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十三岁, 这么能
不多。
惊,可转念一想,如果妹妹承宁还, 只怕会有过之而无不及吧。
虽然理解,但
说就算, 出去可别这么说,耽误她找婆家。”
怀
不得, 男人没什么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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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贺:……
“你不能一杆子打翻一船人。”弱弱地说:“咱俩还行吧觉得。”
怀安却只是翻白眼, 压根不想谈论这话题。
日头爬到正中时, 考牌全部放完毕, 管理员组织考生去馔堂用中饭。
怀安眼睁睁看着妹妹跟着大丫二丫几女孩儿一起,去大食堂吃大锅饭, 差就哭:“她什么时候吃过这苦哇!”
“当初就不该建这书院。”
“爹娘也是,连孩子都看不住。”
“谁告诉她今天有考试的?”
……
荣贺看着怨天尤人的怀安,不禁咋舌:“不至于吧, 一顿饭而已,别人吃得, 咱也吃得。你不可能陪她一辈子的, 要学会适时放手……”
怀安根本听不进去道理, 命人去后厨叫来掌馔的厨子:“今天晚上全考生加菜。”
厨子头道:“您说。”
“松鼠鳜鱼……”
厨子差跳起来:“啥?!”
荣贺揉着生疼的太阳穴:“这是京城, 你让们上哪儿弄鳜鱼去?”
京中达官贵人享用的鳜鱼,是从产地打捞上来, 装进大盒子里, 用冰块层层冷冻, 再用专门的进鲜船通过漕路运送京城的, 寻常市面上哪里买得到。
“呃……咳。”怀安不好意思的改口:“那就红烧鲤鱼吧,这就让人去采买, 选三斤以上的活鲤,小不好吃。”
厨子头应。
“再加一芙蓉鸡片,一粉蒸肉,有新鲜的时蔬炒两盘。”
厨子一脸为难:“三斤以上的活鲤鱼五十尾,活鸡三十只,猪肉八十斤,火腿两条,时蔬一百斤……”
怀安头,给一笔现银:“不用去账房报账。”
厨子硬着头皮答应来,转出去。
为好的兄弟,荣贺不得不好心提醒:“你这样,只会让她觉得这里的伙食特别好,次还想来。”
怀安这才现思路不对,连忙叫回厨子:“不用加菜,钱还给。”
厨子没头没脑的掏出两枚小银锭,交还回去。
怀安又重新审一遍菜单,提笔唰唰一顿划拉:“老豆腐炖白菜,疙瘩丝炖汤,白米饭换成杂面饼子,小米粥换成黄米粥。”
荣贺瞠目结舌:“是不是亲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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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吃一顿粗粮促进消化,对好。”怀安道。
……
饭后半时辰,考生们便按照放的考牌来到各的考场,门口经过管理员的检查,依次就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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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宣布考试纪律,放试卷等等。
第一场考一篇四书题,考验经学基础;第二场考逻辑思维能力,考验智商。
两场考试权重当,按总分排名,设定单科线,两场都及格方能录取。
雀儿山书院学制为四年,第一年以四书五经为主,各学科均要涉猎;一年后通过考试分配方向,也可以行选择,但分数不够只能服从调剂,否则就要留级;后三年除应试文章的训练,还要深入学习专业知识,这三年间随时可以参加科举,取中举人才能参加吏部铨选,介时荣贺会出面干预,优先按所学专业分配到各地方出任佐贰官员,成绩优异者分入六部,也可申请留校做□□,继续做研究。
当然,如果能一举考中殿试那就更好,书院会放一笔奖励金,并时常邀请回母校举办讲座……
考试的两天,学院包食宿,也就是说芃姐儿要此过夜。
想到这一,怀安焦虑的坐立难安。
怕赶不上宫门落钥,荣贺匆匆劝几句,便乘车赶回城里。怀安却不放心,只得命人回家报平安,睡山长室的桌子上,第二天腰酸背疼,让人买张床放隔间里。
次日考完,考生便可先行回家,三日后再来看榜。
逻辑思维能力是客观题,成绩先出来,大部分考生达到及格线,让怀安和谢韫欣喜若狂的是,所有报考的女孩子都及格。
可们还是高兴的太早,文章批阅的慢一,当杨牧拿着糊名的考卷进来,考试组先生们的见证拆开弥封,填写成绩,众人都沉默。
本次考生人数共有一百六十人,女子只有十二人,除孙大丫、孙二丫和沈怀芃通过考试,其余九人都是女校选送的“优等生”,竟无一例外,全部落榜。
谢韫神情呆滞,久久说不出话来。
“杨先生……”怀安欲言又止。
杨牧十分为难的说:“明白您的意思,这女子并非不如男子,只是她们没有平等的读书的机会,寻常百姓举全家之力供养一读书人,此人可以不理家务,不事生产,一心苦读,世间有几女子可以之较?可是如果因此为她们开后门,又怕难以服众。”
怀安只想拍一巴掌,当初是脑子进水,制定这种规则。
后还是谢韫调整情绪,对怀安道:“杨先生说得对,大家同堂考试,谁也不会谅她们的艰难,如果因此对她们有所宽免,以后的路只会更难走。明天放榜之后,带她们回去继续读书,明年再考,明年考不上,后年再来,只要足功夫,总有考上的一天。”
众人闻言频频头,除苏叶大夫为招不到女弟子烦闷不已,其人还算淡定。
……
书院事多且杂,怀安三天没有回国子监,也没有回家。
放榜之后回到家,怀安才知道,沈怀芃这熊孩子给家里留一封书信就跑,还胆大包天的雇辆马车出的城。幸亏是跑去的地盘,否则沈聿许听澜非急死不可。
于是怀安外三天,芃姐儿就被禁足三天。
这是她此生受过的惨重的责罚,怀安打开房门救她于水火的那一刻,哇的一声就哭:“哥啊,你怎么才回来哇——”
怀安本想骂她活该来着,见此情景心都碎:“哥不好哥不好,回来晚,让你受苦。”
兄妹俩抱头痛哭,惨绝人寰。
沈聿从厢房门口经过,悠悠叹道:“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道中落……”
……
怀安带回芃姐儿榜上有名的消息,沈家的规矩一向是赏罚分明,纵然芃姐儿逃家的行为极其错误,但她能从一百六十人的考试中脱颖而出,全家人还是很为她高兴的。
尤其是沈聿,又重新做起“才女她爹”的春秋大梦来。
放榜当晚便叫回侄女女婿,全家人聚一起,小小的庆祝一,甚至还门外放一挂鞭炮。
席上推杯换盏,言笑晏晏。果然如怀安所料,芃姐儿趁机提出想和大丫二丫一样,去雀儿山读书。
怀安放碗筷:“书院的饭菜你吃得惯?”
芃姐儿兴奋的说:“还没来得及说呢,书院的饭菜好吃啊!不像咱们家似的,只吃的白米白面,那里的饼子是金黄色的,喷香,见都没见过,汤也没喝过,又香又爽口……”
怀安筷子险掉地上。
别人是山猪不吃细糠,这叫什么?家猪爱吃野味?
除沈聿不表意见外,其人都是反对的,毕竟芃儿年纪确实太小,比大丫二丫还要小几岁,从小娇生惯养锦衣玉食,吃住学校,家里哪里放心得。
芃姐儿从席上磨到席,终于换得娘亲头。
许听澜心里想着这孩子贪玩没长性,多半是觉得新鲜,玩几天就吵着回来。
“不对呀。”许听澜突然回过神来:“她一向背书都费劲,你教她写八股文?”
沈聿一愣:“不是你教的?”
许听澜否认道:“哪里擅长这呀。”
众人又将目光落季氏上,季氏也摇头否认:“也没教。”
一问去,从哥哥到姐姐,从嫂嫂到姐夫,家里所有人都摇头。
芃姐儿含含糊糊的说:“爹爹教哥哥,每天重复一百遍,耳朵都听出茧子来。”
沈聿当即向怀安索要芃姐儿的试卷。怀安起去翻书包,幸亏带回来。
全家轮流传看,只见那题目虽然简单,可对于芃姐儿这年纪来说,文辞通顺有韵律,结构严谨不犯忌讳,文理准确思路清晰,就已经难能可贵。
“所以你只是听得多,就会?”众人无不惊诧不已。
芃姐儿头:“不难的。”
不难?多少读书人穷尽一生潜心钻研,也很难做到“理、辞、气”三者俱佳,因为八股文的格式禁忌非常严格,处处都是禁锢,要想鞭辟入里言之有物,还想辞藻华丽朗朗上口,非要技巧上足功夫不可,实是所有文中难的。
这样的文,她居然说不难?
沈聿一眼便看出问题:“八股是表,经史才是本,平时让你背书都是要死要活的,你单学八股有什么用?”
芃姐儿目光游移,显得十分心虚:“也不知道啊……”
怀安却听出来,这娃从很小就学会藏拙!表现得笨一,不但可以少做很多功课,还可以降低大人们的期待,获得更多吃喝玩乐的时间。
哎呀呀,怀安心想,怎么就没想到呢!
当然,是本来就不开窍,倒不用刻意去藏……这好,全家写不好文章的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