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警校篇 来接我;是鬼塚大叔, 开;是那辆白色马自达。 那是佐藤美和子他爸;爱车，年纪比小兰还要大，但主要是一直都不开远程;路, 所以车子一直也没有什么大问题。 他过来;时候, 毛利大叔还没有回来, 所以我就在毛利家等着。差不多快到8点, 毛利大叔才从外面赶回来，见到我和鬼塚大叔，就拿啤酒塞在我们手上, 要跟我们痛快喝一杯。但鬼塚大叔说我们还有事情, 我就只拿着啤酒出门了。 “居然躲到毛利家。” “什么叫做躲？我在路上;时候，她主动送上门;好不好？” “手机呢？” “坏了，所以扔了。” “你这个任性;家伙。” 鬼塚大叔终于对我;脑袋下手了, 把我;头拧来拧去。 开了好长时间，我跟鬼塚大叔说, 带我去新宿那栋废弃大楼里面看一眼。我有些东西想要亲眼确认一下。我才说完，鬼塚大叔惊讶地看着我，说：“你居然主动查案子。”要不是看他是鬼塚大叔，他现在就要被我暴打了。 你们之前麻烦了我多少事情不说，现在查个案子居然要被念？ “目暮警官他们到现在都没有动静，我真;怀疑他们有没有在查了。” “他们自然在查啊。” 我想起那则新闻, 想了想说道：“你说;也对。” 案发地点是在五楼空置;一间房间里面，借着手电筒可以看到鉴证科标注好;痕迹。办公室门上有两道朝向不同;弹孔, 基本可以推测出互有来回;枪战过程。我沿路往前面一路看墙面，重点检查窗台, 说道：“鬼塚大叔帮忙看一下白墙墙面上有没有什么特殊;划痕。” 白墙掉粉末严重, 墙面坑坑洼洼;, 要看出来有什么划痕还是比较困难;。但鬼塚大叔还是在努力帮忙看。 鬼塚大叔问道：“我们这是在找证物吗？这不是意外事故吗？” 我用喉咙“嗯”了一声之后，觉得自己说得不太清楚，于是说道：“今天晚上爆出了一则儿童在行李箱被闷死;新闻吗？” “对，警视厅那边也很头疼，不知道是谁先爆给新闻记者，这件案子一下子上了新闻。”鬼塚大叔说道，“听说公寓是在独居女性名下，邻居说那个孩子是半年前送到这名女住户;。没想到对方这样蛇蝎心肠，直接把孩子闷死在行李箱里面。”鬼塚大叔说到这里，自己补充道：“后面;蛇蝎心肠不是我说;。采访是这么说;。” 我头也没有回地说道：“那个孩子是今天枪支走火案;死者阿部留;孩子。” “啊？这……” 我揉着额头，觉得有点疼，但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可能是烦躁引起来;。我继续说道：“今天中午;时候，诸伏刑警请过我和萩原吃饭，但是还没有吃到一半，他就已经离场。借着，我和萩原结束完午饭;时候，诸伏刑警说能否帮他离间浅利和领木两人，试图套出领木巡查;真实;证词。”说到这里，我停了下来解释道：“我们都怀疑浅利小姐操纵了证人;台词。接下来下午七点，浅利屋子里面爆出这则新闻。” “所以说;那个浅利小姐是一切;主谋吗？” “没有直接证据。”我跟鬼塚大叔说道，“很显而易见;，我们;挑拨并没有成功。于是，新闻便是某人捏出来;，目;就是专门攻破浅利小姐;心理防线，逼出浅利小姐提供更多;证据。但我怕还是会延长战线，所以过来查证据。阿部留;左手指甲盖上有白色粉末，当然不排除他无意间碰到了这现场;墙面，但是唯独只有一根食指出现了，这说明他专门用指甲尖做了什么事。” “做了什么事？” 鬼塚大叔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只是重复我;话。 “我不方便在这里弄，但应该是在画东西，或者写，除非他有个怪癖是在巡查逮捕自己，自己一手控制人质，一手拿着枪;同时，还有一根手指专门抠墙面，太余裕了。毕竟据浅利小姐所说，她是今天才约阿部留来这里;。阿部留时间并不充裕。” 鬼塚大叔立刻说道：“这种余裕根本不可能。” “那么，杀人第一现场就不是在这里。”我回身说道，“我们一个个房间看。大叔你跟我一块走。” “分开查不会更快一点吗？”鬼塚大叔虽然不知道我到底想找什么样;划痕，但是他还是觉得分开会比较快，有效率。 我也不拒绝，只是说道：“我听说，夜晚单独在犯罪现场走，就跟撞鬼一个道理。第一个说要分开行动;人总是容易炮灰。” “我跟你一块走，还不行吗？” 鬼塚大叔跟着我走出去，又问，“你这话是在哪里听说;？” “从无数推理小说里面总结出来;。”我说道，“比主人公先知道凶手秘密;人都容易出事。” 鬼塚大叔嘴角抽了抽，但还是没有说出任何反驳我;话。 这个楼看起来不大，但是一层可以划分成六个工作间。我们从5-1开始查，寻找东西就跟写汉字一样，必须遵从上下左右;规律，这样视线不会容易乱，而且注意力容易集中。我在这个过程中，顺便和鬼塚大叔讲了整件案子;来龙去脉。其中;关键点在于四处不自然—— ①额头枪伤，暗示枪口离额头极近。 ②食指指甲盖上□□末，暗示他待;场所。 ③有包散开;怡口糖粉末，暗示他待;场所以及凶手名字。 ④楼梯口很快就消失;脚步声，暗示白川先生在整个案子里面扮演着非常重要;作用。 “所以你看到这四个地方，你就知道凶手是浅利奈奈。”鬼塚大叔好奇道，“除了枪伤不同寻常之外，我其他就看不出来了。” “只知道结果，但没有过程也不得分不对吗？”我见鬼塚大叔找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干脆说道，“如果找到蚂蚁群或者白糖堆也可以，就跟糖果屋;套路一样，撒下食物;主人公试图跟着痕迹回家。” 找了十五分钟之后，我们在末尾一间连窗帘都没有开;阴暗屋子里面看到墙壁上有找到了死者遗留;讯息——用指甲划出来;字母「AAY」，非常浅，得不断地换光影视角才能看清上面;字母。墙壁附近;地板上还有一些散落;颗粒。我顺势拍照了。 “这就是证据了吗？”鬼塚大叔松了一口气，“但是这怎么看出来是指浅利小姐;，浅利小姐;名字不是Asari Nana吗？不应该是AN什么;吗？” 如果这就可以当杀人证据;话，江户川乱步推理小说里面那个被自己妻子闷死;格太郎真;可以沉冤昭雪了。 “找到第一犯罪现场就容易了。”我说道，“可以叫目暮警官来一趟了。” “好啊。” “我没有电话。” 鬼塚大叔叹了一口气，说道：“好，我去叫。但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这是在暗指浅利小姐。” “其实我不确定他会在墙壁上写什么，但是我从代糖上看出凶手;名字;。当时我也不确定是在指浅利小姐，只是觉得很巧合罢了。阿部留是生物制药公司负责研发;，那么他对氨基酸;密码子表和反向密码子表应该也很熟悉吧？比如说GAY对应;是;天门冬氨酸，AAY对应;是天冬酰胺（Asn）， 而Asn/N可以用来制作代糖。在整栋楼第一现场里面，名字里面出现Asn;只有浅利奈奈。” 我额外补充道：“我在离间浅利奈奈;时候，我刻意说阿部留嘱咐她帮忙代养;孩子是他们;孩子。” “真;吗？” “当然是假;。” “？？？” “你先听我说，因为调查阿部留一案时，曾发现在他屋子;墙上都出现ASN这个词，除此之外他本人并不追求无糖，却经常随身携带咖啡厅;代糖。这无疑是在暗示阿部留对这个有ASN代称;人有特殊;情愫。” “所以这根本不能代表浅利奈奈是凶手，对吗？” “原本是不可以;，直到浅利奈奈和白川先生故意在我们面前排演了这么一出戏之后，就太过不自然了。尤其是暴露脚步声这一点一定不会是故意;。如果是故意;，两个人不需要刻意抱在一起再故意演了一出戏。故意演一出戏;话，就说明两人不知道脚步声已经暴露了。于是来到，关键疑点四，为什么脚步声会在一楼。因为他正在离开，没问题吧？” “…大概没问题。” “你未来;妻子被歹徒挟持，你听到三声枪响之后，楼上响起妻子;尖叫声，以及巡查;问候声，像是这种歹徒貌似已经解决;情况下，你还会赶着离开吗？所以这说明了另一件事——案发时间不对。我们听到;枪响;时间根本不是案发时间，而是浅利小姐和领木巡查伪造;。” “领木巡查……也是帮凶吗？” “他估计是被迫成为帮凶;，他可能误以为自己杀了阿部留。而白川先生则偷偷地拍下了领木巡查掩盖现场踪迹之类;活动。像这样明里又或者暗地里抓住把柄之后，我相信浅利小姐对他这么说，「领木巡查，我相信你一定不是故意;，我来协助你，让所有人都不会怀疑到你身上」。一旦领木巡查动摇了，他就掉进陷阱了。” 鬼塚大叔问道：“真;能办到吗？” “这是典型;创造杀人犯实验，通过欺骗，隔离，施压，劝说，心理暗示等等是可以办到;。”我想了想，说道。 “……” “这就要求我们;挑拨离间一定要失败。”我在等目暮警官赶到;时候，继续说道，“女性犯罪者与男性犯罪者最突出;不同就是犯罪内在驱动不同。女性犯罪者除了反抗暴力侮辱之外，最常见;杀人动机就是获取资源，可以是金钱，也可以是控制权。浅利小姐很明显很享受能够控制男性都围绕着她转;控制权，她自认自己比任何人都聪明。” “她刻意在刑警们到齐之后，演一处撇脚;戏，暗示白川;到来不简单。在刑警对原本就不在犯罪现场;白川先生问话之间，刻意自白，暗示刑警阿部留之死绝不是那么简单。这些都是为了正大光明地甩锅给领木巡查做铺垫。这个一副楚楚可怜;女人为什么一直改证词，却一直坚守和领木巡查;证词一致？” “我们会认为他们串了口供，所以警方这边要用离间;方法？但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要失败？” “对方就等着我们作反应，我们如果不假装被骗过去，又故意在她面前卖蠢，她怎么会再次和领木巡查讨论证词，确定无误？当时我跟她说，我知道那个孩子是她和阿部留;孩子时候，她非常配合，我还顺势取了她;头发，暗示我之后要偷偷地做DNA测验。我们这边表现得越蠢，那边就容易相信我们这边是看不透她;计划;。接下来，只要放在领木巡查;身上窃听器起作用就可以了。” 鬼塚大叔问道：“既然这样，你们为什么要播那则新闻呢？我看你们很顺利;样子。” “我们这边要做出快逼得跳脚;姿态，但我们实际上要离间;是浅利和白川。” 我刚说完，就听到楼下警笛声打响，穿透力极强;红光在帘布外一闪一闪，让我想到深海处;灯塔，即使遥远都坚定不移地指示着方向。 我望了一眼，说道：“如果你是年轻;企业家新贵，你会愿意和一个有杀死孩子嫌疑;人结婚吗？即使白川愿意，被直接隔离到拘留所;浅利也不知道。一方面怀疑白川已经背叛，却无法确认，另一方面看到警察已经掌握了她把控领木巡查;证据，以及领木巡查愿意重新供述案件发展过程，那么她处在被动;困境中，就只能接受审判。” 可惜;是，和我只有两面之缘;浅利小姐也许永远都不知道我为她怎么精心地铺好她;绝路了。 “孩子;案子怎么破？” “浅利小姐可以自白，按照死亡;时间线来说，孩子失踪;当天就被行李箱闷死;话，他那会跟他爸在一起，而浅利小姐大概和白川先生在一起，那答案就显而易见了。” “为什么要做那种事情呢？” “大概是浅利小姐要结婚了吧。” “……” “也许，说不定呢，说不定阿部留以为那个孩子真;是他和浅利小姐;孩子呢？也许，浅利小姐曾经有过他们;孩子，但那个孩子死了，找了个顶替;，骗了阿部留。” “他们这样拿孩子来当做是支配控制对方;工具，根本不配做父母！” 鬼塚大叔;表情相当愤然。 目暮警官赶过来接手之后，我们就打算回去了。 我对后续;工作也不太感兴趣。 不过，三天之后，目暮警官还是把事情始末告诉了我。起因确实就是「浅利小姐要和亿万富翁白川先生结婚了」。 浅利和阿部留早年有过一段感情，而且还有了一个孩子，但是浅利并不愿意要，也不想要继续待在长野县，于是想要打胎。阿部留说至少留个孩子来给他做个念想，浅利那会肚子已经很大了，打胎有风险，因此她还是把孩子生下来了，结果生下来是个死婴。她如实告诉阿部留之后，才知道原来那个男人是想要用孩子来绑定她，于是她就愤然离开长野县。半年前她要与有钱人订婚;消息传到了老家，阿部留带着一个孩子来到她;家里，威逼她必须养自己;孩子，与此同时还跟她许诺一定会给她赚很多钱。半年间，浅利收到了高达千万日元;现钞，而这些钱正是阿部留挪用公款而来;。他之所以杀人，也是因为他挪用公款被人发现。浅利更没有想到;是对方千里迢迢跑过来要带着她逃往国外。 她做;一切都是为了保护自己而已，在这个案子里面，除了杀人犯罪有应得之外，没有人受到了威胁。 我依旧觉得，一个如此有心计;女人在故事里面如此无辜是不自然;事情。 于是我给了一条线索——代糖;包装是撕开;。 在阿部留;家里面，所有;代糖都是好好封存着;。与此同时，也正是有代糖;痕迹，我们才找到了第一现场。也就是说阿部留被约去和浅利见面;时候，阿部留已经知道自己;孩子被杀了，觉得自己凶多吉少，死之前也要揭开女人;真面目，才做了这些痕迹。估计阿部留一直都住在浅利小姐家，也都是她一手安排好;。 …… 最终浅利是被判了无期。 这是后话，我无所谓;后话。 回到现在;时间点，鬼塚大叔原本要带我去警校，但是我暂时并不想这么快回去。所以我跟他说我要去毛利大叔家住几天。他便说要送我过去，依旧被我拒绝了。我暂时什么地方都不想去，插着口袋走到电车站，在通往警校;方向;电车前;长椅上坐了下来。我总是容易一时冲动，做一些后续要不断补洞;事情。 我都不小了，是应该成熟点才对。 车子前;人聚散来往，我朝着来来往往;人群叹了一口气。就在这时，我面前出现了一束椿花。为了方便和我对上视线，青年朝着我;方向微微弯腰。逆光;刘海跟着微微垂落，就像是小鱼从水底游起，带起一片闪闪发光;涟漪。 “看先生这么忧郁，想着原本想要去探病;花也用不上了，给你;话不知道能不能让你开心一会儿？” 我又觉得生气又觉得好笑，视线直挺挺地看着前方，“你碍着我看电车了。” “那我坐你旁边吧？” 我抱着手臂，坚定地说道：“我没说不可以。” “那你要花吗？” “又不能吃。” “也对。”萩原研二笑了笑，把花放在旁边。 我们彼此沉默了起来。 隔了一会，我主动开口说道：“你没去联谊没关系吗？” “也不能每次都是我一枝独秀，还是要给小阵平他们表现;机会;。” “你们每次联谊都会弄得很晚，现在才九点多，你完全可以再和他们聚一下。” 萩原研二也不正面回答，就是笑道：“原来你一直都在观察吗？” “我看就知道了，还用观察吗？”我继续抱着手臂，平视前方说道，“萩原，你对我是什么要求？” 萩原研二原本也是学我看前面，这次直接看向我;方向，惊讶地说道：“什么要求？” “你是想要一个每天跟着吃吃喝喝，参加联谊;朋友，还是一个可以互相学习进步;朋友，又或者是一个给你人生事业都带来便利;朋友？” “突然变成了铜斧头，银斧头和金斧头;故事了。”萩原研二笑了笑，竖着手指煞有介事地说道，“但，我这些朋友都有了。” “……” 萩原研二凑近我，盯着我;眼睛，笑眼弯弯地说道：“这样吧，换我都给你吧！不管是你要一起吃吃喝喝;朋友，还是要互相学习进步;朋友，又或者是给你人生事业带来便利;朋友，我都可以给你。你觉得如何？” “……不怎样。” 我见到新;电车已经进站，就跟着站起来，萩原研二紧随其后，“弘一君今日依旧如此冷淡。” “不想我冷淡;话，你就给我钱吧。” “？” “每天限定一次，只要付费一百日元，就让你体验「包养榎本弘一」一分钟;感觉。” 这话萩原研二立刻往旁边侧身，把我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迟疑地问道：“你认真;？” “童叟无欺。” “我不想你生气，但我现在真;又害怕又紧张还觉得很恐怖，感觉跟要被你揍一顿是一样;心情。而且，最关键;是一分钟能做什么？” 我嗤笑一声，左腿搭着右腿，踢着空气说道：“无所谓，这是你;选择。” 不管怎么样，只是一百日元，萩原研二还是在回警校;时候，勇敢地试了一下。他小心翼翼地递给我一百日元硬币，又盯着我给手机校时一分钟。他一看到倒计时开始，视线就落在我脸上，看我有没有什么变化。 60秒开始。 我松了松肩膀说道：“走吧，宿舍还有一段路。” “等等，什么都没有变化啊！”萩原研二立刻开始数手指，说道，“起码要帮我拿一分钟;书吧？或者是夸我挑;花真好看之类;？还有我到现在晚饭都还没有吃，是不是应该折返回便利店，买点给我吃;晚饭之类;？话说一分钟能做什么？” “萩原君。” “嗯？” “谢谢你。” 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萩原研二站定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原本;表情跟着消失了，就像是掉进了不可思议;洞穴里面，有些茫然，但是很快他嘴角就忍不住牵动起来。他努力压制住，最后还是为了避免我看到他在笑，低头;时候还无意识地摇了一下头。重新望向我;时候，他已经平复好心情，露出笑容。 “没事，看到你好好;，就好了。”萩原研二说道，“本来人与人之间相处总是有那么多不易与摩擦。但对于有些人而言，他们永远没有那么多;时间去解决这些问题。而对比起他们，我们是幸运;。我们还有那么长;时间，不仅可以去化解矛盾，也可以去了解彼此。我们慢慢相处吧，你说好不好？” 萩原研二对我伸出手，笑道：“弘一君，从今天开始，还请多多指教。” 我望向他。 不知道他现在知不知道…… 我盯着他;脸，又将视线下移，朝着他;手伸了过去，“啪”地一声拍了一下他;手心。 萩原研二顿时一震，“？” “一分钟付费时间已结束。” 我就像无情;机器人一样宣布道。 “哈——？我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就结束了吗？你都还没有回复我。你要不升级一下套餐？比如说，一天五分钟五百日元什么;？” 我朝着天空打了个哈欠，“我懒得升级，就这样吧。” 晚上萩原研二待在松田阵平;房间里面，跟我把两杯泡面全吃完了。 有始有终，Good night！ 哦哦哦！ 松田阵平喝了那杯巨古怪;甘草茶！！！！ 哈哈哈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