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里来了个漂亮得像洋娃娃的转学。
据说过一场大病, 所以学习进度有些跟不上同班同学。
但是学们是非常乐意帮助一下新同学的。
毕竟他看起来实在是,非常需要有人爱护的样子。@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有些人就是这样,光是往那里一站, 就叫人打心底里无限的爱怜。
新同学人得好似一尊瓷娃娃, 鸦黑睫羽总是迟钝地眨一眨,淋漓的水光就把人的魂都吸没了。
他脾气也好, 见谁都两眼带笑,说话也细声细气的。
连班里脾气最爆的家伙也愿意凑到新同学前温声软语地说两句话, 教新同学记笔记,换一个带绵软笑意的“谢谢”。
别的班里有人羡慕嫉妒恨,只能趴在窗台偷偷看一眼解解馋。@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可惜快这种快乐就结束了。
下午放学的时候, 那位著名的煞神骆随溜溜达达地就来了门口。
学们眼睁睁看新同学两眼放光, 露比平时矜持笑脸要灿烂几百倍的微笑,像只蝴蝶轻盈地扑进那尊冰山的怀里。
一堆脆弱的玻璃心登时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什,什么啊, 骆随这个家伙,怎么下手这么快啊。
骆随轻轻松松伸手把人一拖,顺手接过了沉甸甸的书包, 放在手里掂量了一下,挑了一下眉:
“重了。”
许榴毫无危机感,眨眨圆眼睛:“同学给我送了好多东西, 他们人真好。”
骆随眼神扫过许榴的班里,所有人默默地抱紧己,假装看天,啊今天的天色好像格好看呢。
骆随摇摇头, 背两个包,还能接狗没长骨头似的身体:
“喜欢?”
天真狗点点头:“读书真好, 我爱读书,明天还来。”
骆随阴森森一笑:“是吗?”
狗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背后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狐疑地望向骆随:
“你在不高兴吗?”
“当然没有,怎么会,我好,你认识多新朋友我高兴。”骆随平直嘴角一点弧度也没有,摆明了就是一副吃飞醋的模样。
狗坏心眼,踮起脚尖骆随的耳朵吹气:
“真的没有?”
骆随抬手把狗柔软发顶揉得一团乱糟,明明耳朵都红了,还要嘴硬显得己一点都不气,落落大方道:
“我才不是那种连男朋友交朋友都要管的心眼男人。”
呵,承认吧,你就是。
入夜的时候,狗使坏的报应就来了。
他咬笔头完全看不懂英试卷上天书一般的字母,先不说能不能认识每一个单词,就是费老半天劲查来了,拼在一起,又是完全看不懂的句子。
还有该的数学。
完全看不懂啊!
就算是有公式也完全不会用啊!
三只圆滚滚的奶狗趴在许榴的膝上,嗷嗷地叫起来,但是每只狗都他们而言只是一团黑点点的题目乱说一气根本救不了他们亲爱的哥哥。
莉莉爱莫能助地趴在一边,怕己的孩子打扰到许榴,一瘸一拐的把三只聒噪的崽子叼回了狗窝,顺便一只崽给了一个大逼斗。
她的后腿经过兽医的治疗已经好了一些,只是因为伤口拖得太久,还是需要长一段时间恢复。
许榴睁一双委屈得眼尾泛红的狗狗眼,扭扭捏捏地蹭到骆随前把那堆天书似的试卷推到了骆随的前。
骆随正坐在书桌前处理公司事务,无表情的时候已经隐隐有指点风云的成熟大佬的气势了。
他低头在那他来说简单到可以用脚指头做的试卷上瞥一眼:
“呵。”
狗可怜巴巴地和那三只幼崽狗狗一样爬上了骆随的膝盖。
但是他忘记了己在不是狗狗,而是个每一处都得精巧漂亮的人类,泛桃粉色的膝盖跪在骆随的大腿上的时候,骆随的大腿肌肉明显地紧绷了一瞬。
许榴穿短裤,相比纤细得一只手就可以握住的腿,大腿显得丰腴不少,柔软粉红的腿肉压在骆随的大腿上,旖旎热意直地烧灼骆随本就乱跳的心。
狗己却不知道,纤细手臂扶骆随的肩,垂眼尾细声细气说:
“骆随,哥哥,我不会,你教教我。”
他眼里天一层亮晶晶的水膜,好像无时无刻含妩媚的水色,妖妖调调地勾缠少年颤抖的心尖。
明明做这样暧昧的事,偏偏眼神还是无辜的,可怜巴巴地凑近了,他今做了人类,知道不可以伸舌头舔舔,就无师通地学会了在少年侧脸上亲亲。
带甜腻果香的柔软唇肉贴脸颊,一触即分。
骆随喉结落了落,咬牙切齿地想狗简直像是故意的。
可是狗眼神确实无辜,黏骆随无所顾忌地撒娇,甚至挤两滴眼泪:
“我要是写不来,明天会被老师罚站的,你忍心吗?”
骆随沉沉揽住少年纤细腰肢,细细窄窄的腰线顺弧度收束下,恰好让骆随的手掌完整地契合在那凹陷处,简直是……性感得惊心动魄。
“榴榴,做题辛苦的,你不可以让我打工吧?”
许榴眨眨眼,笑起来,雪两腮上陷进两枚的梨涡,你总是分不清他到底是无辜还是引诱,只知道他一笑,命悬一线的理智就绷断了。
“一道题,一个吻,够划算吗?”骆随低眼睛同少年视。
许榴抿了抿嘴,心想这还不简单,感觉己做了笔划算的大买卖,傻乎乎地点了点头。
窗月色格明亮,柔黄灯光从米色窗帘内透来,倒映两道交缠的身影。
许榴要哭来了。
他果然还是高估了己的智商水平。
哪个好人一整张数学卷子只会做前三个选择题的!
翌日上学的时候,许榴可怜巴巴地坐在角落里,有同学关心他:“榴榴,你怎么了,嘴巴肿了吗?”
许榴摸了摸快秃噜皮的嘴巴,虚弱一笑:“上火了,唇炎。”
果说以前许榴上课是为了以后能更好地保护动物,那么在又多了一个更实且更致命的理由。
可以少亲骆随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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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骆随这个混蛋亲嘴还伸舌头的!
狗愤怒地抖了抖耳朵。
但是不得不说,骆随这招确实有效。
而且他实在是个有天赋的老师,带无尽的耐心一点点地带狗从零开始学习。
狗脑袋笨,但是胜在会努力。
有时候也会压力大,遇到不会写的题咬笔头一个人闷闷地掉眼泪,但是快被骆随捧脸哄好,喂一块蛋糕又高高兴兴地继续刷题。
骆随不放心让许榴一个人留在学校,当时插班硬是让他读了高三。
所幸骆随己完全不用担心学业,全身心把活的重点放在了照顾许榴身上。
时间日复一日,流水一般淌过。
当许榴书桌上的试卷堆到有他狗狗形态那么高的时候,狗长成大狗,莉莉的幼崽也从圆滚滚的团变成了可以咬肉骨头的年轻狗。
两个人了同一所城市读大学,骆随照旧在许榴学校附近租了房子,带狗读书,看星星,看春天的花,夏天的雨,冬天太冷了,他们就在家里看烧起暖炉,肩并肩看落地窗飞舞的雪花。
狗见到了多他前命里从来没见过的景色,看过湍急的河,也看过巍峨的山,他在跟骆随一起长大,慢慢地褪了稚嫩,已经像是一个健康,漂亮,活泼的人类。
回头望向骆随的时候,却还是一时候,黏黏糊糊地要撒娇要抱抱。
骆随永远都能接住飞扑来的许榴,像是当年从高高的墙沿下接住狗。
狗读完大学的那一年,S市开起了一家宠物医院。
医院的董事长据说心地善良,收养了多老弱病残的流浪狗。
当然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医院里的宠物护士,他是个漂亮的,讨人喜欢的年轻人,见谁都带三分诚挚笑意,唇角一勾,两腮上就浮起两朵圆圆的漂亮梨涡。
有时候医院里还会有一只常驻安慰犬萨摩耶。
长得圆圆鼓鼓,毛蓬蓬的雪一大团。医院里的狗狗们害怕做手术或者是打针的,耶耶就踮碎步过来把脑袋往桌沿一搁,再聒噪的狗狗都安静了。
偶尔遇到了病有攻击性的大狗,会有一只独眼的黑背德牧,和一只肌肉虬结的纯血杜宾,一只负责把萨摩耶团子叼走安慰,另一只负责好好教训一下这只敢可怜耶耶发疯的恶犬。
追风回来的那一年,天上正飘雪,许榴打开门吓了一跳,欢呼了一声抱住了追风的脖子。
许榴变回原形,像以往一样围追风撒娇,追风无奈地用鼻尖轻柔地顶了顶狗的脑袋。
狗说:“哥哥,你还走吗?”
追风说:“宠物医院,需要我吗?”
狗摇尾巴笑:“超级需要!”
后来八角,阿豆也一起来到了宠物医院。
八角的皮肤病治好了,阿豆已经变得老老,眉毛都了。
他们看见萨摩耶一起问候:“好久不见,榴榴,你过得还好吗?”
八角还是嘴碎且八卦:“看起来你过得好,连毛都变蓬了不少!看来那个人类你好哦。”
过年的时候,奥丁也回来了。
他已经成为了这附近称霸一方的流浪狗大哥,由在,无拘无束。
但是他来找许榴,一边低头接受了许榴亲手做的红围巾,一边嘀嘀咕咕地说:“我等了好久,你怎么从来没有叫过我。”
但是总之,许榴的宠物医院里在有了两只健壮的狗狗保镖。
所以带狗狗来医院看病的时候,切记不要欺负那只圆滚滚,会微笑的萨摩耶!
又过了几年,骆随和许榴领了结婚证。
狗好奇地捏那本红本本左看右看,骆随怕东西毛手毛脚把红本本弄坏了赶紧收起来藏进贴身口袋。
他们在满是鸽子的广场上拍照,一只鸽子飞到许榴的脑袋上,吓得狗耳朵都冒来,骆随眼疾手快地替他把耳朵按回,然后状若无事地摄影师微笑。
摄影师“咔擦”一下按下快门之后,骆随突然感觉身体一轻。
那同怨魂一般缠他几十年不放的,来另一个平行时空的骆随离开了。
他临走前还是有点不甘心,嘟嘟囔囔道:“凭什么你可以遇到这么好的爱人。”
凭什么,因为是……运气好吧。
因为他运气好,所以是这个世界的他遇到了许榴。
他这一辈子,运气最好的时候,就是在那条废弃的旧巷,接住了从天而降的狗。
“叮!”许榴的脑袋里响起系统久违的声音,
“恭喜宿主任务成功,骆随黑化值,已清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