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好像是点嫌弃他。
路上, 晏清闷闷地想。
为什么,就因为他变回了原貌?
难道他原貌很难看,很不堪入目吗!@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当哥哥就不怎么愿意看他, 现甚至开始嫌弃他了。
……好气。
叶纪低头, 就见这只少年闷起一张小脸,明明点困,却还睁大着眼睛不愿意入睡。
叶纪好奇:“你为什么不变成蛇。”
这样就能钻进他衣兜里睡觉了,不是更舒服一些吗?
晏清沉默一秒。
晏清大声:“我不变!”
双抱紧叶纪脖子, 把脸往叶纪肩膀一埋。
哥哥就是嫌弃他!
气死了!
叶纪:……不变就不变, 喊么大声干嘛?
这只小蛇似乎自己和自己闹起了矛盾, 叶纪戳戳他, 见他一动不动,思绪微微游走。
他还不打算离开这座城市。
这里是他和师弟相遇之地, 恐怕,还留着师弟他布置。
周家人马上要来这里,这或许会是他和周家第一次接触。
周家, 鹤芷剑……
如果当年,他真身受重伤, 他剑估计也是丢。
将他埋葬深山,又棺椁之上设封印人, 会是一桩桩事件背后之人吗?
会和周家, 和他师弟吗?
叶纪漫不经地抱着晏清走街上, 没戴罩,也没乎路人投来目光。
如果他要继续留这座城市, 么个问题要首先解决。
谢菇投胎, 按照她遗愿,个房子将捐给本市一家孤儿院。
也就是说, 他很快就要搬出去。
乔郝红已经支付了委托酬劳,还多给了一些,足足五位数。
最开始接这个任务候,钟却得还说和叶纪平分这笔酬劳,现则以自己完全没出力都是叶先功劳缘由拒不接受对半分,并且一叫二闹三拉着陆不聪上吊——最后,这笔钱完整落到叶纪头上。
他钱包终又了点厚度,也一个新问题。
这座城市房租,很贵。
谢菇房子纯属意外,还想用么宜价钱租一间干净整洁屋子,这里几乎是不可能事情。
更别提按照叶纪预想,他准备租是带两个卧室屋子,毕竟再和这只小蛇睡一间房,他梦就要越来越奇怪了。
想到这里,叶纪戳戳晏清。
晏清迷迷糊糊地一抬头,看看叶纪,又气呼呼地埋回去。
叶纪拿出机,熟练地点开网站,搜寻附近中介和房屋信息。
很快,他找到一个听说很靠谱中介,和对方说了自己预算,并且约定今天看房。
穿着装中介骑着小电驴悠悠赶到,一眼见到坐街边长椅上银发男子,当场一震。
年纪轻轻,带个孩子,还这么漂亮。
孤身一人来到大城市,没房子,独自打拼……
一间,中介看向叶纪眼神都充满怜爱。
“美女,加个微信吧。”
叶纪总感觉眼神点奇怪,道:“先看房吧。”
晏清趴叶纪肩上,已经沉沉睡去。并不知道自己睡着候,莫名成了叶纪“儿子”。
“你想租房子,要交通好,至少两室一厅,干净整洁……嗯,预算可能要往上提一提。”
“而且你还带着儿子,些房东可能不太喜欢带孩子租户……”
“啊什么?这不是你儿子?额,问题不大,问题不大……”
“只租两个月?这不行,这边都是至少半年起租,如果提前退租,要付违约金。”
逛了很大一圈,叶纪最终定一间房子。
两室两厅,环境比之前更好,附近公交车站,也大一点超市,出行和买东都还算方。
房东也好说话,和叶纪约了间签合同。
向中介告别,叶纪站小区门。
换新家了,要不要吃点好?@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马上就要交一笔房租,存款又降了不少,未来还不少花销,应该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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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吃点好吧。
街边车鸣,晏清迷迷糊糊醒来,盯着叶纪侧脸看了几秒。
叶纪:“吃糖吗?”
他递给晏清一根棒棒糖,草莓味,中介给。
晏清一声不吭地咬住棒棒糖,又盯着叶纪看了几秒,忽然伸:“哥哥,给你。”
叶纪视线一垂,晏清掌里,躺着一片薄薄,拇指指甲盖大小,黑曜石般美丽闪烁……宝石?
叶纪接过,触感冰凉细腻,和摸这条小蛇感一样。
蛇鳞?
叶纪:“你怎么掉鳞片,是不是要秃了?”
晏清:“?”
晏清:“才没!”
叶纪:“你给我做什么。”
晏清一子不吭声了。
他不说话,叶纪就仔细观察片蛇鳞,发现还挺好看,像一片小小宝石。
拎起这只小蛇抖一抖,看看能不能再掉一片。
晏清:“……?”
叶纪眼尾含笑:“谢谢。”
晏清扭过脸,视线随意漂移,最后落腕间银白绳上。
叶纪好奇:“这表什么?”
他并不清楚蛇妖将掉落鳞片送他人意味着什么,毕竟千年前,也没强大蛇妖能站他面前。
晏清没吭声。
叶纪戳戳他脸。
晏清还是没吭声。
叶纪:好吧,不肯说。
他将枚美丽蛇鳞好好地放进袋,准备回去研究一。
“快要搬家了,”叶纪道,“晚上想吃什么?我们可以外面吃。”
晏清这候就很乖巧了:“都可以,我听哥哥。”
说完,他眼眸随意往旁边一扫。
叶纪同停脚步。
——街道尽头,两个穿着卫衣、头顶兜帽青年一蹲一站,和叶纪对上视线。
是两个修真者。
一个符修,袋里鼓鼓囊囊塞满各符纸。一个剑修,腰间斜挎一把缠绕红绳铁剑。
视线交汇一刹,符修两指夹着一张符纸,二话不说,往地上一拍。
……数秒后,一道隔断普通人结界以肉眼可见速度缓缓展开。
“……妈,”旁边剑修骂道,“你看看你这个烂符,速度这么慢,我往外走几步都能走出去了!”
符修:“咳咳咳!这叫慢工出细活!”
剑修指指点点:“我要是敌人我扭头就跑,哪像对面这么憨,还站原地等你!”
原地等待叶纪:“……”
他开始往外走。
“诶等等等等!别走!”
符修见状连忙又拍了一张符纸,这,原本就还差一点结界终飞快成型,将他们四人笼罩中。
街道喧嚣还能隐隐听到,似乎已经来自另一个世界。路边行人依然常穿行,却像空气一般无法触碰。
咬着棒棒糖晏清无聊地把脑袋搁叶纪肩上,叶纪平淡开:“你们是异人局。”
剑修:“嘻嘻嘻嘻,你猜……”
符修:“确实。”
剑修:“……”
剑修:“闭嘴!动!”
“锃”一声,厚重铁剑出鞘,符纸就像羽毛一样洒出,空中骤然排列成型。
叶纪并未出,身形甚至都没怎么变化,些攻击直指向他,却又不知为何,最终莫名妙偏到了奇奇怪怪方向。
剑修和符修暗中惊诧,听见他清悦声音:“异人局不允许修真者互相攻击。”
符修诚实地道:“确实不允许。”
剑修怒瞪他一眼,嚣张地抬起巴:“这里又没监控,当然是我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然后他就看见叶纪一言不发地掏出机,对准他。
剑修:“……等等!个不算!可恶啊不要再录了!”
他咬牙切齿:“你小子最近风头很盛啊,还和陈家大小姐走得么近,区区一个阵修,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斤两!”
“今天,我们就要给你一个教训!”
他剑一挥,剑刃射出一道弯月。
弯月卷起微风吹动叶纪银发,日光闪烁美丽光泽,倒映晏清幽绿眼眸之中。
道剑光还没碰到叶纪,就像吹起尘埃般,轻飘飘散掉了。
剑修:又没打中!
就这么来回过了几招,他猛然回头:“你符呢!”
“用完了!”符修大声地喊,“老实说,打不过,我们还是跑吧!”
剑修狠狠地一咬牙,脸上涌出不甘神色。
对面根本就没对他们动过,反而是他们,忙活大半天,一堆法器符纸都快用光了,也碰不到对面分毫。
这被对方完全控掌中、彻彻底底碾压感令他倍感挫败。
屈辱!分屈辱!
是!屈辱是当不了饭吃!
剑修拽住符修,扭头就跑。
一秒,他们震惊地发现,自己不能动了。
头部以,如同截肢。眼睛所及,一道淡色阵法,自他们脚旋转铺开。
……瞬间成阵!
两人惊愕而艰难地扭转头部,对上叶纪风波不惊墨色眼眸。
“对不起!”
符修立刻低头。
剑修:“……对不起!”
输了,输得一塌糊涂。
这个阵修……简直是不出则已,一出就是直接镇压,完全超出他们想象!
叶纪:“谁派你们来。”
剑修和符修都没说话。
他们等,等到结界结束,外界发现这里。
这个人极守规矩,刚刚都没对他们动……现估计也不敢动他们。
只要能拖到外面人发现他们,局里再一介入,或许就会不了了之了……
晏清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
“哥哥,”他对着叶纪乖巧地道,“让我吃了他们,保证不留一点痕迹。”
剑修、符修:“???”
不对!养着这么危险妖,这个阵修根本不是什么慈软之辈!
糟糕,他会怎么处理他们?!
这两人骤然变化神色中,叶纪微微抬。
符修闭上一只眼,脖子紧缩:“我我我们是异人局,你不能伤我们!”
叶纪:“哦。”
他指尖稍稍一动。
如果说刚刚剑修挥剑剑气是一道月光,么现,就是奔流江河。
仿佛由无数剑锋汇聚洋流自身侧呼啸奔涌,剑修和符修眼睛瞪大,脊背绷紧如铁,丝毫不敢动弹。
只要往旁边偏移一点,他们都会被卷入中,被无数锐利剑光活削为齑粉。
剑光片刻收息,平坦水泥路面,裂开一道长达数米,成人掌宽、不知深裂缝。
符修瞠目结舌。
以刚才声势,破坏力绝不可能只能这么一点。
他明显能感觉到这个阵修收了力,好像只是……轻描淡写地威胁他们一?
不对,这,这怎么么像剑道段!
虽然不少修士都会学一些他派系基础法术,学多反而不易学精,甚至极容易走火入魔。只专攻一系才能圆满大成,这可是公认常识。
这个阵修用剑道段怎么如此熟练?简直……恐怖如斯!
符修再艰难地把头扭向剑修,发现他也是同样目瞪呆。
两人眼神呆滞,叶纪表情不变,拿出机,发了个消息。
没过多久,结界被一双从外面撕开一道子,人从里挤了进来。
剑修和符修已经被淡金色锁链五花大绑,垂头丧气,一见到道身影,两人都是一个哆嗦:“大……大小姐!”
“行啊,长本事了,敢私斗殴了。”陈巧巧往他们面前一叉腰,瞥见地上道深深裂痕,“这可是新修路啊!破坏公物要赔大钱,你们谁动?”
剑修连忙道:“是——”
叶纪、晏清同一指剑修和符修:“他们。”
剑修:“???”
剑修:“放屁!明明是你——”
“住!无耻老贼!”陈巧巧怒骂,“叶先高风亮节,乃苍松翠柏,怎么可能做出这事情!反而是你们两个贼眉鼠眼,一看就是路过幼儿园小孩都要怕你们抢棒棒糖坏人!”
晏清沉默地看了眼里棒棒糖。
剑修连连喊冤:“大小姐,你看看我们,脚都被绑住了,怎么做得了这事情!是他一上来先攻击我们,我们才是是被欺负个!”
符修也道:“是啊大小姐,你是知道我,我么菜,哪么大破坏力。”
陈巧巧看看叶纪。
叶纪轻轻地道:“这里又没监控,当然是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随即对陈巧巧微微摇头:“不用意我,人冷暖,我已习惯。”
陈巧巧登痛不已:“呜呜呜叶先,让你受委屈了!你么柔弱,看看他们都把你欺负成什么样了!”
随即冷漠地对另外两个五花大绑、鼻青脸肿人说:“就是你们做,等死吧。”
剑修、符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