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纪发现每次这只蛇变回来, 总能闹出一他没想到的新花样。
不过，当着外人的面，他也不好说什么, 只能不轻不淡地瞥了晏清一眼。
晏清对上他的视线, 刚刚还冷冰冰的表情融，眼睛弯弯，低头，额头贴着他蹭蹭。
叶纪无奈。
这只蛇对于他遇到的人总是充满敌意, 搞不好待会又要叽叽歪歪, 于是叶纪不打算和对面那个陌青年多说什么, 准备带着晏清离开。
“阁下, 留步。”
青年却吟吟地开口。
“阁下如此清风明月，为何要与这样一个……恶妖厮混？”
音刚落, 叶纪尚未开口，晏清已直接出手。
阴冷的飓风旋拧绞杀，青年的身体被瞬间撕裂为无数碎块——不过, 没有血肉横飞，是漫天纸屑飞舞。
叶纪：“……”
附近并未有人察觉异样, 因为他意识到晏清出手的那一刻，已遮蔽了周围人对他们的感知。
纷飞的纸屑落了一地, 那双含的桃花眼, 已然不见。
这个青年是个修真者, 实力不低，拥有在晏清一击之下退离的能力。
会出现在这里, 估计也是来参加季寿宴。或许, 他们之后还会碰面。
且……不知为什么，叶纪总觉得青年的眉眼之间, 有分熟悉的感觉。
类似的感觉，在他第一次见到李凌叶时，也出现过。
叶纪晏清。
晏清神色不愉，眸底一片冰冷。
他当然可以杀死那只虫，只要，连同这条街上的所有人一起——
叶纪：“不行。”
“……”晏清冷一声，“哥哥就知道护着别人，哥哥总是护着那不知死活的东西。”
随即，他凶巴巴地道：“哥哥是不是觉得他比好！”
叶纪心道这是什么脑回路，上句和下句有什么关联吗？
这只蛇似乎总会在意一奇奇怪怪的东西。
在晏清幽幽的盯视，叶纪摇摇头：“他怎么样，都不关心。”
晏清俊美苍的脸庞无声凑近。
叶纪：“他也没好，哪里都不如。”
然后把小蛇灯往晏清面前一递：“喜欢吗？”
晏清：“……喜欢。”
他接下那盏小蛇灯，盯着那条活灵活现的绿蛇了秒。
随即有点嫌弃：“比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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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纪好：“是，最好了。”
他算是明了，晏清第一次变回原貌的那天，他因为发现自己捡来的小小蛇其实是一只蛇备受冲击，所以，视线一直往其他地方飘，没怎么晏清。
估计晏清当时就误会了什么，认为哥哥觉得他长得很丑，都不怎么他！
所以，才一直纠结到现在。
意识到这点，叶纪声音温和：“和别人不一样，不用在乎他们。在这里，是不同于任何人的。”
安慰一下这只容易受伤的蛇，省得他动不动要嗷嗷吃人。
晏清：“……”
哥哥说他和别人不一样。
哥哥说他是唯一的。
哥哥只要他一个。
然后叶纪就见这只蛇一下心花怒放的样，非常高兴地拉住他的手，提着蛇灯一晃一晃。@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向一无所知的摊主付了钱，两人继续逛灯会。
过了一会，叶纪扭过头，对身边的晏清道：“不变回去吗？”
他数着时间，都分钟过去了，这只蛇还是蛇。
两人一起在街上走，还吸引了不少目光。
“不变，”晏清哼哼，“省得又有一脏东西凑过来。”
叶纪：……好吧。
灯会除了各种各样的灯笼，还有不少小吃。
章鱼小丸的推车前，摊主热情推荐：“情侣第二份半价哦！”
晏清立马一眨不眨地着叶纪。
叶纪：“不用半价。”
晏清：“……”
两份章鱼小丸，一份加辣酱，一份番茄酱。
叶纪叉起一颗番茄酱的：“吃吗？”
晏清声音干巴巴的：“不吃。”
叶纪尝了一口：“挺好吃的。”
晏清他。
叶纪叉起一颗：“啊。”
晏清张嘴。
灯会长街尽头，一场烟花表演即将开始。
一束光线直直攀上夜空，于闪烁的星辰，绽开灿烂的花。
叶纪和其他游客一起坐在台阶上，微微仰首，想起每到过年的时候，长渊宗也会有一场盛的烟火。
那时候，他的身边总是很热闹。虽然故人面容已经模糊，但他却依稀能回忆起他们的欢。
晏清安静地注视叶纪，靠着他的肩膀。
“曾经，有很多人陪一起。”流光溢彩的烟火夜空下，叶纪轻轻地道，“现在，他们都走了。”
“和他们不一样，”晏清拉住他的手，毫不犹豫地道，“是妖，不是脆弱的人类，可以陪哥哥很久很久。”
叶纪偏过头：“也是口的脆弱人类。”
晏清：“哥哥也和他们不一样，且，会护着哥哥的。”
随即，他理直气壮地补充一句：“他们都是过客，只有，才是能一直留在哥哥身边的人。”
叶纪眼底多了点意，摇摇头：“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这只蛇总是有一种自信，热烈如一团燃烧的火，喜欢围着他拱来拱去。
但是，并不会烫伤他。
一簇又一簇的烟花绚烂夺目，半小时后，最盛的烟花绽放，如一场降落的星雨，璀璨烂漫，漫天华彩。
游人的欢声，烟花盛宴落幕，叶纪微微偏头，发现晏清的眼睛一眨不眨，视线始终落在他身上。
“哥哥要是喜欢，下次也放给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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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纪：“嗯，回去吧。”
晏清牵着他的手，两人慢悠悠逛回酒店。
第二天，他们就要上山，参加季寿宴。
寿宴之上或许又会发一事情，不过现在……
从浴室出来的叶纪霸占一张床的成年男人：“怎么还没变回去。”
抱着一个枕头的晏清下颌稍抬：“怎么了。”
“不变回去的，”叶纪指指一边，“睡沙发。”
晏清：“？”
晏清：“为什么！”
叶纪：“成年男男授受不亲。”
和小小一只睡一张床还好，就当是带弟弟。可是这么一只，哪里都不太对劲。
晏清：“……”
晏清顿时气哼哼的样，然叶纪铁石心肠，丝毫不为之所动。
没过多久，一只黑发的少年郁闷地坐在床上，气呼呼地冲叶纪伸手。
“哥哥，抱！”
叶纪：都在床上了，干嘛还要抱。
不过，着少年气鼓鼓的小脸，他还是微微俯身。
晏清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小声地叭叭。
他说的似乎是一种特殊的语言，叶纪听不懂，不过光听语气，颇为愤愤不平。
叶纪垂眼：“说什么？”
晏清软乎乎地仰起脸：“没什么。”
叶纪于是抬头。
晏清继续小声地叭叭叭，语气愈发愤愤不平。
叶纪低头。
晏清无辜地冲他歪了下脑袋。
叶纪抬头。
晏清继续小声地叭叭叭叭，语气激烈，像在骂骂咧咧。
叶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