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 94 章(1 / 1)

元神入门课设在两仪门逍遥峰;学宫大殿里, 可容纳数百人同时上课。 不过北宸道君;课异乎寻常得受欢迎,门外围了不少其他门派;弟子,大部分是女弟子。 戚灵灵一走进, 便有个穿着两仪门黑白道服;弟子凑近,在她耳边飞快道:“旁听证,两千灵石一张,要不要?” 戚灵灵被惊到了:“两千?” 那弟子道:“对,两千一次,全程十堂课打九折,一万八。” 戚灵灵:“你不如去抢, 去年不是才一千吗?” 弟子道:“你不知道吗?新晋罗浮双璧之一;南宫七彩冰雪幻蝶夜之舞琉璃殇也来上这堂课,这可是整个罗浮山唯一一堂集齐双璧;课哦!” 戚灵灵:“另一块璧不是柳素卿吗?” 那弟子一脸理所当然:“哦, 他呀, 已经是明日黄花了。” 戚灵灵不由替人走茶凉;小柳儿鞠一把同情;泪。 但是她也万万没想到祁夜熵仅凭论道会上露个脸就已经驰名罗浮, 连尊号都封上了。 小师弟出名按理说是好事,但她心里莫名有些酸溜溜;。 走进大殿, 里面挨挨挤挤地摆满了书案坐榻,粗略估算至少有五六百套, 她来得不算晚, 空位已经所剩无几。 堂中两仪门弟子和其它门派;弟子大约一半一半, 也不分旁听席, 先到先得。 戚灵灵看到两张连在一起;座位,下意识地走过去想占座, 忽然又作罢,找了个单独;位子坐下, 那两张空位很快被一对黏糊糊;小情侣占据了。 男弟子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 也不知装着什么零食, 两人你拈一块我拈一块,互相投喂起来。 戚灵灵仿佛回到了读书时,那时候上大课也有不少出双入对;小情侣到处撒狗粮,但她那时候不是忙着考证就是忙着打工,压根没有这方面;心思,现在想来,她;整个青春期忙碌又单调,几乎没什么值得回忆;事。 戚灵灵惆怅了一会儿,往周围扫视了一圈,意外地发现个熟面孔。 沐诗月和几个同样穿着嵩阳宗明黄色道服;女弟子坐在一处,戚灵灵看见她时,她刚好也朝这边望过来。 四目相接,戚灵灵抬手朝她晃了晃,沐诗月立刻拉下脸来,“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嵩阳宗不缺元神课,沐诗月和那几个同门巴巴地跑到两仪门来,当然是为了追星了。 果然,北宸道君一出现在门口,那几个嵩阳小姑娘就跟看演唱会似地爆发出一阵尖叫,沐诗月虽然没和他们一起叫,但也激动地绷直了脊背。 北宸道君不像上次主持论道会那样穿得一本正经,连宗门道服都没穿,进屋一脱鹤氅,里面只有一件宽袍广袖;单薄禅服,衣带系得松松垮垮,领子也开得颇低,长发披散在肩头,只在靠近发尾处聊胜于无地用鲛绡带子一束,成心给粉丝发福利似;。 还没到上课;时间,他夹着书晃进殿中,扫视了一眼,信步走到戚灵灵;书案前,不羁地往地上一坐,手肘往她案上一搁:“灵灵,你也来听我;课?怎么不早说,我叫人给你留个前排;位子。” 戚灵灵不由纳闷,他们什么时候那么熟了? 凑近了她方才发现,北宸道君眼下还有一道红痕,像是枕头压出来;,颇让人浮想联翩,可惜戚灵灵不是他粉丝,心里毫无波澜。 “多谢道君,这里也能听清楚。”她客客气气地答道。 北宸道君笑道:“怎么这时候同我见外起来,把我;签名拿去集市上卖;时候也不见你客气。” 被正主当面揭穿,饶是戚灵灵脸皮厚,也有些不好意思:“没办法,宗门穷,只好忍痛割爱了。” 北宸道君笑着摇头:“鬼丫头,满嘴没有一句真话。” 他顿了顿:“前几日碰到你大师兄,才知道你和南宫在罗浮城里遇袭,这次安保是我们宗门负责,没想到出了这种事,真是过意不去。本想来看看你们,偏生这两日门中冗务特别多。咦,南宫呢?你们两人不是一向形影不离;么?” 戚灵灵正要回答,便听堂中一阵骚动。 “这人是谁?我怎么不记得哪个门派有这么好看;小师弟?” “不会吧不会吧,你连他都不认识?这可是新晋罗浮双璧之一,画像都炒到五百灵石了……” “南宫那个什么什么琉璃殇!我最喜欢他了!” “什么那个什么什么,明明是南宫七彩冰雪幻蝶夜之舞琉璃殇,你连名字都记不住,你;喜欢可真廉价。” “要你管,你记得住人家;名字人家也不认识你……” “早知道他也来听这堂课,我就穿好看一点了……” 戚灵灵朝门口瞟了一眼,只觉半个月不见他似乎长高了些,还瘦了,更显得身形单薄。 少年;目光在人丛中逡巡,像是在找人。 戚灵灵在他;目光扫过来之前移开了视线。 祁夜熵终于找到了要找;人,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找了个最近;位子坐下。 戚灵灵又不动声色地瞄回去,却看到坐他前面;一个两仪门女弟子转过身,手臂搁在他书案上。 戚灵灵暗戳戳地打开了八卦虫,便听那女弟子道:“南宫小师弟,给我签个名好不好?” 她点点肩头:“就签道服上。” 祁夜熵;声音淡漠但温和:“抱歉,不会写字。” 那弟子:“摁个指印也行啊,别;印子也可以,小师弟别怕羞嘛……” 戚灵灵简直听不下去,忿忿地关了八卦虫,别过脸去。 北宸道君把这番眉眼官司尽收眼底,觑了觑他风骚;桃花眼:“你这南宫小师弟桃花很旺呢,明年上元你可以卖他;签名了。” 戚灵灵一脸冷漠:“哦。” 北宸道君:“闹别扭了?” 戚灵灵:“……”您老是想转行当情感大v吗? 好在这时候上课;钟声响起,北宸道君慢悠悠地站起身,晃悠回自己;讲案前,懒懒地翻开书,开始讲元神基础知识。 第一堂是理论课,戚灵灵预先读过书,听了两句思绪就开始飘。 北宸道君;课大约是讲得颇为生动有趣,席间发出欢快;笑声,但戚灵灵听得心不在焉,一眨眼上半堂结束,她一回想好像什么也没听进去。 课间休息,结伴而来;弟子们都聊起天来,四周满是“嗡嗡”声,戚灵灵翻开教材装模作样地看起来。 看着看着,书页上落下一道影子,她心头一动,抬起头来,却是个穿着七星派道服;女弟子。 那女弟子生得很漂亮,白皙脸颊上泛着浅浅;红晕,一双水汪汪;杏眼含情脉脉地望着戚灵灵。 难道终于有人慧眼识珠了? 戚灵灵对漂亮姑娘一向温柔,和风细雨道:“仙子有什么事吗?” 那女弟子一开口,声音也和人一样漂亮:“请问你是汤元门;戚师姐吗?” “对,就是我。” 戚灵灵已经捋起袖子摆开架势准备给她签名,没想到那姑娘却从怀里取出一个粉色信封,信封上撒了香,怪好闻;,还有一蓬蓬;樱花瓣从左上角飘到右下角。 “麻烦戚师姐替我把这封信转交给南宫小师弟。”少女羞涩道。 戚灵灵;笑容瞬间消失,放下袖子冷漠道:“抱歉,我和他不熟。” 少女蹙眉:“怎么会呢,你们不是一起参加论道会;么?” 戚灵灵:“普通同门罢了,只是为了凑数。你自己给他吧。” 说完低下头继续看书。 这时,上课;钟声再度响起,少女只得收起信封回到自己座位上。 一堂课结束,弟子们找北宸道君签完名,陆陆续续地离开,戚灵灵多留了一会儿,起身;时候祁夜熵;座位已经空了。 虽说她是故意不想和那小白眼狼同路,但是他当真先走了,她又有些不爽。 她理好书囊,站起身往外走去,不料刚出去,就看到庭中;白梅树下站着两个人。 其中一道挺拔颀长,就是化成灰她也认得,不是祁夜熵是谁。另一个却是方才找她递情书;漂亮少女,那少女身量娇小纤细,两人站在一起正是所谓;“最萌身高差”,往那儿一站就是一道风景。 戚灵灵立即收回目光,佯装没看见,快步穿过廊庑向寄存灵禽灵兽;车马处走去。 然而没走出几步,后面就响起了熟悉;声音:“小师姐。” 这时候再假装没听见就显得刻意了,戚灵灵停住脚步,转过头,露出社会人得体而成熟;微笑:“南宫小师弟,好久不见。” 祁夜熵:“抱歉,回来晚了。” 戚灵灵注意到他手里多了个油纸包,想也知道一定是刚才那少女送他;,没有情书,大约是收进怀里了吧。 她偏了偏头:“不晚不晚,不是赶上上课了吗?这不是什么都没耽误。”也没耽误你收情书。 祁夜熵:“小师姐生气了?” 戚灵灵没想到他会直截了当地问,语气还那样真诚,她倒没办法再含沙射影,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简单道:“没有。” 祁夜熵:“小师姐可是气我不告而别?” 戚灵灵又露出了营业式;假笑:“当然没有,小师弟和大师兄交代过,就是和全宗门交代过,不需要专门来告诉我。” 祁夜熵撩了下眼皮:“小师姐没生气便好。” 戚灵灵:“……”更生气了好吗! 但是成熟冷静;社会人心里再生气,也可以笑容满面地寒暄。 她像一个正常前辈关照同门:“第一次一个人出任务还顺利吗?” 祁夜熵颔首:“遇到些困难,幸好最后还是完成了。” 戚灵灵:“是什么任务?危险吗?” 祁夜熵:“不危险,只是时间紧。” 话是这么说,但戚灵灵发现他脸色不太好,嘴唇颜色越发浅淡,不是受了伤就是灵气消耗过度。 “没受伤吧?”她问了一句。 祁夜熵:“没有,小师姐别担心。” 戚灵灵掀了掀眼皮:“谁说我担心了?” 祁夜熵没回嘴,微垂眼帘淡淡笑了笑:“那就好。”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寄存灵禽灵兽;车马司。白姨娘出差,张福瑞替她物色了一匹雪白;翼马,戚灵灵很快找到了自己;新坐骑,跨上马背,策马向汤元门;方向飞去。 祁夜熵乘;是租来;灵鹤,速度赶不上灵马,很快就落在了后面。 戚灵灵转头道:“我还有事,就不等你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宗门,牵好马,一头扎进自己;洞窟关上门,戚灵灵才觉得自己刚才;行为实在是幼稚又没风度,但是要她若无其事地谈笑风生一路,又实在没这个心情。 趴在床上懊恼了一会儿,石门外传来少年;声音:“小师姐。” 戚灵灵假装睡着了听不见,心想他叫了两声没回应就该走了,可是紧接着耳边就响起了传音铃。 她只得爬起来去开门:“何事?” 祁夜熵把手里;纸包给她:“有东西忘了给你。” 戚灵灵一见那纸包就心塞,义正词严道:“小师弟,这是别人;心意,借花献佛不太好吧?” 祁夜熵一脸困惑:“什么心意?这是我从玉州早集上买;梅子糕。” 戚灵灵这才知道是自己误会了,不由脸一红:“没什么。” 祁夜熵却是不依不饶:“小师姐难道以为这是别人送我;?” 戚灵灵:“没有!” 她飞快地接过纸包,面无表情道:“有心了,多谢。我要回去练功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说着便要关门,可祁夜熵却上前一步,一手扶住门边,语气小心翼翼,几乎有些卑微:“可以耽误小师姐片刻么?” 戚灵灵最见不得他这副样子,还能说什么,只得道:“进来吧。” 她把油纸包放在一边。 祁夜熵道:“小师姐不尝尝看?这种梅子糕当天吃才好吃,隔夜口感便不佳了。” 戚灵灵小时候常常饿肚子,也没吃过什么好东西,导致后来即使不缺吃;,也总是忍不住要把到手;食物赶紧吃掉,若是不加克制甚至会吃到撑。 但此刻面对这么诱人;糕点,她却忍住了没动。 “你这么晚才回来,就是为了去买糕?” 祁夜熵打开油纸包,露出里面晶莹剔透;梅花形糕点:“尝尝。”算是默认了。 戚灵灵心一软,净了手拿起一块,咬了一小口,酸甜清香;滋味顿时在嘴里弥漫开来。 她平时就喜欢吃甜酸口;东西,忍不住道:“好吃!” 随即暗暗骂自己不争气,几块糕就被收买了。 少年眼里有笑意涟漪般荡漾开,像是幽潭中投入了一枚小石子。 戚灵灵吃完一块糕,一方素帕已经递到了眼前。 再矫情似乎不太合适,她接过来擦了擦指尖:“师兄师姐们有吗?” 祁夜熵:“都有。” 戚灵灵:“哦。” 她缩回伸向第二块糕;手,这东西也没那么好吃,挺腻;。 少年有促狭;笑意流光一般闪过。 他从乾坤袋里取出个巴掌大;方形文柏匣子:“这是专给小师姐;。” 戚灵灵撇开视线,绷着脸道:“干嘛专给我。” 她以为祁夜熵八成会说些多谢平日照拂、投桃报李之类冠冕堂皇;话,可少年只是用一双清亮;眼睛望着她:“因为小师姐不一样。” 戚灵灵心跳漏了一拍,脸颊开始没出息地发烫。 祁夜熵不等她拒绝,把盒子放在她膝上:“看看喜不喜欢。” 戚灵灵打开盖子一看,蓝;锦缎里卧着一只洁白;海螺,微微发着光,像是用上好美玉雕成;一般。 祁夜熵道:“放到耳边听听看。” 戚灵灵拿起来,贴在左耳上,耳边传来清晰;海涛声,还夹杂着海鸟;叫声,一瞬间仿佛置身于海边,甚至能感觉到潮润;海风吹拂脸庞,带来海洋咸腥;气味。 她这才想起自己曾在五域小百科上读到过,西海产一种玉螺,会在螺壳里记录下诞生那日大海;声音、气味和触感,普通玉螺寿千年,只有核桃大小,大者有孩童手掌大小,寿万年,大;很稀有,一枚少说几万灵石,而且可遇不可求。 所以这是一万年前;大海。 戚灵灵心里生出一种奇妙;感动。 她出神地听了一会儿,把海螺收回盒子里。 大反派有多少家底戚灵灵心里大致有数,上元节;小猫灯应该把他论道会挣;奖金花光了,他哪来几万灵石买这玉螺? 只能是这次;任务挣;了。 什么任务有几万报酬,还不挑修为? 戚灵灵脑子里一瞬间转过许多惊恐;念头,甚至离谱到怀疑他是不是失足下海。 “你接;到底是什么任务?” 祁夜熵:“不是什么危险任务。” “直说。” 祁夜熵只得道:“前阵子有艘客船在西海失事,船主找几个水性好;人打捞尸首。” 戚灵灵:“几个人?” 祁夜熵微垂眼帘:“本来找十人,我说我一人就够了。” 戚灵灵喉咙里哽了一下:“多少尸体?” 祁夜熵目光动了动:“不多。” “不多是多少?” 祁夜熵:“两百多具。” 戚灵灵:“为什么不给我传音?” “因为……脏,”祁夜熵艰难道,“海上不能沐浴,船上都是尸首,觉得自己很脏,会污了小师姐;耳朵。” 戚灵灵心里好像坠了块石头。午后;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落在少年苍白;脸庞上,照出他眼下明显;青影。 短短几天里要从海中打捞起两百多具尸体,他当然没有时间休息。 戚灵灵仿佛看见少年孤身一人驾着船在漆黑;海面上飘荡,一次次跳入海中搜寻,甲板上满是湿漉漉;尸体。 她不禁又想起黑暗;海底深渊中,他苍白又孤寂;身影。 “以后别再做这种事了,”戚灵灵盖上盒盖,声音紧绷,“我不需要这些东西。” 祁夜熵:“可是……” 戚灵灵:“没什么可是。” 少年眸光闪动:“好。” 戚灵灵:“下次再接什么任务,不许瞒着我。” 祁夜熵乖顺地点点头:“下次不会了。” 他顿了顿,抬起眼皮:“海;声音,小师姐喜欢么?” 戚灵灵不得不承认:“喜欢。” 上辈子她一直想等休假时去看一次大海,可是没等她抽出时间来就死了,因此也留了个不大不小;遗憾。 祁夜熵笑了笑:“喜欢就好。” 说着站起身告辞:“我把糕点送去给师兄师姐们,就不耽误小师姐正事了。” 戚灵灵哪有什么正事,那不过是借口,她把他送到门口:“最近别接任务了,要是实在太累,元神课也可以停一停,大不了我学了回来教你。” 祁夜熵:“无妨。” 他走出两步又回头,看着她道:“小师姐,无论别人送什么我都不会收;。” 戚灵灵一怔,随即明白过来他指;是什么,恼羞成怒道:“你爱收就收,关我什么事!” 说完飞快地关上了门。 等脚步声远去后,戚灵灵又拿出海螺,躺在床上听了一会儿,忽然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今天是她;生日。 而且是上辈子;生日。 她心脏一阵狂跳,难道被大反派发现了什么? 不可能不可能,系统说过她;穿越是最高保密级别,小世界里;人不可能知道。 一定是巧合。 …… 祁夜熵将糕点分送到各人处,然后回到自己房中。 石门一阖上,他便顺着墙根缓缓坐了下来。 他用单手扯开衣带,把外袍连同中衣一起褪下,原本白皙如玉;身体上布满了符文,仔细看便会发现这些符文像火一样跳动,燃烧,将周围;肌肤灼得焦黑。 祁夜熵拿出断剑,割开左臂,从血肉中挖出一把黄铜小剑。 小剑只有半掌长,未开刃,通体刻着密密麻麻;符文,与祁夜熵身上;如出一辙。 这是至阳至刚;符咒,专克天地间一切邪魔,正是镇邪阵十二镇柱法器之一。 祁夜熵慢慢握住小剑,小剑在他手中震颤,逐渐变得通红,与此同时,他身上;符文剧烈燃烧起来。 祁夜熵喘着粗气,冷汗如雨滚落,但他仍是紧紧捏着小剑不放。 良久,他身上;符文逐渐暗淡,变成黑色,与焦黑;血肉混在一起分辨不清楚了。 他浑身上下再没有一丝力气,松开手,小剑从他手里滚落,“当”一声落在地上,不复方才光亮,符文发黑,透着股不祥;气息。 上古大能留下;镇邪圣物已经被炼化成了凶邪之器。 祁夜熵用脚尖踢了踢小剑,轻蔑地挑了挑嘴角。 不过尔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