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少年郁闷地牵着叶纪衣角, 跟在他旁边走。
“哥哥好过分，”一边走，还一边嘀嘀咕咕, “我都受伤了, 都不肯抱我……”
叶纪伸出手腕：“你也可以变回小蛇。”
晏清：“不要。”
抱紧叶纪手臂，闷起一张小脸。
叶纪：“真的会难受吗？”
晏清立刻点头：“哪里都难受。”
后眼巴巴地看着叶纪。
要哥哥抱。
叶纪想了想：“喝热水。”
晏清：“……”
叶纪轻笑一声，弯腰，还是把这只少年抱了起来。
晏清顿时心满意足, 脸庞贴上叶纪肩膀, 嗅嗅他的气息。
叶纪总感觉他这个动作并不只是单纯的亲昵, 而是面前有一块很很香的蛋糕, 凑上去闻闻味道。
敲敲这只小蛇脑袋。
回去的路上，两人去了趟超市, 买今天的午饭。
因为不想做饭，一堆现成的盒饭中，叶纪随手拿了一盒青椒炒肉丝。
晏清闭着嘴巴, 几秒后还是没忍住，开口：“哥哥, 你很喜欢这个吗？”
叶纪低头：“不是你喜欢吗？”
晏清停顿了几秒，道：“哥哥给的, 我都喜欢。”
叶纪：“……哦。”
言外之意是, 也不是很喜欢。
所以, 是他误会了？
叶纪：“第一天来到这里的时候，有两份盒饭, 你选了这个。”
晏清眨眨眼：“因为另一份盒饭是我己热的, 没有沾上哥哥的气息。”
叶纪：……他道。
难怪，平时他给晏清什么, 晏清吃什么——根本不是这只小蛇好养活，而是他极端挑食，不是叶纪给的不吃。@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叶纪：“不管，买都买了，给你吃。”
晏清：“……哦。”
逛到水果区，叶纪拿起一个红润润的苹果，看看晏清。
晏清立刻道：“这个我喜欢。”
于是两人拎着零食盒饭和一袋水果，回到了新的出租屋。
。
调查团下榻的地方，位于市里最好的酒店。
“陈具德那滑头，向他打了半天那个叶纪的消息，居什么都没打出来！”
周铭烦躁地在房间里转动。
“可恶，区区一个分部的局长，他不道我是谁吗？连我姓什么都忘了吗！”
“强龙难压地头蛇，”旁边喝茶的钟阁声音淡淡，“你这毛躁的性子也确该改改。”
“舅公！”
周铭跑到钟阁面前。
“我气的不是我己受辱，气的是他不尊重您啊！”
“他那是在打我吗？他是打您的脸面啊！是让您的热脸贴了人家的冷屁股！”
钟阁冷冷道：“会说话吗，不会说话闭嘴。”
周铭：“哦。”
过了几秒，他又冒出一句：“不管怎么样，这个仇我绝不能忍。”
他可是要进周家本家的，闹出这么的事，丢了这么的脸，对他的声誉有碍，家族那几个死对头不道要怎么笑他！
报仇，一定要报仇，必须要让那个人当众受到和他一样的屈辱！让对方跪下来给他磕头道歉！让那张漂亮的脸蛋挂满丢人的眼泪！
周铭握拳，感觉己充满信心，美好的未来在眼前。
。
“哥哥，”打扫完卫的晏清从卧室里出来，“你的伤怎么样了？”
坐在沙上看电视的叶纪：“还好。”
那把匕首刺进胸口的伤，其第二天恢复了。
只是，留下的伤疤却迟迟不消。白皙的肌肤上，那道浅淡的伤疤白瓷间的裂痕，清楚地昭示己的存在。
叶纪道，那把匕首很特殊，这道伤疤想要消去，或许也没有那么简单。
他休息了一周，主要也是这一周没什么事。
陆不声的通缉令下达，城市封锁，调查团张旗鼓地到处找人、监管妖鬼，反而让最近太平了不少，类似的委托也变少了。
晏清拿起一个苹果，用小刀仔仔细细地削皮，手法之熟练快速，像剥去一个人的皮。
后再切成几小块，用盘子装着，像朵盛开的苹果花。
“给哥哥。”
叶纪：真乖。
他咬了一口清脆的苹果，手机震动，收到一条消息。
【有人针对，当心。】
那是个陌的号码，不是他认识的任一个人。
叶纪：【你是谁】
对面没回，再打过去，已机。
“哥哥，”晏清的脑袋搁在叶纪手臂上，“什么东西。”
叶纪：“是个好心人。”
他放下手机，没过久，玄那边响起三下整齐的敲门声。
“叶先，”门口的女人摘下帽子、口罩、墨镜，露出一张艳丽的脸——是乔郝红，“我来了。”
叶纪：“你可以让我去找你。”
乔郝红：“不不不，我本来是来麻烦叶先的，怎么好意思让您跑一趟。”
经过那次阵事件，见识到叶纪所展露出来的一部分力，她震惊地现己以前像坐井观天的那只青蛙，对叶先的力不仅是不了解，甚至还低估了！
好像，她只花了一点点的钱，请到这个城市最厉害的修真者来给她当保安！
而这一次，她又有事要寻求叶先帮助，干脆亲上门了。
乔郝红没有空手而来，她带了一些礼物，是各种看起来很好吃的点心和零食。
叶纪道谢，拆开一包小点心，喂旁边的小蛇。
“这次的委托，是为了杨小姐？”
“不是，雀儿她在那里待着还好。”乔郝红道，“我经常去看她，亏您帮我打了招呼，那里也没人欺负她。”
“这一次，我是为我那个蠢蛋弟弟来的。”
“他太蠢了，结交了一堆狐朋狗友，天天混迹酒吧。”乔郝红拿出手机，脸色不太好，“后他被绑架了，绑架的人给我了这么一段视频。”
她将手机递给叶纪，上面播放一段视频。
摇晃的镜头里，狭窄的房间灯光昏暗，乱糟糟的墙角处蹲着一个年轻人，身体不断抖，抱住脑袋，嘴里不停念叨着什么。
这本来是一个普通的绑架勒索视频，正常人收到也会去找警方。
而，诡异的地方在于，年轻人背后，一面雪白的墙壁上，悬着一个漆黑的人影。
像是个低着脑袋，黑垂落，双脚悬空的女鬼。
年轻人显没有看到女鬼，毕竟他正贴着那面墙，尽管此，他还是表惊恐，喊叫：“有鬼！有鬼！救我……妈！姐姐！快来救我！！”
视频到这里结束了。
叶纪眼帘轻抬：“你能看见。”
这个视频的确很诡异，但果放到普通人眼中，是现不了那个女鬼的。
既乔郝红来找他，说她也能看到。
“对。”乔郝红摸摸己的眼睛，“那天之后……我偶尔能看见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了。”
叶纪并不意外。
作为一个普通人，乔郝红沾染了那道阵的些微煞气，但那些煞气经过手腕间红绳的净化，反而化为一种无害的力量，让她拥有一双可以洞穿阴阳的眼睛。
叶纪：“红绳不要摘，不必管那些，他们不会伤你。”
乔郝红点点头，她确不是很怕，因为偶尔见到的那些东西都没有攻击过她，甚至不太爱搭理人的样子，一个个都安静而健康地飘来飘去。
……反而是公司里的其他员工，晚上加班时常常阴暗地行走，表扭曲，那些东西见了都要躲一躲。
叶纪又道：“我需要一件他常用的东西。”
“呃……这个没有。”乔郝红想了想，“我得去一趟他住的地方拿。”
叶纪起身，准备今天解决这件事：“走吧。”
“等等，叶先。”乔郝红摇摇头，“不着急，反正我看那个鬼也不像是会伤他的样子，让他再哭几个小时，说不定还能长点教训，以后好好做人。”
以她对她那个倒霉蛋弟弟的了解，这件事说不定还是由那个倒霉蛋引起的，所以，她一点也不着急。
叶纪坐下：“你给的，你的。”
打钱快，态度好，事少，按照现在的话来说，乔女士真是个好甲方。
乔郝红：“……”哇，说话真好。
效率高，力强，还温柔，叶先真是个好乙方！
两人对视一眼。
旁边的晏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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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下坐直身体，抱住叶纪的手。
乔郝红只觉身上嗖嗖冷，当即起身：“那我先去我弟弟住的地方，晚点再联系叶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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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纪颔首。
乔郝红走后，叶纪回卧室拿东西，意外地从床头捡到一枚闪闪亮的蛇鳞。
整整齐齐摆在他的枕边，像是特意展示给他的一样。
他拾起那枚蛇鳞，对客厅里的晏清道：“你的？”
晏清咔嚓咔嚓啃苹果，回以无辜的目光。
叶纪：“又掉鳞片，你是不是真的要秃了？”
晏清：“……才不是！”
叶纪：“那是给我的？”
晏清继续咔嚓咔嚓啃苹果。
叶纪看看那枚美丽黑曜石的蛇鳞，非常坦道：“再给几片，我拿去串个手链。”
晏清沉默，啃苹果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叶纪戳戳晏清的脸：“到了吗？”
他养了这只小蛇这么久，要几个掉落的鳞片应该不过分吧？
而且，这种蛇鳞闪闪的，在阳光下能折射不同的细光，非常好看。
晏清：“……噢。”
他小声地应了一句。
一声不吭地看看叶纪。
一声不吭地跑开了。
叶纪：“？”
怎么好像忽很委屈的样子。
他对这只小蛇做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