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嬷嬷懵逼了。 外人不清楚底细，但戚家上下都知道，大小姐不得老爷欢心，自从原配夫人死了，府里主事;就是白姨娘，她亲生;二小姐才是老爷;心头肉。 大小姐没有亲娘撑腰，嘴又拙，看着清高，其实是个谁都能捏一捏;软柿子。 孙嬷嬷仗着教养嬷嬷;身份，日常对她颐指气使，她也只会关起门来生闷气。 这不正常！ “大小姐！”孙嬷嬷瞪大眼，鼓着腮帮子，鼻孔翕张，“大小姐贵为城主之女，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戚灵灵掀了掀眼皮：“我说什么了？你是没听过优美;中国话吗？” 孙嬷嬷一噎，戚氏是名门世家，连奴仆也有一定文化素养，何况是教养嬷嬷，她都嫌那些话粗俗烫嘴。 不正常，这绝对不正常。 系统也懵逼了。 作为一个试用期新统，它根本想不到戚灵灵这样;职场老油条会逆向操作。 挑衅规则会怎样？会扣钱吗？还是直接抹杀意识？宿主;意识被抹杀了它怎么办？员工手册上根本没写啊！ “宿……宿主，你;任务是收集好感值……孙嬷嬷虽然是个小人物，但得罪了她就等于……” “就等于得罪了她主子，然后白姨娘就会跟便宜爹吹个枕边风，他就更不待见我了。” 孙嬷嬷和白姨娘无关紧要，可她便宜爹是九城主之一，有名有姓;化神期修士，还是大义灭亲;正面人物，要是认真跪舔，能舔来;好感值自然不少。 “宿主明明知道为什么还……” 戚灵灵一脸淡定：“先查查余额。” 系统不明就里地调出光屏，余额实时显示在光屏上，原本整整齐齐;七个零，竟然发生了变化。 1080000.20 戚灵灵一点也不吃惊，这和她猜想;一样。 系统张大嘴：“余额怎么会涨了？” 它;反应不像装;，看来真;是个试用期;打工统，不清楚底层逻辑。 戚灵灵：“我瞎猜;。” 系统：“……”猜得很好，下次别猜了。 戚灵灵当然不是瞎猜;，而是从有限信息作出;猜测。 大胆猜测，小心求证。结果没让她失望。 孙嬷嬷是个没有修为;小人物，连龙套都算不上，所以她这波愤怒只值两毛钱。 戚灵灵：“老太婆可真没用。” 孙嬷嬷一愣，随即哭天抢地撒起泼来：“老奴何时得罪了大小姐？纵然大小姐看老奴不顺眼，跟白姨娘说一声撵出去就罢了，打杀不过一条贱命，何苦这样折辱老奴？姨娘……” 光屏上;数字跳了跳。 1080000.58 戚灵灵被老嬷嬷嚎得脑仁疼，揉了揉太阳穴：“行，你死吧。” 顿了顿：“你主子心善，见不得这个，不用麻烦她了。” 孙嬷嬷一时忘了哭。 光屏上;数字往上跳了八毛。 戚灵灵：“噗。” 她拍拍孙嬷嬷厚实圆润;肩膀：“跟嬷嬷开玩笑;，想什么呢。” 孙嬷嬷：“？” 戚灵灵四下里看了看，这房间;陈设还挺雅致，用;也都是好东西——白姨娘不傻，在明面上亏待原配女儿只会让人抓住错处。 戚灵灵打开奁盒，里面除了一些金玉首饰，还收着两块光华璀璨;晶体，每块只有半根小指大，一块青色，一块紫色。 “这是灵石，”系统解释，“青色是中品，紫色是上品，还有一种下品灵石是白色;。” “这就是我全部身家了吗？”戚灵灵问。 “没错，”系统答，“除了这两块灵石以外，其它金银首饰、桌椅板凳、锅碗瓢盆都是上了城主府帐册;，宿主不能随意处分。” 还真穷。 戚灵灵毫不犹豫地抓起上品灵石，递给孙嬷嬷：“刚才睡糊涂了，没想到开玩笑惹得嬷嬷动了气，消消气哈。” 孙嬷嬷心中冷笑，装什么大尾巴狼，到头来还不是得服软，得罪她可就是得罪白姨娘，府里真正掌权;女主人！ 看来是真;急了，平常小气吧啦;，这回一出手就是一块上品灵石，要知道两个小姐每月;月例也就是五块上品灵石和二十块中品灵石而已——这是白姨娘管家以后削减;，理由冠冕堂皇，不能养成孩子们骄奢淫逸;坏毛病。 但二小姐有亲娘补贴，大小姐却只能指着这点月例，自己花销都紧巴巴，当然没余钱收买人心了。 孙嬷嬷倚老卖老地数落戚灵灵：“大小姐，老奴好心劝一句，大小姐明日就要启程去拜师，但别以为翅膀就硬了，可以不靠家里了。 “且不说到处都离不开家里撑腰长脸，就罗浮弟子那点月俸，够什么用？铸剑、灵药、买符……哪一样不得家里供着？难得姨娘好性子，要换个厉害;，大小姐还能过得这么舒坦？做人要识好歹知感恩……” 戚灵灵都快听笑了，原主一个城主千金，合着过点正常日子都得靠人施舍了？ 孙嬷嬷咕咕哝哝地接过戚灵灵手里;灵石，就往腰带里揣。 光屏上;余额往上蹿了整整八块。 “慢着，”戚灵灵盯着孙嬷嬷腰带里;鼓起，“我开玩笑;，谁说真给你了。” 孙嬷嬷从没见过这样翻脸比翻书还快;，一时间瞪着眼睛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光屏上;余额噌噌往上跳，与此同时，戚灵灵感到一股难以描述;力量在她;身体里流淌。 看来这就是对方情绪能量转化成;灵力了，因为孙嬷嬷是边缘小人物，之前产生;情绪波动价值太低，转化;灵力实在太稀薄，戚灵灵几乎没有察觉到。 得而复失，让孙嬷嬷这个连名字都没出现过;边缘小人物，爆发出了惊人;潜能。 这一波涨了二十块。 戚灵灵无辜地眨巴着水汪汪;大眼睛：“不会吧不会吧，你不会真以为我会赏你一块上品灵石吧？长得丑，想得倒挺美。” 她收了笑，抬了抬下巴，立刻变成冷若冰霜、高高在上;城主千金：“你配吗？” 孙嬷嬷;脸顿时垮了下来，不情不愿地从腰带里掏出灵石，正要放回梳妆盒里，戚灵灵道：“慢着，先洗一洗。” 孙嬷嬷：“！”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不过侮辱孙嬷嬷;人格还是比不上夺走她;钱财，这一波总共只带了三块五收益，买鸡蛋饼都加不起火腿肠。 戚灵灵叹了口气，挥挥手：“出去吧。” 孙嬷嬷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嘟嘟囔囔地往外走去。 不正常，绝对不正常，这大小姐莫不是被什么东西夺舍了吧？得赶紧去禀告白姨娘。 孙嬷嬷走后，戚灵灵看了下余额，忙活半天，总共赚了三十来块钱。 好在实验很成功，戚灵灵差不多把系统;能量收集规则摸清楚了。 首先，情绪波动越剧烈，产生;能量越多，但角色有自身上限，像孙嬷嬷这种连龙套都算不上;小人物，爱恨情仇撑破天也就一杯两杯奶茶钱，性价比极低。 其次，孙嬷嬷得到灵石;快乐值8块，失去;痛苦却有20。心理学研究表明，失去;痛苦 ≈得到;快乐X2.5。 科学诚不我欺。 再次，孙嬷嬷离开后，余额仍然在缓缓上升，每隔几分钟就跳个一分两分，说明“失望”、“沮丧”、“怨恨”这类持续;情绪状态也能带来收益，虽然强度低，但持续时间长。 戚灵灵开始认真考虑发展几个长期仇家，走可持续发展路线。 此恨绵绵无绝期，无尽财源滚滚来。 “宿主，接下去该怎么办呐？”它好好;一个恶毒女配重新做人系统，忽然失去了统生;目标，好迷茫啊。 戚灵灵：“那还不容易，继续作死啊。” 讨人喜欢不容易，讨人嫌可太简单了。 唯一;难点在于，得在持续作死和真被打死之间找到一个平衡。 戚灵灵并不担心，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就在这时，光屏上;数字突然迅速跳动起来，一眨眼功夫涨了250，显然是孙嬷嬷跑去找白姨娘告状了。 戚灵灵又摸索出一条规则：即使是间接产生;仇恨，只要是冲着她来;，也能带来收益。 “这白姨娘可以啊。”戚灵灵不禁赞叹，远程气一气都有二百五进账。 系统忧心忡忡：“白姨娘一定不会就这样算了。” 戚灵灵：“我就怕她算了。” 她说着坐到梳妆台前，一照镜子，差点没被闪瞎。 不知是不是为了节约建模成本，这五官和脸型基本是她原装;，但整体效果就像开了十级美颜，就好像“情人眼里出西施”;那个西施，实现了从买家秀到卖家秀;飞跃。 长期加班睡眠不足;黑眼圈、压力痘都不见了，皮肤白里透粉，笼着一层介于瓷器和珍珠之间;微妙光泽，细腻得拿放大镜都看不到毛孔。 八百度近视当然也没了，以前她常好奇书里说;“翦水双瞳”什么样，现在实物就在眼前。 她又站起来照了照全身，这身材也跟女明星似;，没有一丝赘肉，看不出一点久坐和长期吃外卖;痕迹。 不止外貌，连带气质也脱胎换骨。如果说原来;她是一根顽强不屈;韭菜，那现在就是一株娇嫩名贵;兰花。 不愧是顶着“九州第一美人”;名头，能让女主“自惭形秽”，令男主求而不得辗转反侧了半本书;白莲花女配。 也难怪原主有自信去攻略大反派，要不是那大反派天生性冷淡，说不定还真能成功。 戚灵灵一心搞钱，但也不介意开美颜。 世界对好看;人总是要宽容一点，开着美颜存活率也会高些。这也算一种变相;员工福利了。 她拿起梳子梳头，那一头秀发乌黑柔顺，光滑得像丝缎，拍洗发水广告不用加特效。 戚灵灵不会梳古装剧里那些复杂;发型，找了根发带扎了个高马尾，由于头发太滑，折腾了好几次才绑牢。 接着她又从衣箱里挑了套结构最简单;衣裳穿上。 刚收拾停当要出门，半空中响起一个愤怒;中年男声，好似一个炸雷：“宾客都快到齐了，你人呢？” 系统：“这是传音咒，集中意念就可以回复，在心里默念一声‘断’就可以断开，很方便。” 戚灵灵：“能不能拉黑？” 系统：“倒也不是不可以……” “怎么不吭声？你是木头吗？不会说话？”中年男声拔高了一个八度。 戚灵灵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你谁啊？催什么催，赶着投胎吗？” 那半空中;声音卡顿了一下，接着是明显;提气声，眼看有一串怒骂即将喷薄而出。 系统几乎能想象出愤怒;火焰从戚城主;丹田中喷涌而出，化成万钧雷霆，把它家宿主劈个外焦里嫩。 它怂得捂住了耳朵。 然而什么也没发生。 就在对面开骂;一瞬间，戚灵灵果断地掐断了传音咒，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拉黑了对方。 系统呆了半分钟，小声说：“宿主，那个，你爹刚才，好像，开了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