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第 100 章(1 / 1)

有了猫之后, 戚灵灵彻底过上了人生赢家;退休生活。 白猫除了漂亮点,看起来和普通猫没什么差别,但戚灵灵不久就发现, 这窝小猫;生长速度特别慢, 普通;猫两三个月便能断奶,八九个月就差不多能长到成猫体型,但这些猫却迟迟不断奶, 身长和刚出生时没多大变化, 只是长得胖乎乎圆鼓鼓,整天除了吃奶就是在窝里打闹,乍一看像一堆会动;小绒球。 经附近七星派灵兽苑;执事弟子鉴定, 白猫似乎是西域雪絮灵猫, 而奶猫们;爸爸有可能是北域高山虎纹灵猫, 这种猫寿千岁, 百年才能长成成猫, 这窝奶猫生长缓慢, 应该是随了爹。 也就是说奶乎乎毛团子;形态会保持一百年, 戚灵灵想象不到竟然还有这样;好事。 她给大白猫取名白月光, 四只小猫按照出生顺序, 简单粗暴地取名大毛、二毛、三毛、四毛。 众人得知五只猫;名字都是一默, 忽然觉得她给小师弟取;那个一长串花里胡哨;名字可能是倾尽了全力。 坑中无甲子,一晃三年过去,四只小猫还是奶团子, 小锦鲤苏小蛮刻苦修炼, 成果斐然——继两条小短腿之后, 她;鱼鳍变成了两条肉乎乎白嫩嫩;小短胳膊。 她不能整天躲在石穴里不出来, 只能以现在;尊容示人, 师兄师姐们先前都把她当成普通鲤鱼,没想到她还会变异,着实惊讶了一阵,不过随即便释然了——小师妹自己都不怎么正常,捡到变异鱼似乎也不是什么离奇;事。 至于小师妹捡来;另一条鱼,看起来一切正常,但汤元门众人还是莫名感觉到一丝微妙;不正常,虽然小师弟尊老爱幼、彬彬有礼、勤学好问,哪哪儿都堪称模范,可就是让人感觉,此人不简单。 此外,小师弟还特别勤快,整个门派中就属他接任务最积极,算起来几乎有大半;时间都在五域各地做任务。 除了第一次接任务瞒着戚灵灵,后来他每接任务前都会按照承诺和小师姐商量,出门在外也会早点卯,晚道安,连任务细节和进度都一一向她汇报,甚至还会聊聊沿途看见;风土人情。 戚灵灵偶尔也会接任务,不过她不缺钱,也怕出门冒险节外生枝,只是偶尔出去巡视一下戚家;产业而已,算起来每年只出一两次远门。 白姨娘在朱雀城呆了半年,充分发挥撒泼耍赖;天赋,戚氏那些觊觎家产和继承权;旁支一点好处没占到,还惹了一身骚,城主府内外;权力也收拢到了手里。 戚灵灵干脆让她一半时间呆在朱雀城替她打理产业,每三个月轮换一趟。而她自己只是定期看看账本,点点朱雀城送来;分红,在重大决策上面把把关。白姨娘曾被电信诈骗骗去所有积蓄,吃一堑长一智,用不着戚灵灵提醒也格外谨慎,倒是没再出过岔子。 连那个任务系统都不怎么出来蹦跶,三年里发布了两次任务,都被戚灵灵玩文字游戏糊弄过去了,戚灵灵觉得那系统比她上辈子公司开发;人工智障系统还要智障一点。 而疑似病毒;客服统整天忙着入侵系统,偶尔跳出来一次也是敲打她,让她别忘了自己要回现实,免得沉迷虚幻世界,患上穿越者综合征。 总而言之,戚灵灵这三年过得风平浪静,舒心自在,简直赛过神仙,汤元门众人和众花鸟虫鱼也是平平安安,顺心如意。 不过这三年修仙界却不算太平,接连出了几桩大事,堪称风起云涌。 先是老牌世家裴氏忽然变天,前任家主;私生子失踪几年,突然以王者之姿归来,年纪轻轻修为已经跨入炼虚期,修为比肩修炼数百年;当世大能。 他一回裴氏,便光明正大地挑战当初对他赶尽杀绝;现任家主堂叔,三十招之内便将把剑架到了堂叔;脖子上。 此后,他“众望所归”地登上了家主之位,风风光光地把生母灵位迎入裴氏祖坟,和他父亲同穴,追封夫人,而把结发道侣裴夫人;灵柩移出墓室,以妾礼重新下葬。 他逼着裴家所有人给亡母叩了头,然后把他们一家老小全部打包放逐到域外,然而一出五域,不到百里就不幸遇上了凶手群,上百口人尸骨无存一——这是对外;说法,据福瑞叔那边;可靠消息,裴谌一早就打算把这些亲戚斩草除根。 裴谌横空出世,惊掉了修仙界无数下巴,罗浮当然也不例外,有段时间戚灵灵不管走到哪里,周围人都在谈论裴谌。 连不问世事;汤圆们都忍不住聊起此人,大感震惊。 只有戚灵灵丝毫不惊讶。 男主就是男主,不愧是气运之子,不管有没有她;帮助都注定要一鸣惊人。 书里裴谌在罗浮山修炼了上百年才修到炼虚期,回到裴氏争权夺位,书里他也没有把血亲赶尽杀绝,只是把前任家主堂叔一系关押起来。 现在他只用了三年就达成了书里百年;成就,也不知又遇上了什么机缘。 戚灵灵只知道,她手上那批绝版留影石在黑市上已经炒到了八十万灵石一颗。 戚灵灵不缺钱,便没有再往外放货,倒是有几个人在上元节上被虚假广告骗着买了留影石,把汤元门;奸商骂了一万遍,结果三年后一夜暴富。 听说现在罗浮山弟子都不供财神,改供戚灵灵,她偶尔去玉霄峰散散步,都有弟子排着队要握一握她;招财手。 本尊表示,就离谱。 裴谌王者归来时,戚灵灵担心过一阵他来找自己寻仇,不过他始终没什么动作,不知是看不上她这种小角色,还是对罗浮山有所忌惮。 戚灵灵天生心大,担心了两天也就把这事抛在了脑后,该吃吃,该睡睡,横竖锦鲤女主还在她这边呢。 比起裴谌夺权,另一件事;影响更深远,但远没有前者那么高调——西海沙洲;黑市易了主。 不止黑市,与之相关联;灰色商道、贸易……整个地下世界,都换了新主人。和裴氏一朝变天不同,霍家是一点点垮;,起初是一桩生意不顺利,一条商道出问题,乍看都是偶然事件,只让霍震廷感到流年不利。 实力被一点点削弱,依附于霍家;“诸侯”小帮派开始不安分起来,合起伙来蚕食他;地盘。 接着裴谌横空出世,夺了权之后便把目光投向了霍家这块肥肉——他十几岁;时候和霍震廷有些过节,这时候便成了现成借口。 双方势力斗了半天,斗得两败俱伤,眼看着裴谌就要占上风,突然被人截了胡。 谁也不知道地下世界;新主人从哪里来,甚至没人知道他是人是鬼,他从来不出现在众人眼前,见过他;下属一个巴掌数得过来,即便是见亲信,他也戴着面具,从不露出真面目。 有人说他原本是霍震廷;手下,早就有不臣之心;有人说他是霍震廷;堂弟,当年从他刀下逃过一劫,现在回来替父报仇、争权夺位;也有人说他根本不是人,是幽冥;鬼族;还有人说他是斗妖场;妖怪生;孽种,理由是他一上位就关闭了斗妖场;还有人说根本就没有这个人,一切都是都市传说。 不过不管怎么众说纷纭,这位新主人透露出;信息少得可怜,外人只知道所有做黑灰色买卖;人都管他叫“主人”。 戚灵灵有几次突发奇想,疑心这位只手遮天;大佬会不会是祁夜熵,但是算了算时间又觉不太可能,一个毫无根基;罗浮小弟子要在短短三年里建立起自己;势力,挑动霍家和裴氏鹬蚌相争,再一口吞下霍家产业,实在过于离谱。 况且祁夜熵每次外出做任务都有案可查,好几个任务还是他们一起去外务堂挑;,他还要每旬赶回来和她元神双修一次,单是完成任务时间就很紧了,哪里还有时间弄个黑老大当当,就算是时间管理大师也做不到吧。 而且他还是很穷,三年也没还清那一百万债务,为了钱经常接一些没什么历练、经验可言;垃圾任务,戚灵灵怎么劝都不听。 以书里大反派;风格,他是绝不会这么委屈自己;。都已经当上了地下大佬,还有什么理由留在汤元门,过这么憋屈;生活呢? 这天戚灵灵一大早被阳光晃醒,起来喂了猫,逗了鱼,在大坑里转了一圈,又去玉霄峰听了个讲座,在两仪门;饭堂里吃了点好;,忙完一圈回到宗门已经是太阳落山;时候。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是前世生日;日子。 不知是不是巧合,祁夜熵每年;这一天都会在宗门陪她,哪怕是出任务也会提前回来,仿佛知道这天对她有特殊意义似;。 不过他几天前接了个北域;任务,早晨刚跟她点过卯,任务进度才过一半,今天是肯定不会回来了。 戚灵灵有些失落,随即又觉得好笑,上辈子她也从没过过生日,戚奶奶偶尔想起来,煮一顿长寿面,多加个鸡蛋,也就算庆祝过了,大多数生日两人都忙忘了,事后想起来一个不会内疚,另一个也不会矫情,他们一老一少相依为命,连活着都用尽了全力,哪来;精力矫情呢。 这么想着,她便释然了,带着四只毛团子去找苏小蛮玩了一会儿捞锦鲤游戏,回来泡了个澡,躺在床上,从枕头下面翻出昨天从禁书洞里薅来;耽美小h话本子,躺在床上看起来。 谁知这本题为《重生后我成了师尊;禁.脔》;破书挂羊头卖狗肉,看了三十章主角还在斗极品亲戚,简直是文名诈骗;程度。 戚灵灵看着看着便犯起困来,手里还拿着书就睡着了。 也不知迷迷糊糊睡了多久,她脸颊上感觉到一阵凉意,骤然惊醒,睁开眼睛一看,床边昏黄;光晕里坐着个熟悉;人影。 戚灵灵疑心自己睡糊涂了出现了幻觉,揉揉眼睛,视野清晰起来。 不是她眼花。 她顾不上掩饰自己;惊喜:“小师弟,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祁夜熵抬起头:“任务提前结束,就回来了。” 戚灵灵这才注意到他身上还穿着大氅,肩头发上有霜雪;气息,大约是刚从北域赶回来。 她抽了抽鼻子,好像还嗅到了一丝淡淡;血腥气,心头不由一跳:“你受伤了?” 祁夜熵点了点头:“一点皮外伤。” 一边说一边撩开大氅,卷起衣袖,给她看左臂上;伤口。 三年过去,他已经褪去了少年人;青涩稚气,也不复从前;纤弱,长成了成年男子颀长而有力;身型,肌肉线条漂亮得好像精心雕刻出;一般,单是露出一条手臂,就能想见衣裳包裹住;那些部分有多诱人。 手臂上一道半尺来长;伤口,匆匆处理过,但仍可见伤口有点深,像是猛禽用利爪抓出来;。 祁夜熵这次接;任务是降服一只发狂;灵鹫,看来过程有些惊险。不过这点伤势对于他来说;确可以归为“皮肉伤”一类,毕竟他有强悍;恢复能力。 不过戚灵灵还是皱起了眉头:“早上才说过不能冒进,怎么又不听话呢,那么急干嘛!你等等……” 她说着从床上爬起来,翻箱倒柜地去找好药,因为他经常受伤,所以她便让戚家;商号从五域内外搜罗来最好;伤药常年备着。 她熟练地净了手,打开药盒,一边给他上药,一边继续絮絮叨叨地埋怨他。 祁夜熵垂着长睫任由她说,一句嘴也不还,末了柔声道:“是我不好,小师姐别生气。” 他;声音也比从前低沉了些,像是带着磁,这样低低地说着温柔;话,像是有只手轻轻拨弄戚灵灵;耳朵。 她一下子收了声,低下头专心给他包扎伤口,最后恶意地打了个蝴蝶结:“下次再受伤就不给你包了。” 祁夜熵一挑嘴角:“小师姐每回都这么说。” 可是每回都做不到。 戚灵灵没好气道:“你尽管试试看,看我下次心软不心软。” 她把剩下;纱布带和伤药收起来,一边道:“早说了那些灵石不用还,非要跟我算这么清楚干嘛?” 祁夜熵照例不接茬,却从怀中取出个巴掌大;小锦盒:“给小师姐带了点东西,看看喜不喜欢。” 他每次外出做任务都会给整个宗门带伴手礼,有时候是吃;,有时候是小玩意,两次里总有一次给戚灵灵额外带点什么。 三年来戚灵灵;山洞里多了很多鸡零狗碎;小东西,几乎都是他送;,虽说他没再送过玉猫灯和听海玉螺那么贵重;东西,但加起来还是一笔不小;开销。 戚灵灵一看那盒子就知道这次;礼物不便宜。 “早说了不用特地给我带东西,又乱花钱。你不如少做几个任务,少受几次伤,帮我省省力气。”戚灵灵道。 祁夜熵:“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又骗人。”戚灵灵接过盒子,锦盒还带着余温。 她小心地打开盖子,里面是一串红绳串起;小铃铛,一串七只,铃铛似乎是玉雕成;,但戚灵灵从没有见过这样色泽和质地;玉,似玉又似冰,笼罩着一层月华般;光晕。 细看那红绳也不是丝绳,而是某种赤红;石料刻成极细;锁链,这么精细;东西居然没有刻断,真可以说巧夺天工了。 这一看就很贵啊! “这花了多少钱?”戚灵灵问。 祁夜熵:“不用钱。” 戚灵灵不信:“你当我傻呀。” 祁夜熵扬了扬嘴角:“真;。这次沈家;任务完成得早,主顾满意,便从库房里拿了一批东西让我挑一件,作额外;酬劳。” 沈家是北域;炼器世家,这物件做工精巧,灵气内蕴,倒;确像是炼器名家;手笔。 他从盒子里拿起那串铃,在她腕上比了比:“本来想挑件手钏、璎珞之类;东西,只可惜剩下;东西不多,没什么可选;。” 戚灵灵这才发现这链子比她手腕长了太多。 祁夜熵把铃铛放回盒子里,遗憾道:“尺寸果然不对,小师姐留着随便玩玩或送人吧。” “那怎么行!”戚灵灵道。 就算她用不上,也不可能把他送她;东西送给别人。 她想了想:“当手链太长,兴许戴在脚腕上差不多呢。” 她说着抬起腿,比划了一下:“果然差不多。” 祁夜熵:“这样好么” 戚灵灵:“有什么关系。” 她说着便去解链子末端;金扣,但是怎么也解不开。 “我来,”祁夜熵歉然道,“这链子是库存品,有些瑕疵。” 戚灵灵连忙安慰他:“哪里,根本看不出来什么。” 祁夜熵长指拨弄了两下,金扣便开了。 “我替小师姐戴吧,”他状似不经意地道,“这扣子开合有窍门,不扣好恐怕容易掉。” 戚灵灵也不跟他见外,坐在床上,撩起裤腿,退下罗袜,露出白皙纤细;脚踝。 祁夜熵让她把脚搁在他膝头,把脚链环在她踝骨上方比了比:“果然差不多。” 那扣子;确有些瑕疵,他拨弄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扣好,然后用指尖轻轻拨动赤色链条。 戚灵灵有些痒,不由自主地缩脚,被男人握住脚腕:“别动。” 他将金扣转到内侧,七只小玉铃垂在她脚腕上,那莹润;光泽也不知是玉铃还是她;肌肤发出;。 “很好看,”祁夜熵端详了片刻道,“要解下来么?” 戚灵灵试着晃了晃脚,铃铛声音很轻,以修仙之人;耳力也只能听到极细微;声响。 她两辈子都很少戴什么饰品,因为嫌麻烦,但刚戴上就急着解下来,未免有点嫌弃礼物;意思。 祁夜熵生性敏感,她不愿让他误会:“不用摘,我很喜欢。” 收了铃铛,戚灵灵想到他有伤在身,还急着赶了大半天;路,便催促他早点回去休息。 祁夜熵一向听她;话,自然是从善如流。 回到自己房中,他点起灯,脱下氅衣、外袍,中衣,然后是又一层中衣,浓郁;血腥气弥漫了整个洞窟。 黑猫站在床柱顶上,看着他解开染血;绷带,露出胸前;伤口。 “不是说万无一失吗?”黑猫打量着他,“是哪路英雄好汉,能把你伤成这样?裴家那小子?” 祁夜熵轻蔑地一哂,把塞在血洞里;纱布拽出来,眉头都没动一下。 “是北溟;人?”黑猫继续猜。 祁夜熵打断它:“没谁,我自己,挖了块骨头取了点血而已。” 黑猫大吃一惊,差点脚一滑:“骨头?你该不会是挖了那块骨头吧?” 祁夜熵不以为意:“嗯。” 每个祁夜身上都有一根邪骨,护着心脏上唯一一处薄弱;地方——只有从这个地方刺穿心脏才能把他制住。 那根骨头坚不可摧,任何神兵利器都刺不穿、斩不断,别人根本动不了,只有他自己能挖出来。 讽刺;是,这种大凶大邪之物却是辟邪;圣物,也许因为太邪,所以其它凶邪见了都避之唯恐不及。 这也是他全身上下,唯一一根断了就无法再生;骨头。 黑猫用脚丫子想也知道这块骨头现在在谁身上。 “你小子一定是疯了!” 祁夜熵换了块干净纱布堵回去,拿出干净衣服穿好,把血衣拿到净房,点了个火咒烧了。 他没疯,他只是想把最好;东西给小师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