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衡川握着手机纠结了会儿, 最后决定先不回电话,等做好午餐, 提着饭亲自去找沈末解释, 这样显得真诚些。 打定主意,越衡川让司机把车停到楼下超市。 “谢了李叔,帮忙给我妈带句话, 就说我忙完这阵再回去看她。” 李叔满口应下:“没问题,公子去超市买零食吗?小姐前两天接了个代言, 广告商送了几十箱零食,现在都堆在家里, 想吃我明天给你送过来。” 越衡川摆手笑道:“不用了,我是去买菜。” 听到这话,李叔明显愣了下,半天才确认道:“买菜?公子买菜做什么?” 在李叔;记忆里,他们家公子连个鸡蛋都不会炒, 现在竟然说去买菜,实在是太过魔幻。 越衡川却神情自然:“买菜当然是做饭啊, 好了李叔, 我赶时间, 走了。” 说完,越衡川下了车,大步流星走向了生鲜超市。 李叔望着越衡川急匆匆;背影,浑浊;眼睛里逐渐凝聚出一抹心疼,他叹了口气, 给夫人拨了通电话。 接通后, 李叔惆怅说道:“夫人, 公子现在可能已经没钱去餐厅吃饭了, 我看人都瘦了一圈,憔悴了很多,就刚十几分钟;路程,总是心事重重;,估计最近过得很拮据。” 电话上,李叔只说了这个,并没有提医院门口蹲守;事。他心里想着,公子既然只让小姐查,说明并不想让家里人知道,他自然不能多嘴。 李叔在越家当了十几年司机,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他还是拎得清。 五分钟后,正在货架上挑西红柿;越衡川兜里手机一震,他拿出来一看,是他母亲晏芝发来;信息。 【荣;芝芝宝贝】[转账100,000.00] 【荣;芝芝宝贝】庆祝妹妹试镜成功!这次是女主角哦,开心! 越衡川对这类信息已经见怪不怪,每次家里发生点事,晏女士就会给他发红包庆祝。 最离谱;是有次家里后院养;乌鸡下了颗蛋,晏女士都给他发了十万,说是要普天同庆。 越衡川明面上没说过,但心里清楚,晏女士这是怕他没钱花,又因为直接给他不收,这才每次找各种理由发红包。 对于母亲;心意,越衡川没戳破过,虽然他不缺钱花,但每次依然是会收,以此让家里人放心。 更何况,这十万都不够晏女士随手买个首饰,算是真正意义上;零花钱,所以越衡川收起来也毫无负担。 【Y】[已接收] 【Y】恭喜,什么剧,我回头看看。 【荣;芝芝宝贝】古装;啦,要戴美瞳演;。 越竹茜;蓝眼睛;确不适合在古装剧中出现。 【Y】知道了,过段时间回家看您,刚给李叔说过了。 【荣;芝芝宝贝】好;呦,等你[亲亲.jpg] 越衡川回消息;功夫,已经买好菜上了楼,准备快速把饭做好,然后去找沈末解释清楚。 另一边,沈末处理完邮件,接到了徐鹤壬;电话,问沈末忙不忙,有时间;话替他监考一门试,他要去出席一场重要会议。 现在是学期末,正值考试周,沈末想着自己现在也没事,就应下去了。 到了教室门口,徐鹤壬见沈末一来,就出了教室,低声说:“还以为你来不了呢,听说你前几天提前上满了这学期;课时,是打算一心一意做课题?” 沈末没法否认,只能道:“嗯,不想分心。老师您去忙,这里交给我。” 徐鹤壬看了眼表,也就没再多聊,正要赶去会议室,又回头对沈末说:“哦对了,下个月在澳大利亚举办海洋生物学术峰会,我昨天看到了邀请名单,上面有你;名字。” 沈末一顿:“澳大利亚?” 徐鹤壬点头:“是啊,去年在东南亚举办,今年定在了澳洲,参会;都是来自世界各地;权威专家,或许对你如今;课题研究有所启发。” 沈末眸光一亮,但紧接着,他眼睛又淡了下来。 六个月后他得做手术,这就意味着他得提前两个月结题,而且等后面肚子一大,就不好再抛头露面,时间会被层层压缩,所以他没空去澳大利亚,只能明年参加下一场。 “我可能去不了,”沈末压下心底;遗憾:“还是先专心做课题吧。” 徐鹤壬皱眉,正要再劝说,但他赶时间开会,只得暂时放下这事,打算空闲了再和沈末好好谈谈。 能受邀参加世界学术峰会是一件非常难得;事,很多学者想去都去不了,在会上不仅能第一时间接触到领域内最新研究成果,还能结识专家拓展人脉,不去实在太亏。 沈末怀着心事走进教室,正在答卷;学生一见是沈末来监考,哪敢再交头接耳对答案,一个个吓得连背都挺直了,生怕被沈末盯上。 但还是有几个胆大不怕死;,时不时笑着抬头瞧一眼站在讲台上;沈末,脸上就差写上“葡萄”这两个大字。 沈末见状压了压唇角,走下了讲台,来到刚抬头看他次数最多;男同学桌旁,拿起了他几乎空白;试卷。 男同学:“……!” 其他同学纷纷投去幸灾乐祸;目光。 沈末淡淡翻看完男同学;试卷,冷声道:“空这么多,想补考?” “没有没有没有,”男同学认怂:“正准备写,刚是在理思路。” 男同学说完,内心又郁闷地想,沈教授都能温柔地给学长喂葡萄,怎么到他这儿就这么冷啊,跟个冰块似;,能冻死个人。谁能来告诉他,到底用什么样;姿势才能吃到沈教授喂;葡萄! 沈末把卷子放回去,凉凉道:“认真答卷。” “是是是,我一定写满!” 就这样,在接下来;整场考试中,再没一个同学敢抬头看沈末一眼,也没人敢当出头鸟提前交卷,都怕被检查试卷。 对于着这种情况,沈末无比满意。 本以为这次监考就这么风平浪静过去了,可就在距离考试结束只剩一刻钟;时候,教室门外忽然多出了个存在感极强;人影。 沈末眼皮一跳,登时有种不好;预感,他扭头去看,果然是提着小碎花布包来送饭;越衡川。 沈末一阵无语,正想过去把教室门关了,靠门座位;一个女同学就哇了一声,也不知哪来;胆子,直接开口提醒在装瞎;沈末。 “老师,学长来找你了!” 此话一出,如同将一块石头扔进平静;湖面,霎时激起了无数波纹涟漪,原本一个个低着头无所事事在试卷上画画;脑袋刷;一下,齐齐望向正站在教室门口笑意盈盈;越衡川。 沈末见状,眉毛一抽,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好几个同学彼此会心一笑,竟是一同站了起来,要提前交卷。 这些学生显然是想赶紧放沈末下班,去吃越衡川带;饭。 在接下来;一分钟内,跟连锁反应一样,所有学生一股脑上来交卷,交完卷,又笑嘻嘻和他们;越衡川学长打招呼,然后才一步三回头离开。 讲台上,沈末僵在原地整理学生交上来;试卷,最后一个交卷;女同学脸上挂着甜甜;笑,对沈末说:“沈老师,原来之前给你天天送饭;朋友是越衡川学长。” 沈末手下动作一顿,抬眸看女同学一眼,接着一顿,很快就认出这是大半个月前问他用小碎花布包包装;外卖是哪一家;那个女同学。 当时沈末不好说是外卖,也不方便提越衡川;名字,只以朋友代买为借口搪塞了过去,万万没想到,这事到今天了还有后续…… 沈末按捺住心底不知是心虚还是尴尬;微妙情绪,淡定道:“嗯,是他。” 女同学又笑了一声:“老师和学长关系好好哦,一时间不知道该羡慕谁。” 沈末面无表情:“不用羡慕谁,好好学习。” 女同学受到鼓励,坚定道:“嗯!我一定好好学习,希望有一天也能和老师一起拯救鲸鱼,吃老师亲手喂;葡萄!” “……” “那我去图书馆啦,沈老师再见!” 沈末不是很想再见。 “……再见。” 女同学一走,偌大;教室终于安静下来,越衡川步履生风走了进来,笑着对沈末说:“怎么来监考了?” 沈末安静调整着试卷顺序,心里想;却是越衡川不久前骗他找谢直;事,因此听到发问,只是冷淡回答:“替徐教授。” 越衡川了然,将小布包放到了讲桌上:“我来帮你。” 沈末却没动:“你怎么知道我在监考?” 越衡川扬唇道:“说来也巧,路上碰到刚开完会;徐教授,他问我去哪,我说找你,他说你在这间教室监考,我就过来了。” “嗯。” 沈末整理好试卷,迈开长腿出了教室,越衡川紧跟其上,他观察着沈末冷冰冰;侧脸,当即就意识到这是在生气。 越衡川急着哄人,边走边解释了起来:“听谢直说你找我?你是不知道,咱俩上午刚分开,我这边就出了点急事,正好家里人来接,就没去找谢直。” 听到这里,沈末神色稍霁,包裹在身上;冷意一下消了大半,从见面到现在,他终于第一次给了越衡川一个正眼。 越衡川见状,暗暗松了口气,又听到沈末问他:“事情严重吗?” 回忆了下医院门外躲在暗处;镜头,越衡川眼底掠过一冷芒,面上却不动声色:“还好,在着手解决了。” 沈末嗯了声,没有再追问下去。 放好试卷,沈末带越衡川去了实验室隔壁;休息间。 吃饭;时候,沈末想起越衡川家里那些便利贴,心里一软,状似不经意间道:“你厨艺很好,学做饭多久了?” 越衡川把自己;饭也带了过来,正坐在沈末旁边吃,闻言停顿一秒,云淡风轻道:“从小就会,无师自通。” “……” 沈末不傻,能听出越衡川;用意,于是他放下筷子,注视着越衡川;眼睛,郑重说了声:“谢谢。” 越衡川轻笑:“前后都说多少次谢了,再说我可就真让你谢了。” 这只是玩笑话,不料沈末却认真问:“你想我怎么谢?” 越衡川一愣,这可把他问住了。 他定定望着沈末冷艳动人;面容,脑子里想;全是,牵个手?抱一下?亲……停! 越衡川闭了闭眼睛,把脑子里;黄色废料统统甩出,转而绅士笑了笑,像正在铺设陷阱;衣冠禽兽,语气自然道:“谈什么谢,多见外,只要你把身体养好,就是对我最好;回馈。” 沈末眼睫颤了下,收回视线,继续埋头吃饭,少顷淡淡道:“既然这样,那再辛苦你几个月,后面需要加快课题进度,尽量六个月内结题。” 越衡川笑得随和:“没问题。” 翌日傍晚,越衡川从研究所下班出来,收到了越竹茜;调查结果。 “哥,查出来了,那不是狗仔,是一个非常有名;私家侦探,听说他偷拍技术贼高,从没被人发现过,没想到让你揪到了尾巴。” 因为幼时;经历,越衡川对镜头;感知比旁人敏感得多,普通狗仔根本近不了他;身。 越衡川上了车,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思索道:“私家侦探?” “对,而且他因为早年一些不愉快;经历,现在不接和娱乐圈相关;单子。” 狗仔跟拍越衡川,无非是奔着他影后母亲晏芝去;,这已经属于娱乐圈;范畴,可这位私家侦探怎么还会偷拍他? 除非……… 越衡川心神一动,除非私家侦探;目标不是他。 不是他,又能是谁? 越衡川心下一沉:“有没有调查他最近;资金流水?” 电话那头,越竹茜嗯了一声,回道:“查了;,最后还真发现了点东西。他近期有一个50万;收款记录。” “汇款人是谁?” “沈厉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