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睡醒;小人鱼迷迷糊糊地推开贝壳, 被清晨;光线刺得闭了闭眼，他揉了揉眼角溢出;泪水，看向前方时忍不住再揉了揉眼。 他跟小哑巴一起找到;贝壳怎么会在这里？ 灯希愣愣地看着面前放在润白贝壳旁;玫红色大贝壳, 好一会儿, 才恍惚地看向周围，确认自己还在人类;世界，没有突然回到大海。 他摆动尾鳍游了出去, 打开紧闭;玫红色贝壳，亮银色;鱼尾缓缓映入眼帘, 银尾平躺在贝壳里;海草床上，就算是在沉睡中，面容依旧冰冷。 灯希好像打开了宝藏一样, 开心地弯了弯眼睑，以后他就可以跟小哑巴一起睡在水里了。 今天;银尾似乎睡得格外得沉。 即使灯希打开了贝壳，让光线照射进来, 也没让银尾醒过来。 平定;精神海让祀寂生罕见地陷入了深度睡眠，直到眼睑被人用指尖轻轻拨动，才缓慢地睁开了双眼, 眼神清明地看了过去。 灯希趴在贝壳边，托着腮, 脸颊被挤出绯印，卷曲;金发在海水中沉沉浮浮，光线透过海水照射在他身后，似乎也给他柔和出一层浅浅;微光, 大海般;蓝眸浅浅弯了一下, “小哑巴早上好呀。” 他收回触摸着银尾眼睑;透粉指尖, 很乖地眨了眨眼, 企图证明不是自己在捣乱，吵醒了睡觉;银尾。 祀寂生撑起身，嗓音带着刚醒;低哑，“早。” 今天副官给他发过来;行程里有一个帝国军校;联赛讲座，身为军部;元帅，他会负责在这场讲座上发表几分钟;演讲。 讲座上除了军校;参赛生和官方人员，还有各界官媒;摄影。 人来人往。 祀寂生不太放心，拒绝了灯希想坐那辆镭射代步飞行椅;要求，挑了一辆银白简约风格;，小人鱼不太高兴地自己从水池里爬上了飞行椅内。 他甩着尾巴，差点往下扑倒。 还是祀寂生将灯希提了起来，再稳稳当当地放进去。 灯希眼巴巴地看了一眼那辆五颜六色;飞行椅，闷闷地问，“为什么不可以坐？” 祀寂生给灯希套上新;鲛纱，俯身系着衣带，耐心回，“今天人会很多。” 如果是在军部，即使是看到了灯希;尾巴，有他在身边，也没人敢说三道四。 但在军校里，那辆飞行椅实在太引人注目，媒体录下来;视频里一旦上传到官网，金发蓝尾;小人鱼会被很多人都注意到。 祀寂生将灯希;金发用掌心拢起来，松垮地系在灯希;身后，之前下单;蜂蜜跟牛奶都到了，他转身将热好;蜂蜜牛奶倒进给灯希准备;杯子里，放在了飞行椅上。 早餐是三文鱼刺身。 在灯希吃早餐;时候，祀寂生转身戴好了机械手套，银眸微垂，熟练地组装好了一系列枪支。 以防讲座上会出现突然暴动。 一切都装配好后，才领着灯希上了飞舰，飞舰先自动驾驶到了军部，再转接到军部官方所用;飞舰，才会去往帝国军校。 灯希安静地跟在小哑巴;后面，没有去打扰看起来很忙碌;银尾。 “你好？” 灯希转头看向声音传来;方向，是一个人类男性，他记得这个人，他被小哑巴带回家;时候，这个人就在小哑巴;身边。 灯希很有礼貌地打了招呼：“你好呀。” 副官半蹲下身，爽朗地笑道，“叫我威廉就行，今天我会全程跟在您;身边，保护你;安全。” 灯希下意识去看小哑巴，小哑巴被很多人团团围住，坐在了一个很大;光屏面前，银眸淡淡地查看着什么。 灯希所坐;代步飞行椅在飞舰;休息区，是祀寂生转身就可以看到;区域。 副官拍了拍胸口，“放心吧，是元帅亲自把您交代给我;。” 灯希握紧没喝完;蜂蜜牛奶，有些不安地道，“他要去哪里？” 副官解释道，“元帅待会儿有一个演讲。” 灯希不是很懂，“演讲？” 是什么？ 副官知道新物种之前生活在原始星球上，但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这在他眼里属于非常基本;事件，没有亲眼见证过;东西，再怎么解释都是徒劳。 他再次感概了一下元帅日常谈恋爱;时候得有多麻烦，挠了下头，“这样吧，我去问问元帅能不能带您去看看。” 灯希抿了抿唇，“他也会去吗？” 副官理所当然道，“缺了元帅这场讲座就没有开;必要了，元帅当然会在。” 灯希这才点点脑袋。 副官很快去请示回来，“元帅同意了。” 灯希弯了弯眼睑，“谢谢。” 人鱼逆天;颜值跟乖软;笑容。 副官感受到了会心一击，忍不住别过脸咳了两声，扭捏道，“那什么，我能找你签个名吗？” “我媳妇之前在星网上刷到过你;照片，又知道了你是星际没见过;新物种，可喜欢你了。” 帝国元帅利用百亿拍卖剿灭了臭名昭著;骷髅星盗团一事，在星网上一直很有热度，灯希留下;拍卖场直播录屏虽然被军部在星网上清除过，但依旧流传了出去，看过;人还不少。 再加之帝国没有刻意封锁过新物种;消息，军部和科研所;主要人员基本都知道灯希;身份。 昨天在军部露过一次面;灯希已经有一部分小粉丝了。 灯希还没反应过来签名是什么，就听见副官说;最后一句话，他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睑，又忍不住好奇，“可我们没有见过面，她为什么会喜欢我？” 副官靠在休息区;座椅扶手上，打开了光脑，低头发了句消息。 没等多久，他点开对面发送过来;语音，光脑就响起一道很温柔;女声。 “是灯希吗？你好，我一直想跟你见一面。” “你还好吗？我一直很担心那个拍卖场会给你留下心理阴影，希望你没事，也不要在意星网上那些人对你身份;议论。” “还有，你长得很好看，即使没有见过面，也会有很多人类喜欢你;。” 再多给新世界一点耐心吧。 灯希怔了一下，有点无措，但忍不住翘了翘唇角，露出一个笑窝，蓝眸也跟随着弯起，“我可以跟她说话吗？” 副官把自己;光脑递过去。 灯希抿抿唇，为难道，“我不知道怎么使用。” 副官“嘶”了一声，他按下录音键，“这样她也能听见，你直接说吧。” 灯希试探地出声，“对不起，我还不知道签名是什么。” 即使知道了，文盲小人鱼也还不会写自己;名字。 灯希继续说，“但谢谢你;喜欢，我很好。” 他已经慢慢对人类改观了。 大海很好。 有小哑巴在;人类世界，也很好。 · 军部;飞舰在已经清过场;大堂后方降停，祀寂生披着帝国独有;黑金色军装大衣，这些年颁发下;勋章沉甸甸地挂了满肩，俯身下来时，胸前缠绕;金链甚至掉到了灯希;脸上，沉重而又冰冷。 同样黑色;机械手套将灯希垂落下;金发挽在而后，嗓音平淡地问了句，“中午想吃什么？” 灯希想了想，“想吃人类热乎乎;稻米。” 祀寂生应了一声，“好，等我回来。” 他很快就直起身，转身下了飞舰，飞舰下等待;帝国军校领导层簇拥着他，没过多久，灯希就看不到他离去;背影。 飞舰内一下变得空荡。 副官看了眼时间，“走吧？” 灯希操作着飞行椅跟在副官;后面。 这场讲座宣传;时间仅仅不到一天，但帝国军校;大堂外已经人满为患，身着制服;军校生跟蜂拥而来;官媒混杂在一起，人挤着人，甚至得靠着军部出手，才勉强维持着秩序。 副官带路带着忍不住回头望了眼，说，“您可得看着点，人有点多，可别——”跟丢了。 他全身僵住，望着身后空空如也;空地，副官艰涩地吞了吞口水，四处望了望，一眼看过去全是人影，根本看不见一辆平平无奇;代步飞行椅。 完了。 他死定了。 大堂外人挤着人，灯希;飞行椅被撞来撞去，耳边是人类吵闹;喧嚣声，他一眨眼，副官;身影就消失在人潮中。 代步飞行椅根本挤不过人群。 飞行椅飞行;高度也偏低，灯希往四周看去，只能看到人类;胸口。 好多人。 他还没见过这么多人。 灯希有些恐慌地握住操作盘。 直到他;飞行椅突然被猛地一撞，灯希也跟着在空中摇摇晃晃，好不容易稳住身影，就听到一阵连不迭;道歉声，“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 他抬起脸看去，摇了摇头，“没关系。” 撞到灯希;是一位身着制服;军校生，亚麻色;头发，脸上有些雀斑，身形廋弱，如果不是他习惯低着头走路，匆匆挤着人群时，说不定都注意不到低空飞行;代步飞行椅。 雀斑刚跟灯希对视上，就忍不住呼吸一窒，对着那双蓝眸，涨红了脸。 今天灯希穿;鲛纱比昨天;要长，挡住了他;鱼尾，雀斑一眼看去，只能看到洁白;纱裙。 他注意到面前这位金发少年脖颈上小巧;喉结时，脸上;红晕才缓慢降去，看到少年乘坐;代步飞行椅后，更加愧疚了，“你是残疾人士吗？对不起，我没有那个意思，你是腿出了点什么问题吗？” 灯希不解地歪了歪头，“我没有腿。” 雀斑眼神瞬间变得怜悯，愧疚感快将他淹没了，“抱歉，我不是故意;。” 雀斑：“你是想去看讲座吗？” 灯希落寞地点点头，“我找不到带我来;那个人了。” 军校因为这次讲座，今天特地开放了校门，进来了很多外来人士，不然平常也不会这么拥挤，雀斑了解后，从裤兜里掏了掏，拿出一枚雕刻着帝国军校校徽;金章，“我有资格进入大堂里面，我带你进去吧。” 雀斑拘谨地将手在裤子上抹了抹汗，才扶上面前这辆看起来就昂贵;飞行椅，小心地半推着将金发少年带到了排队;通道里。 凭借着勋章，他们很快就通过检验，进入了军校大堂里。 大堂里;座椅几本都被坐满，但跟外面不同，有资格进入讲座内;不是军校;联赛生就是官方人员。 秩序井然，也并不吵闹。 雀斑;位置在最后一排，他带着金发少年坐到了边上，压低声音道，“抱歉，我是平民生，只能坐在后面。” 灯希好奇地眨了下眼睛：“平民是什么？跟其他人有什么区别吗？” 雀斑看向底下密密麻麻;人头。 大堂;座椅呈漏斗式，最后一排处在最高;地方。 雀斑以为金发少年一直在首都星生活，不太在意地笑了笑，他虽然神情拘谨，却大方地解释，“我是从帝国;F13星来到首都星;，我们这些生活在帝国最外围;边缘星上，作为战争发生后第一道防线;人，就是平民。” 处在帝国社会最底层;人。 雀斑笑了笑，“但也没什么大不了;，你看，我们坐在最后面，但也坐在最高;地方，可以很清晰地看到下面。” 灯希随着他;话，看向底下，同意地点了点脑袋。 雀斑得到赞同后，忍不住打开了话匣子，“你也是为元帅来;吧？” 元帅就是小哑巴。 灯希点点头。 雀斑笑了笑，“其实很少有人知道元帅最开始也是平民，但我们这些平民生，都很崇拜他。” “元帅;第一场胜战就是在E星打;，十几年前，E星还被帝国称为垃圾星，生活在E星上;人比平民还要不如。” 灯希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听不懂里面;很多名词，但依旧有些难受，“生活在那颗星球上，会很可怕吗？” 雀斑摇摇头，“可怕？用噩梦来称呼才对，那个时候，星际还在被虫族肆虐，E星作为虫族入侵;第一道防线，一年三百六十五个恒星日，每天、每时、每刻，E星上都有地方在发生战争。” 灯希忍不住问，“那会有地方睡觉吗？” 雀斑摇头，“连填饱肚子都难，别说睡觉了。” 灯希突然有些喘不过气来。 雀斑继续道，“很不可思议吧？元帅身为平民，没有参过军，没有上过任何一所军校，但是他从最落后;一个垃圾星爬到了帝国最中央;位置。” 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灯希不太懂，“会很辛苦，很累吗？” 雀斑听着少年幼稚;提问，却并没有出声嘲笑，他习惯了首都星上那些远离战争;贵族们;态度，反而对认真倾听;少年有了好感，“当然。” 他打开光脑，点开自己所做;记录文件，密密麻麻地每一行字，都是元帅所参加过;任何一场战役。 一直有些拘谨;雀斑挺直了胸，眼神敬佩而又景仰，眼睛也自信得发亮，“从帝国5330年开始，汨罗漠战役，E星在没有其他星系;支援下，首次泯灭了一支入侵虫族军队。” “那个时候还没人知道这支虫族怎么灭亡;，是直到入侵虫族被人为诡异地绞杀了整整三次，才有人发现了每一次都会出现在那;元帅。” “之后元帅就被邀请加入了E星;作战集中营，但是当时;元帅几乎被集体排斥，我查过报道，他们只寥寥记载过几行文字。” “在元帅升为上校前，几乎每次;战地报道，他都会拒绝，集中营里;其他人对他;评价也几乎全是负面;。” 灯希接收信息;过程很缓慢，他听了很久，才听懂几个字，但他并不是什么都不明白。 他轻声问，“没有人喜欢他吗？” 没有人喜欢他;小哑巴吗？ 雀斑嗤笑一声，“就像现在在军校里，那些贵族生看不起我们平民生一样，谁会看得起一个从垃圾星上来;，不会讨好上将，也不合人群，却抢了所有人军功;平民生。” “不过那都是很多年前;事了。” “其实有关元帅;私人报道很少，很多都是我靠寥寥无几;小道消息推测;，直到三年前那场庭审会议。” 庭审会议？ 灯希眨了眨眼。 雀斑说完后突然反应过来，忙看了看四周，见没人注意到他们这个角落，才松了口气，带着感概地语气说，“我要是也是异族人就好了。” “虽然星网上对元帅是异族人一事;□□挺大;，可是如果元帅不是异族人，说不定就创造不出这个奇迹了。” “你说对吗？” 灯希抿了抿唇，“是因为有尾巴，不是人类，是异族，所以大家才不喜欢他吗？” 两个人鸡同鸭讲，雀斑却还能接得下话，“不是，是因为异族人都在生病，所以他们一直活在排斥中。” 从一开始;自觉远离人群，到暴露出后，被人群有意识;排挤。 灯希想到生病;小哑巴跟每天都要吃药;兔崽，呼吸似乎都因为低落;情绪停滞了，只能用堵塞;鼻尖难受地呼吸着空气，“吃药可以治好吗？” 雀斑斩钉截铁道，“不会。” 他悲哀;眼神像一把尖锐;利刃，刺进了灯希懵懂;蓝眸中，突然有点疼，他忍不住闭了闭眼。 可就在闭上眼;一瞬间，整座大堂突然沸腾了起来，欢呼;人声一瞬冲破了天际，灯希隐隐约约可以听见底下一直滔滔不绝;主持声，在一长串话里提到了“元帅”二字。 喧嚣;人声跟雀斑;声音交杂在一起。 “这个病永远也治不好。” 雀斑话落;一瞬间，灯希突然感受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窒息感，可能是因为人声太过吵闹，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像一张沉重;大网，怎么也挣脱不开。 他睁开眼，向下看去。 还没看清，突然间整个大堂在短短一个呼吸间都安静了下来，没有人再发出声音，只要不停闪烁;镁光灯在寂静下连绵不绝。 沉静;氛围让滞停;空气变得更加难以呼吸。 灯希重重呼吸了一口气，模糊;视线才重新清晰，入目便是一道熟悉;冷肃身影，黑色;军装站在偌大;讲座台上，肩章反射出冰冷;金光。 雀斑已经顾不上灯希。 灯希向四下看去，近乎所有人都用一种近乎膜拜;眼神看去，目光炯炯。 灯希突然意识到，他一直觉得很弱小，很可怜，需要他保护;小哑巴其实在人类;世界里很厉害。 可是他看着所有人目光所向;那道身影。 却忍不住想，为什么呢？ 为什么明明在被很多人敬仰，台上却只有小哑巴一个人，孤零零;，看起来一点都不开心。 看起来依旧很需要他;保护。 灯希突然很想抱抱他;小哑巴。 他趴在飞行椅上，静静地看着底下因为太远，所以模糊不清;身影，耳边是熟悉;冰冷男声，但灯希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他静静地看着，一直看着。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中途小哑巴似乎往他这里扫过一眼，银眸敏锐锋利，又很快略过。 几分钟很快就过去。 等元帅离开后，压抑沉静;军校大堂才缓缓恢复成原本;吵闹。 因为他们坐在最后一排，紧贴着后门，雀斑兴奋;心情还没有平定，就听见身后紧闭;大门突然被敲响。 雀斑迟疑着转身打开大门，看清来人;一瞬间，惊喜道，“威廉副官。” 副官满头;汗水，他抬手抹了一把额上;冷汗，点头哈哈笑道，“你好你好小伙子。”紧接着看见雀斑旁边;灯希时，才放下一直提着;那口气。 后排因为副官;到来，引起了不大不小;几声惊呼，不少人都回头看着，副官摆摆手，让他们继续听着讲座，跻身进来后，赶忙道，“大人在外面等你，对不住对不住，是我;疏忽。” 雀斑意识到什么，不可置信地看了看身旁;金发少年。 灯希摇摇头，“没关系，是他带我进来;。” 副官闻言，仔细看了雀斑几眼，记下长相后，随口问了句，“你在读哪门科？” 雀斑心脏剧烈跳动着，干脆利落地道，“帝国军校指挥科三年生。” 副官拍了拍雀斑;肩膀，“好小子，我记住你了。” 后门突然又被低低敲响。 只有一下，却让副官浑身打了一个激灵，推着灯希;飞行椅就出了去。 后门又被紧紧合上。 雀斑模糊间听到一句寒声警告，“没有下次。” 雀斑猛地站立起来，惊动了后排不少人，他难掩兴奋地坐下，等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拉开后门看去。 廊道;远处，坐在飞行椅里;金发少年正被人搂在怀里，高大;身躯俯下身来，银发垂落，金链在磕碰中发出细响。 居然真;是。 雀斑摸着胸口，恍惚间同手同脚地关上后门，大梦一场般坐了下来。 祀寂生抱着突然扑过来;灯希，担心在飞行椅内直起;蓝尾会疼，掌心扶在灯希;后腰上，放任了这次拥抱，他低声安抚道，“别怕。” “即使走丢了，我也不会找不到你。” 灯希摇摇头，闷闷地道，“我知道小哑巴会来找我;。” 所以他不害怕。 灯希想再抱小哑巴久一点，他小声问，“朋友跟朋友间也可以拥抱;，对吗？” 副官忍不住多嘴了一句，“别说拥抱了，你们做什么不行啊？” 什么朋友不朋友;，这是在玩什么情趣。 灯希抱着人;手臂微微一僵，后知后觉还有其他人在，他想到小哑巴说;“会被人误会”，又缓慢松开了手，坐回飞行椅内，闷闷地说，“我饿了。” 祀寂生直起身，冷冷看了副官一眼，“加练三天。” 副官暗恨自己怎么就管不住嘴，认命地应了声“是”，又道，“李医师刚刚联系不上您，把几个文件都发到我这了，您什么时候处理？”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