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他。” 一声恍然;感概。 格兰看向身侧, “老师，你在说谁？” 他们站在飞舰;窗前，黑斗篷下露出一双浑浊;眼睛，它盯着飞舰外浩淼;天空。 当飞得够高, 云层足够稀薄, 透彻;蓝空足以跟浩渺;海面混淆成一体。 黑衣人缓缓摘下兜帽, 赫然露出一张布满褶子;脸, 元老，或者说，前任元老一字一句地道, “那位值得让元帅结束跟我们;谈话，特地出去迎接;年轻人。” 太过气愤;格兰在方才一走了之, 并没有跟前任元老一样，跟坐在背对着他们;沙发里;灯希对上。 前任元老描述了一下那位少年;长相, 金色;卷曲长发, 一张朝气蓬勃;脸。 沙发上;确冒出了一点金色;发丝。 格兰若有所思，“那个坐在沙发上;人？” “对，就是他。”元老一锤定音，虽然记忆久远，那样一张脸，只要见过;人, 怕是没有人会忘去。 元老还记得当时光脑显示出;场景，对方;脸近乎占据了一整个屏幕, 看不见周围;环境, 当时他近乎确认军部元气大伤, 失踪;元帅必定会翻不了身。 他并没有指望那场诱导对方去落进下石;通讯会起作用, 这个通讯只是长老会针对军部;饱和式攻击中最微不足道;一个方式, 出自元老;临时起意而已。 根本没想过他跟这位年轻人还有再见面;可能，但直觉告诉他，当年起不到作用;方法，换到现在，说不定会有转机。 浑浊年迈;眼睛里闪过一抹精光，“格兰，去查一下他;身份。” 很快，信息就发送到了格兰;光脑上，他怪道，“这人;身份根本没有被军部特意隐瞒。”不过半小时，就搜罗完毕了。 “他并不是帝国;人，之前在一个落后;低等原始星生活，被星盗当作异族捕获拍卖，前段时间军部剿灭骷髅星盗团，出了一波狠风头，那场百亿拍卖;主角就是他。” 元老神色古怪，“继续。” 他跟军部笑里藏刀这么多年，元帅可不是会为了一个小美人花一百亿;性格。 “之后他跟其他被救;异族没什么两样，按照规矩去了科研所，那些异族本来要确认发狂期结束才能离开科研所;，但他没待几天，就被元帅带走了。” 元老突然问，“他是什么种族？” 格兰往下翻，“鲛人，等等，不！”他看见什么，“他是跟一尾外表跟鲛人相似;人鱼，传说中早就灭绝;人鱼种，很有可能跟元帅一样，全星际就这一尾了。” 元老沉思片刻，“掉头，去一趟科研所。” 格兰不解道，“老师，他;身份有问题吗？” 元老笑了一下，老态龙钟;脸上，眼睛都眯在了一起，盖住了里边;精明，“格兰，这次我;使命可算完成了，很遗憾，我对蛮横无理;军部一向没什么办法。” “你先回去，好好跟你;公爵父亲大人解释清楚，想想怎么熄灭元帅这次;怒火。” 格兰仍想再问。 元老却摆摆手，缓缓下了飞舰。 科研所紧闭;实验门骤然被打开，所长停下手中;试验，看到来人时，瞬间躬下了腰，“元老。” 元老摆手，笑呵呵道，“别再这么称呼我这个老家伙了，长老会如今可不归我管。” 所长也寒暄道，“您说笑了。” 元老语速不快，却一针见血，“我这次来是想问你，元帅为什么会带走那尾人鱼？” 所长并没有多想，“这个消息没有被刻意封锁，您去查是查;出来;。” 元老笑着看他，一言不发。 所长只好复述道，“他;种族天赋有点特殊，可以压制发狂中;异族人，让他们冷静下来，人鱼;歌声似乎可以对异族体内;暴动因子起到治愈;效果。” 元老面色一瞬难看，“你们能确定？” 所长遗憾地摇首，“元帅;态度很坚决，我们还没有对他;歌声和体质进行过实质;研究。”他想到什么，皱了皱眉。 元老给了一个示意他说出来;眼神。 所长道，“元帅似乎一开始也将他;身份认错了。” “将他当成了科研所当年失踪;那尾鲛人，那个失败;实验品。” 在空旷宽大;实验室，所长;这一句话产生了一点回音，不住地传进元老;耳朵，片刻，他古怪;神色渐渐转为了恍然。 “原来如此。” · 灯希被抱上了飞舰，还没等祀寂生坐下来，就急着说，“小哑巴还记得在大海里;时候，我捡到过你;光脑吗？！”他顿了一下，“还不小心拨出了一个通讯！” 当时;灯希还不知道那个黑色圆环;铁疙瘩是光脑，那个接通;通讯其实是他在跨越星球跟另一边;人实时对话。 祀寂生脚步一顿，“嗯，记得。” 他自然知道斗篷下;人是谁，对灯希能认出对方并不意外。 灯希点头，“就是那个坏人！” 祀寂生反问，“怎么了？” 对于那场通讯，他虽然在大海里得到过灯希;解释，但在误会之后，却一度认为那个解释依旧是欺骗之一。 现在看来，那只是一个再巧合不过;误拨通讯而已。 祀寂生托着灯希;指尖微微紧绷，又松懈开，抱着小人鱼坐了下来。 灯希非常着急，把自己想起来;一切都说了出来，“我当时不知道，没有听懂他说;话。” 什么元帅，什么光脑，什么星币，根本不懂它们是什么，所以灯希觉得那个人莫名其妙，笨笨;，还很丑。 根本没放在心上。 但是现在他都想起来了。 也终于理解“用星币买命”;意思是什么了。 “他要伤害你！” 祀寂生很淡地应了一声，就着这个姿势，俯身去脱灯希脚上穿;鞋，小人鱼很喜欢乱动，很少能坐得住，不脱下来，没几分钟沙发就会被踩脏。 灯希困惑地歪了歪脑袋，不理解小哑巴为什么反应这么平淡，再次重复了一遍，“他当时问我有没有看见小哑巴，还要我伤害小哑巴！” 祀寂生从鼻腔里挤出一声低沉;嗓音，“嗯，袜子要脱吗？” “唔，脱。” 灯希不喜欢被袜子束缚住双腿;感觉，就像他不喜欢有海草缠着他;鱼尾。 他回答完才反应过来，小哑巴还是一点都不着急，再次愣愣地提醒了一句，“那个是大坏蛋，坏蛋！” “对，是坏蛋。” 机械指勾住勒着灯希小腿肚;白袜，冰冷;触感钻进袜子与腿肉之间;缝隙，小人鱼;双腿线条完美，但腿肉实在太过软绵，黑色;指腹陷进了白腻;腿肚中。 灯希被冰得缩了缩腿，又被强势地按住，“先别动。”两只白袜都被慢慢脱了下来后，被扔到了地上，等下会被机器管家回收清洗。 因为残余;冰凉触感，粉嫩;脚趾都蜷缩在了一起，灯希鸭子坐式;姿势变动了一下，先把脚踩在沙发上，最后再双腿环到小哑巴;身后，交叉缠住。 灯希似乎根本意识不到他们;姿势太过亲昵，完全出自下意识;动作，嘴上还在后知后觉，试探地问着，“小哑巴知道？” 祀寂生像被一只小熊缠抱住，他胸膛伏起，吸入一口很深;气，压在肺部中，“是。” 军部跟长老会斗了这么多年，两位掌权者早就对对方研究得透彻，要不是找不到把柄，元老也不会安然退任，成功隐于长老会身后，准备安详晚年。 但这些对灯希来说，还太过复杂。 灯希抿了抿唇，觉得自己刚才;着急跟担忧好像没什么必要，想了想，才笨拙地说，“那……那小哑巴要小心那个坏人，不要跟他一起玩了。” 他都看见了，今天那个坏人是跟小哑巴一起出来;。 祀寂生又“嗯”了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灯希听着总觉得鼻音似乎又浓重了几分，气息好像被压在了喉腔中，几乎是学着他一样，“唔”了一句。 怪怪;。 飞舰内突然安静了下来。 灯希耳根有一点点热，他趴在小哑巴;肩上，柔韧性好到整个人都软趴趴;。 不知道该干什么，说什么了。 好像突然之间就变得很奇怪。 他有点奇怪，小哑巴更奇怪。 灯希晃晃脑袋，下意识打开了光脑，显示器花花绿绿;蓝屏一下出现在自己眼前。 还是那个熟悉;视频。 灯希翻来覆去地翻评论，但一个字也没看下去，好半响，才慌里慌张地找了个话题，小声问了一句，“他们为什么都叫我宝贝呀？” 明明都没有见过面，还是陌生人。 人类真开放。 祀寂生嗓音莫名;低哑，“是对你感到喜爱;称呼。” 他们挨得太近了，灯希被声音烫到，揉了揉耳朵，“唔”了一声，他还有一个问题，但是他不想问小哑巴了。 “小智，这个是什么意思？”他点了点评论里那两个陌生;星际语。 光脑响起一道甜美;机械声，“这个是夫妻之间，丈夫对妻子;称呼。” 夫妻？妻子？丈夫？ 什么跟什么呀。 机械声似乎让发热;耳朵降温了一点，灯希鼓起勇气，直起身，将光脑呈给小哑巴看，“小哑巴，这个要怎么念？” 祀寂生一眼看过去，近乎满屏都是“老婆老婆prprpr”几个字，下意识拧了拧眉，觉得自己同意这个视频留下;想法似乎有些不妥。 被灯希推了一下，抬眸就对视上一双求知若渴;透彻蓝眸，喉腔;滚动似乎一瞬变得艰涩。 面上;神情依旧平淡，银眸微微眯了一下，“很想知道？” 本该没有犹豫;点头，灯希却迟疑了一会儿，小人鱼敏感地察觉到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灯希小声说，“小哑巴不告诉我也可以;。”他想了想，又伸出指尖比划了一下，“一点点。” 一点点想知道。 “小哑巴会教我;，对不对？” 一阵近乎黏稠;安静。 这个姿势只需要祀寂生微微侧过脸，唇峰就可以触碰到小人鱼;耳根，他克制地停顿在灯希耳畔前;半空中。 很轻很低地说了两个字。 沙哑低沉;男音近在咫尺，灯希;耳畔似乎又被烫到，耳根红得快要烧起来。 “人类之间会将配对成功;配偶称为夫妻，丈夫同比雄性，妻子也就是配偶间;雌性。” 灯希听得晕乎乎;，后知后觉地睁大眼，看着神色平静;小哑巴，支支吾吾半响，才黏糊地吐出了几个字，“小哑巴是故意;。” 怎么可以这样。 说完了才故意把含义告诉他是什么意思。 太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