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闹, 村子竟然也安生不少。
也可能是因为贺堪追那只诡跑了的原因,这一夜,整个小贺村都没有人丢了, 一时间, 所有村民心情都很不错,脸上的忧愁也缓和不少。
只除了一个人。
贺堪。
早上,白舅舅看自家臭脸的外甥从门口推门来,手中还拿青铜矛,点心昨天晚上就吃掉了, 只有包裹点心的那块布被贺堪揣怀带了回来, 白舅舅顿时就什么都明白了。
这是没抓?
白舅舅一边沉稳的放早食一边不动声色的想如何安慰孩子。
“今晚,我还要去守夜!”刚吃早食, 贺堪就语气认真的开口了。
白舅舅不出所料的点点, 这一切都在他预料当中, 所以接受良好,点点, 开口道:“那我多做一些点心,让带过去。”
贺堪听这话没出声, 只是点, 一边沉思今天夜怎么才能抓那只诡,白舅舅的话,卡顿了片刻才入贺堪的脑子。
等等, 点心…
贺堪抬看向白舅舅,开口道:“舅舅, 我今晚从家带些麦粉去。”
白舅舅挑眉, 也不问自己外甥怎么突然要麦粉,十分淡定的点, 道:“知道了。”
贺堪这才心满足的继续用早食。
用完早食,贺堪就立刻跑回王大郎家了,昨天他追得太急,屋子很多线索都没来得及看,刚王大郎家,钱三命正好在门口等,看贺堪过来,立马就迎了过来。
“堪娃子,听说昨晚遇那个诡了?”钱三命也是从贺四鬼口中得知这个消息,他一听贺四鬼说贺堪心情不太好就连忙赶了过来,试图安抚一下贺堪心情。
贺堪回家一趟,心情没有太差,也没有太好,他对钱村长印象不错,入王大郎家的时候还特地让开了路,示钱三命一起来,随应了一声,道:“嗯。”
“只是那诡跑得太快,追丢了。”
“刚刚从家拿了些麦粉,准备夜的时候撒在地上。”贺堪入主屋,坐在了椅子上面,贺堪昨晚看得清清楚楚,那只诡别管跑得有多快,它双脚是踩在地上的,再怎么无痕落在麦粉上,也有痕迹。
钱三命这才看贺堪手中提的两小包。
“也就是说亲眼过诡的真面目?”钱三命抓重点一如既往的厉害,他看了看那两包东西,对贺堪提的建议没有任何反对,反而开口询问了他关心的内容。
那究竟是个什么诡。
“是个干瘦嶙峋的诡,乍看之下有点像是人,偏偏四肢细细的,一种尖锐的感觉,爪子也很细长。”贺堪一听钱三命的话,想钱三命可能知道什么东西,动作一顿,他开口细细描绘自己昨天夜看的场景。
“那只诡在月光下速度很快,简直如同被吹散的烟雾一般,眨眼就不了。”贺堪说的时候,眉还皱起来了,昨天夜他就是这么跟丢的。
说完之,贺堪看向钱三命。@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陡然之间,贺堪就看对面钱三命一脸若有所思,嘴还在念念叨叨的。
“烟雾一样的诡?”钱三命眉紧皱,全神贯注在想些什么,脑中有类似的印象,偏偏什么都想不起来,急的钱三命在屋子面踱来踱去。
“等等,那只诡看清楚是什么颜色吗?”钱三命抓住贺堪的手臂,急急的追问了一句。
“青黑色。”这一点,贺堪十分清楚,他亲眼看的,贺堪说的时候,语气十分肯定。
“那就是了。”钱三命眉缓缓松开,表情却没有任何放松,依旧十分严肃,他缓缓的吐出一口气,道:“我知道那只诡是什么了。”
“嗯?”贺堪挑眉,他没想钱三命真的知道那只诡底是什么,反应都有些惊讶,果然,能够在这个世界活下来的人类都有几把刷子。
“是土烟婆。”钱三命叹息的说道:“如果是土烟婆的话,那能够在村子面来回穿梭就正常了。”
“土烟婆,以前这种诡也是经常来小贺村?”
“没有,土烟婆已经好久都没有来了。”钱三命叹口气道:“这种诡来无影去无踪,谁也不知道,有时候白天来,有时候夜来,有时候连人丢了都不知道,取土烟婆也是因为这种诡只要踏在土地上,整个身形消失,如同烟雾一般。”
“以往土烟婆也不是偷人的,它偷什么都有,偷瓷碗,偷瓷盆,有的时候也会偷牲口,鸡鸭,这也是我昨天一时间没想起来的缘故。”看贺堪皱起眉,钱三命又解释了一句。
“那知道它这种诡偷完东西一般跑哪去吗?”贺堪顿了顿,开口又问了钱三命一个问题,贺堪从昨天晚上的时候就感觉有些不对劲,土烟婆与他之前看的诡都不一样,不,也不能说,或许有一小部分是一样的。
贺堪皱起眉。
这种不和谐怪异的预感在钱三命说土烟婆不止是偷走人类的时候达顶峰,还会偷走瓷碗瓷盆,这类对诡毫无用处的东西。
难道说土烟婆也跟割稻鬼是一类拥有某种执的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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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对。
下一秒,贺堪自己就推翻了这个猜测,土烟婆偷的东西并没有规律,甚至人一种它在漫无目的的偷东西一般,贺堪有种预感,与关注土烟婆偷什么东西不如更关住它偷这些东西准备送去哪?
这一点才是重要的。
“啊?”钱三命完全没想贺堪会这么问,还没反应过来,好不容易反应过来了,语气还有些结结巴巴,道:“咱都巴不得诡快点离开,怎么可能还会关注这些诡往哪跑呢?”
不如说,用些牲口与鸡鸭就能换回一条命,已经够让人劫余生的庆幸了。
这个回答十分符合这个世界人朴无华的三观,听这的贺堪哑口无言。
“让我想想,底还有哪不对劲。”贺堪重新坐回椅子,手中青铜矛放在一旁,他一只手撑起下巴,重新回忆起昨天的场景,慢慢的想,从开始他合衣上.床准备睡觉的时候想,底哪不对劲。
他吹灭油灯了,屋子就全部都黑了,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是身体自带的五感在提醒他,这个屋子还有另外的生。
……等等,那蜘蛛本能呢?
他的蜘蛛本能全程都没有动静,没有提示,仿佛一切都没有危险一般,贺堪的脸色沉了下去。
贺堪回想起自己记忆中长辈教导过的经验,蜘蛛本能一般会对什么失灵。
比他强的,强很多很多。
要么就是力量上更加纯粹的,纯粹的堪比自然本身的力量,蜘蛛本能自然识别不出来。
贺堪手不急不缓的敲了敲旁边的桌子,还别说,王大郎做的东西的确细心,外观看上去一般际上都很结耐用,贺堪敲了一会儿都觉得不错,一边又深入思考。
片刻,贺堪又抬问了旁边钱三命一个问题。
“这周围几个村子,除了祭拜“游城隍”以外,还拜了什么?”贺堪开口就是这个问题。
钱三命一愣。
“咱还拜了什么?”钱三命不解的开口道:“只除了“城隍爷”咱再也没拜过别的大老爷了。”他都快要被拜城隍弄的心惊胆战,怎么可能还去拜别的大老爷。
“不对。”贺堪摇摇,语气十分肯定的道:“肯定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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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游城隍”之前。”
贺堪想起来了,之前他去请“无常鬼”的时候,贺四鬼几人就说了一句话,“大老爷”的拜祭方法对不对,会不会冲撞了“大老爷”,可小贺村对拜神一并不是一无所知,肯定是有过一些经验,否则不可能还知道“冲撞”的思。
既然“游城隍”之不可能,“游城隍”这一诡又带有强烈的排斥性,绝对不会允许这些村子拜别的诡,那就只能是之前了。
钱三命还没反应过来,不过,他看贺堪十分肯定的模样,知道贺堪很可能是知道了什么才如此肯定,连忙低拼命的回想。
“那我再想想。”钱三命犹豫的说道,片刻之,钱三命猛得抬起,看向贺堪,似乎想了什么,却又有些犹豫不决。
“好像是有过这么一个习俗。”
“拜土公土婆。”钱三命缓缓的开口说道:“这是好多年前的习俗了,估计小一辈的都不知道这些情,就连我也是偶然在小时候听说过,据说是秋收的时候,大家都会拜土公土婆,送瓜送菜,祈祷粮食丰收。”
“也不止是咱小贺村,周围几个村子都有这个习俗。”
“……”贺堪在心中幽幽的叹口气,那就是这个了,拜土公土婆,不如说是村落原始的丰收信仰,粮食不丰收,怎么办呢?祈祷土地吧,祈祷土地予他粮食丰收,这就是土公土婆的由来。
“既然拜了,那没拜之,送神了吗?”贺堪看钱三命还有些不明所以的样子,耐心的开口询问道。
贺堪不清楚这个世界的神灵规则,但是贺堪知道基本的,那就是一地不能同时拥有两个职责重复的神,更不能拜了一个之看另一个,觉得者更灵验就只拜面一位神,抛下前一位神不管。
一地不容两神。
土公土婆的职责与“城隍爷”重复了啊,那假的“城隍爷”它也是城隍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