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并没有进他家，而是双手插兜站在她家门口等她。
待她走近，楚佚舟把手从兜里拿出来，垂在身侧，敛起散漫的样子，姿态认真。
目光灼灼地垂眸凝着她，歉疚道：“程轻轻，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她也抬眸望向他。
“我之前搂你，还说你是我女朋友，给你惹麻烦了，我以后会注意的。”
程叶轻有意肃着脸，言语认真：“你确实要注意。”
听完她的话，楚佚舟的心又凉了半截，眉眼冷下来，烦躁地舔了舔唇角，嗓音暗哑：“好，那我以后尽量绕着你走，我不去烦你，不去你身边晃了，行不行？”
“你真的做得到吗？”
“做得到。”三个字说得咬牙切齿。
大门外柱的壁灯发出昏黄的灯光，柔化了他们的轮廓。
程叶轻逆着光站立，楚佚舟看到她的发丝在灯光下泛着柔光。
程叶轻垂下眼睫，缓缓点头：“噢，既然这样，那你就遵守吧。”
说完她转身要推门进庭院里。
然而下一秒，身后那人就扯住她书包的肩带，绕到她身前拦住她，声音略显气急败坏：“我做不到！”
他吼完胸膛气得剧烈起伏，见程叶轻平静地望着他，他气势上又无声地弱下来，原本气愤的声音蓦地多了哀求的意味：
“程轻轻，我不要求和以前一样，以后能不能不要像对陌生人一样对我？”
“我不想和你是那样生疏的关系。”
“装的也不要。”！
“我知道你进耀明走了点关系，无所谓。但一个连师德都没有的老师，我不认为他能继续担任强化班的班主任，在高三的关键期带领好这些学生。”
程叶疏前前后后统共在办公室里待了五分钟，冷声撂下这句饱含深意的话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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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叶疏刚到教室外的走廊，程叶轻一发现他就从教室里出来了。
“哥，你来的好快啊。”
“你的事，哥哥能慢吗？”程叶疏眉眼温和，与刚才在办公室里冷眉冷眼的样子截然不同，牵唇道，“有没有吓到？”
程叶轻摇头：“没有，我都这么大了，还会怕老师吗？”
程叶疏定睛看着面前已经亭亭玉立的妹妹，摸了摸她的头：“没事了，学校那边我已经说过了，论坛上那些发布谣言的也查到ip了，就算他们还是学生，哥哥也不会放过他们，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嗯。”
“你和楚佚舟这段时间——”
程叶疏的话还没说完，程叶轻抢先问他：“哥，你也觉得我应该和楚佚舟保持距离吗？”
程叶疏倏地笑了：“哥哥可什么都没说啊，不用保持距离，怎么相处最开心最自在就好，不用在意别人的目光。”
得到哥哥的认可，程叶轻不禁莞尔：“我也是这么想的。”
程叶疏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回去上课吧，哥哥走了。”
“嗯，拜拜。”
看着程叶轻进教室的背影，又望向隔壁班的方向，程叶疏垂首微微勾唇，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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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前在食堂吃饭，程叶轻和宋乐宜刚打完饭，环顾四周找空位置时，程叶轻猛地发现站在不远处盯着自己的楚佚舟。
他们不约而同地驻足，无声对视着，视野里人来人往。
楚佚舟的手里也端着一只餐盘，灼然躁涩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就错开视线望向别处。
程叶轻也收回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身后林轩走上前，顺着楚佚舟的视线看到宋乐宜和程叶轻，下意识像以前那样说：“走啊，跟她们坐一块儿吃。”
宋乐宜也拉着程叶轻过去，然而等程叶轻走近后，她清晰地听到楚佚舟疏离低沉的声音：
“我约了别人，你跟她们一起吃吧。”
“……啊？你约谁啦？”林轩被他搞得一头雾水。
程叶轻目光追随着楚佚舟，看到他在一堆男生中坐下，好像都是他们班的人。
林轩：“不管他，咱们找张桌子坐。”
“嗯，轻轻走走走。”
楚佚舟反常的举动，让程叶轻大概明白他的意思了——
他要和她保持距离。
程叶轻捏着餐盘边的手紧了紧，再次朝那边看了一眼，看到楚佚舟坐在人群中，正低着头默默吃饭，也不抬头和旁边的人说话。
晚上放学估计也不会一起走了。
程叶轻就索性在教室里多留了半个小时，耐心把这一页的习题都做完，才开始收拾书包。
教室里的同学基本都走了，就剩下四五个人，但都也开始收书包了。
后排的班长赵嘉键看到她开始收拾，才大着胆子上前跟她搭话：“诶？程叶轻你怎么今天也这么晚啊？”
程叶轻对班上的大多数同学都没什么印象，但赵嘉键是班长，平时在班上脸也刷得多，她就对他还有些印象，随口答道：“我想把这一页做完再走。”
“这样啊，我看你平时都走的挺早的。”
“嗯。”程叶轻点了点头，对他态度比较淡漠。
赵嘉键在她旁边站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