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纪怒敲大蛇脑袋, 试图把这一坨大蛇从自己身上揪来。
奈何大蛇一点也不情愿，紧紧地黏着他，就像藤蔓缠绕着树木。
叶纪：好气, 揪来编麻花。
他正想着麻花结的一百种系法, 就见他怀里的大蛇缩小一点，再缩小一点。
变成了最开始的一只小小蛇，蜷缩在他的掌心里，窝成一小团。
力量不够, 缩水了？
叶纪五指微拢, 小蛇尾巴尖尖圈着他的手指, 呼呼大睡。
叶纪无言几秒：“还说不会喝醉。”
当然, 经睡着的小蛇听不见他的话的，哪怕被叶纪用手指拨来拨去, 甩来甩去，也毫不知情。
叶纪心想：次不能让这只大蛇碰酒。
……不对，等他再变成大蛇的时候, 自己也要远离他，保持三米距离。
没多久, 赶到酒吧口的陈巧巧一见到叶纪就开始哭。
叶纪：“？”
“呜呜呜，为什么要加班啊, ”陈巧巧一边抹眼睛, 一边干嚎, “怎么会有人晚上点喊人出来加班啊，呜呜呜, 怎么会有这种人啊, 你说吧叶生？”
叶纪：“……”
叶纪：“对不起。”
陈巧巧刚要假模假样抽噎两声说没办法我原谅你了，就听见叶纪轻轻地道：“次还敢。”
陈巧巧：“？”
你变了叶生！你经不以前那个清纯懵懂不谙世事的大美人了！
陈巧巧扼腕痛心：“为了不让我一个人加班, 所以，我把另外两个倒霉蛋也喊来了。”
她往旁边一挪，露出后面满脸怨念的钟却得、陆不聪两个倒霉蛋。
叶纪默默地转脑袋，选择无视他们的目光。
酒吧外，从叶纪口中得知大概的情况，陈巧巧几人又亲自进去探查一番，出来时神情各异。
“叶生，你怀疑……”
睡熟的小蛇在自己掌中翻肚皮，叶纪轻轻把它拨回来，点了点。
阿正，酒吧刚来不久的调酒师，今早匆匆离职。如果的确他乔平安起了冲突，那么乔平安见到的鬼可能就他的手笔。
陆不声，出自驭鬼世家，拥有陆家秘宝寒光铁，可以掩盖踪迹、抹去气息——如果陆不声就阿正，那这一切确实说得通。
“这个小酒吧管控混乱，没有阿正的资料。监控也坏了……当然，就算有监控也没用。”钟却得道，“寒光铁不仅可以抹除气息，也能改变外貌，监控里的那个阿正未必就真正的他。”
陈巧巧：寒光铁不愧陆家秘宝，有了那个东西，确实可以无所顾忌地隐藏自己。
世上怎会有如此巧合，难道叶生运气这么好，真让他找到了陆不声？
不管不怎么样，这件事情还要上报给调查团的。
一半小时后，早就接到消息的周铭姗姗来迟。
钟阁并没有露面，周铭身后还跟着两个女生，长发的陆不声妹妹陆不黎，另外一个短发女生叫李凌叶，叶纪听钟却得提起，她个声名不显的年轻阵修，不知为什么会被选进调查团。
“哟，贵客啊。”因为等得时间太久，陈巧巧的语气不很好，“远道而来有失远迎，真失敬。”
“呵呵，反正来了也白来。”周铭不屑地，“这种破地方怎么会有陆不声的线索。就算有，怎么可能让你轻易找到找到？我们几个起早贪黑满城地跑，都没发一星半点……”
话还没说完，陈巧巧就不咸不淡地说：“确定？你难道不摸鱼，窝在办公室游戏？”
周铭睁大眼睛：“你怎能凭空污人清白！游戏的事……我什么时候游戏了！”
陈巧巧哈哈大：“我昨还看你拿个野，被对面吊起来！”
周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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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聪，”陆不黎上前一步，“你说我哥可能在这里出，真的吗？”
陆不聪叶纪投来注视。
叶纪几钟前刚好收到一条消息，展给他看。
乔郝红：【问到了，那个王八羔子他几个狐朋狗友商量假绑架事情的时候，旁边的确有个调酒师默默地听着，走的时候好像还看了他两眼】
陆不聪知道乔郝红的事情，冲陆不黎点点：“如果真陆哥，那他肯定因为听到了那个乔平安算计他姐姐，才想给乔平安一个训的！”
陆不黎神色震动，陆不聪继续道：“陆哥最重视家人朋友，也最见不得有人伤害他们，所以明知有暴露自己的风险，他还忍不住出手警告了乔平安——这样的他，却突然伤害自己的父母好友，不会很奇怪吗？”
“我觉得，他伤人这件事或许另有蹊跷！”
“小子，都说了他走火入魔，当然会丧失心智，做出一些失了智的举动又有什么问题？”周铭冷，“他伤害我们家主可板上钉钉的事情，陆家还要给周家一个交代呢，你别想糊弄去！”
“可，这件事明明就存在疑点！”陆不聪不服，“为什么没人关注陆哥好端端的怎么会走火入魔？你说走火入魔会丧失心智，可如果那个调酒师就他，他明神志清醒，训人知道点到为止，也知道伪装逃走，一切都计划得很有条理！”
陈巧巧摸摸巴：“没错啊，走火入魔可不那么容易清醒来的，一般都会神志癫狂很长一段时间。这确实个疑点，你们可以报给总部。”
陆不黎对周铭道：“我觉得……”
“你觉得什么你觉得！舅爷说了，他不在，你们都听我的！”
“况且，一个个都这么能说，有本事就拿出证据，证明那个调酒师就陆不声！”
周铭不给陆不黎继续说话的机会，又对陈巧巧几人抱胸：“这里我们接管了，你们走吧，剩的事情，不用你们干涉了！”
“巴不得呢，”陈巧巧毫不犹豫，“走吧。”
两拨人不欢而散，离开的时候，叶纪感觉自己身后有几道目光——再回时，周铭正指示陆不黎李凌叶进酒吧探消息。
深夜，没什么人的街道上，陈巧巧提议：“去吃夜宵吧。”
钟却得：“好啊，我请客。”
陆不聪：“我要吃烧烤！”
他们三个脑袋齐刷刷扭叶纪。
叶纪：“我回……”
话音未落，就被断了：“来都来了，走吧走吧！”
烧烤摊，大排档特有的塑料椅上，叶纪戳戳小蛇。
小蛇软趴趴地歪躺在他掌心，睡得没骨似的，非常随意。
平时的睡相都还挺好，基本上窝成一个小圈圈，不像今，一会没注意，就睡得稀奇古怪。
叶纪想起晏清一口闷那杯酒的场景，忍不住有点想。
陈巧巧拎来一提罐装啤酒，又在陆不聪期待的目光中，丢给他一罐冰可乐。
陆不聪：“为什么！我也想喝啤酒！”
“年纪小喝什么酒，”钟却得开一罐啤酒，又问叶纪，“叶生，来一罐？”
叶纪：“果汁就可以。”
烧烤的香味似乎勾醒了醉醺醺的小蛇，没一会，它居然微微仰起脑袋。
它的面前，一盘肉串洒满辣椒粉，烤得滋滋冒油。
小蛇幽绿的蛇瞳一眨不眨，开始一声不吭地蹭叶纪的手。
蹭蹭，蹭蹭。
叶纪知道这只小蛇馋了，但不吃没有沾染他气息的东西，于用筷子从烤串上夹一块肉，停留几秒，才喂给小蛇。
小蛇尝了尝。
……好辣。
小蛇又倒回去了。
“哈哈哈！”
陈巧巧大声嘲，反正这只蛇一副晕乎乎的样子，大概也听不到她的声。
吃完夜宵，大家散伙，回到出租屋时，凌晨一点。
正准备入睡的叶纪收到一条陌生的消息。
【周铭对你不满，小心】
这个陌生号码上次也给他发消息，同样提醒他要小心。
叶纪：【多谢，你谁】
对面又没回复了。
叶纪并不意外，放手机，关灯，给枕边一只醉乎乎的小蛇盖上小被子。
小蛇安静地躺了几秒，闭着眼睛慢吞吞往叶纪这边爬，直到枕着他散落被褥的银发，这才没动静地睡去了。
……
上午一点，一只年闷起脸，从卧室跑到客厅的叶纪身边。
“哥哥，疼。”
“当然会疼，”叶纪看着这只把脑袋抵住他肩膀的年，“昨不知道谁，一口气喝了三杯酒，还说这小孩子家家的饮料。”
晏清：“……”
晏清能说什么，晏清只好装无辜：“谁啊，不知道。”
叶纪了起来。
清悦的声落在耳畔，晏清一声不吭地抱住叶纪的腰。
叶纪：还挺能屈能伸。
他语带调侃：“你不‘呵’了？”
晏清：“呵。”
他幽幽地抬起脑袋。
“次再变回去，我要当众把哥哥抱走。”
这样，就没有后面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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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得对，”叶纪道，“所以我可以趁你在还小，把你丢出去。”
“……”
晏清眨眨眼睛，熟练地露出了可爱、乖巧、又单纯的表情：“哥哥说什么，我听不懂。”
然后一埋进叶纪怀里：“哥哥最好了。”
叶纪：擅长装乖的小蛇。
……不对，昨晚上，他还往自己衣服里钻！
叶纪当即说出这件事，并试图推开晏清。
谁料晏清很有理由的样子，抱紧叶纪不肯撒手，嘴上叭叭：“我当时晕晕的，而且很冷，什么都不知道，只意识想靠近温暖的地方。”
“因为只有哥哥身上最暖，所以我才会黏着哥哥。”
他的脸庞贴着叶纪手臂，睁着绿幽幽的大眼睛，表示自己真的只一条无辜的小蛇。
叶纪：真的吗？他不信。
不……
叶纪敲敲晏清脑袋，表示这次算了，次不准再犯。
晏清乖乖地应了一声，也不知道不真的记住了。
因为他还有点晕，叶纪准备中午不吃敷衍的盒饭，买点新鲜食材回来做。
他们去了小区附近的一个商场，这还搬到新家之后，他们第一次逛这里。
没想到这一逛，就在商场口，碰到一个并不算熟的熟人。
“叶生。”
昨晚刚刚碰面的陆不黎冲叶纪轻轻点，虽然只叶纪见两次，但显然，她对叶纪的印象很深，主动了个招呼。
叶纪：“陆小姐。”
陆不黎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叶纪安静地等待。
……等了两钟，陆不黎什么也没说。
叶纪默默地推着一个购物车，往另一边走。
陆不黎一声不吭地跟在他晏清身后，并没有走开的意思。
叶纪没想到相处中还有比自己话更的人，想了想，还主动道：“好巧。”
“不巧，”陆不黎小声道，“我听到叶生你住这附近，所以才来蹲点，看看能不能偶遇一。”
“——没想到真的偶遇到了，真好。”
叶纪神色不变：“所以，你想我说什么。”
陆不黎又闭嘴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哥哥，”晏清轻啧一声，“让我——”
叶纪：“那里有苹果。”
晏清：“哦。”
路玩具区，专堆放洋娃娃的货架边，陆不黎停脚步，见前面的叶纪没停，抬高了一点声音：“每年生日的时候，哥哥都会带我来商场，买一个娃娃……”
叶纪安静地听着，然而陆不黎到这里就不说话了，似乎陷入去的回忆之中。
为了不再等两钟，他接上陆不黎的话：“送给你，做生日礼物？”
“哦，不，”陆不黎回神，“送给他自己，因为他喜欢娃娃。”
叶纪看着那一堆粉红闪亮芭比娃娃，陷入沉默。
陆不黎又轻轻地道：“等到哥哥生日，我也会带他来商场……”
叶纪安静地等了几秒，见她又陷入回忆之中，道：“你也喜欢娃娃？”
“哦，不，”陆不黎再度回神，“让他请我吃最贵的餐馆，趁他生日狠狠宰他一笔。”
叶纪默然两秒：“你们的关系还挺好。”
陆不黎微微了一：“叶生有哥哥吗？”
“没有，”叶纪随意垂眼，“有个倒霉蛋弟弟。”
晏清：“？”
陆不黎虽然说不偶遇，可始终没有说出自己的目的，叶纪也并未询问第二次。
就这么到了要回去的时候，陆不黎看看叶纪，张张嘴，看看叶纪，张张嘴……如此重复数次，最后还闭上了嘴。
一脸生无可恋、直接摆烂的模样。
叶纪：“……”
她的内心到底经历了怎样的心理活动。
叶纪拿出手机：“这个号码，你知道谁吗？”
陆不黎凑来看看，微微睁大眼睛，声音抬高：“这，这——”
叶纪的注视中，她轻轻地道：“这什么，不知道呢。”
叶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