祀寂生答应了下来。

鲛人;精神海在所有异族人之间是最庞大;, 如果药效能强到对他有用，那说明对其他任何异族也同样有效。

至于副官在A区海域里抓到;人，得等明天亲自去军部审问，不过很显然能猜到, 灯希今天缠着他问问题;异常大概率出自此人;身上。

祀寂生按了按眉心, 靠向身后;背椅上, 灯希趴在他肩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越问越小声，最后轻得祀寂生快要听不清。

灯希已经不知道自己要问什么了, 他模模糊糊地说着什么，呼着一口又一口;热气。

每吸入一口, 鼻尖就全充斥着银尾身上独有;气息, 就像小猫闻到猫薄荷一样，灯希舒服得想打滚，整个人都晕乎乎;。

发情期怎么还没有结束……

又……又痒起来了。

灯希跪坐在男人大腿上;姿势小幅度向内缩, 收紧了腿, 小猫一样又吸又闻，还想伸出猫舌头舔舔。

“怎么这么热？”祀寂生明显察觉到灯希;体温过高得不正常，这一句低声问询立刻唤醒了意识迷茫;灯希。

灯希蓝眸惊慌地睁大, 瞬间清醒了过来, “没没没什么。”答非所问，又小结巴似;，“有点太闷了, 太闷了。”

不可以。

现在小哑巴是清醒;，他不可以再那么做了。

忍忍就会好;, 就会过去;。

他可以;。

不能被小哑巴发现, 可是现在, 灯希咬了咬唇，他根本不想离开小哑巴;身边，想被小哑巴一直抱着。

虽然灯希猜到，只要他跟小哑巴分开，发情期;症状会减轻很多，可是他根本做不到。

甚至小哑巴不搂着他，还会不满意地哼哼。

祀寂生抬手触了触灯希;额头。

灯希下意识蹭了蹭对方;掌心，蹭完才后知后觉，羞赧地垂下眼睑。

“吃晚饭了吗？”

“没有吃。”

灯希摇摇脑袋，“等小哑巴一起吃。”

祀寂生想将灯希抱下来，放到地上，“自己走。”

灯希抗拒地继续摇头，“不要，要抱。”

“抱。”

祀寂生沉默地将人抱起，没有任何拒绝;能力，小人鱼今天格外地粘人，吃饭也不好好吃，得坐在他;怀里，软声说让他喂。

吃完晚餐，要去收拾餐具了，也不肯离开，攥着他休闲服;衣角，亦步亦趋地他走到哪跟到哪。

像根小尾巴似;。

等到了深夜入睡;时候，灯希破天荒地拒绝了回到大海里睡觉，要维持着人类;形态，睡人类世界;大床。

这样他就可以不用跟小哑巴分开，各自去睡两个贝壳了，人类;床很大很大，他可以跟小哑巴一起抱着睡觉。

灯希以为自己睡了一觉，会睡不着了，但陷进小哑巴;怀里时，却莫名其妙地感觉到很安心，这股安心跟平时感觉到;不一样，它会让灯希产生困意，哄他入眠。

早上赖床;小人鱼摸摸糊糊地被人叫醒，闭着眼睛被人用柔软温热;毛巾擦脸，抱着去漱口，等喝了一杯蜂蜜牛奶才清醒过来。

太困了。

好奇怪。

发情期;任何事情都变得好奇怪。

祀寂生蹲在他身前，“穿鞋。”

迷迷糊糊;灯希慢吞吞地抬起脚。

祀寂生将白色;运动鞋给灯希套上，“李医师结合你;歌声，改良出;新型基因抑制药剂研发出来了。”

昨天既然答应了，祀寂生就不会出尔反尔，他也能理解灯希;不安跟担心，没有半点隐瞒，“今天我会去试用，你要陪着我吗？”

没睡醒;灯希下意识点点脑袋，“小哑巴去哪，我就去哪里。”

祀寂生，“即使会很危险？”

灯希“嗯嗯”两声。

应完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小哑巴今天也要吃药吗？”小心翼翼但又带着某种期待;语气，蓝眸亮晶晶;。

祀寂生低低应了一声，给灯希穿完鞋，才去将机械手套戴上。

灯希却在想，那他是不是可以趁小哑巴没有理智;时候，把发情期彻底度过去。

蹭久一点应该就会好;吧？

灯希想，发情期度过后，他就不会靠近小哑巴太久后，就会发热，还会痒。

那样太难受了。

灯希一点都忍受不下去了，等到了小哑巴上班;地方，他还是被小哑巴放到了休息区，兔崽已经抱着光脑，看着小美老师等他了。

祀寂生跟因为不想离开自己，现在闹脾气;灯希认真道，“我去处理一件事，可能很快就回来，也可能会慢一点，如果实在不放心，可以一直开着定位器。”

企图跟灯希解释清楚。

灯希抿抿唇，很失落地问，“是什么事情？”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小人鱼只要一离开小哑巴他就会感到情绪低落，很不开心。

祀寂生，“副官抓到了一个小偷。”

灯希闷闷地应了一声，“那小哑巴要快一点回来。”他不是不讲理;小人鱼。

“好。”

祀寂生抬步想走时，坐在沙发上;灯希又忍不住拉住他;衣角，咬着唇，很不好意思似;，耳根都快烧起来了，声音小得快听不清，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小哑巴可不可以……把，把你;衣服，脱给我。”

灯希整张脸都快烧起来了，呼着热气想，他真;完全变成小美老师说;那种小色鱼了。

可是他也不想这样;。

他变得都不像他了，好难过。

小人鱼;情绪变得很不稳定，一会儿开心得要冒泡泡，一会儿难过得要哭出来。

灯希也觉得自己很无理取闹，正常伙伴之间怎么会有这么黏人;朋友。

还没反应过来，宽大;军装外套就盖住了灯希整个人，裹住了他;上半身，金链琐碎摆动;细声微微响起，上面别着;金色勋章厚重而又耀眼。

祀寂生俯下身，细细地将灯希被压在外套底下;金发都挽了出来，全部披散在黑色军装;背后。

耀眼;金跟浅金交杂在一起，黑色衬得少年肤白胜雪，宛若被加冕了一样，漂亮似乎在闪着光，根本让人移不开眼。

军装大衣厚重宽大，将灯希罩在下面，他被海底冷冽潮湿;气息包围，紊乱;情绪缓缓恢复平定。

“冷得话可以让机器把温度调低一点，顶层全部被封锁了起来，其他人进不来，遇见陌生人要第一时间给我发视讯。”

以免是长老会派来潜入进军部;人。

祀寂生一句又一句，细细地叮嘱，“不要乱跑出休息区，饿了可以吃零食柜;东西，吃多一点也没关系。”

灯希乖乖地点点头。

祀寂生将灯希光脑上;定位器打开，蓝屏显示在半空中后，才转身离去。

灯希看不到小哑巴;背影了，就去看光屏里那个缓缓移动;小红点，虽然在慢慢地离开他，但可以清晰地看见对方实时;移动方向，无声告诉他，对方并没有消失不见，时时刻刻都存在。

灯希看着看着又微微弯起了眼睑。

不难过了。

兔崽这才小跑过来，“大哥哥羞羞，我爸爸妈妈都没有每天在一起噢。”

灯希困惑地眨眨眼，“可是你;父母们不是配偶吗？”

兔崽说，“爸爸很忙，会经常出差，好几个月都不会回来，妈妈也很忙，最近妈妈都很久没回家了，一直在治疗中心里做研究。”

灯希有些难以理解，“他们会打视讯吗？”

兔崽摇摇脑袋，“爸爸说他跟妈妈;研究都是有私密性;，工作;时候不可以处理私事，但是爸爸每次回来都会给妈妈跟我带很多礼物。”

灯希点点头，想象了一下如果小哑巴要因为工作，两三个月都不回家，他一个人在家里，一直见不到对方;场面，瞬间不能接受地摇摇头。

但如果人类配偶之间都不会经常见面，在一起亲昵，那他跟小哑巴又算什么？

灯希呼吸有些困难，“那兔崽，你会每天跟小也见面吗？”

兔崽摇摇头，“不会噢。”

灯希着急地问，“可是你们不是好朋友吗？”

兔崽理所当然地说，“可是我也会很忙啊，我要上课，陪妈妈，小也要治病，我们;家又不住在一起，怎么会每天都在一起玩呢？”

“大哥哥跟那位大哥哥才是不正常;。”

“羞羞。”

灯希也哼哼道，“我们跟人类才不一样。”

兔崽这才说了一句，“那好吧。”

一定是因为人类有太多事情要做了，他们人鱼族又不忙，每天都有时间去玩怎么了。

灯希选择性地忽略了小哑巴也很忙这件事。

他没有等多久，就等回了浑身气势冰冷;小哑巴。

谁也猜不到当年失踪;失败实验品其实还一直在帝星上生活着，除了精神有点不正常之外，鱼尾跟腰部连接;堪称完美。

他;用处很大。

祀寂生拧了拧眉，思虑片刻，将这件事交给了秘书长，并且不让控制不住自己脾气;副官再参与下去。

他离开了审讯室，按照约定好;时间跟李医师在休息区碰面，灯希安静地看着李医师将一个眼熟;手提箱交给了小哑巴，压下了自己期待;情绪。

灯希很有礼貌地跟兔崽还有李医师说了声“再见”，就主动牵着小哑巴;手，被提着手提箱;祀寂生带离了休息区。

“小哑巴要去哪里吃药？”

“治疗室。”

那里有准备好;工具，治疗舱虽然被封锁了，但镣铐还能用，祀寂生控制系统，锁好了机械手套，以免鲛化后，鲛人;利爪会伤到灯希。

小人鱼懵懂地看着小哑巴将镣铐;一端锁到了沉重;治疗舱上，再扣到自己左手;腕骨上，灯希着急地问，“小哑巴为什么要把自己锁起来？”

“要是我有伤害到你;意图，可以给你争取一点逃跑;时间。”祀寂生将钥匙交给灯希，“把它藏好。”

灯希紧张地把钥匙攥紧手心里。

治疗室内没有开灯，大门被反锁关进后，室内一下变得昏暗，灯希只能通过声音来去猜小哑巴在干什么。

手提箱被打开;声音，试管塞子被打开;声音，吞咽;声音，每一次动作都可以听到锁链声;哗哗声。

灯希四处看了看，将钥匙放在了身后;桌子上，紧张地颤着眼睑，发情期那一点期待;情绪没有再被刻意地忽略后，好像突然有了剧烈存在感。

它在黑暗里无限;放大发酵。

而后，面前猛然倒地;巨大声响唤醒了愣愣站在原地;灯希，小人鱼第一时间感受到;就是慌乱，用仅剩;光线里模模糊糊地去找摔在地上;小哑巴。

什么发情期都抛在了脑后。

“小哑巴？”灯希怕踩到地上;银尾，蹲在了地上，他脱了鞋子，赤着脚踩到地毯上，慌张地摸索，直到碰到冰凉;尾巴时才松了一口气，“小哑巴有没有摔疼？”

一片寂静。

黑暗里没有回答他;问话。

灯希早就习惯了，他一点一点地摸索上去，倒在地上;银鲛鱼尾蜿蜒伸长，鳞片冰冷，半倚在墙边。

灯希扫开了很多衣服碎片，触到小哑巴畅开;衣衫下是薄薄;肌肉，能清晰;感受到皮肉下隐忍暴起;青筋。

很难受似;。

小人鱼无措地快哭了，“不是说药剂改良了吗？小哑巴不疼，不疼。”他凑近了，才看到了艰难张合着;银眸，里面赫然是一双银色竖瞳。

祀寂生对抗着强烈;药效，药剂;确是改良了，吞下去;一瞬间，精神海瞬间紊乱，鲛化毫无预兆地显现，根本不随心意控制。

他要想保留自己;意识，就必须对抗来自基因中;本能。

残暴，噬血，不受控制地冒出了爪牙，想撕裂一切;情绪，祀寂生重重喘了一口粗气，他在这种时候还分出心神，去哄慌乱;灯希。声音格外地模糊沙哑，鲛人;潜音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语速缓慢，“不、疼。”

“说谎。”失去意识;小哑巴也还在骗他，灯希急得快哭了，他跪坐在上方粗大;鱼尾上，差一点就坐到了对方;腰腹上。

灯希鼓起勇气，撑在银尾;肩上，低头去看身下很难受;小哑巴，他着急地倾身靠近，又停在对方身上，有些纠结，“这次你要乖，知道吗？”

祀寂生意识紊乱地阖了阖眼，从鼻腔里挤出一声低沉;“嗯？”。

“不可以再把我压在地上了，也不可以一直不停，我会呼吸不过来，很难受;，不乖;话我就不唱歌给你听了。”

见银尾不说话，灯希还着急地推了推，“知不知道呀？”

银鲛抬了抬眸，竖瞳缓慢地眨了眨，似乎在说自己知道了。

灯希小声说，“那，那我开始了。”

开始什么？

随着灯希俯下身，卷曲;金发全垂落在他;身上，眼尾;晕红，炙热;呼吸，都清晰无比，水润;蓝眸将卷翘;眼睑也染得湿漉漉;。

靠得越近，因为害怕跟慌乱;发情期，又重新彰显了存在感，灯希难耐地咬咬唇，粉嫩;唇珠被他舔得水光淋漓。

一边凑近，一边说。

“不要动。”

“乖。”

“要乖。”

灯希又害怕又期待地闭上蓝眸，小口呼着热气，咬咬牙贴了上去，微微触了触前方冰冷;薄唇，一触即离。

心脏都在乱跳。

还不够，再亲一下。

灯希贴上银鲛颜色浅淡;薄唇，动作笨拙地抿着对方;唇，摩挲着，他被亲了那么多次，还没有学会亲吻要怎么做，只是隐隐记得，是要伸舌头;。

小人鱼呆呆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声音又小又软，“换，换你伸舌头好不好？我不会。”

“但是不要再，再亲那么深了。”

灯希乖得不行，主动对银鲛微微张开了粉嫩;唇间，打开了齿关，邀请进入一般，甚至能看见里面软软;舌尖。

被发情热晕乎脑袋;小人鱼，完全没注意到银鲛紧缩成一条线;银色竖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