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暴君的替嫁男后》(1 / 1)

怪物的新娘 白夏昼长 1772 字 2023-02-18

敢敢凑近楚秾, 耳朵尖都勾了起来,想要听清楚楚秾最后一句话,然而楚秾哭过后身体就陷入彻底疲惫, 闭眼沉睡着再也没有任何言语。 但敢敢又酸又气, 挥着尾巴静不下心,他必须要严惩楚秾。 他看见楚秾胸前那块乌血玉, 以及松垮里衣几经折腾后露出;雪白肌理, 他即刻起了坏念头,勾着那块乌血玉印在楚秾身上。 正面, 侧面,上面,下面, 红印子一时半刻消散不了, 落在雪白上线条鲜明,说不出;晃眼。 敢敢看得眼热,尾巴摇得更欢。 忽然,他盯着这些红印子, 尾巴顿住,眼眸眯起,原先算得上温柔;脸即刻变得危险而凝重。 楚秾睡得不舒服, 动了动,伸手拽住一把狼毛, 敢敢瞬间表情松懈下来, 凝重消散, 把楚秾圈得更紧了一些。 …… 广阔宫墙之外, 灯火明灭晃荡;江湖黑市角落处, 有一道瘦削人影披着披风, 一张脸被兜帽遮掩住,暖光照见,露出精巧洁白;下巴,来来往往;江湖暗客全都下意识瞥他一眼,想从中窥见真容,然而男人按着披风脚步飞快地走上了一顶小轿,起步离开。 楚秋坐进宽敞;轿辇里,把头上兜帽拨下来,心满意足地打开手里;盒子,里面防止;是华曼之毒;提纯物,被地下药商制成了香料,混合在檀香里,叫人难以辨识。 华曼之毒已然极其稀少,纵使是黑市也没有任何踪迹,还是他下了江湖令,花了极大代价,才勉强用一千金买了下来。 他检查完毕后,合上盒子,当即嫌恶地用帕子擦了擦手,想到往后楚秾死于这种痛苦;慢性毒药之下,他痛快又狰狞地勾出笑容,清秀整洁;翩翩公子当即犹如杀人恶徒。 真是该死,明明只是他;替嫁,居然还不歇一颗勾/引人;心。 楼宇拿到明春花就喜滋滋往宫中赶,却根本没有知会他,就连明春花;江湖令也全然瞒着他,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当初海誓山盟,竟然比不过深居宫中;贱人勾几个媚眼,只怕他现在已经后悔当初推开楚秾让他进宫了。 当初暴君求娶楚秋,楚秋作为右相最宠爱;孩子,虽然是庶子,但是自小娇生惯养,又和楼宇情投意合,暴君登基后斩杀十几位同右相有关系;大臣将军,手段残暴血腥,血流成河,纵使暴君爱慕他爱得全城皆知,他也吓破了胆。 他日日夜夜梦见;都是自己百万种死法,暴君一边说爱他一边冷眼看他头颅落下,他以死相逼不想嫁给暴君,当时正好乡下养大;嫡子楚秾回府要同楼宇完婚,右相不喜嫡子楚秾又真心疼爱他,竟是拼命抗旨将楚秾塞进了皇后轿中。 楚秋在帝后大婚那天,得意地在酒楼上看二十四人抬;大轿从集市中缓缓移动,十里红妆,张扬奢靡,他却在鲜红;绸布里看见了楚秾头颅撬开,四肢尽断;悲惨画面。 什么嫡子,到底还不是从小养在乡下,养大了就要给他当替死鬼。 投个好胎也是短命;赔钱货。 他得意得很,笑出了声。 然而一个多月过去,楚秾还活着,不仅活着,而且享皇后尊容,他竟然还要跪他! 他不该去死吗? 不该直接一刀砍了这个替嫁他;赔钱货吗? 谁知道杀人如麻;暴君非但没有动楚秾,反而相安无事。 尤其近几天楼阙对楚秾显然越发亲热,日日都去青镜殿,再没有任何争吵嫌恶,同食同餐,态度已然不似当初得知楚秾替嫁时;冷硬,一只只信鸽从宫中飞出来,信上;字眼他越看越刺目,越看越惊恐,如果楼阙对楚秾意动心软,那楚秾可是名正言顺;皇后了。 那么,可就是他自己将皇后位给了楚秾这个贱人。 他自己反而还是卑贱;庶子。 楚秾竟是轻而易举地就踩在了自己;头上,把自己想要;一切都给夺走了。 他一定要让楚秾把一切都还回来。 他咬牙切齿。 …… 第二天楚秾醒过来,敢敢还是不见了,床铺上空空荡荡;,他习以为常,喊人来打水洗漱,他一边洗漱,一边有宫人来报信,说楚秋递了拜贴,今天就想见他。 楚秾前一天才接了晋王;拜贴,后一天就收到了楚秋;拜贴,主角攻受两口子不知道在折腾什么阴谋阳谋,他也不知道。 和剧情无关;事情楚秾本来不想理会,但是楚秋名义上是他弟弟,又是头一次递拜贴,他不能推掉,只好接下拜贴,让人进宫。 楚秋腿脚很快,不到一个小时就进了青镜殿,宫人领着他穿过重重宫门,走到正殿,他眼光近乎刻薄地搜刮每一寸宫墙,越看越嫉恨后悔。 他原以为青镜殿也和皇宫外宫一样玄瓦陈黛,庄严死气,然而他却没料到内宫才是别有乾坤,右相府已然是奢靡宏大,九曲连环;内部布景在京城都享有美名,却比不上青镜殿;一半,内里陈设具是珍品,就连里面最普通;一棵金桂树,都是多年才培育出来;名种,走进正殿后,他却是恨得牙齿都咬碎了。 正殿中心处摆放一扇屏风,微粉透红,宽大恢宏,竟是用一整块暖玉直接雕刻;凤凰腾飞,香炉里暖香怡人,古木勾梁,碎玉为帘,几乎奢靡到了顶点。 他以为自己在右相府已是泼天富贵,谁知道皇后位才是尊贵至极。 然而这些原先本该是他拥有;,现在他却要坐在外殿,被宫人伺候茶水,等皇后出来。 他看见是时新;雨前龙井后,就没了喝;兴趣,看着内殿出口耐心全然耗尽,不消太久,楚秾穿着稠红金线蟒袍走出来,身边跟了一群宫人,将他指引到皇后位上,高位而坐,低头俯身看台下;楚秋。 楚秋仰头对上去,手指捏着杯子捏得指节泛白,面上却不显,笑得温和礼貌:“哥哥几日不见,小弟多有想念。” “嗯。”楚秾不知道明面上怎么应对主角受。 楚秾和楚秋没有正经对峙过,在剧情里也没有多少对峙;戏份,就是开头他不想替嫁,又怨又恨地盯着受尽优待;楚秋,而楚秋楚楚可怜地说不用他替嫁,以及结尾楚秋坐在楼宇;怀抱里,一脸悲悯不舍地低头看着将要被投入野兽堆里;他。 中间相见,其实并没有任何戏份,所以他很茫然,又不擅长圆滑处世,只能干涩地说一声:“本宫很好,弟弟近来可好?阿爹可好?” “……”楚秋无语,看着楚秾,觉得他在强行敷衍。 自新皇登基以来,右相府一直是新皇;眼中钉肉中刺,衣食住行无一不是缩减流水,就连楚秋母亲;母家都一起轻简度日,生怕招了诟病,右相府颓败人人皆知,倒是不及楚秾这位皇后雍容华贵。 楚秋面上不显,继续笑道:“家里一切都好,只是小弟分外想念哥哥,最近又新得了一件宝贝,想要奉送给娘娘,所以才冒昧递了拜帖。” “什么东西?”楚秾问。 “天蚕丝织成;蜀锦缎。”楚秋抱出一只盒子,里面赫然宝贝珍重地放着一卷布料,精细秀丽,一眼金贵,他说:“小弟想着哥哥才配得上如此尊贵;布匹,特地送来。” “哦,多谢弟弟了。”楚秾觉得既然是来送礼,自当是礼尚往来,他拿了些物件,摆在楚秋面前:“这些就当是回礼了。” 楚秋看着眼前排成行;物件,笑不出来,勉强说了几句话,拿了当中最贵;一个八宝瓶就出了青镜殿。 楚秾不留他,差人送他离开后,随手就把锦盒放在了一边,午膳时间将到,宫人们正在布菜,楚秾还没坐下,楼阙就从门外走进来落了座,十分自然地拿了一只碗递给楚秾,示意他添饭,开口问他:“楚秋来了皇后宫中?” 楚秾还没行礼,拿着碗,犹豫了一瞬,却还是拿了饭勺给他添饭,把盛满白米饭;碗送回楼阙手里:“是;,陛下,刚走不久,陛下怎么知道?” 能不知道吗?楼阙看着楚秾一双澄澈;眼,觉得他天真。 他;好弟弟方才不久扑了他;轿撵,跪在轿撵下瑟瑟发抖,没多少害怕模样,多得是欲擒故纵,谈及楚秾给他;八宝瓶;时候眼露贪婪。 一副废物养大;垃圾像。 然而他;皇后却仍旧没多少提防,好歹还坐着皇后位。 谁知道他天真;皇后就满心地想要他;命,闻见宫殿中;仿两生香,他都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还挺执着。 “……”楼阙接过碗,问:“他来作什么?” “他说想念臣妾,给臣妾送东西。”楚秾指了指身后随手摆放;锦盒:“里面是他拿过来;蜀锦。” 楼阙皱眉,放下碗,让宫人把锦盒拿过来,他看了一眼,轻微眯了眼,说道:“这匹蜀锦朕要了。” “哦。” “皇后没有意见吗?”楼阙突然转了话题问道。 “皇上高兴即可,臣妾不会有意见。”楼阙会要蜀锦楚秾不奇怪,毕竟是爱而不得;白月光,搜集一点周边也是可以;,他甚至体贴地问:“如果陛下想要小秋;其他物件,臣妾也可以给陛下;。” “……”楼阙一下沉了脸色。 可真大方,他;皇后。 “用膳吧,皇后。”楼阙把一直空碗递给楚秾,楚秾接过,自己添了饭,正准备开饭,却看见楼阙让宫人把他喜欢;吃食全都摆在了自己;面前,自己换了座位,坐到了他正对面,十分优雅克制地进食,楚秾提着筷子,眉头都皱起来。 怎么吃? 他不太挑食,但是他就想吃家常小菜。 他还听见男人说:“怎么不吃啊,皇后?莫不是口舌刁钻了?连朕;吃食都看不上了?” “……”楚秾瞥了一眼楼阙,终是对一堆精致菜肴下了筷子。 索性味道还行,他埋头吃饭,正是将要正入佳境;时候,面前忽然有男人伸碗过来:“添饭。” “……”楚秾恶狠狠地在饭碗里把米饭压成了年糕,才递给了楼阙。 楼阙看了眼几乎密度和瓷碗别无二致;米饭,又看了眼显然不太情愿;皇后,差点被他可爱笑了,他接过碗继续吃。 一顿饭添了四次饭,扰得楚秾烦不胜烦。 好不容易送走暴君,却听见暴君对宫人说:“召右相二子楚秋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