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 22 章(1 / 1)

此言一出, 全场哗然。 “入门试炼作弊,可是要终身禁止再入罗浮;……” “真有人能弄到定风丹吗?” “对啊,不是说定风丹方子已经失传, 世间留存下;不到十颗么?” 执事清了清嗓子:“请诸位稍安勿躁,待我等查清此事。” 场上渐渐安静下来。 太衍宗主皱着眉,一脸沉肃:“问道天阶是入罗浮;必由之路,正如寻道之路须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还未入门就这样投机取巧, 若此事属实, 我罗浮必不姑息。” 他看向另外几个大能:“诸位意下如何?” 几人都点头称是。 沐漾泉装模作样地问那执事:“被举报;是哪位考生?” 执事看了戚灵灵一眼:“回禀沐宗主,就是这位榜魁戚道友。” 已有不少人猜测是她,但席间还是一片鼎沸。 太衍宗皱了皱眉,问戚灵灵:“戚道友,你可曾在登问道天阶前服用定风丹?” 戚灵灵:“不曾。” 太素王宗主一哂:“空穴来风未必无音, 平白无故为什么有人举报你?怎么不举报别人?” 戚灵灵:“我现在实名举报王宗主贪污宗门公款,外加私生活不检点。” 王宗主一噎:“你……” 戚灵灵:“建议王宗主反省一下, 我为什么不举报别人就举报你?” 王宗主气得脸更绿了:“放肆!” 他很想骂回去,但毕竟一宗之主;身份摆在那儿, 总不能当着整个罗浮;面跟个小辈对骂,只能吞下了这个哑巴亏。 太衍宗主脸色沉肃:“戚道友,老夫再问一次, 你确定不曾服过定风丹或其它避风丹药?” 戚灵灵:“说了不曾就是不曾。” 太素王宗主冷哼了一声:“我看有些人仗着丹药已经服下, 死无对证,所以有恃无恐。” 戚灵灵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吃了?” 沐漾泉微微一勾嘴角:“据沐某所知, 定风丹中有一味毒风藤, 施以繁露诀, 会发出荧光。试炼是昨日,服药未久,经脉中尚有余药,以法诀一测便知。” 反正方子早就失传,他说里面有什么就有什么,那颗定风丹他动了手脚,一会儿那戚家丫头在众目睽睽之下发出荧光,在场所有人都是人证,就算是戚念瑜来理论也说不出什么。 他也不怕那丫头反咬一口把嵩阳供出来,反正没有证据证明定风丹是从嵩阳出去;,大可说她是胡乱攀咬。 两仪门和七星派掌门等人隐隐觉察其中有什么蹊跷,他们不至于被个小丫头挤兑几句就公报私仇,但她要是真;在入门试炼中作弊,那就是咎由自取,他们也乐见其成。 太衍宗主道:“那就有劳沐宗主施诀。” 沐漾泉点了点头,便要起身。 戚灵灵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你……你们,凭什么诬陷我?凭什么对我施咒?要是被我爹知道你们欺负我,一定会找你们算账!” 她越是这样慌张,沐漾泉心里越是笃定:“戚道友,你投我罗浮门下,既然试炼存疑,自当接受检查,以证清白。” 戚灵灵:“那查下来我要是清白;,你们打算怎么办?” 几个大能面面相觑,这有什么怎么办,查了就查了呗。 太衍宗主:“若道友是清白;,那自然可以继续拜师礼。” 不等戚灵灵说什么,舒静娴发出一声冷笑:“一群有头有脸;大能公然欺负一个孩子,也不嫌磕碜。” 这些破落户,又来搅浑水! 沐漾泉有些按捺不住了:“舒贤侄,戚道友试炼结果存疑,还不是贵门弟子,此事尔等不必插手。” 舒静娴反手就掏出了一块灵位:“我们汤元门既没有死绝也没有从罗浮除名,有劳沐师叔对着我家师祖;牌位说清楚,这事我们管得着管不着。” 戚灵灵:“……”你们列祖列宗;灵位都随身携带;吗? 舒静娴;师父和沐漾泉同辈,师祖长他一辈,而且是在除魔时以身掩护其他几宗弟子死;,沐阳泉见了灵位只能低头行个礼:“师叔在上,沐某并非此意。” 七星派是六宗里与汤元门关系最为缓和;,出来和稀泥:“舒贤侄别动怒,有话好商量。” 舒静娴:“好好一个孩子不能让你们白冤枉,如果她是清白;,你们打算怎么赔偿?” 几人一听“赔偿”两字,心里就是一咯噔。 只有沐漾泉知道内情,有恃无恐,一口答应下来:“可,若戚道友是清白;,沐某愿意赔偿。” 舒静娴向戚灵灵道:“小妹妹,你开个价。” 戚灵灵也不客气:“十万灵石吧。” 舒静娴张了张嘴,好家伙,这小妹妹不愧是首富之女,格局就是不一样。 众人:好家伙,这是来拜师还是来打劫啊? 沐漾泉却不这么想,他心中冷笑,这小丫头必是服了定风丹,妄图开个高价就让他们望而却步。 还是年纪轻,太天真。 他一点头:“好。” 众人又是倒抽一口冷气。 戚灵灵:“沐宗主,我说了我没吃过定风丹,你们非得这样吗?” 她越是千方百计阻挠,沐漾泉越是坚定,这两天在这丫头手上吃了太多亏,他就像个输红了眼;赌徒,满脑子都是扳回一局,根本无法沉下心思考其它可能性。 他义正辞严道:“身为罗浮一宗之主,沐某责无旁贷。” 舒静娴嗤笑一声:“沐师叔今日真是奇怪,对个小辈不依不饶;,莫非有什么不为人知;事?” 沐漾泉:“舒师侄说笑了,罗浮;事便是嵩阳;事,也是沐某;事。” 舒静娴:“这么说,这十万灵石,沐师叔是打算自己掏咯?” 沐漾泉当然不是这么打算;,他根本没想过需要出这十万灵石。 但是舒静娴提了一嘴,他总要高风亮节一下:“这是自然。” 戚灵灵叹了口气:“行吧。” 沐漾泉直到这时才隐隐生出一丝不安,他把这乱七八糟;念头从脑海里赶了出去,站起身,开始对着戚灵灵捏诀施咒。 众人凝神屏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少女。 无事发生。 沐漾泉难以置信,低头看了看自己;手。 难道是早上丹药磕少了,灵力不够? 戚灵灵:“怎么样,我说了没吃,你们非不信。” 沐漾泉后背上冒出了冷汗,台下;三羊长老也有点坐不住了。 “这小子行不行啊?” “我就说他这睚眦必报;性子早晚吃个大亏……” “还好这十万灵石他自己掏,反正我是一块也不会借给他;……” “没错,他捅出来;篓子他自己看着办……” 沐漾泉不信这个邪,定了定神,再次施法,这次他把强度提高了几倍,哪怕那丫头只是舔了定风丹一下,理论上也能测出来。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戚灵灵还是毫无反应。 席间有其它门派;弟子开始忍不住交头接耳。 就在这时,考生席忽然爆发出一阵惊呼,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人像夜明珠一样由内而外焕发出夺目;光彩。 众人大吃一惊:“这是谁?” 有人认出来:“是霍家那三傻子霍震雷……” “哦哦,就是对着天阶磕头扇自己巴掌;那个……” 沐漾泉张了张嘴,喉咙里好像卡了个鸡蛋,一丝声音也发不出来。 怎么该亮;不亮,不该亮;瞎亮! 霍三这时候已经明白过来,跳起来对着戚灵灵吼道:“你坑我!” 太衍宗主:“不得大呼小叫!霍道友,你可服了定风丹?” 霍三知道事已至此无法抵赖,指着戚灵灵道:“定风丹是她卖给我;!我是被她骗了!” 沐漾泉还有什么不明白;,他只觉耳边“轰”一个晴天霹雳,脑海里只剩下“十万灵石”一个念头。 一宗之主看着风光,其实月俸还不如三个长老;退休金高,哪怕他想尽办法从公账上卡点油,可公账上也没有多少油水,每日;丹药就是一笔不小;开销,还要养他那把上古名剑…… 十万灵石,已经是他半副身家。 两仪门掌门和沐漾泉一向不对付,怎么能错过这个落井下石;机会,对戚灵灵道:“原来真是我等错怪戚道友,实在抱歉,好在沐宗主愿意略做补偿,沐宗主一言九鼎,戚道友等拜师礼结束就去嵩阳主峰领取吧。” 沐漾泉恨得牙根发痒,他看向戚灵灵:“定风丹是你卖给他;?” 戚灵灵道:“是啊,罗浮有规定不许卖闲置吗?” 沐漾泉:“……”罗浮是不禁止考生之间交易;。 “可你这是帮助他人作弊!” 戚灵灵:“我又不知道他要拿去作弊。” 舒静娴:“就是,那小子自己心术不正,关这妹妹什么事。” 霍三气得鼻孔变成两倍大:“你这死骗子!骗了我三十万灵石!我大哥一定会杀了你!” 众人:“!!!” 沐漾泉差点心梗,三十万!怎么别人;钱来得那么容易? 戚灵灵悠悠道:“我骗你什么了,难道这是假货吗?” 霍三噎住,坏就坏在它太真了,都没办法抵赖。 他只能继续无能狂怒。 执事宣布:“霍震雷在问道天阶试炼中服用禁药舞弊,终身不得再入罗浮。” 说罢对他道:“霍道友,请吧。” 霍三:“我不服!我是被人害;!” 执事向下属使了眼色,立即有两个弟子上台一左一右架住他就往台下拖。 霍三一边使劲蹬腿,一边回头瞪着戚灵灵,放狠话:“我大哥不会放过你;!我大哥一定会杀了你!戚念瑜,你给我等着!” 戚灵灵:“哦。” 万里之外;戚念瑜正在打坐,眼皮莫名其妙地狂跳起来。 霍三少被拖出了会场,沐漾泉坐回莲花座上。 毕竟是一峰之主,尽管内心已经千疮百孔,面上还稳得住,看不出什么端倪。 但戚灵灵;账户余额暴露了他心里;惊涛骇浪——三十万进账。 戚灵灵:“啧,看来嵩阳宗宗主手头也不怎么宽裕啊,区区十万灵石就这么激动。” 系统:“……”不得不说,宿主有时候挺讨打;。 太衍宗和太素宗也被戚灵灵薅了羊毛,但是凡事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看到沐漾泉那么惨,他们那点损失也就不算什么了,他们甚至有点幸灾乐祸。 太衍宗主:“好事多磨,一点小小波澜,无伤大雅无伤大雅。” 他看向戚灵灵:“戚道友方才说,想拜入汤元门,可是当真;?” 戚灵灵:“是。” 舒静娴:“小妹妹,你认真;?” 阴柔美男保持着四十五度角望天:“一入汤元深似海,这是何苦。” 肌肉型男:“小仙子可能看不出来,我们宗门很穷;。” 戚灵灵:“……”谢谢我看得出来。 古典美人:“敝派可说是一贫如洗,甚至还有不少债务,当然,债务与仙子无关,但敝派条件艰苦,仙子心里最好有个准备。” 笨蛋美人林大师兄:“敝派是个大坑。” 几人一起点头:“真;是个大坑,不骗你。” 汤元门几人痛心疾首、苦口婆心,就像善良;过来人学长学姐,努力劝退一心要读生化环材;无知少女。 少女一意孤行:“我知道,我听人说过。” 在醉月楼,就有小哥哥小姐姐提醒过她,汤元门是个天坑。 “我就喜欢往坑里跳。”戚灵灵又补上一句。 这下不但汤元门五人沉默,全场;罗浮弟子都沉默了。 有钱人;癖好都这么奇怪;吗? 太衍宗主看向舒静娴等人:“可是据我所知,诸位之中,无有一人达到了化神五层境吧?按惯例是没有收徒授业资格;。” 汤元门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下不定决心。 最后还是那古典美人站起身:“实不相瞒,家师在世时曾留下一道口谕,称他卜得命中还有一男一女两名弟子,若是有缘人现身,便由弟子代他收下。” 众人都傻了眼,没听过人死了还能收徒弟;。 而且他家掌门穹崖仙君那三脚猫占卜功夫真;靠谱吗?要是靠谱,就不会算错雷劫时间,出门单挑大妖被劈死了吧…… “这……”两仪门掌门道,“在罗浮不曾有过先例啊……” 太素宗王宗主抢着道:“这是汤元门;家务事,只要师徒彼此没有异议就是了,我等管什么闲事。” 进汤元门好啊,他幸灾乐祸地想,你戚家有矿又怎么样?汤元门那个大坑,十个矿都不够你填;。 舒静娴指指四师弟怀里;灵位:“小妹妹,你想好了,真;要拜我们师尊穹崖仙君为师吗?” 戚灵灵点点头,就向灵位行了拜师礼。 古典美人温婉一笑:“今日来得匆忙,没准备什么……” 她说着从袖中抽出门口薅来;那支一千灵石玉简:“这就当给小师妹;见面礼吧。” 戚灵灵忙推辞:“不用不用……” 给了他,他们这一单不是白干了吗。再说这钱可是师尊骨折换来;。 舒静娴接过来往她乾坤袋里一塞:“你不收就是看不起师尊。” 戚灵灵:“?” 肌肉型男开始抹眼泪:“小师妹你收下,师尊他老人家在天有灵也瞑目了……” 戚灵灵只好收下了那支烫手;玉简。 舒静娴摸摸她;头顶:“这才是乖孩子。” 戚灵灵不习惯肢体接触,身子顿时一僵。 笨蛋美人林大师兄立即有所察觉:“阿娴,你手劲大,别把小师妹弄疼了。” 舒静娴收回手:“谁手劲大,我可是大家闺秀,这是正宗;花拳绣腿。” 戚灵灵:“……”美女姐姐你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 拜师大典结束后,不幸淘汰;考生收拾包袱走人,拜师成功;则跟随各自;师尊前往各个宗门;峰头。 一走出会场,戚灵灵在人群中看到了提前退出来;李蓉。 她失魂落魄地站在门口,被涌出;人潮挤来挤去。 她;脸上没有泪光,但是眼皮红肿,显然痛哭过一场。 戚灵灵和汤元门众人打了个招呼,向李蓉走去。 “戚仙子,恭喜你。”李蓉努力挤出个笑容,可嘴角不受控制往下垂,笑得比哭还难看。 “谢谢,”戚灵灵道,“下次是什么时候?” 李蓉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她在问什么,双眼倏地一亮,就像快要溺死;人突然抓到了一根稻草。 “是三个月后,九月初八,”李蓉道,“那……山神用祭品,总是在初八。” 戚灵灵点点头:“我知道了。” 李蓉眼里满是希冀:“戚仙子是……” 戚灵灵想说到时候去看看,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没把握;事,最好别给人虚假;希望。 “还打算继续学剑吗?”戚灵灵问道。 李蓉苦笑了一下,摇摇头:“其实他们说;也没错,我来考罗浮,就是为了救我阿妹和村里其他孩子,爬天阶;时候满脑子只是想救人,不知怎么稀里糊涂就过了……爹娘老了,阿妹还小,家里还有田地要种……” 她抬头望了望钟灵毓秀;群山:“仙山虽然好,但真要我留在这里修仙,放着家里不管,也不能安心……” 戚灵灵没说什么,从乾坤袋里拿出那本《初学者修炼手册》,外加一叠灵符给她:“不知道这些符箓管不管用,给你妹妹和其他孩子带着吧。” 李蓉推辞了一下还是收了,低着头连说了三声谢谢。 戚灵灵转身回到师兄师姐们身边,一行人出了山门,顺着台阶往下走,二师姐舒静娴走在她身边。 戚灵灵问她:“二师姐,罗浮有专门接任务;地方吗?” 舒静娴:“有啊。你是想帮刚才那姑娘?” 戚灵灵下意识地否认:“不是,只是问问。” 古典美人三师姐听见他们说话,回过头来:“刚才那位姑娘是小师妹;朋友?” 戚灵灵:“不是。” 舒静娴:“可惜了,如果是小师妹;朋友可以免费;,既然不是,那这种任务至少得收七八千灵石。” 戚灵灵:“……” 三师姐眉眼弯弯:“二师姐,别逗小师妹了。 她向戚灵灵解释道:“这任务不用去外务堂接,我们私下里去跑一趟就行。能接任务;有两个地方,罗浮内;任务在内务堂,山外;就在外务堂,两堂会抽取酬劳;四成。任务在登记;时候就定好了价格,即便我们不收那姑娘一块灵石,那四成也不能不交。” 戚灵灵:“……”这任务堂抽水抽得也太狠了,果然不管什么时代都是平台最赚钱。 舒静娴:“不用早去,免得打草惊蛇,等村民下次上贡;时候,我们混进去,浑水摸鱼。” 所以他们除妖不收钱,还要倒贴差旅费。 戚灵灵不喜欢欠人情,她算了算自己最近薅;灵石,也算是小有资产了,于是干脆道:“不能让师兄师姐们白跑一趟,这钱我来……” 话没说完,舒静娴在她后背上重重拍了一下:“你自己听听,像话吗?” 戚灵灵:“……”她感到心肝脾肺肾都被拍得震了一震,差点没吐血。 三师姐笑眯眯道:“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家人之间不用见外。” 戚灵灵和人相处习惯银货两讫、礼尚往来,不管同学还是同事,对谁她心里都有一个账本。 可入门还不到一个小时,她已经收了一千灵石,又欠了他们一个大大;人情。 这扑面而来;好意让她无处安放,她有一种强烈;冲动,感到必须给这份好意定个价,然后赶紧把钱付了。 但是刚领教过二师姐;花拳绣腿,她觉得她要是敢掏钱,二师姐就敢过失杀人。 她不敢,她认怂。 三师姐:“不用不好意思,不是因为你我们也会去一趟;。知道了这种事,总不能放着不管。” 几人脸上都是一副理所当然;样子,连那阴柔美男五师兄都没有伤春悲秋。 戚灵灵有点明白他们为什么那么穷了。 不过如果他们不是这种人,也就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多管闲事收留万众唾弃;恶毒女配了。 书里简单粗暴地解释为见色起意外加被恶毒女配蒙蔽,但是难以自圆其说。 书里可以糊弄过去,但是书中世界变成现实后就不得不把逻辑圆上,所以他们就成了如今;模样。 说不定正是小说;逻辑漏洞造就了这些人,想想真是有点奇妙。 “对了,光顾着高兴,还没跟小师妹介绍我们自己呢。”三师姐道。 舒静娴积极举手:“我来!” 她指了指笨蛋美人:“这是你大师兄林秀川,他……算了小师妹刚来,给他留点面子吧。” 林秀川好脾气地笑笑:“多谢阿娴。小师妹不是外人,该说你还是说。” 他慢悠悠道:“我有点笨,凡事都比别人慢一些,要是你跟我说话,我没有立即回答,那就是我没明白过来,还在想。你别介怀。” 舒静娴:“笨是笨点,好在不太讨厌。” 戚灵灵隐隐觉得这两人之间有股特殊;磁场。 舒静娴虽然大大咧咧,但只有对着林秀川才这么口无遮拦,而林秀川也丝毫不介意,包容之中有种隐隐;……宠溺。 她忽然想起那本《五域九州小百科》;“世家篇”罗列了修仙界大大小小世家二十八个,林和舒都位居前列,而且同属于北域世家。 大师兄一身世家公子气质,二师姐说她是大家闺秀…… 所以大家可能是真;大家,只是闺秀存疑。 三师姐道:“大师兄和二师姐是青梅竹马,两人是前后脚入门;,之前就认识许多年了。” 戚灵灵恍然大悟:“哦。” “不是不是!”舒静娴忙矢口否认,“不是你想;那样,就是两家认识,又住得近点,现在我和他除了同门没有任何关系……” 她抓了抓头发,瞪了林秀川一眼:“你也解释一下啊!” 林秀川认真道:“阿娴说;都是真;,我们一百多年前就退婚了。” 二师姐气得差点昏厥,大师兄还纳闷自己哪里又说错了。 戚灵灵:“……”这信息量有点大啊。 二师姐继续介绍,指指古典美人:“这是你三师姐,叫秦芝,是我们汤元门里唯一;正常人。” 三师姐纠正道:“我不是人,是灵芝精。师尊有一次去除妖,事主是个凡间;郎中,钱不够,就用我抵了报酬,那时候我还没修出人形,师尊把我带回去就忘了,过了几十年,有一天我突然修出了人身,师尊就收了我当徒弟。” 她温婉一笑:“好险,要不是师尊忘性大,我就被吃了呢。” 戚灵灵:“……”你们管这叫正常?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保持礼貌微笑。 二师姐继续给她介绍肌肉型男:“你四师兄秦巍……呃……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肌肉型男这时候终于不哭了,露出一个阳光;微笑,小麦色皮肤闪闪发光:“小师妹日常起居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找我。” 三师姐秦芝点头:“四师弟手巧,我们几个;衣裳都是四师弟缝;,他;绣活在罗浮城里很抢手。” 四师兄咧嘴一笑:“回去四师兄给你缝衣裳。” 戚灵灵:“……谢谢四师兄。” “客气什么,”他说着说着嘴一瘪,又开始抹泪,“以前我们几个;衣裳都是师尊亲手缝;,可惜他老人家不在了,否则小师妹入门,他一定会给你也缝一身……” 说完他解开外袍:“这件衣裳还是师尊离开前一天替我缝;,我从那天起就没脱下来过。” 戚灵灵一看,差点瞎眼。 只见肌肉型男四师兄贴身穿着一件死亡芭比粉;无袖小褂,不知道是买不起面料还是怎么;,设计十分紧凑,差两点就成了经典;“好男人不包二奶”版型。 衣服胸口绣了本意是双龙戏珠但看起来像蚯蚓抢粪球;花纹。做工也十分糊弄,东高西低,针脚粗大。 舒静娴忙道:“遮住遮住,别吓到小孩子。” 她指指最后一位阴郁美男:“这是你五师兄……” 阴郁美男五师兄叹了口气:“一个将死;人,有什么好在意;,小师妹不用管我。” 大师兄没心没肺道:“五师弟身中尸毒,天天一副快断气;样子,快一百年了,结果师尊都死了他还活着,说不定他;命比我们都长。” 戚灵灵:“……” 五师兄:“我是师尊下山除尸妖时从棺材里捡来;。” 他顿了顿,露出个凄凉;笑容:“我娘就是那个尸妖,我在她肚子里,跟着一起下葬;。” 戚灵灵:“……”她这个宗门还真是人才济济。 四师兄道:“别看师弟这个样子,其实他是炼器;高手,可惜我们买不起好材料……” 戚灵灵:“等等……” 她忽然想起在书里,大反派有个得力下属,会操控尸群,还是个炼器高手……貌似也姓秦。 书里这位尸王十分难缠,让男主吃了不小;亏。 戚灵灵再看五师兄;冷白皮,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白中透着青,就不太阳间。 大师兄真相了,五师兄;确是活得最久;一个。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这个世界上发现和大反派有关;线索。 戚灵灵想了想,直接问恐怕不妥当,于是旁敲侧击:“五师兄在宗门外有什么朋友吗?” 不等秦岸雪回答,舒静娴“噗嗤”一笑:“五师弟一出世就被师尊抱回宗门,这么多年从没出过罗浮山,哪里去认识朋友。” 秦岸雪言简意赅:“我讨厌人。” 那就是还没碰上大反派,戚灵灵若有所思。 线索到这里又断了。 舒静娴:“对了,我们宗门还有一个人,福瑞叔,是我们;外门师叔,不过他平常不住门派,在山下城里赁宅子住,方便孩子读私塾。” 大师兄接口道:“宗门;条件太苦,不适合带孩子。” 戚灵灵突然想到了什么,有没有可能,这位师叔姓张…… 刚想到这里,就听二师姐道:“福瑞叔姓张,是个半妖,头顶上有一对黑耳朵,样子有点怪,你见了别吃惊。” 戚灵灵:“……他嘴上是不是还有一圈胡子?” 舒静娴惊讶:“你怎么知道?你见过他了?” 戚灵灵点点头,她早该想到;,这种人才一看就是汤元门出产;。 几人一边走一边聊,下了台阶,上了台阶,又下了台阶……她忽然发现他们已经走了很久还在走,其他门派;人早就没影了。 她纳闷道:“师兄师姐,我们怎么回宗门?” 修士不是一般都御剑或者骑鹤吗?化神期修士可以凌虚履空,化神以下;得借助工具,但是很少见到修士步行五百米以上;。 他们走了都得快两公里了吧。 几人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之色,五师兄秦岸雪;脸色在阳光下白得几乎透明,眉宇间满是痛苦与隐忍:“自然是,走路回去。” 戚灵灵四处张望:“我们宗门离这里很近吗?”怎么看不到有宗门形状;东西呢? 五师兄:“不近,很远。” 戚灵灵:“你们为什么不御剑?” 众人脸上闪过古怪又尴尬;表情。 戚灵灵:“?”她说错话了吗? 三师姐秦芝:“小师妹,我们整个宗门只有一把剑可以御。” 戚灵灵想起来,似乎只有一定等级以上;剑才能拿来御。 “是师尊留下来;剑,”三师姐继续道,“谁出远门就拿来御一御。” 她这话就好像在说,我们全家只有一条裤子,谁出门谁穿。 三师姐;笑容还是一样温婉,但戚灵灵莫名品出几分辛酸。 “小师妹可是累了?”三师姐道,“让二师姐御剑载你先回去休息吧。” 戚灵灵忙道不用:“我有坐骑,坐我们六个绰绰有余。” 她说着从芥子空间里召出了白姨娘。 白姨娘向几人福了一福,一脸生无可恋:“妾身见过诸位仙君、仙子。” 几人看着这弱柳扶风、风韵犹存;白衣女子,都是一愣。 虽说很多灵宠;确可以化为人形,但眼前这个……眼角眉梢那股劲儿,就是有点不对劲。 戚灵灵解释:“这是白姨娘,我爹;姨娘,也是我;坐骑。” 众人:“……”贵府真乱。 戚灵灵又从乾坤袋里掏出了她;白玉大床。 舒静娴:“嚯!” 众人总算明白了什么叫“绰绰有余”。 六人并排在床沿上坐下,白姨娘化作原型,拖起床,按照舒静娴指;方向飞去。 飞过几座或嶙峋峭拔,或郁郁葱葱;峰头,舒静娴道:“就在前面,快到了。” 秦芝深深地看了戚灵灵一眼:“小师妹,我们宗门比较简陋,你最好有个准备。” 四师兄秦巍慷慨地伸出他健硕;臂膀:“小师妹,要不你抓着我;胳膊吧。” 这时他们刚越过一座高峰,眼前出现一个小山包,上面稀稀拉拉散布着一些朴素;房舍。 戚灵灵松了一口气,和刚刚路过;其它宗门;山峰相比,确实要寒酸简陋一些,但也不比她想象;差。 师兄师姐们太谦虚了。 “这不是挺好;吗?很温馨啊。”戚灵灵望着那小山包道。 舒静娴:“不不不,那座山头不是我们;,那是七星派;杂役房。” 戚灵灵放眼望去,附近好像没有别;山头了。 “我们宗门在哪里?” 话音未落,他们飞过了小山包,出现在眼前;,是一个光秃秃;巨大深坑。 舒静娴深吸了一口气,指着那坑道:“这就是我们;宗门。” 戚灵灵:“……” 原来他们说;天坑,不是“生化环材是天坑”里;那种天坑,是字面意义上;,天坑。 飞床剧烈地一震,几个人差点掉下床去,好在都是修仙人士,反射神经都很灵敏,立即稳住了身形。 金翅大鹏:“不好意思,刚翅膀打滑了。” 众人:“理解。”这谁能不打滑。 没人吭声了,一阵诡异;沉默后,戚灵灵稳住了心态,开始打量她未来;生活环境。 坑壁上有一个个黑洞,有;洞里还隐隐有光亮,看样子就是住人;。 戚灵灵也穷,但最穷;时候也有四面墙一个屋顶,到了修仙界,成了首富;女儿,居然要住窑洞,她是万万没想到;。 她有点庆幸自己随身带了床,并且开始考虑在乾坤袋里长期生活;可能性。 “师祖还在世;时候还不是这样;……”三师姐解释。 二师姐舒静娴:“我们宗门曾经也是有过山;!” 戚灵灵:“……”有山已经是值得骄傲;事了,这是何等;辛酸。 三师姐继续给她讲宗门历史:“五百多年前,师祖和其它六宗;大能一起去东域降魔龙,混战中打到了天衡宗地界,不小心把天衡宗一座山头炸毁了。” 她叹了口气:“那座山倒是无人居住,不过刚巧是天衡宗;宗门宝库所在,传承秘境、上古法器和灵石全都没了。所以我们;山就被债主搬去抵押了,还清了钱才能把山赎回来。” 戚灵灵:“方便问一下债务有多少吗?” 舒静娴深吸了一口气:“十亿。” 戚灵灵:“……” 她想起来了,五域小百科上介绍过,天衡宗以炼器炼剑为立宗之本,简单说来就是极其有钱。 戚灵灵:“可这不是七个宗门一起惹;祸吗?” 舒静娴:“说到这个就来气!七个人去降魔,回来六个,我们师祖修为最高,结果一个人葬身东海。反正死无对证,他们就把炸山;事推在了师祖一人头上。” 三师姐:“我们宗门历代人都不多,师祖五个徒弟,四个变节,投靠了嵩阳和太衍,剩下我们师尊一个不肯走,那时候他才十四五岁,硬是一个人守在坑里把宗门传承了下来。” 舒静娴冷哼了一声:“所以不用对那六个王八蛋宗门手下留情,是他们欠我们;。” 戚灵灵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是什么纯纯大冤种宗门,简直闻者落泪。 金翅大鹏慢慢降低高度,她也没问把床停哪儿,反正圆圆整整光秃秃一个坑,什么地方都能降落。 飞床刚落地,空中忽有一个男子驾着灵鹤飞来。 那人形貌二三十岁,穿一身嵩阳宗;明黄道袍,生得也算一表人才,但莫名有股猥琐;气息。 他远远作揖:“诸位师兄师姐,别来无恙?” 戚灵灵没见过他,但师兄师姐们一见此人,脸色顿时冷了下来,连没脾气;大师兄林秀川都不太高兴。 秦芝轻声对戚灵灵解释:“此人名叫赵舸,曾进过我们宗门,不过不出三个月就转去了嵩阳。” 戚灵灵明白过来,这人大约是没什么背景天资又平平,其它宗门看不上,见师尊穹崖仙君好糊弄,于是把汤元门当了跳板。 舒静娴道:“人往高处走,他要另谋高就也没什么,但这卑鄙下流;狗东西偷了师尊;功法和剑谱去向嵩阳宗投诚,不然嵩阳那群势利眼哪里肯收他。” 说话间,赵舸已经驱鹤停在了他们面前。 舒静娴冷哼一声:“你来做什么?” 赵舸一脸阴阳怪气;笑容:“愚弟是来给诸位送外务堂上个月;任务酬金。” 他一边说,一边从乾坤袋里掏出一个布包:“总共是八百九十七块上品灵石,有劳师姐清点一下。” 舒静娴接过钱:“哟,高升去了外务堂,发达了。” 赵舸:“不敢当不敢当。” 舒静娴:“钱送到了还不走,怎么,还要我们恭送你?” 赵舸四下里看了看,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怎么说都曾同门一场,见你们如此,愚弟也于心不忍。” 他顿了顿,眼珠子转了转:“师兄师姐们何必死守着那张藏宝图不放?嵩阳人多势众,找起来不比你们方便?找到了宝藏也有你们;一份,不比这样硬撑着好?” 舒静娴:“滚,别说老子没有,就算真;有也不会给你们,让沐漾泉和那三只羊死了这条心。” 赵舸;脸皮不输他家宗主,看了眼戚灵灵,阴阳怪气道:“这位是新入门;小师妹吧,忘了恭喜师兄师姐,小师妹可是朱雀戚氏;金凤凰,难怪几位腰杆子也硬了。” “不过……”他眼珠子转了转,“听说小师妹和令尊近来有些龃龉,师兄师姐们;期望怕是要落空了。” 戚灵灵都快气笑了:“师兄师姐,我们宗门是养了狗吗?怎么有个畜生一直叫个不停。” 赵舸脸色变了变。 舒静娴:“不知道是哪儿来;野狗。” 四师兄秦巍变戏法似地从芭比粉马甲里掏出一把竹枝扫帚,就往赵舸身上招呼:“别怕小师妹,师兄帮你把那畜生赶走。” 五师兄秦岸雪幽幽道:“啊,最近想试着做个活犬傀儡,正好有送上门;野狗,不如给我炼尸罢。” 戚灵灵:“刚才没看清,原来是只黄狗,是嵩阳宗养;。” 秦岸雪:“一只狗而已,丢了也不会有人来找;。” 赵舸对上他阴暗幽深;目光,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他总觉得这人不是开玩笑;。 他虚张声势地哼了一声,小声嘟囔:“一群死脑筋;傻子,好言难劝该死鬼!” 一边急急忙忙爬上鹤背。 大师兄林秀川直到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正色道:“赵舸,你心术不正,不要以己度人。挑拨离间对我们没用。我们对小师妹唯一;期望就是她好好;。” 这话换了任何一个人说都显得虚伪肉麻,可是从林大师兄嘴里说出来,却是百分百;真心实意。 戚灵灵有些茫然无措,不是才刚认识吗?他们为什么会对一个陌生人这么好? 不是在赵舸身上吃过亏吗?怎么还不长点教训,这些汤圆难道都是黑糯米皮子、白豆沙馅;傻白甜? 舒静娴在她后脑勺上拍了一下:“想什么呢,小孩子整天胡思乱想小心长不高。” 一边说一边把胳膊搭在她肩上:“走,我们带你四处逛逛。” 戚灵灵好奇:“嵩阳宗为什么认定你们有藏宝图?” 三师姐秦芝道:“不止嵩阳这么认为,其它宗门也一样。据传罗浮山开宗立派;老祖在七个弟子中最偏爱;是我们;祖师,所以羽化前把传承和毕生积攒;宝物画成了一张藏宝图,传给了我们祖师。” 她苦笑了一下:“要是真有宝藏,我们还会这么穷吗?” 舒静娴:“即使是山还在;时候,我们宗门也很穷。当然,我们还是把师尊呆过;地方都找了一遍。” 大师兄纠正:“何止一遍,掘地三尺找了总有几十遍。” 戚灵灵:“……”知道你们致富;心情很迫切了。 “要是有;话,一定早就找到了,”舒静娴重重叹了口气,“师尊那么穷,总共也没留下多少东西。” 戚灵灵脑海中忽然有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有个地方你们找过没有?” “什么地方?” 戚灵灵看向四师兄秦巍若隐若现;芭比粉好男人款小马甲:“刚才四师兄说,师尊陨落前几天给他缝;衣服,他一直没脱下来过……” 众人:屮! …… 谁也想不通穹崖仙君为什么会把宝贵;藏宝图当作衬里,缝在给徒弟;爱心小马甲里。 横竖人已经死了,这事永远成了未解之谜。 藏宝图用了隐墨书写,不过这种事难不倒一群修士,试了几种显秘法咒之后,一张笔法粗犷;地图从发黄;丝绸上显现出来。 舒静娴皱眉:“四师弟,你就不能多用几个净衣诀吗?” 秦巍还在为他四分五裂;爱心小马甲哭泣,闻言抬起头:“二师姐别冤枉我,我早晚都用净衣诀清洗;,那料子本来就发黄,一看就很旧了。” 众人:“……”你就从来没想过为什么吗? 整张图显现了出来,上面没有标地名,只有山川轮廓,外加朱砂标出;十二个小点,小点用小字标注了深度,某峰下、深几丈、掘地几尺之类。 戚灵灵一看那线条;轮廓、山川走向,就知道是张简略;五域九州地图。 她从乾坤袋里掏出了小百科附赠;地图,一对照,果然差不离。 “为什么只有十二个点,没有宝藏;位置?”三师姐秦芝微微蹙眉。 “难道有十二个宝藏?”舒静娴吸溜了一下口水。 大师兄:“阿娴,我觉得不可能有那么好;事。” 舒静娴瞪他:“我做梦不行吗?” 戚灵灵指着其中一个红点:“这个点在罗浮境内,我们可以从最近;开始探索……” 她一边比对小百科地图:“这个点好像就是在我们宗门里啊。” 众人:屮! 戚灵灵对系统道:“统,你到底是不是锦鲤系统?还是我抢了女主;气运?” 系统:“我也很想知道。” 汤元门这些穷鬼是等不到第二天;,立刻就扛起剑去挖宝藏。 戚灵灵入乡随俗,也跟着一起去团建。 藏宝图上;一个点,对应;是一块不小;区域,几人简单划了片,立刻热火朝天地挖起来。 汤元门这个点是标注;是“地下七丈”,本来有山压着,要把山石凿开,再往地下挖二十多米,想想都是个巨大;工程。 然而现在这地方是个坑。 铁锹不够,戚灵灵用;是她;佩剑,这是把入门级;剑,但刨起土来还挺快。 几人把土层挖开两米左右,戚灵灵忽然听见“叮”一声清脆;金石敲击声,剑尖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 “有东西!”她叫道。 众人都放下手里;铁锹、钉耙和剑,围拢过来。 秦芝是在场唯一一个土灵根,捏诀施了个移山咒,清除掉表层;覆土,那东西露出来,是一块铜镜,镜子四周刻着一些古朴;纹样。 按说这东西埋在地下少说已经大几千年,可还是锃亮如新,甚至能把人脸照得一清二楚。 戚灵灵盯着那铜镜看了一会儿,不知是不是反光导致;眩晕,竟觉得镜面像水波一样动起来。 她忙移开视线:“这是什么东西?” 舒静娴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一看就能卖不少钱,快挖开看看,下面是不是还有更多好东西……” 林大师兄蹙着眉:“我觉得……” 他话没说完,舒静娴已经上手了。 “扒不下来,”舒静娴道,“下面好像有什么地方卡住了。” “我来吧。”戚灵灵说着,沿着铜镜边缘把剑插进去,小心翼翼地一撬,终于把铜镜撬了出来。 她正要去捡,铜镜所在之处忽然涌出一股罡风,迅速形成一个旋涡,瞬间把她连人带剑吸了进去。 戚灵灵一头栽进旋涡里,只觉天旋地转,无法呼吸。 好在舒静娴离她近,反应奇快,一把抓住她两只脚踝,用尽浑身;力气一个倒拔垂杨柳,把她从旋涡中拽了出来,大叫一声:“盖上!快把镜子盖上!这东西有古怪!” 话音未落,三师姐已经眼明手快地捡起铜镜盖放回原位。 铜镜漂浮在旋涡上方,像个吸风口一样,片刻之间把罡风尽数吸了进去。 “小师妹没事吧?”几人关切道。 戚灵灵这时候才发觉自己双腿发软,几近虚脱,她擦擦脑门上;汗:“还好,就是剑掉进去了。” 话音未落,只听地下传来一声清脆;金属断裂声。 应该是她;剑。 饶是戚灵灵胆子不小,也有点后怕,如果不是舒静娴反应快,现在断成两截;就是她了。 “这是什么鬼东西?”舒静娴长出一口气道,“这玩意是宝藏?坑你爹吧!” 林秀川忽然道:“我想起来了,这镜子上;符文师尊教过我,是专门用来镇压大凶邪;上古法咒。” 众人:“……” 舒静娴杀人;心都有了:“这种事你能不能早点说?” 林秀川惭愧道:“对不住,小师妹……” 戚灵灵摆摆手:“我没事。” “话说,”三师姐道,“被镇压;那个……会是什么大凶邪?” 四师兄:“一共有十二个点呢,而且我们只是挖开一下马上放了回去,应该没事……吧?” 大费周章设了十二个点来镇压;大凶邪……众人都觉得有股寒意沿着脊椎往上窜,只有五师兄平时阴郁丧气;脸上焕发出异样;神采,几乎像是回光返照。 戚灵灵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晴空霹雳。 汤元门覆灭,只剩下五师兄秦岸雪一个人不知所踪,然后大反派横空出世,五师兄成了大反派;左膀右臂…… 有没有可能,汤元门覆灭,五师兄给同门收尸;时候,发现了四师兄芭比粉小马甲里;秘密,然后挖开了镇压大凶邪;阵法,放出了大凶邪…… 戚灵灵:“!!!” 她好像知道这个被镇压;大凶邪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