江河，足够澎湃到令人惊，那叶纪的剑势，就是无边的瀚海，无际的星雨。
无数银白剑光交织，构成千丈雪原轰然崩塌之景，裹挟着凛凛高山不可仰视的浩然威严，碾压而！
周蜃风波不动的眸底刹那间交织出那成千上万的剑光，他猛然抬剑，挡于眼前。
——一秒，锋锐无挡、碾压一切的剑光，如孤峰的云雾，缥缈消散于他的剑身三寸之前。
他毫发无损，衣角未缺。
是胜负，一招之间落定。@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
周蜃轻轻放剑。
“我输了。”
他微笑道。
“叶兄，我不如你。”
叶纪：“承让。”
他手中的桃木剑，碎裂为无数木屑，随风纷飞。
“……”
台，满场死寂，鸦雀无声！
足足数秒后，才有一声惊呼，拽回了所有人凝固的思绪。
“怎么可能！他击败了周家少家主！”
“他不是阵修吗？怎么剑道也能压周蜃？！”
“天才！修真界未出现这般剑阵双修的天才！”
有人不可置信，有人痛哭流涕，有人欢呼，有人高声呼喊叶纪的名字。
“卧槽！”陈巧巧一跃而起，“我压了叶先生！单车变游轮了！”
陆不聪：“我也是，发了！哈哈，发了！”
钟却得没有说话，他经打开手机，开始搜索世界豪华一月游。
擂台之上，叶纪并未第一时间离场，而是对周蜃说了声“抱歉”。
为了鹤芷剑，他参加这场修真大比。他来自千年之前，周蜃是此世之人，和他本来就不一条起步线上。
是，要拿走他的剑，今日一战不可避免。
“叶兄为什么要道歉？”周蜃笑道，“现，该是我向你道贺。”
“哥哥。”
黑衣绿瞳的男人直接来到台上，眼睛弯弯，冲叶纪张开双臂。
叶纪偏过：“干嘛？”
“恭喜哥哥啊，”晏清理直气壮，“一般获得大胜，都要抱一的。”
叶纪：“……才不要。”
让这大蛇抱他，很难说是庆祝胜利，还是占他便宜。
晏清：“啧。”
哥哥不让抱，他便拉住叶纪的手，晃了晃。
叶纪再转向周蜃：“你输了这场比赛，周家恐怕会对你有所苛责。”
“不要紧，”周蜃道，“叶兄日后必是修真界第一人，输你，也不算什么。”
“况且，我回去以后刻苦修行，夙兴夜寐，来日未必不能赢过叶兄。”
他的态度坦然，落落大方，全然不把一场输赢放上，倒让台不少想看他笑话之人有些汗颜。
叶纪：“的确。”
他略一沉吟：“修行之上如果有需要，可以来找我。”
周蜃见这话，眼睛倒是微微一亮：“既然如此，那我现就——”
晏清阴森森道：“哥哥。”
“……”叶纪拍拍他的脑袋，“先走了。”
他对周蜃示意，带着这大蛇离开。
观众席，离得近的不少观众拥上来想与叶纪交好，被他身边的晏清冷飕飕一扫，一时间都不敢上前。
周蜃独立台上，望着那道逐渐远去的修长背影，笑意一点点加深。
“你一如既往，会对弱者格外怜惜。”
……
叶纪并没有回到周家客房，而是来到后山，一个清雅无人之地。
晏清：“哥哥是不是想和我说什么？”
叶纪与他目光相触，点了点。
“我想起了我师弟。”
就刚才，他恢复了一部分关于师弟的记忆。
晏清：“……”
晏清：“呵。”
“干嘛，难道哥哥要和我说，你对那个东西还有留念？”
不叶纪开口，这表情不怎么好看的大蛇立马阴森森地开口：“要是你敢说一个字，我现就血洗周家！”
叶纪：“……你干嘛那么凶。”
他移开视线，眸底墨色略微沉凝：“或许年少之时，师弟就对我有所不满。”
是，师弟面上滴水不漏，未表露出来。
那样的微末痕迹，当年的所有人，都不曾发觉。
晏清嗤笑一声，语气轻蔑：“这不是很正常的吗，毕竟他就是个有眼无珠的东西。”
然后低，蹭蹭叶纪脸颊：“有我知道，哥哥有多好。”
叶纪：“……”
叶纪抬眼。
“我能想起凝冰，想起师弟，有一个人，却无论如何无法想起。”
晏清：“谁？”
叶纪直视他的眼睛：“你。”
晏清挑了眉。
叶纪：“你之前说，千年前，你和我发生过一些事情。”
晏清立刻道：“我没说过。”
叶纪好像没见这话，平气和地道：“所以，千年前——你到底是谁？”
“……”
晏清再度低，与他视线平对：“哥哥想知道吗？”
叶纪：“嗯。”
晏清弯了弯嘴角：“好啊，那我告诉哥哥。”
他颌微挑，叶纪的目光中，坦然自若地开口：“千年前——”
“我是哥哥的男人！”
叶纪：“？”
晏清叭叭：“哥哥对我一见钟情，还与我拜过天地！”
叶纪：“？？”
晏清继续叭叭：“是哥哥后面忘了，对我始乱终弃！”
叶纪：“？？？”
晏清叭叭叭叭：“所以哥哥要补偿我，以后让我想抱你就抱你，想和你睡就和你睡！”
然后抱住叶纪，得意洋洋地蹭蹭他。
叶纪：“……”
还是炖蛇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