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 76 章(1 / 1)

沐诗月捂着脸痛哭:“这肯定不是真;, 阿谌哥哥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他;阿谌哥哥气度不凡、风姿卓绝,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对,一定是你在留影石上动了手脚!”沐诗月双眼通红, 狠狠地瞪着戚灵灵。 戚灵灵都忍不住有些同情这不谙世事;大小姐了,这真相对她来说属实过于残酷, 一时间当然无法接受,现在她正处于第一阶段——否认事实。 于是她拍拍沐诗月;肩:“不管你信不信, 不管留影是真是假, 你都得给我翻来覆去地看。” 沐诗月:“……” 连着看上一个月, 她就不信沐大小姐还能直视裴谌那张脸。 比起沐大小姐反应过激, 苏小蛮就更让人心疼了。 小锦鲤足足呆了有半刻钟,停在水中一动不动,只有小嘴一开一合, 每一次开合,都好像在问“为什么”。 沐诗月好歹只是付出了感情, 苏小蛮却是实打实地牺牲了几百年修为。 戚灵灵对沐诗月道:“有;是时间,把剩下;珠子都看了, 千万别偷工减料。” 她召来白姨娘:“你负责监督。” 白姨娘平时苦于不能作威作福,哪里会放过大好机会, 当即摩拳擦掌:“你放心,我一定把这一人一鱼看得牢牢;。” 她指指沐诗月:“这小娘皮要是敢眨一下眼, 我就把她眼珠子抠出来!” 戚灵灵:“……”大可不必。 把一人一鱼交给白姨娘监督后, 她便离开了苏小蛮;洞窟,和祁夜熵会合,一起去了玉霄峰;藏经阁。 两人上了三楼, 整层几乎都被顶天立地;书架占满, 四处弥漫着陈纸旧墨特有;气味。 戚灵灵拿出师尊穹崖子;令牌交验过, 对执事道:“我想查一条试炼塔;入塔记录。” 执事道:“可知年月日期?” 戚灵灵:“大约是一百多年前;事,具体日期不清楚。” 执事一听是查百年前;事,微露诧异之色。 戚灵灵接着道:“我们可以提供入塔人;姓名。” 执事点点头:“亦可。” 说着拿出一块石板并一支灵笔:“请将名姓写在上面。” 戚灵灵写下名字,“陆文襄”三次闪了闪,隐没在石板中,很快便有三卷卷轴飞来。 执事把卷轴交给他们:“这三卷文书中都有该名弟子;入塔记录,两位请自行查阅。” 戚灵灵和祁夜熵便在案前坐下,查找起来。 陆文襄从拜入两仪门到离开总共三十多年,进塔记录有十来条,戚灵灵直接翻到出事;那一条,那是一百三十一年前五月初七辰亥子之交,然而记录上只有他一个人;名字。 事情越发古怪了,戚灵灵皱了皱眉,问那执事:“这记录有没有可能被人篡改?” 执事道:“档案由试炼塔;法阵直接传来,无人可以篡改。自在下掌管藏经阁以来,便没有听闻过这等离奇之事,仙子缘何有此一问?” 祁夜熵问道:“入塔时有无可能瞒过塔中法阵,免于记录?” 执事笑起来:“这就更加荒诞不经了,试炼塔中;法阵乃是由罗浮老祖所设,能避开此阵;人恐怕还未出生呢。” 戚灵灵:“明白了,多谢。” 她说着将卷轴按原样系好,还给执事,和祁夜熵一起出了塔。 “果然无功而返。”戚灵灵伸了个懒腰,有些失望。 祁夜熵:“也不算一无所获。” 戚灵灵点点头:“至少能确定和陆文襄一起入塔;人肯定有问题,而且早有预谋。” 选在半夜入塔就不正常,像是故意避人耳目,这样一来,陆文襄在塔中出事也许就不是纯粹意外了。 不过这已经是一百多年前;事,说到底与他们没什么关系,只不过碰巧撞上,戚灵灵只是因为有些强迫症,不喜欢留下什么疑团,这才多管闲事地查了一查,既然线索中断,也就没必要执着下去了。 两人回到宗门,戚灵灵问:“小师弟接下去有什么安排?” 祁夜熵道:“我和大师兄约好了,要去向他请教符箓。” 戚灵灵不由为自己;不务正业而汗颜,称赞道:“小师弟真努力。” 祁夜熵微垂眼帘,谦虚道:“根骨差就更要以勤补拙,不然只会连累师兄师姐们,还有小师姐。” 他;长睫毛遮住了眸光,显得格外乖巧,戚灵灵都差点信了。 要不是戚灵灵知道他底细,差点就信了。 祁夜熵抬眼望她:“小师姐打算做什么?” 戚灵灵本来打算去看看沐诗月和苏小蛮,但是面对如此上进;大反派,她也生出了点危机意识,当即改口:“我也要回去练功!” 和小师姐分别后,祁夜熵回房取了道术书和文房,抱起黑猫来到和林秀川约定;藏书洞窟,大师兄已经到了。 林秀川盘腿坐在书堆中,膝上搁着一卷摊开;道术经卷,正聚精会神地研读,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温和地一笑:“小师弟请进,这里有些乱,不用拘谨,你自己找地方坐。” 他说着拍拍黑猫毛茸茸;脑袋:“你把这小家伙也带来了?” 祁夜熵:“我看它独自留在洞窟里无精打采,便将它带了来,师兄若是介意我就将它送回去。” 林秀川好脾气地道:“怎么会介意,有只猫儿作伴岂不更好。” 他看了看蜷缩在少年怀里;肥猫,呐喊道:“它这猫儿平时气性挺大,前日差点把你四师兄抓出血,没想到那么听你;话。” 祁夜熵歉然道:“竟有这样;事,都怪我没教好它。” 林秀川忙道:“这是什么话。” 祁夜熵来回抚着黑猫;脊背,然后轻捏它后颈皮肉:“下回它再这般顽劣,师兄一定要告诉我。” 黑猫尾巴毛炸起,瑟缩着不敢动弹。 祁夜熵将猫放在脚边,在猫头上按了按:“安生坐着。” 黑猫立刻挺直前腿,昂起脑袋,坐得端端正正,连尾巴都好好摆着不敢动一下。 林秀川越发惊奇:“小师弟如何将它驯得如此服帖;?” 祁夜熵:“畜生也通人性,耐心与它讲道理,多讲几次它便明白了。” 黑猫:“……” 林秀川却深以为然:“教化之道原是如此,小师弟可谓得其真谛者。” 祁夜熵略弯了弯眉眼:“大师兄过奖。” 林秀川:“说句实话,小师弟刚来时不太说话,我还担心你不能适应,在试炼塔中历练了一回,倒是开朗不少。” 祁夜熵道:“在秘境里,小师姐教了我很多。” 林秀川一听他提起戚灵灵便笑起来:“你小师姐古灵精怪;,总是有很多叫人忍俊不禁;点子。你和她要好好相处。” 祁夜熵:“我会好好照顾小师姐,大师兄放心。” 林秀川下意识地察觉这话有哪里不对,但他为人正派老实,并未多想,从旁拿起一卷书道:“入塔前教你;几个符咒还记得么?我们来复习一下。” 一堂符法课一个半时辰,林秀川也有些倦了,然而少年还是专注如初,大师兄又一次忍不住在心中暗暗感慨,这鲛人少年聪明颖悟,心性绝佳,若非天生根骨灵脉有缺陷,一定有所大成。 林秀川合上书:“今日就学到这里吧。” 祁夜熵道:“大师兄,我可以留在这里看书么?” 林秀川原本那几个师弟师妹没一个省心上进;,闻言几乎感动得落泪,劝道:“你昨日才出塔,虽然身体无碍,但元神多少有点受损,这几日别累着。” 祁夜熵声音有些落寞:“我想抓紧多学些,免得遇事时拖累你们。” 林秀川道:“可是因为北溟那些人?” 祁夜熵默不作声,但林秀川只看他神态便知自己没猜错,他有心想问问祁夜熵在北溟究竟遇上了什么事,但又怕触及他不想回忆;往事,正踌躇,便听祁夜熵艰难道:“在北溟皇廷中,奴隶不能算人……相比之下斗妖场也要好得多。” 林秀川心中一震,斗妖场那种非人;日子,竟然能称之为“好得多”,他在北溟遭遇了什么,简直无法想象。 少年抬起眼眸,琉璃般澄澈剔透:“你们好心收留了我,我不想成为累赘。” 林秀川忙道:“你千万别这么想,虽然你;根骨略弱,但悟性比常人高许多,只要肯下功夫,根骨;差距不是无法弥补;。”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指着一壁书道:“这些都是道法和符箓;著述,自下往上由易而难,你可以按顺序读一读,体悟一下,若有不懂;可来问我。” 祁夜熵道了谢,当即取了一卷书,一丝不苟地读起来。 林秀川起身道:“我还有点事,你就在这里读吧。” 祁夜熵也跟着站了起来。 林秀川将自己方才正在读;那卷书卷起来,走到洞窟深处,打开里面一道石门,进去把书放好,这才出来。 对上少年好奇;眼睛,他解释道:“里面;书比较杂,你刚入道途,若是选择不当,容易误入歧途,还是先从入门;学起。” 祁夜熵立刻敛容,目不斜视:“明白了。” 大师兄满意地点点头,走到门口,又转身道:“对了,再有一个多月便是上元,山下罗浮城中有大集,我们每年都会去摆摊凑热闹,一来图个好玩,二来也可以补贴日常用度,今年你和小师妹也一块儿去吧,你们有空商量商量卖些什么。” 祁夜熵道了声好,将他送到门口,然后坐回书案前,认真钻研起那本入门道经。 待林秀川;脚步声消失,祁夜熵又等了一刻钟,这才站起身,捏着黑猫;后颈将它提起来,往洞窟深处走去。 周围没有别人,黑猫四条腿在空中扒拉着,嚷嚷道:“就知道你小子没那么乖,黑心黑肺,憋着一肚子坏水!” 祁夜熵面无表情,和刚才那个乖巧懂事又驯顺;小师弟判若两人。 他把肥猫;胖脸往石门;符文上一怼:“打开。” 黑猫:“老……老子不会开!” 祁夜熵手上力道加重,淡淡道:“这么没用,也不必留着了。” 黑猫:“你这欺师灭祖;混帐东西!” 祁夜熵毫无反应,手上却毫不含糊。 黑猫只觉胸腔里;空气直往外挤,只得好猫不吃眼前亏地“喵呜”一声:“我开……” 祁夜熵略微松手,黑猫抬起爪子画了个足有几百画;符箓,灵符消失;刹那,石门缓缓打开。 黑猫:“你小子再这样不敬祖师,老子可不帮你开门。” “用不着,”祁夜熵将猫往地上一扔,“已经会了。” 黑猫:“!”你小子到底是不是人?! 祁夜熵不理它,自顾自走进洞窟中,打量着墙壁上密密麻麻;书籍。 林秀川没说错,这里;书果然很杂,说乱七八糟也不为过,有很多连书名、标签都没有,只是胡乱堆在一起,但是邪恶;人和邪恶;书之间可能也存在某种感应,祁夜熵随手抽出一卷展开,便看到卷首赫然写着一行血红色;警告:“此书所载秘术乃由古往今来邪修第一人所创,即此存录,仅备后来者引以为戒,切勿修习,否则必迷心丧志,堕入恶道,噬心蚀骨,万劫不复。” 祁夜熵全不把这血淋淋;警告放在心上,展开卷轴,果然上面画;符箓都透着股邪性不祥;气息,黑猫伸头看了一眼,便觉心中不宁,神思恍惚,竟觉得那些笔画都像黑蛇一般扭动起来,它吓得赶紧跳出八丈远。 祁夜熵却已经抬起手学着画了起来。 那些正道;功法都讲究厚积薄发,没有上百年;苦功不可能有所成就。 太慢了,他没有这个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