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1·56(1 / 1)

“是我杀死了父亲。”

——这是柴田仁美在医院苏醒之后, 说出的第一句话,也是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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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王一行人凭借‘毛利侦探’的名头——实则是冲野洋子小姐的写真集的功劳——在目暮警官的默许之下,进入了柴田宅。

反正警方能找的地方都已经找了个遍, 却还是没有破案的苗头,放一群‘初中生侦探’进去, 或许会有什么新的发现,再或许从中存在‘工藤新一二号’也说不准呢?

抱着这样的心态,目暮警官只是叮嘱了两句,比如不要乱动案发现场, 记得穿上鞋套带好手套等等,便挥手放权。

柴田宅是一间屋龄近百年的老式建筑,有着长长的回廊和数不清的大小房间,以及几乎没有的采光。

可能是柴田建人的身体原因, 住宅外的院子早已荒芜, 各种荒草丛生。有得长得高一些的植株, 甚至将老宅少有的几处采光通风用的门窗堆叠得严严实实,这让原本就昏暗的房间更加阴暗潮湿。

“一直在这种环境下生活, 不得老寒腿都是怪事吧。”毛利举着手电筒低声吐槽着,他跟着领头的警察, 走在嘎吱作响地板上。

“柴田先生大概是什么时候生的病?”原本一直低头寻找可能存在的线索的柯南突然问道。

“好像是我国小五年级的时候, 据说是在仁美小姐不知什么原因离开了家之后, 就传出了柴田先生罹患严重关节炎的消息。”同样举着手电筒的仁王慢悠悠的走着, 神色淡淡, 实则早已在流星的帮助下,搜索了整间宅院。

‘没有魔力波动, 有未散去的恶意波动, 除了主人一行人, 没有类人型的生命体征。’

有了仁王魔力支持的流星很快扫描了全场,雌雄难辨的机械音在少年的脑中响起。

恶意大概率是杀人凶手留下的。

仁王眨了眨眼,微长的刘海掩盖了他小小的情绪波动。

很快,在警员的带领之下,众人拐进了一间和室。

被炉,电视,挂在墙上的书法作品,博古架上形形色色的瓷瓶,以及,满是鲜血的墙壁和地面。

地上圈出了一个人型,看样子是胸口受到了刺穿伤害,导致血流不止,最终丧命。

仁王和柯南行动一致,蹲在了警方划出的人型物旁,仔细的观察着。

不同的是,小侦探在寻找相应的线索;而仁王则在为流星提供条件。

‘和之前在走廊探索到的恶意并非同源。’

很快,流星就给予了反馈,它调动了刚刚留存的样本,用科技侧的手段进行点与点的比对确认,最终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仁王缓缓呼出一口气。

既然没有魔力波动...

“两个凶手。”

白发少年喃喃道。

耳尖的小侦探猛地转头,看向了一旁若有所思的白发少年。

他知道些什么?

然而,还未等他出声询问,就被真田的声音打断。

“墙上的书法作品,是明石大师的开山之作。”

一进入这个房间就被墙上挂着的作品吸引了的真田在进行了反复确认之后,神情严肃的说道。

“还有上面的画作,大约是出于隐士源曦先生之手。”唯一精通绘画的幸村也摸着下巴,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如果是真迹,那么这幅书画作品的价值将在百亿日元之上。”被这个消息吸引了注意力的柯南扶了扶镜框,开始了头脑风暴。此时,这个孩子的脸上,显露着异常成熟的表情,“两位大师的作品都是有市无价的至宝,更不用说同时拥有两位先生杰作的书画作品了。”

“...百亿!”价值连城的珍宝,居然就这么挂在一间普通到不能更普通的和室中充当挂件...

在场多数人都被这个数字,和柴田土豪般的作风所震撼,微微张着嘴,不知该作何反应。

“那会不会是那个死掉的人,听说了这件事之后,绑架了柴田老爷子,威胁仁美小姐交出画作,最后却原因不明的死在了距离画作一步之遥的地方?”

在侦探剧中绝对会是个狗头侦探的丸井挠了挠头发,提出了一个假设,越说越离谱,最后连他自己都不好意思起来。

“因为财物杀人是有可能的。”柯南先是肯定了丸井的部分猜测,随即盯着地上的血迹,陷入了沉思。

这一摊,是死者胸口流出的血液,那边地上和墙上喷溅状的血迹,应该是仁美小姐脑袋上的伤口导致的。

那么问题来了,以这种姿势,仁美小姐绝对不可能是杀害死者的凶手,除非她的手能拉长到两米,才有可能握着匕首,在背后给予致命一击。

而毛利和他的三名同伴则明确表明了,从他们到达之后,没有见过有什么人离开过柴田宅。

这样一来...

“柴田先生一直没有被找到吗?”柯南走到同样在卖力寻找新线索的警员身边,仰着头。稚嫩的脸上,一派好奇。

“啊,我们都快把柴田宅翻过来了,还是没能找到柴田建人。”

“地下室去找过吗?”回过神来就听见这句话的仁王随口问道。

他还记得小时候经常来柴田家玩儿捉迷藏,有一次不小心掉到了地下室去,被关了好几个小时,还好柴田先生及时赶到,把他救了出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哎?!柴田宅居然有地下室吗?”警员一脸惊讶,然后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朝仁王致谢之后,赶紧跑到角落中联系外面的同僚。

“哈...原来警方根本不知道地下室的存在啊。”

仁王无语,瞬间死鱼眼。

柯南:呵呵,警员们不靠谱的地方多着呢,习惯就好。

在血滩旁蹲久了的仁王缓缓起身,舒展了身体。

正当他环顾四周之时,一抹白色的亮光,如同游鱼一般,从他的眼角划过。

嗯?

那是什么?

白发少年眨了眨眼,小心的掠过地上的血迹,以及同样蹲在地上查找线索的同伴们,走到了被炉边。

这个半新不旧的被炉正在运行着,在寒冷的冬日中,散发着暖心的温度。

我送的被炉,居然被保存的这么好啊。

仁王眨了眨眼,神色复杂。

但很快,他便从旧日的回忆之中挣脱出来,带着白手套的手伸进了温暖到稍稍烫手的被炉之中。

这是...

月白色的手套上,雪白如糖粒的粉末显眼无比。

似乎想到了什么,少年脸色微沉,心中有了不详的预感。

随即将粉末收进了透明的证物袋中。

“雅治。”

这时,幸村似乎有了意外的发现,轻声喊道。

“部长?”仁王将手中的证物袋妥善保管起来,随后走到紫发少年的身边蹲下。

“你看这里,是不是很像五指挣扎过的痕迹。”

仁王顺着幸村手指的方向望去。

那是一片黑暗的窄角,白发少年凑近了看,才能看到几道浅淡的,类似扣挠的痕迹。

痕迹很新。

少年用带着手套的手指轻轻拂过,再拿起来的时候,白色的手套上,沾染了几片已经凝固了的血痂。

他和幸村对视一眼,均看出了对方眼中凝重的情绪。

这种地方怎么会有血迹?

为了再次确认,仁王歪着身体,试着将自己的手和那处痕迹贴合,试图还原当时的留下痕迹之人的姿势。

然而多次尝试都没有成功。

究其原因还是少年人的身体,卡不进那个小小的缺口。

“柯南,你过来一下。”

白发少年环视四周,在看到身材极其小巧的小朋友之后,眼前一亮,赶紧呼唤他过来。

“我们在这里找到了一些痕迹,需要你来试一试。”

原本也在寻找新线索的小侦探顿时毫不犹豫的小跑过来。

经过一番尝试后,少年们确认了黑暗的角落中留出的空间确实十分狭窄,大约只有小朋友能够蜷缩着身体,随意进出。

而留下的手指痕迹,经柯南比对后,确认是人在即将坠落之时,下意识的用手抓挠支撑的物体时留下的。

“这就奇怪了...”仁王顺手将柯南从角落中拎出,微微眯起了眼睛,“柴田先生虽然不高,但也有一米七左右的身高,哪怕人老体衰,也不可能进入到这里,更何况还有坠落的迹象。”

“除非这里是什么密室的开关。”见多识广的小侦探转了转脑子,想到了这个可能。

“密室开关?”幸村突然开口询问道,“雅治,柴田先生大约有多重?”

“这我就不清楚了。”有一段时间没见过老人的仁王扯了扯小辫子,“不过,由于柴田先生的腿脚不便,所以他给自己配了一辆挺高档的代步轮椅,光是那个轮椅就轻不到哪儿去。”

柯南:“你的意思是...”

幸村:“试试就知道了。”

说着,他站了起来,走得稍远了一些,顺手捡起石膏像,像打保龄球一般,猛地推动不轻的石膏像,朝黑暗的窄角滚去。

“咔。”

石膏像在撞到障碍物后停下,留下了一道明显不对劲的声音。

“墙壁,或者地板下面是中空的!”

柯南眸光一闪,兴奋的再次钻到黑暗的角落中,在极其狭窄的空间中,艰难的移动身体,试探性的触摸了所有能够触碰到的地方。

“咔。”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柯南的不懈努力之下,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小侦探眼前一亮,刚想出声,就感到身下的地板在快速的倾斜,男孩脸上兴奋的表情,也在失重的身体下瞬间僵硬。

“喂!”

一直关注着柯南的仁王瞳孔微缩,眼疾手快的飞扑上去,一把抓住了小孩的脚腕。

不料在加上少年人的体重之后,加剧了地板的倾斜速度,仁王在已经形成八十度陡坡的木板上不断下滑,无法回头。

这时他才明白,为什么这块地方会出现如此奇怪的痕迹。

不过还没到绝望的时候,他还能偷偷的使用魔法,至少不至于摔死。

只要捂住小朋友的眼睛,不让他看到。

——就在仁王即将坠入黑暗的前一秒,腰腹部突然出现了一个向上的拉力。

早就做好使用魔法准备的白发少年诧异的睁大了眼睛,被挤压的腹部因为淤青带来的疼痛而下意识的挣扎了两下。

不好。

由于这个挣扎完全是突发疼痛之下的应激反应,因此幅度相对来说十分剧烈,猝不及防之下,原本能够把人捞上来的幸村也一起跌入黑暗之中。

“啪。”

两个少年,外加一个小孩,一个带一个,消失在了黑黢黢的孔洞之中。

而吞下了三个人的黑洞则心满意足的,再次闭上了嘴巴。

目睹了这一切的立海大众人:“!!!仁王/部长!!”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抓着柯南脚腕,被幸村抱住了腰腹的仁王在流星的倒计时中,用另一只手,将身体上方的少年紧紧拥入怀中。

唔。

幸村挺翘的鼻尖直接撞上了少年人略显单薄的胸膛上,疼痛使得少年的眼底飞速的浮起一层生理泪水。他不知道仁王想要做什么,但在此时毫无办法的他,选择相信自家部员。

而确定了幸村的视线受阻后,仁王在流星倒计时的最后一秒,使用了飞翔魔法。

仁王:只要部长看不到使用魔法的我就行,其他人可以使用记忆消除术嘛,

半昏迷状态的柯南朝你扔了个死神光环。

“砰。”

轻微的嗤响声掠过,两片泛着柔光的翅膀在黑暗中骄傲的舒展,成为了这里唯一的光源,也是三人唯一的求生希望。

就在羽翼展开的下一秒,三人快速下坠的趋势一缓,不幸倒栽葱式下跌,脑充血的柯南昏迷的脸上,也露出了舒缓的表情。

‘离地还有五米、三米。’

仁王的脑中,流星正尽职尽责的播报着当前的高度。

在离地面还有三米高度的时候,仁王解除了飞翔魔法。

两片洁白的羽翼化为了星星点点的光之尘埃,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而没有了魔法支撑之后,两人在三米的高度下坠。

最终,互相拥抱的少年狼狈的在满是灰尘的地上翻滚卸力。

“咳。”幸村揉了揉被灰尘占据的鼻尖,轻咳两声舒缓憋闷的心肺后,立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利用手机自带的手电筒功能照亮了整片空间。

“雅治?”

“我在这。”白毛少年的声音在不远不近的地方传来,与此同时一并出现的,还有仁王手机里传来的光亮,“小朋友好像晕厥过去了。”

虽然仁王在最后的三米直接用轻柔的漂浮魔法送半昏迷状态的柯南安全降落,但看他现在的样子,似乎没有起到最佳的作用。

“我看看。”幸村迎着光亮,小心的走了过去,期间差点被一个十分坚硬的东西绊倒。

“小心。”因为魔力而能够在黑暗中视物的白毛少年干脆走上前,拉着幸村的手腕,将他带到了身边。

然而没有足够的光亮,还是会碍手碍脚。

“如果这里真的是柴田宅的地下室的话...”

仁王努力回忆着年幼时期唯一一次误入柴田宅地下室的经历,在墙上摸索着。

啊,有了。

“啪。”

开关的声音响起,与此同时,原本黑暗无比的地下空间,瞬间亮如白昼。

似乎是被骤亮的环境影响,原本昏迷状态的小侦探也颤动着眼皮,艰难的恢复了意识。

“呦,醒了。”灰头土脸的仁王尤有余裕的朝柯南打了声招呼。

——刚刚就让流星查看过小朋友的身体状况,发现这孩子竟出人意料的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

身体上的擦伤什么的不算哈。

而经历了许多‘柯学’事件,比如用足球阻止巨大摩天轮滚动;和爆炸的火光烟气赛跑等等等没出什么事的柯南,似乎对自己从高空坠落仍然没什么大伤的状态见怪不怪。

反而在掉进地下室后,他的侦探之魂似乎燃烧得更加猛烈了。

“是柴田先生!”

一醒来就下意识的查找线索的柯南,站在一个破烂得完全看不清形状的黑色机械物体后,探出了一个脑袋。

“仁王尼桑,你快来看看,这是不是柴田先生。”

对此,仁王微微一愣,而后抿着唇,快步走上前去。

见到闭着眼,面色灰白的老人,少年心中最后一丝希望随之破灭,他微微颔首。

“啊,就是柴田先生。”

然而,没等仁王悲伤的情绪蔓延开来,AI流星用它冷冰冰的机械音告知了少年一个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的消息。

‘在走廊上监测到的恶意,其中的一部分,和这名死者契合。’

‘...柴田先生都去世了,还能监测到吗?’

‘他的灵魂因子还在,仍具有匹配的可行性。’

‘...’

“还有他手上的匕首。”这时,柯南拿起一根轮椅散落一地的零件,轻轻的拨弄着被老人死死握在手中的,沾满了大量血迹的武器,“这大概就是杀死那位不知名死者的凶器。”

而这位柴田先生,就是此次事件的凶手。

再串联案发现场的种种痕迹,大约就是死者在对仁美小姐行凶的过程中,被柴田先生看到。

护女心切的老人家下意识的拿起匕首,朝凶手或者说死者捅刺,致其死亡,而在死亡的前一秒,死者进行了反抗,误打误撞的将柴田先生推到了设有机关的墙角,导致其失足跌落而亡。

有了足够证据的柯南几乎是瞬间推断出了案件的大致过程。

但是,还是有一点令他十分在意。

如果说是凶手临死之前的反抗,那么为什么只是推了一把柴田先生?

这么隐蔽的机关,可不是随随便便一个外人就能知道的。

如果不是那位身份不明死者所为,那么这次的事件,也太可悲了。

柯南抿了抿唇,心里沉甸甸的。

这时,在柯南陷入沉(推)思(理)中,搜查了整间地下室,以此来找到出去通路的幸村和仁王有了新的发现。

“白色粉末。”幸村颠了颠手上沉甸甸的一包粉末状物体,拧起了好看的眉毛,“我怎么觉得...”

他没有将话说尽,只是看向了热仁王。

“我也觉得是。”早在被炉下找到过类似药物的仁王点头,他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那里还存放着一袋装有白色粉末的证物袋。

“是可/卡/因。”闻声而来的柯南垫着脚,就着幸村拿着袋子的姿势,仔细闻了闻,“没错。”

“...小朋友不要碰这种危险物品。”

仁王眼神一厉,赶紧抱着柯南远离成瘾性药物,幸村也立即收回了手中装满了白色粉末的塑料袋。

“嗨~”柯南无奈的乖巧应道。

不过...

“这里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东西?”柯南发出了疑问。

我也想知道。

想起他送出的被炉之下找到的,成瘾性药物,白发少年下意识咬了咬下唇。

“轰——”

这时,一阵机器的轰鸣声从三人左侧传来。

索性三人的反应都不慢,均在第一时间退到了右手边的墙上。

随着钻鸣声越来越大,墙体破损的程度也越来越高。

就在仁王他们担忧这台机器会不会直接将地下室钻穿之时,嗡鸣声停止了,跟着救援人员一起下来的毛利等人一脸兴奋的站在机器内朝三人挥着手。

仁王幸村对视一眼,总算松了口气。

而得到及时营救的三人在被送上毛毯热饮后,得到了一个震惊的消息。

“什么?!”仁王幸村面面相觑。

柴田先生居然是仁美小姐杀害的,而那位死者经证实,正是仁美小姐交往两年之久的恋人。

只不过这家伙外表虽然彬彬有礼,内里却是个龌龊的家暴男。

这次也正是在回来看望老父亲时,被发现了女儿居然一直生活在家暴的阴影之下,忍无可忍的柴田先生拿起了尖刀,从背后,刺向了这个伤害了他宝贝女儿的混账。

而被PUA许久的仁美小姐,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将毒手伸向了自己在人世间唯一的亲人。

对此,仁王的心中升起了一股尘埃落定的惆怅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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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这样告一段落,仁美小姐的下场将由公检法三方裁定。

不过按照霓虹极其缓慢的司法流程,怕是要等到明年冬季了。

至于那几包白色粉末状物体,在交给警方后,便没有了后续。

而仁王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柴田宅,流星的搜索区域不再笼罩这里之后,被暂时安顿在堂屋的柴田先生灰败的脸上,诡异的胭脂般的红色一闪而过。

医院太平间内,某个挂上‘无名者’牌子的尸体上方升起了一道泛着血色的光亮。

被警方告知‘柴田先生的尸体已经找到’的仁美小姐,则是在某天夜里突然惊醒之后,彻底精神失常。

如同一抹黑色幽灵的保时捷上,坐在驾驶位的琴酒没有发现,他的黑色大衣内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颗蓝色的小型宝石,正一闪一闪的,发出饕足的,无声的呼啸。

‘那个捕获了许多...的魔导士,闻起来更香了。’

‘等我再获取一些更加纯粹的恶念...’

‘等着我,可爱的小魔导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