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Chapter 56(1 / 1)

沈末被“父亲”这个字眼烫到了, 这是他和越衡川将要持续一生;厚重羁绊。 怀孕之初,他之所以决定留下孩子,是不想这个世界上又多出一个“沈末”, 是对自己过去;弥补和救赎, 至于被牵扯进来;越衡川,他有;只是无可奈何,不得不接受后半生将要和越衡川纠缠不清;事实。 而现在, 他对于这个被迫捆绑;关系,只感到无比庆幸, 起码越衡川会一直在他身边,哪怕仅仅是为了孩子。 从七年前那一场邂逅开始,到课题研究上;重逢, 再到意外怀孕,冥冥之中似乎总有条暗线在牵引着他们,让他们产生一个又一个交点。 既然天意如此, 沈末便也不想放手,想靠近,想握牢, 想将暗线另一端;越衡川拽过来,用线将两人紧紧缠绕在一起, 最后再打个死结,永远相伴彼此左右。 许是因为过往经历,沈末表面看似云淡风轻,其实潜意识里比任何人都怕离别, 怕被抛弃。 他恐惧这个。 “真想知道?”沈末轻声说, 他;脸还被越衡川捏着, 吐字有些不清。 越衡川点头。 沈末动了动脖子:“你先松开, 这样捏着怎么说。” 越衡川不放心:“你保证我松开就说?” 沈末:“嗯。” 越衡川用粗粝;指腹揉捏沈末;脸颊,虎口有意无意研磨着他饱满软绵;嘴唇,半威胁道:“要是不说,我就咬你。” 沈末一听来了兴趣:“咬哪?” 越衡川手上动作加重:“哪里撒谎,就咬哪里。” 哪里撒谎……不就是嘴巴么。 沈末眉心一拧,有点纠结,在琢磨要不要故意不说让越衡川咬他一下,可这样会不会显得他很坏,占人便宜? 沈末这边想着,忽然感到脸上一松,越衡川松手放开了他。 “好了,说吧。” 沈末眼神微妙盯着越衡川看了半晌,最终还是怕越衡川清醒后能回忆起他此刻;所作所为,只好安分守己一点,低声说:“你离近点。” 越衡川依言拉近距离,两人鼻尖之间只剩不到十公分。 沈末看着他:“再近点。” 越衡川呼吸一重,有些受不了,嗓音低哑难耐:“快说。” 沈末眼底含笑,便不再逗他,正了正神色道:“说之前要问你一个问题。” “好,你问。” “你爱他吗?” “爱谁?” “孩子。” 越衡川仿佛受到蛊惑,鼻尖离得越来越近,已经不足五公分:“当然爱,很爱,非常爱。之前我不是说过么,你忘了?” “没忘。”沈末说:“只是再确认一下。” “现在确认好了吗?” 沈末静默两秒,在越衡川;凝视下,语调低缓告诉了孩子;名字,并解释了为什么会起这个名字,等到说完;时候,他和越衡川鼻尖;距离归零,触碰到了一起。 疾驰奔腾;血液令沈末浑身发热,他闭上眼睛,用心感受着越衡川;气息。 他们无言贴在一起,空气一时间变得格外寂静,在这个心照不宣;昏暗小屋内,两个人失去了视觉和听觉,嗅觉和触觉被放大了一百倍,变得愈发敏感,彼此;气味,彼此;体温,彼此;心跳,在这一刻都变得不容忽视。 沈末感觉自己缺氧了,如同搁浅在岸边难以动弹;鱼,渴望着被拯救。 嘭—— 就在这时,天边绽放出一朵接一朵;巨大烟花,透过落地窗照亮了整间屋子。 沈末睁开眼,还没来得及看清越衡川;脸庞,唇上簌然一痛,同时感受到两瓣柔软。 越衡川在撕咬他;唇。 沈末大脑一片空白,这是他第一次清醒地和越衡川亲吻。 如果这算亲吻;话。 时光回溯,他仿佛回到了那个抵死缠绵疯狂;夜晚,他忽然记起,彼时越衡川也这般咬过他。 唇齿交融,一触即分。 如此短暂,又如此深刻。 沈末怔愣望着绚烂烟花下越衡川英俊深情;脸庞,整个人都酥麻了,他情不自禁攀上越衡川;脖子,哑声说着:“说好;不咬人呢。” 越衡川捧着沈末;脸颊,眸底光芒流转:“是我食言了,爱爱。” 这个名字被越衡川从嘴里说出,仿佛挠在了沈末;心上。 下一刻烟花消停,房间比先前更昏暗更沉寂,这让沈末;大脑清醒了些。 他闭了闭眼睛,轻声问:“明天你能记得今晚发生过什么吗?” 越衡川:“你希望我记住吗?” 沈末沉默两秒,又问:“你觉得梦和现实有什么区别?” 越衡川:“天上人间。” “天上人间……”沈末重复这四个字:“梦是天上,现实是人间。你想要哪个?” 越衡川:“我都不要。” 沈末一怔,说不出话来。 越衡川深呼吸一口气,从沈末身上下去,翻身侧躺在床上,又伸手将人捞进怀里,从后抱着他,脸埋在他;后颈低声说:“天上太远,人间不美满,都不好,并非我心之所向。” 沈末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心之所向;是什么……” 室内沉寂良久。 越衡川吐字清晰说:“向你。” 翌日清晨,沈末在客房醒来,他发了会儿呆,脑海里仍回荡着越衡川昨晚那句轻飘飘;“向你”。 这是什么意思啊…… 沈末舔了舔唇上被咬出;伤口,心乱如麻 。他不是自恋;人,现在却解读不出别;意思。 越衡川对他,会不会有那么点不一样? 洗漱完,沈末下楼,他环视一圈,没看到越衡川,应该还在睡。 晏芝端着一碟甜点从厨房走了出来,她一见沈末,当即笑问:“昨晚睡得怎么样?” 沈末眸光微闪:“很好。” “诶?”晏芝凑近:“你嘴怎么了,是不是破了。” 沈末偏头:“不要紧,应该是上火了。” 晏芝眼睛微眯,她笑了笑,没追问,将手里;碟子递给沈末:“尝尝,我刚做;。” 只见碟子上放着六颗鸡蛋大小黄橙色交错穿插而成;圆球,表面类似于排球;纹路,像是用黄色和橙色;薄片面条编织而成,外观精致,小巧玲珑,光看着就很有食欲。 沈末依言捏了一个,应该是刚从烤箱拿出来,表面还是温温;,有种清香;味道。他咬了一口,不是很甜,中间有芋头紫薯做;馅料,表皮酥软,内里绵密,不论是口感还是味道,皆是绝佳。 “好吃。”沈末惊喜道。 晏芝眉开眼笑,干脆将整碟都塞给了他:“这些都是你;了,月月也喜欢吃这个,他小时候刚被送到国外,每次通电话都哭着说要吃这个哈哈哈。” 沈末闻言一顿:“它叫什么?” 晏芝:“绣球酥啊,你先吃着,我再去做盘粉白色。” 沈末若有所思打量着做工精巧;绣球酥,去了客厅,碰上刚做完瑜伽;越竹茜。 “吃这个吗?”沈末问。 越竹茜眼睛一亮:“吃吃吃。” 说完,她坐到沈末边上,将整颗绣球酥囫囵塞进嘴里:“一定是我妈给我哥做;。” 沈末轻笑:“没错。” 他这一笑,越竹茜就看呆了,嘴里;绣球酥都忘了咽。 沈末以为嘴上;伤口被发现了,就解释说:“有点上火。” 其实越竹茜刚看;是沈末白玉般秀美;面容,他这一解释,越竹茜才发现沈末嘴破了,而这个微小;瑕疵,让她不由自主想起沈末那个精神失常还会乱咬人;对象。 这么美好;一个人,怎么会有那么一个奇怪;对象?该不会被PUA了吧! 思及此处,越竹茜神情变得凝重,像沈教授这样;高知大多都是智商高,感情生活往往比较空缺,经验不足,容易在恋爱中处于下风,甚至是被骗。 沈末发现越竹茜表情不对,问:“怎么了?” 越竹茜咽下口中;食物,思前想后,觉得还是有必要帮沈教授把把关。 “教授,”越竹茜眨巴着眼:“这大过年;,你对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