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尘的婚礼举办在奢华的半山别墅。
然而宾客刚坐下, 司仪甚至还没来及开口念那几句知念了多少年早已烂熟的台词,花园的大门却轰然打开了。
厉尘脸微微凝滞,回过头去看见的却几辆亮着红蓝警灯的警车。
“厉尘, 你涉嫌雇凶杀人、挪用公款, 请跟我们去警局走一趟!”
当下众宾客哗然, 坐在一边的霍枫露出一个浅淡的冷。
他的耳朵上还包着雪白的纱布。
这算近日里让他最舒心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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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那个混蛋看出他许榴有心思,恨直接把他赶出华,要为了设计厉尘要用他,或许霍枫要么已经在d嚼他的火腿熏肉,要么直接尸沉黄浦江了。
早就说了在霍家什么兄弟情都狗屁,彼此之间都仇人, 恨见面就掏枪把方给毙了。
霍枫当然可能就此许榴心死。
但和霍比起来,他到底少了那么几年血雨腥风的历练,虽然已经有了狼王初初的狠辣气场,手段还完全比过那只狡诈阴险的老狐狸的。
因此只能眼睁睁看着霍抱美人归。
切, 比美人年纪大了那么多, 迟早要有老的一天吧。@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到时候还能比的过他吗?
霍也没想到, 自己还没到三十岁, 但他的亲弟弟已经在心里百般盘算着希望他三十岁以后直接老年痴呆省略接下来四五十年的步骤一步到位直接进棺材了。
多省事啊, 省还要花那么多的精力请护工请医生的照顾。
若霍没了, 他霍枫难理所当然地继承了他的嫂嫂吗?
霍枫这边算盘打噼里啪啦响, 打到他远在d的妈妈都能听到, 另一头还冷眼看着婚礼现场的戏。
管怎么, 先把眼前这个敢觊觎许榴的混账给弄死才紧要的。
少一个情敌他和霍来说都事。
厉尘未改,反倒一边的许纯吓尖叫了一声牢牢地抱住了厉尘的胳膊。
“我奇, 霍举报我的吧?”
警察却并接他的话茬,只冷声地重复了一遍:“请厉先生跟我们走一趟!”
眼看着厉尘要被人带走, 许纯敢再抱着厉尘的胳膊,抹了两下眼泪说着“我相信你一定会没事的”一边打算暗自要提桶跑路。
幸亏还没领证,否则下一代连考公都考了。
过像就算领了证也没下一代哦。
他倒也没那么蠢,看今天这出一定霍搞的鬼。
但许纯知自己整过霍的,他霍有着刻入骨髓的畏惧,因此欺软怕硬地将所有的怨气全部发泄到了许榴的身上。
都许榴的错,他想。
如果许榴和霍家联姻之后就翻脸认人,听他和父母的话就算了,居然还跟着霍来针他!
一定最开始许榴和霍枫说了什么,才让霍枫他厌弃至此。
现在他转投厉尘,没想到霍居然还想把厉尘拉下马!
怎么想都许榴的错!
远处正在啃苹果枝的某只龙猫突然打了个喷嚏。
呆滞地摇了一下尾巴。@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榴榴,感冒了?”
霍的声音从另一个房间里传来。
许榴被他折腾厉害,容易变回龙猫躲一躲,看见这人就生气,爪子举起手里的苹果枝砸在他的身上。
苹果枝掉在身上痛痒。
但足以见这只气性大的龙猫有多待见他。
霍叹了口气,收起还在和霍枫联系的手机,把肥嘟嘟圆滚滚的龙猫托在掌上:“这次又为什么生气?”
“明知故!”龙猫气急了,一双大眼睛登时瞪圆溜溜的。
许榴这几天因为牙疼攻击性都弱了少。
每天闲暇时候就只穿着他的熊睡衣地趴在霍的怀里哼哼唧唧。
哼着哼着就把原本还在处理公务的霍给哼出火来了。
按着还在牙疼的可怜,扒了他那身画满了幼稚熊的睡衣露出一身白白嫩嫩的皮肉硬亲到人呜呜咽咽地哭出声来才算作罢。
到后来许榴更穿着衣服都嫌疼。
男人简直属狗的,在那身雪缎子似的皮肉上留下许多堪痕迹,叫他红着耳根子哪里都敢去,只能委屈巴巴地躲在霍怀里。
然后开始恶性循环。
想到这里更生气了。
怒气冲冲的龙猫从肚子里又扒拉出一根苹果枝精准地击中霍的鼻子。
龙猫最近又学会的新技能。
在他蓬松柔软厚实的毛发里藏各种奇奇怪怪的零食,以及他最爱的苹果枝。
霍有时候把他拎起来能从许榴那层厚实的肚子毛里叮铃哐啷甩出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霍有一次甚至看见这只笨蛋龙猫试图把他的零食罐罐塞进肚子里。
结果当然失败。
然后肚子上的皮毛被翻乱七八糟,用两只粉色爪子努力梳理久才勉强梳理出个形状。
龙猫还倔要死就让霍上前来帮忙。
霍自知这几天龙猫有些索取无度,自然也敢再招惹他,只温声哄着:“真的给我看看?谁闹着要出门玩的,感冒了可就能出去了,自己难受说,把游乐园里的其他人传染了可。”
龙猫只善良并且有公德心的龙猫,霍这一说他就老实下来,任由霍给他检查。
自从上次去了宠物医院差点被大狗劫走,霍就宠物医院有了心理阴影,想想便干脆在家里置办了一个独属于许榴的宠物医院,兽医也花重金请来的高材生。
另外一边,霍枫迟迟收到下一条要动手的短信,心里当即就料到他那个精虫上脑的煞笔哥哥又忙着在跟他的嫂嫂过二人世界,一边酸咬牙切齿,一边悄无声息地跟上了默默离场的许纯。
许纯这个人,就纯粹的拜金主义。
说和厉尘结婚,但实际上也没几分真心实的喜爱。
现在厉尘隐隐有要出事的迹象,便马停蹄地跑路了。
只霍枫并觉他甘心一切筹谋就这化作泡影。
许纯心胸狭窄,如今在婚礼上出了这档子事,被这么多人看了话心里便恨把自己那个狐狸精弟弟给千刀万剐。
他恶狠狠地踩着油门,厉尘给他买的限定法拉利掠过公路,一边的手机上还在分心拨打着许榴的电话。
电话被人迷迷糊糊地接起来。
面少年有点茫然带着点鼻音的声音:“哥,哥哥?”
许纯脸上表情狰狞如恶鬼,说话却难温情:“榴榴,哥哥结婚你怎么没有来?”
那边顿了一下,响起少年有些歉的声音:“起,哥哥,我知你今天结婚。”
许纯冷,他这几天婚礼弄声势浩大,许榴怎么可能知,真会装模作。
但嘴上还温和:“这子,哥哥怪你,你现在过来,我给你留个位子。”
面的少年隐隐约约听见车子呼啸而过扬起的巨大风声,迷惑了一下:“哥哥,什么声音?你在车上吗?”
许纯连忙放缓了车速,强自淡定:“没有啊,你听错了吧,总之你快点来。”
他一边说,一边按捺住耐烦的情绪,许榴他来说就个乡下来的私生子,自己能忍着脾气说这几句话已经给他脸了。
“许榴,要我和爸爸妈妈,你也过上现在的日子吧,要我们,你现在还个乡下的土包子而已,现在我要结婚了,你来都来算什么思?翻脸认人吗?”
那边少年原本清越的声音顿时低了下去:“知了哥哥。”
许纯脸上露处满的狰狞:“这还差多。你一个人来就行了,知吗?我叫人来接你。”
这个私生子弟弟笨的无药可救,完全没有想过自己为什么让他带着霍一起来,傻乎乎地便中了他的计。
许纯热血上头,一时间也没觉劲,只感觉胸中一口恶气急需找人发泄。
而他那个可怜的弟弟,就他发泄的象。
少年低低说了声,又和许纯约定了见面的地方,只等着那个所谓的“司机”来接他去现场。
许纯和他约的地址距离半山别墅近。
许榴来这边还花了一些时间,自己打了车过来,站在路边乖巧地等着他哥哥派来的司机来接他。
许纯脸上扭曲的再也忍住。
他踩下了油门,车子当即发出一声怒吼,轰鸣着如离弦的箭一般朝着许榴冲过去。
只才刚发动,电光火石之间另一辆银白色的布加迪斜斜着冲出来,法拉利一时间没有收住直接撞在了布加迪上,把车身撞出了个巨大的凹痕。
车子瞬间抱死,车胎摩擦着地面发出尖锐的嘶鸣,一连串的火花噼里啪啦地在地上炸响。
连带着里面的霍枫也差点被弹出的安全气囊撞断胸骨。
许纯被吓呆了,甚至顾额头上滚落的鲜血,只能看到霍枫的身影如鬼魅般阴森森地朝着他走来。
那恶鬼露出一口阴森森的惨白牙齿,温热血液几乎糊住了半张脸,比鬼还恐怖。
“蓄谋杀,被我抓到现行了吧,许公子,啊,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