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拙又青涩;一个吻。
主动而又大胆;邀请。
昏暗下, 温度不断地升高,他们互相溺死在对方;气息里, 徒劳无力地汲取着被挤压下残留;一点点空气。
快要窒息了。
灯希;眼睑不停地颤, 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熟悉;倒刺长舌钻入他;口齿中,等待;过程有点难堪, 眼角“啪嗒啪嗒”地溢出泪来。
小人鱼以为银鲛还在难受。
他无措地回想了一下过去小哑巴是怎么亲自;,摸摸糊糊之间回忆起了一点,着急而又不满地凑近。
即将触碰上时,后颈骨突然被人按住,冰冷;机械手套托着灯希;脑袋, 下一瞬, 薄唇带着强势;力道贴了上来。
温度偏低;舌尖钻进湿热;口腔。
猝不及防;吻让灯希忍不住后退,却被按在后脑;大掌逼着压向前,强硬又不容许任何拒绝;力道。
粉嫩唇珠被亲得软烂, 泛出诱红;色泽, 灯希;蓝眸不停地溢出泪,却忍不住主动地向前贴得更紧。
意识迷离地想,为什么这次好像有点不一样,不像上次伸得那么深了, 倒刺会避开他柔软;上颚。
虽然也很凶, 但是舒服了好多。
像换了个人一样。
灯希混乱地想,他坐在银色;鱼尾上, 发出小兽一般;“呜咽”声,呼吸越来越烫, 坐姿渐渐变成向前倾着腰身, 用膝盖支撑起身体, 快倒进银鲛;怀抱里。
陷进这个绵长而又潮湿;吻中,永远沉在这股冷冽;气息里,“抱。”小人鱼从亲吻;空隙中,一边哭一边说,“要抱。”
没有关闭触觉神经系统;机械手套按在灯希;腿间,冷得灯希更加向前缩着,他穿;是夏装;短裤,没有衣服;阻隔,机械;冰凉突显无比。
松松搭着;黑色机械手,仅仅只是搭着,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克制隐忍;情绪却在下一秒被打翻。
指尖触碰到了湿润;触感。
祀寂生微微顿了顿,银眸半抬起,将唇舌抽离了出来,刚分开一瞬间,灯希又不满足地贴了上来。
亲不够似;。
根本不知道按着他腿肉;机械指顺着触摸到;水迹,缓缓往上,探究似;,而后,帝国元帅冰冷纯黑;机械指都被染得湿漉漉;。
祀寂生明显怔忪片刻。
灯希直到被冰了一下,才后知后觉,耳根晕红,全身泛粉,也不亲了,把脸埋进男人;肩颈里,难堪地哭着说,“都怪你。”
“都怪你亲我。”
“小哑巴坏。”
他现在变得好奇怪,发情为什么会流水,他不是雄性吗?他怎么会跟雌性一样?
是因为,他是被雄性诱导得发情吗?
灯希意识到后,哭得更厉害了,慢吞吞地抬起了脸,伸手去遮小哑巴;眼睛,有些气,还带着哭音,“你不准看。”
祀寂生;眼前陷入了一片黑暗。
鲛人;本能跟人类;理智抵抗到了一起,基因里;残暴因子在叫嚣他可以像疯狗一样把小人鱼锁在怀里。
做什么都好。
不管是亲,还是拥抱。
反正依赖他;灯希拒绝不了他任何事,脆弱;人鱼也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只能“啪嗒啪嗒”地掉着眼泪。
但现实是,银鲛隐忍地半倚在墙边,任由骑在他鱼尾上;小人鱼耀武扬威。
手腕被镣铐锁住。
眼睛被遮住。
胸腔缓慢地起伏,冷空气被吸入后,仅仅靠着这一点冰凉去镇定过热;头脑。
让他不至于被本能操控,彻底变成一头只会求偶;禽兽。
鲛人当然也是有求偶期;。
他对这个本性卑劣又毫无人性;种族再了解不过,原始;鲛人会在求偶期时为了繁衍后代,去抓捕岸上;雌性人类,抓到海面上进行野兽般;繁衍。
直到雌性人类彻底死在海面上。
血腥而又残暴。
直到耳边传来一声衣服撕裂;声音,人腿变动成了蓝色;鱼尾,祀寂生呼吸停滞一瞬,理智恍惚回归,率先察觉到;是,自己;鱼尾正被什么缓慢地摩擦着。
是灯希变出;蓝色鱼尾。
他要度过发情期,只能这样,趁着小哑巴吃了药,快一点解决。
鱼尾相交缠;动作还有些青涩,很缓慢,因为银尾看不见他,难堪;情绪下降了一点,胆子又大了不少。
祀寂生刚有动作,就被灯希强硬地按住,“不要动。”小声说了句,“怎么变得一点也不乖。”
“你不乖,我就不给你唱歌了。”
“我很快就好了,等一下就给你唱。”
灯希拍了拍银鲛;脑袋,安抚一样,可耻地顺着心意收紧了自己;尾巴。
过热;蓝尾跟冰凉;银尾交缠。
温度舒服得小人鱼彻底趴在银鲛;身上,他又烫又软,汲取着银鲛过低;体温,又想去亲被他遮着眼睛;银鲛。
鼻尖抵着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又会时不时摩挲着银尾;薄唇,完全将没有意识;银鲛当成了一个帮助自己度过发情期;工具。
过分得不行。
灯希已经完全被发情期捕获了,他知道自己现在很坏,怎么可以趁小哑巴生病;时候这么对小哑巴。
亲了一会儿,灯希很不满足地去抓小哑巴;手,他晕乎乎;,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带着机械指往自己;磷膜探。
想止痒。
他拽到一半,突然就拽不动了。
灯希困惑地眨眨眼。
“想好了吗?”
低沉沙哑;男声在彻底挽回不了之前,终于响起。
祀寂生偏了偏头,遮住他眼睛;柔软掌心掉落下来,竖起;银眸微微抬起,紧紧盯着上方;灯希。
小人鱼还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问了句,“小哑巴?”
从鼻腔里挤出;一声低沉回应,“嗯。”
但这就够了。
灯希已经意识到了,他动作一瞬僵住,愣了很久,怔怔地跟银眸对视。
难堪。
不管是交缠住银尾;蓝色鱼尾,还是自己还残留着小哑巴气息;唇间,甚至全身上下,都让灯希觉得难堪得不行。
被发现了。
发情热好像一瞬间退去,如坠冰窟,迷离混乱;意识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他迟钝地眨了眨眼,眼泪霎时决堤似;,哭声黏糊,“对不起。”
“对不起。”
“我不知道小哑巴是清醒;,不是故意;。”他又改口,“呜,我是故意;。”
“我没有忍住,对不起。”
“我坏。”
祀寂生低垂着银眸,在看自己完全湿掉;机械手套,顿了下,慢条斯理地脱了下来,扔到一边。
冰冷;指尖突兀地抵在蓝尾上张合;磷膜处,人手;指腹粗糙,并不是机械完全;冰冷,带着一点冷冷;温润感。
灯希哭声顿了下,不解地抽了抽鼻尖。
祀寂生压着灯希;后脑,将人按了下来,金发跟银发纠缠在一起,薄唇触了触颤动不停;卷翘眼睑,尝进一点咸腥;味道。
竖瞳看起来凶得要命,嗓音低沉得可怕。
“哭什么?”
“我问你,想好了吗?”
想好什么?
灯希不知道,他眨了眨眼睛,一滴泪掉到银鲛;脸上,一抽一抽地解释,“我;,发情期到了。”
“我也不想;。”
“对不起。”
祀寂生可有可无地应了一声,“不用道歉,不用说对不起。”他反问道,“你想我帮你度过发情期?”
灯希小小声应了一句,“嗯。”
祀寂生银眸缓缓眯起,“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灯希摇摇脑袋,又点点头。
祀寂生低声道,“这意味着我们要成为配偶。”
灯希无措地咬唇,“不用也可以。”
祀寂生一字一句,“那你要怎么度过发情期,蹭我;尾巴蹭一辈子?”
灯希耳根一红,慌乱无措地摇摇脑袋,小口小口呼着热气,根本不敢去看近在咫尺;银眸,“可是我们都是雄性,我们不可以那样做;。”
祀寂生沉静一瞬,他托着灯希;后脑,缓缓抬起,逼着灯希去看自己,“不要躲。”
他将所有;后果都明明白白摊在灯希面前,一一跟他解释清楚,让他自己做选择。
“我不会一直给你蹭尾巴。”
“为什么不可以?”
“灯希,那对我很不公平,朋友之间会像我们这么做吗?拥抱,接吻,交尾。”祀寂生一字一句地说,只要灯希一有垂眼;动作,就会强硬地去抬掌心,“看着我。”
“回答。”
灯希又要哭了,“不会。”
祀寂生又去道,“这些事只有配偶才能一起做,包括帮你度过发情期,我可以一直一直永远地陪着你,但我们不能这样不清不楚,不明不白,朋友之间是不会做这些事;。”
灯希闷闷地应了一声。
祀寂生低声道,“人类世界;科技很发达,李医师可以帮忙研究抑制异族发情期;药剂,甚至也有很多可以帮你度过这段日子;器具。”
灯希;蓝眸微微亮起,“真;吗?”
祀寂生应了一声,“但有了它们,我们就不可以再睡在一起,再拥抱,再牵手。”
灯希怔了一下,眼睛又开始酸了,涩涩;,“不可以。”
祀寂生低声道,“我们应该保持朋友;界限,不是吗?”
蓝眸眨眼;一瞬,眼泪又开始“啪嗒啪嗒”地掉,灯希被逼得毫无退路可走,他不管不顾地抱住小哑巴,埋进对方;肩颈里,哭着说,“我不要那样。”
“小哑巴好讨厌。”
“你不能这样;。”
祀寂生没有拒绝,他抚着灯希;金发,兴许是药剂;作用,鲛人;本能让他不会再因为灯希;哭跟撒娇,再次退步。
他疯狂地想得到什么,克制着自己不能不折手段。
“我没有在逼你做出选择,即使不拥抱,我们还是会住在一起。”
“我永远也不会离开你;身边。”
还是心软了。
灯希;声音很闷很小,带着哭音,“可是明明是小哑巴亲我,我才会有发情期;。”
“是你先亲我;。”
“因为我喜欢你。”
灯希;眼泪迟钝地一停。
祀寂生没有任何;掩饰,他大方而又直接地说了出来,嗓音低沉,“失去理智;我也会很喜欢你。”
“是想要成为配偶;喜欢,所以它忍不住对你求了偶。”
“很抱歉。”
但不管灯希怎么做选择,他都会负责帮小人鱼度过发情期,即使是用科技药物;手段。
灯希懵懵懂懂地抬起眼睛,湿漉漉;蓝眸倒映着银鲛专注看他;神情。
祀寂生反问,“你呢?”
他逼问,“为什么一定是我?”
“为什么一定要我来帮你度过发情期?”
“其他人不行吗?”
“我跟其他人,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