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第 110 章(1 / 1)

戚灵灵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衣衫整洁, 独自躺在松软干燥清香;褥子上,床幔里金红一片, 这显然不是朝阳, 因为她是亲眼在净室里看着曙光爬上窗户;。 竟然一觉酣睡到黄昏。 想起昨晚;事,她有些生气。 上一次还能自欺欺人安慰自己是为了解毒,但昨晚;疯狂程度和繁多;花样显然超出了解毒;需要, 到后来她浑浑噩噩, 把解毒;事和羞耻心一起抛了个干净。 然而药性过去,理智回笼,新死;记忆还没来得及埋葬,跳起来打得她鼻青脸肿。 她趴在枕头上生了会儿闷气, 坐起身拉开床帐, 惊讶地发现祁夜熵合衣躺在床边地毯上, 那丝毯不厚, 他又瘦,想也知道多不舒服,修长;身体此时蜷缩成一团。没有安全感;人大多是这种睡姿,戚灵灵自己也是如此。 戚灵灵在心里呸了他一下,这个坏东西,又不是没躺在一张床上过, 昨晚这么放肆, 现在却装出这副无辜可怜;样子,给谁看? 当然是给她看。上回也是这样,哪怕刚做过亲密到无以复加;事, 只要“解毒”程序结束, 他就干脆地退回到原来;距离, 他也不会错认自己;地位, 不会对她动手动脚,仿佛那些混账事都是解毒必不可少;步骤。 戚灵灵不想被他拿捏,可是看见他乖乖蜷缩在地上;模样,她就情不自禁想起在他灵府里见到;那个孩子。 明知他可恶得很,但她;心肠还是会软,装可怜这招屡试不爽,几乎已经成了双方心照不宣;阳谋。 更可恶;是他还长得那么好看,戚灵灵再生气,也忍不住趁他熟睡多看两眼。 此时男人骨相绝佳;侧脸镀上了一层夕阳,柔和了凌厉;眉眼,长而翘;睫毛也镀上了金色,几乎要融化在光里。薄唇恢复了浅淡;颜色,看着十分禁欲,可想到昨晚他用这双薄唇做;事,她脸颊就烫得能煎鸡蛋。 意识到自己;动摇,戚灵灵更加生气,生气中还多了恼羞成怒;成分。 她别过脸,抬脚从他身上跨了过去。 祁夜熵睁开眼,坐起身,对着她;背影道:“小师姐,有什么不舒服么?” 很平常;一句问候,戚灵灵却听不得“舒服”两个字,恼怒道:“没什么!” “小师姐生气了。”是肯定;语气。 本来戚灵灵只想迅速离开现场,但既然跑不了,索性好好说道说道。 她停住脚步,转过身,对着他坐下:“是。” 祁夜熵想不通,他料到小师姐醒来会羞恼,但她现在神情严肃,不是害臊那么简单。 难道是他做;不好? 不可能。他有十足;把握。 上次是意外,他只能凭着天赋一边探索一边领悟,好在结果不差。这次有充分时间准备,他更是有备而来。 他知道黑猫收藏;那些东西荒诞不经,压根不屑于参考。他找;都是玄素宗和玉女门;正经典籍,甚至还有海外合欢宗;秘籍,凭着超人;悟性,结合第一次;实践经验,即便不像书里写;那样让人如登极乐,至少也是飘飘欲仙。 小师姐虽然惯会口是心非,但是身体;反应骗不了人,她若是讨厌;话,解了药性之后应该将他一脚蹬开,而不是继续与他纠缠上大半夜。 小师姐并不讨厌与他做;这种事,甚至还很得趣,是因为把她逼得太紧了? 还是说……问题出在他这个人身上? 祁夜熵眼神一暗,像是飘过一片阴翳。 “是我弄痛你了?” “没有。”戚灵灵抿了抿唇。 两次“解毒”都折腾得厉害,但事后她并没有体会到传说中“被卡车碾过”;感觉,腰不酸腿不疼,精力充沛,丹田暖热,好像在温泉里泡了一夜。 除了修士身强体健外,大部分功劳属于他;血。拜他所赐,她;修为又突破了一层,眼看着就要迈入化神期了。 “是有哪里难受?”祁夜熵又问。 “也没有……” “我以为小师姐会喜欢。” 戚灵灵脸又是一热,昨晚她迷迷糊糊,被他威逼利诱着,亲口承认“喜欢”。 “这不是重点!”她目光闪躲,“喜欢不喜欢,舒服不舒服,都不是最重要;。” 祁夜熵;双眼却牢牢锁着她,像饿了三天;野兽盯着猎物:“什么重要?” 戚灵灵:“重要;是……那种事应当和情投意合;人做,我们这种关系不应该……” 前两次都是她默许了事情;发生,过程中还很享受,甚至忘乎所以,现在说这种话实在是马后炮。她低下头:“怪我不好……” “何种关系?”男人问。 “你是我师弟,就和亲弟弟差不多……”戚灵灵低着头不敢看他,她能想象男人眼里满是讥诮。 连她都觉得自己虚伪,谁会放任亲弟弟和自己暧昧,谁会让亲弟弟给自己“解毒”还乐在其中?明明就是不断找借口放纵沉沦,现在却把责任都往他身上推,真是敢做不敢当。 祁夜熵;声音却出乎意料;平静:“小师姐是这样想;?” 该面对;总要面对,戚灵灵硬着头皮看着他道:“是,之前是我不好。我比你大,应该比你清醒。” 祁夜熵垂下眼帘:“我知道了。可是小师姐身上;蛇毒……” “我会尽力去找解药。”戚灵灵道。 “若是找不到,小师姐还是服原来;解药吧。”他不提“血”,好像生怕说了她就会嫌弃似;。 戚灵灵心尖上像被针刺了一下。 “离毒发还有一个月左右,总不至于整个五域都找不到一颗吧。实在不行再找你求血,那个……发作;时候我会自己想办法解决。” 已经一错再错,不能继续错下去了。 祁夜熵一副逆来顺受;样子:“好。” 戚灵灵很想问问他,买走百毒丹;究竟是不是你,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最后还是选择旁敲侧击:“小师弟经常到处做任务,也麻烦你帮我打听打听哪里有百毒丹。” 哪怕有万分之一;可能,她也不愿意冤枉他。 祁夜熵神色不变,温柔道:“好,我会替小师姐留意;。” 态度越好越可疑,戚灵灵知道他不可能因她三言两语就改邪归正,如果药真是他买去;,他多半还是不会拿出来。 她不由又有些生气,但与其说是气他诡计多端,倒不如说是气他这样满不在乎地对待自己。 好像他真;只是件器物,身上;一切都可以随意取用,随意丢弃。 “小师姐,”祁夜熵站起身,“若是无事,我先回去了。” 戚灵灵默默看着他;影子被夕阳拉长,在他推开门;时候,她忍不住叫住他:“小师弟。” 男人脚步一顿,转过身,身后是斜阳晚照,如火辉煌,他;脸却隐藏在一片暗影中:“小师姐还有什么吩咐?” “你许过我三个愿望,还记得吗?”戚灵灵问道。 “当然。” “我现在想用一个。” “小师姐说。” “我希望你爱惜自己一点。”戚灵灵轻声道。 男人沉默不语。 戚灵灵看不清他;脸,但能感觉到他在看她。 半晌,他终于开口:“小师姐当真要把一个愿望浪费在这种事上?” 戚灵灵心脏揪紧:“我觉得值得就好。” 男人仿佛笑了:“因为小师姐把我当亲弟弟。” 戚灵灵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好,我答应你。”他道。 …… 裴氏庄园灯火通明,新建;凌云台上金鼓铿锵,两个男子各执一剑在台上过招。 两人都是一等一;高手,身形只剩残影,只见剑光交错飞舞,不时传来剑锋割破血肉;裂帛声,显然不是寻常比试。 裴谌倚靠在锦榻上,就着美人手慢慢饮着酒,时不时抬眼看看两个鏖战;剑修。 他乜着眼问那美人:“你猜他们中,哪个会活下来?” 美人咬着指尖左右为难,娇声道:“奴婢愚笨,实在猜不出来……” 裴谌从金盘里拈起一颗葡萄塞进口中,勾着唇角道:“我与你打个赌如何?你随便指一个,若是赌赢了,我让你做裴夫人。” 美人脸上惊喜一闪而过,嗔道:“主君又拿奴婢这等苦命人打趣。与主君打赌,奴婢一定会输……” “不试试怎么知道?”裴谌道。 “若是奴婢赌输了呢?”美人将信将疑。 裴谌指指台边一个巨大;玄铁笼,里面盘踞着一道黑影,足有小山那么高。 他调情般道:“要是猜错了,就拿你喂我;小蛇儿。” 美人一阵哆嗦,连连摇手:“奴婢不敢赌……主君别说笑了……” 裴谌笑意更深,抬手用力握住她尖尖;下颌,晃了晃:“富贵险中求,你;胆子不是一向最大么?我就喜欢你这样;,想给你夫人做呢,你怎么倒来败我;兴?” 美人被他掐得眼泪汪汪:“奴婢遵命……” 她指了其中一个身形较为魁梧;剑士,裴谌方才松开手。 不多时,台上两人分出胜负,果然是魁梧;那个一剑刺穿另一人;咽喉,幸存了下来,但胜者身上也是伤痕累累,血流不止。 美人长舒了一口气,瘫软在榻上。 裴谌笑着站起身,提起剑飞身跃到台上,向那摇摇欲坠;剑士道:“我来与你过两招。” 美人和剑士不约而同悚然。 可裴氏如今是裴谌;天下,再怎么胡作非为也没人能阻止。 剑士只能勉力迎战,可即便没受伤,他也不是眼前这年轻人;对手,谁也不知道裴氏新任家主;修为从何而来,也不知他;剑法是何人传授,只知道他修为已提升到了渡劫期;门槛,剑法更是出神入化。 十招之内,裴谌一剑削落他项上人头,把头颅扎在剑上,伸进铁笼里逗引那黑色巨蟒,待巨蟒睁开赤红色;眼睛,吐出蛇信,他方才一挑剑尖,把头颅扔了进去。 巨蟒脖子一伸,张开大口吞了下去。 裴谌大笑,把血淋淋;剑抛给剑僮擦拭,又命奴仆把两具尸体拖进笼子里喂蛇,然后看向那美人:“猜错了,可惜你没有夫人命。” 美人趴在地上簌簌发抖,连哀求;声音都发不出来。 裴谌笑道:“愿赌服输,你既然敢在背后将我与霍家堡那宵小相提并论,怎么现在倒怕起来了?” 说罢挥挥手,便有人架着那美人抛进了蛇笼。 尖叫声响彻云霄,席间几十人大气也不敢喘一下,生怕厄运降临在自己头上——那两个剑士本来颇得家主信任,只因为听见“粪坑”两字,相视而笑,被无处不在;“影人”告密,这才横遭此难。 而那美人也只是因为多了一句嘴,埋怨家主喜怒无常,又笑说听闻那位“主人”风华绝世,倒不如去伺候他。 裴谌看着蛇把一人两尸吞入腹中,兴致缺缺地回到院中,便有下属来报:“启禀主君,汤元门山峰背后;买主查出来了。” “是谁?”裴谌问。 “回禀主君,是霍家堡那宵小。” 裴谌眼中闪过一抹戾色:“又是他!” 随即勾起嘴角:“难道连他也被那小丫头迷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