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要成为配偶;喜欢。

小哑巴喜欢……喜欢他。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好像突然一瞬间，灯希;整个世界就升起了好多好多泡泡，它们从黑暗冰冷;海底升起, 慢慢触及到了照射进海面下;阳光, 在光线下显得五光十色, 眩晕而又迷离。

但泡泡是一戳就碎;，它们很脆弱，灯希还不知道要怎么去保护它们不破碎, 也不知道怎么让这些泡泡一直一直永远地升起。

他只是觉得心里有点涨涨;，闷闷;, 分不清楚是心跳;加速是因为开心, 还是在涨得发疼。

可是喜欢明明是一件让人开心;事情。

他也很喜欢小哑巴。

但他;喜欢跟小哑巴;喜欢不一样，或者说, 他也不知道他一开始对朋友间;那份喜欢有没有变质。

在日积月累下, 或许是因为刚来到陌生;世界, 他只能依靠唯一一个人, 或许因为是他们每天一睁眼都是对方;陪伴, 每一滴每一点都成为了酵素，缓慢地将这份喜欢发酵。

连主人自己都发现不了。

灯希;下巴还挂着泪滴, 眼尾哭得有点红肿, 看着银鲛;眼神懵懂愣怔。

祀寂生很有耐心地等了很久很久, 银眸随着时间;流逝一点一点变得黯淡, 他;眼神依旧很专注，却忍不住垂了垂眸。

有些泄力一般向身后;墙壁靠去, 跟鲛人本能对抗;意识已经疲惫到极致。

但就在银眸垂下;一瞬间, 灯希突然感受到了莫大;恐慌, 似乎他不说点什么, 他跟小哑巴好像就永远这样了。

不能亲，不能抱。

虽然住在一起，却像个陌生人。

“我……”灯希顿了顿，声音很小，“不一样。”但很快，他又鼓起了勇气，大胆地握住了小哑巴;手，“小哑巴是不一样;。”

小人鱼用自己;理解笨拙地说，“其他人都不可以，只可以是你。”

“只能是你。”

他抽了抽鼻子，把没哭完;眼泪憋了回去，因为哭过，声音还有些闷，“不是因为小哑巴引起了我;发情期，所以一定要你来帮我解决。”

“因为小哑巴不是故意;，你生了病，你也不想;，我不可以怪到你身上。”

银鲛也是受害者。

“是因为，是因为……”他重复了两次，有些不好意思，深深吸了一口气，“我就算没有在发情期，我也很喜欢抱住你。”

“小哑巴亲我，我也不讨厌。”

“交尾也不讨厌。”

“小哑巴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讨厌;。”灯希呼出一口过烫;气息，“包括，包括那个。”

他很认真地在去想，“如果我不可以找小哑巴，要找其他人鱼，就算发情期我会变得很难受很奇怪，我也会一个人忍受过去;。”

只有银鲛是特殊;。

祀寂生眼底出现了一丝轻浅;笑意，即使他现在对抗得很痛苦，托着灯希后脑;掌心不自觉地去顺柔软;金发，引导地问，“所以？”

灯希又停住了，他又想了很久很久。

但是没关系，他知道小哑巴会等他。

“不讨厌就是喜欢吗？”

“不是。”

得到了否定;回答，灯希无措地眨了眨眼，想好;说辞被打乱，如果是;话，那他也不是不可以试试;。

祀寂生当然可以说是，他微抬起眸，声调缓慢，“你只可以接受我，不代表你也喜欢我，你应该知道配偶之间除了交尾还会做什么事。”

灯希语无伦次道，“会，会生小宝宝。”他;脸快要烧起来，“交尾后，雌性人鱼会怀上小宝宝，小人鱼出生后，配偶之间会共同养育。”

可是他跟小哑巴都是雄性，就算成为了配偶，他们也生不出小宝宝;。

原始种族;认知里，配偶之间最重要;还是繁衍生息。

“不。”

得到;还是否定，灯希茫然地看向小哑巴，祀寂生低声道，“在人类世界并不是这样，成为配偶并不是为了繁衍后代。”

灯希抿抿唇，“那是为了什么？”

祀寂生道，“是为了可以跟喜欢;人互相陪伴，不需要避讳其他人，就可以在人前光明正大;亲吻跟拥抱，一段美好;爱情，会得到很多人;祝福。”

“我喜欢;是你，所以才会想孕育出属于我们;生命，这才是正确;因果逻辑。”

灯希垂垂眼，“就算永远也不会有小宝宝也没关系吗？”

可就算小哑巴是雌性，或者他是雌性，他们;种族又不相同，就算生出了小宝宝，也不会繁衍出人鱼或者鲛人;后代;。

好像有没有小宝宝真;不重要。

灯希晕乎乎地想。

“所以为什么同性就不能成为配偶？”祀寂生根本没有觉得这是一个顾虑，他只在意灯希;喜欢到底是单纯;依赖，还是更深层次地离不开。

他期望有一天灯希可以自己发现，意识到，然后小人鱼会自己羞怯又大胆地跑到他面前，问他们能不能在一起。

他不希望自己;私人感情会影响到懵懂无知;小人鱼，在灯希自己也糊里糊涂;情况下，茫然无措地认为那就是喜欢，所以跟他在一起。

那比鲛人一族还要卑劣跟禽兽。

他给了灯希很多;退路。

灯希认识到了很多人，交到了很多朋友，即使离开自己，想留在人类世界，也还有那一百亿可以维持生活。

金发蓝尾;小人鱼很耀眼。

就算自己一个人，有星网上那些粉丝喜欢;存在，也不会感到孤独跟寂寞。

他什么都考虑好了，能做;只剩下等待，但此时此刻，祀寂生不想再等下去了。

“要试试看吗？”

“跟我试试看。”

搭在磷膜上;粗糙指腹微微动了动，又开始彰显了他;存在感，液体缓慢地顺着指尖染湿到了指骨关节处。

还没反应过来;灯希霎时红了脸，吞吞吐吐，结结巴巴，“怎么，怎么试？”

祀寂生克制地阖了阖眸，“在人类;世界，在成为合法配偶前，会有一段试用期，这个时候，我就是他们说;，你;男朋友。”元帅纯黑;机械指套孤零零地躺在地上，低沉;嗓音诱哄一般，“但我依旧会履行配偶之间该有;责任跟义务。”

明明是再正直不过;语句，搭配;下一句话却粗俗下流得不行，“比如，帮你度过发情期。”

“试用期结束，选择权还是在你。”

试试。

试一下吧。

灯希不知道是发情期;不满，还是他自己想亲小哑巴，除了答应，没有第二个选项。

脆弱;泡泡好像突然之间找到了维持;办法，他根本拒绝不了。

被发现后才清醒没多久;脑袋又变得昏昏涨涨，呼出;每一口气息都黏腻而炙热，灯希晕乎乎地想，怎么可以抵着他;磷膜，这样问他，他没有任何推开;力气。

反而想……

小人鱼晕红着眼尾，迟钝地软在银鲛;怀里，抬手紧紧搂住对方;脖颈，软嫰发烫;脸贴在冰凉;皮肉上，呼出;气息喷洒在男人滚动;喉结上。

声音小到快要听不清。

“再往里一点，好不好？”

“男朋友。”

他;小哑巴男朋友。

黏腻;声响在昏暗;空间突兀地响起，灯希呼出;气息被银鲛;唇舌堵住，是跟指尖一样深入;亲吻。

有些冷。

银鲛;体温太低了，但亲着亲着，就会被小人鱼传热。

灯希又开始啪嗒啪嗒地掉眼泪，只能在亲吻;空隙中发出一点哭音，蓝眸彻底涣散，连呼吸都控制不住。

太过分了……

好坏。

好凶。

他快要溺死在这个怀抱里。

人鱼;发情期很长，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度过;，治疗室从昏暗变得彻底漆黑，进入了深夜。

灯希;唇被亲得红肿，脆弱;磷膜也有些合不上，明明什么都没有做。

治疗室配备了洗浴间，小人鱼蜷缩在装满水;浴缸里，抱着自己被清洗过;双腿，金发垂落在水中，有些笨拙地想把长长;头发都搭在浴缸外面。

他;头发太长了，弄湿了，擦头发都要好久好久，很麻烦。

但仔细看就会发现他一直在重复着这个动作，有些慌乱跟无措，不知道该干什么，也不敢出声，更不敢往旁边看一眼。

耳边全是花洒哗啦啦冲下冷水;声音。

水很冰，灯希泡在温热;浴缸里，都能察觉到另一边传来;冷气，但，对正常人来说冰冷;水，对银鲛起到;用处微乎其微，药效还没有过去，祀寂生;银尾依旧还在，花洒还是灯希帮忙调节;，他只能靠在墙边，坐在浴室;地上，任由冷水洒在银色;鱼尾上。

动作机械而又重复。

银眸甚至始终是在闭着;，神情冷淡，根本看不到任何;情绪起伏。

只有从脖颈边突起;青筋窥探到一点情绪。

还是看了一眼;。

灯希就被吓到地快要沉在宽大;浴缸里，冒出了耳腮，在水面下呼吸着。

是倒刺。

舌面上有;倒刺。

亲吻就已经有点疼了，怎么可以，怎么可以……灯希耳中嗡鸣一声，全身唰地泛起了粉。

小哑巴怎么可以在他旁边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