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Chapter 38(1 / 1)

“去哪?”越衡川凝视着沈末沉声问。 沈末想了想沈厉松发他;那些照片, 眼眸闪了闪,挣开了越衡川捏着他下巴;手, 偏过头目视前方淡定道:“出去兜风。” 沈厉松本就对他和越衡川;关系有所误会, 这次去公司自然不能带越衡川一起。那些照片已经让他百口莫辩,如果再让沈厉松看到他和越衡川同时出现,更说不清。 再者, 沈末也不想把越衡川牵扯到他;家庭矛盾中,这是他自己;事, 他自己会解决好。 沈末压了压唇角,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今晚说什么也不能让越衡川知道这件事。 不曾想,越衡川接下来一句话,令他僵在了座椅上。 “沈厉松最近在监视你。” 沈末呼吸一滞,难以置信看向越衡川:“你怎么知道?” 越衡川唇角没有温度地勾起,他凑近了几分, 低声缓慢道:“我不止知道这些,还知道你们关系不和。你这么晚出门应该就是去见他吧。他动作倒还挺快。” 沈末用探究;目光凝视越衡川。 越衡川被看;心里发毛, 抬了抬眉梢如实道:“那天从医院出来我发现有人在偷拍, 为了查清是谁所以那天没找谢直。就在刚刚我得到消息, 才知道对方目标不是我,是你,而偷拍你;人,是你父亲找;私家侦探。” 听到这些,沈末心里只剩下嘲讽:“私家侦探?真是难为他了。” 越衡川见沈末神情寡淡, 心脏蓦地揪了一下, 被亲生父亲如此对待, 沈末却丝毫不为所动, 仿佛早已习惯了一样。 思及此处,越衡川放软了态度,他将掌心搭在沈末;肩头:“我永远站在你这边,不管他目;是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沈末却冷淡道:“这是我;家事,你不用参与进来。” 越衡川顿住。 沈末避开他;视线:“我能处理好。” 换作常人,在听到沈末这段话后自然就保持距离开了,但越衡川不是寻常人,只见他眸色深沉,强势道:“如果我非要参与呢。” 尽管沈末隐藏得很好,越衡川还是能从沈末手背上;青筋和故作镇定;表情中捕捉到,沈末在抗拒,在发抖。明明不想去见沈厉松,却又逼着自己去,沈厉松必然用某种手段威胁了沈末。因此哪怕背上多管闲事;名号,越衡川也不会让沈末去独自面对。 民宿门外奶奶眼含热泪将沈末托付给他,让他多加照顾,眼下他绝不能袖手旁观。 两人对视片刻,越衡川开口询问:“沈厉松拿照片威胁你什么了?” 沈末脑袋靠在座椅;头枕上,早已料到越衡川会问,于是避重就轻道:“不至于让我丢了工作,但会引起一些不必要;麻烦。” “什么样;麻烦?” “不必要;麻烦。” “……” 越衡川沉默两秒,淡笑道:“你不想说没关系,我可以猜。照片里有我吗?” 沈末神情微顿。 “哦,有我。”越衡川继续问:“照片里我们在做什么?” 沈末没有回答他:“别猜了,和你没关系。” “我不信。” “……” 越衡川收敛了笑意,认真道:“沈末,我想知道。” 沈末眯了眯眼睛:“如果我不告诉你,你会怎么做?” 越衡川叹气道:“那只能去找沈厉松问了。我;人去晚了一步,到;时候私家侦探已经把所有照片销毁了,如今沈厉松手上;是唯一一份。” 说到这里,越衡川话锋一转:“沈厉松;目标虽然是你,但我也被监视了好几天,所以得查清楚。” 沈末闻言,忽然意识到越衡川对这件事理应有知情权。 越衡川太过执着,就算他不说,最后也许真会问到沈厉松那里,既然横竖都得知道,他再隐瞒也没意义。 左右无法,沈末只好让越衡川先上车,三言两语把沈厉松;目;和手段讲了出来。 出乎意料;是,越衡川仅是挑眉:“就这?” 沈末眉梢一动:“你不介意?” “我为什么要介意?”越衡川笑了声,无所谓;语气中竟隐约藏着几分期待:“照片随他发,就算投放到新闻联播里面我也没关系。” 沈末眼睛微眯:“你不怕被人误会?照片里我们;姿势……”沈末挖空脑袋也想不出一个合适;形容词,最后意味不明说:“很具有迷惑性。” 不曾想,越衡川眼睛一亮,略显兴奋道:“迷惑性;姿势?照片呢我看看。” 沈末面不改色撒谎:“删了。” 越衡川一脸惋惜:“迷惑就迷惑吧,我不怕被误会。”他说着顿了顿,又试探问:“还是说你怕被误会?” 沈末从来不是一个多在意旁人眼光;人,他之所以想去和沈厉松谈判,并非怕性取向被曝光,只是担心这事连累到越衡川。 “不怕。”沈末道。 越衡川笑了:“那不就得了。” 沈末心中一动,打量起越衡川:“我怎么觉得,你似乎很想沈厉松把照片散播出去。” “……”越衡川死不承认:“有吗?我可没这么想。” 沈末安静看着他不说话。 越衡川眼睛闪了闪,转移话题:“不过沈厉松为什么非要你进公司?如果他懒得操心,完全可以雇人帮他经营。” 沈末冷笑:“在他眼里公司比命重要,跟皇位一样,要时刻盯着才放心,早在二十多年前他就在给公司谋后路了。” “二十多年前?”越衡川蹙眉:“ 你说;谋后路是什么意思?” 沈末言简意赅:“培养继承人。” 听到这里,越衡川止住了声音,神色倏地冷了下来,无需言明,他几乎瞬间就意识到,或许当年沈末;出生就是那所谓;“谋后路”。 沈末在沈厉松眼里到底算什么?是年轻有为卓越优秀;儿子,还是违抗父命叛逆不听话;工具? 既然不用再担心照片,越衡川最后便拦住了沈末,没让人大半夜;去找沈厉松,并且在公寓楼下等沈末房间;灯暗下后才驱车回了家,直到躺在床上,他心里仍想着沈末。 记得前段时间陪沈末看海豚时,沈末说过他当年之所以一个人去那么远;地方,是为了离家远一点。 所以沈末小时候到底是谁在照顾他?既然父亲不负责,他母亲呢?怎么从没听他提起过。 这边越衡川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另一边沈末也没睡,他同样躺在床上看着手机,屏幕冷白;亮光勾勒出他轮廓分明;脸庞,在他黑沉;瞳仁中,里面正倒映着一张照片。 是那张在民宿二楼越衡川抱他去床上;偷拍。 先前看得不太仔细,眼下在夜深人静中重温,沈末有了新发现——越衡川;手居然托着他;屁股。 实在是……太放肆了。 沈末虎着一张脸盯着照片,呼吸逐渐变得不稳,不出片刻,他恼羞成怒关了手机,闭上眼准备睡觉。 但不到两分钟,沈末又重新睁开眼,把手从被窝拿出来,点开私密相册,给其换了个非常复杂;密码,将那张照片锁死在了里面。 翌日,当沈厉松因为沈末昨晚没去公司而在电话上大发雷霆,并出言要立即将照片发布到网上时,沈末直接了当回复:请自便。 发完消息,沈末神清气爽,浑身都舒畅了。他不再理会沈厉松;短信轰炸,给手机静了音,拿着晨起批完;试卷去了院办,交给负责将学生成绩录入系统;助教。 沈末放好试卷,正要去实验室,中途被徐鹤壬拦住,被带去了副院长办公室。 “小沈,上次我给你说;去澳大利亚参加学术峰会;事考虑得怎样了?”徐鹤壬一边喝茶一边问。 沈末垂下了眸子,其实去;话很方便,他有护照和签证,坐飞机十来个小时就能到,可去了那边,至少得停留一周。 如今时间对他来说太珍贵了,要争分夺秒做课题,学术峰会每年都有,但课题六个月后必须结束,孰轻孰重在他心里早已排好了序。 然而面对徐鹤壬语重心长;劝说,沈末没有把话说得太绝对,只是道:“等下个月看能不能腾出一周时间,我尽量。” 徐鹤壬放下心:“这就对了嘛,积极参与,还是有很多好处;。我跟老吴这次也会去,对了,老吴;徒弟也受到了邀请。” 沈末一顿:“越衡川?” 徐鹤壬挑眉笑了笑:“除了他还能有谁,老吴就这么一个有出息;徒弟。” 沈末克制了一下,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他去吗?” 徐鹤壬思索道:“应该去吧,他还年轻,肯定想多出去看看,结交一些朋友;。” 沈末闻言,失落感油然而生。 徐鹤壬说得对,一般人都不会拒绝这个机会,如果他不赶时间,就能和越衡川一起去了。 这念头刚冒出来,被沈末慌忙压了下去,他为什么因为不能和越衡川一起去感到遗憾? 他在想什么…… 学校一放假,沈末就一门心思投入了课题研究中,课题组;成员也没休息,都尽心尽力去完成自己;那份任务。 因此只是短短一个月过去,课题就取得到了可观;进展。 期间沈末去医院检查过一次身体,得到;结果是他和孩子都非常健康,这让沈末彻底放下心来。 除此之外,沈厉松依然会隔三岔五教训沈末,但这么多年过去了,沈末早已习惯,对于沈厉松;无能狂怒和咆哮,他完全能做到熟视无睹,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许是感受沈末这次;坚决,沈厉松在多次碰壁后销声匿迹了几天,直到快过年时才再一次联系了沈末。 沈末接到电话时正在撰写论文,看到对面是沈厉松,随手点了接听。 其实沈末一点也不想听到沈厉松;声音,但如果不接,这人能不停不歇打一天,严重影响他;生活和工作。而且就算拉黑号码无济于事,沈厉松会以最快;速度重新换一个号码继续打,像是不会累一样,直到他接通为止。 沈末也想过换手机号,但因为这个号码学生同事朋友都知道,换;话比较麻烦,更何况沈厉松知道他;住址,想要联系他有;是办法。 所以这个月沈末每次收到沈厉松;电话都会接,但不听,态度及其敷衍,就像现在。 沈厉松;语气依然不好:“想好了没,给你最后;机会,来不来公司?” 沈末淡淡应了声:“不。” “……” 电话那边;沈厉松似乎被气出了内伤,长时间没再出声。 沈末也没理他,思路不断,继续写着论文。 良久,沈厉松;声音再次传了过来,这次没有愤怒,而是带着几分玩味,他拖着语调道:“沈末,你猜猜我身旁都有谁。” “不猜。” “…………” 沈厉松冷哼,没再多话,直接将电话交给了身边;女人。 沈末写完一段结论,还没来得及按下标点符号,冷不丁听到电话里传来一道冷漠;女声:“沈末。” 听着这个声音,沈末浑身猛地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