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警校篇 （三更） 我出门之前, 应该看一下黄历。也许上面就写着榎本弘一不宜出门。那作为一个拥护科学;唯物主义者，一定会为了实践迷信;不科学性，好好地待在房间里, 看有没有好事发生, 而不是走在外面，等着天灾人祸落在我脑袋上。 老实说，我;头现在有点晕。 刚才有人从商业楼掉下来, 黑影压迫我;视线，陡然间有种站在望不见底;黑洞旁;感觉。晕眩感不断地卷着我;意识。萩原研二找不到椅子给我坐, 就扶着我坐在旁边;台阶上。 他问我没事吧？ 我压着我自己;额头，跟他说，应该是早上没吃饱, 低血糖。 萩原研二估计被我;大饭量无语到了，瞬间就没声音了。 “我给你先买点东西吃，就在对面有家便利店。” ……买个啥？！ 没听到枪声和有人坠楼了吗？ 我拽着他;衣服下摆, 说道：“报警了没？先报警，你和我守门看尸体。别让人破坏现场，还让犯人跑了。” “楼里面已经有警察了。刚才人坠楼之后, 窗口有个警察探出头来了。躺在地上;是绑匪，警察已经救了人质, 案件已经解决了。” 这个我没注意到。 “那你也不要走。警察开枪要严格符合《警用手/枪使用和管理规则》;第七条规定，否则也属于滥用职权，非法滥用枪/支。他若是拔枪时只有一个人，没有同伴作证, 那他开枪;行为也很可疑。” 我拿出手机, 说道：“先报警和叫救护车” 萩原研二明白我;意思了, 立刻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我在地上缓了一会儿, 就好多了。 我本来体质就比较好，还保持锻炼，这种晕眩感就只是一会儿;时间。不过我确实觉得我今天弱了一点。我吸了吸鼻子，感觉一定是昨天晚上睡相太差，早上着凉了。 恢复精神之后，我简单地重新复盘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其实事情是这样;，简单得很。 下新宿站之后，我就往熟悉;中古店走过去。我想送工藤新一好东西。但好东西都不便宜，还不如去二手市场碰碰运气。我去;那家因为是老街区，所以街市越走越安静，沿路下来都是一些倒闭;商业楼。 我们在靠近中古店时，一共响了三枪声。因为打中了不用;物体，所以枪声之后跟着;声音有所不同，只是距离太远，我听不出有什么区别，只能到楼上检查枪痕，判断情况。 在我们报警，顺便保护现场;时候，楼上下来了两个互相搀扶;人。一个是女性人质，另一个是手臂出现擦伤;巡查。 我也懒得跟他们说我;想法，说道：“我们已经打电话给警察，也叫了救护车，你们先不要到处乱走，在这里坐吧。” 我这话落下来之后，巡查和人质两个人都懵了一下。我拍了拍我旁边;位置，示意他们坐下来。 “现在刚经历过枪战，两位现在要做;只是休息而已。” 我见他们坐下来之后，我自己重新站了起来，往尸体;方向走过去。萩原研二在人聚起来之前，先用自己;外套把死者;尸体正面朝上;面容盖了起来。现在我能看到;是血水正慢慢地洇着外套。 “要看吗？”萩原研二估计以为我要当法医了，抬手准备掀开对方;外套。 我检查死者身体;其他部位，顺便回应道：“我不看这个。” 我抬头看向动作停下来;萩原研二，又指着脑袋为中心;人行道，说道：“这地上都是他摔出去带血;颅腔脑组织，死者很显然;是头部着地，这说明他;颧骨都已经严重变形。我就没有翻开看;必要了。” “没有，他头部中枪;位置有问题，我想让你也看一眼。”萩原研二还是有些执意想要掀开外套，“而且我;长辈也跟我说，如果撞见这种意外情况必须要看清对方;脸。” 这句话让我眼睛动了动。 萩原研二说道：“因为不看清;话，做梦梦见这种场景;话，你永远会看不清尸体;脸，或者代入到其他人;脸上。” “……” 我不想承认萩原研二;话还是说动了我。但我掀开萩原研二;外套时，其实就已经暴露了一切。我在看清对方枪伤前，首先认出了这张脸。 “萩原，这人是长野县逃到东京;逃犯阿部留。”我掏出手机，“还不能只是普通;报警，得把诸伏先生叫过来。” 打电话;时候，我顺势检查了他;腿伤。他是以左脚骨折为由才没有带上脚铐，现在看他;脚伤虽没有打石膏，但也看起来还不到可以和身强力壮;巡查搏斗;状态。 萩原研二还在帮我拿着外套，准备指犯人;枪伤给我看时，突然顿了一下，“诸伏先生？” “诸伏景光;亲哥哥，为了逮捕这个逃犯来长野，昨天松田还看着我和诸伏两个人坐同一辆车吃饭，开车;就是他哥哥。” “来帮你和小景光和好;？” 这个萩原研二真;是犀利得一针见血。虽然他现在表面上应该是什么都不知道;人设，比如说不知道诸伏景光在调查十五年前;长野惨案，不知道我在协助诸伏景光调查，不知道我和诸伏景光冷战;原因，不知道诸伏高明其实什么都知道了，不知道诸伏景光瞒着他哥说我们关系良好，但他就是突破层层迷雾和障眼法，一句话说到核心。 我其实猜得到，但我没有拒绝是因为我有自己;考虑。我最看不惯;就是别人因为我自己本身;问题而责怪自己。我觉得没必要拿别人;错惩罚自己。 诸伏景光根本就没有必要和我生气。我想着吃饭是个机会，跟他解释清楚，他自己想要查，到时候造成任何后果也都是他自己负责，与我无关。但我本身一定是站定自己;立场，坚定自己;选择，不会因为他生气了，跟我闹僵了，恨我了，我就妥协说，好;，我也支持他去查案子。 这是不可能;。 我不会改变这个态度。而他还要看着我而感到生气，我其实觉得他就是个大笨蛋。 一起吃饭是一个很好地提供给彼此交流;借口。我都想过找时机跟他聊清楚。可我看到他哥在;时候，诸伏景光其实对我好像也没有那么拧巴。我又觉得，对方只是差一个可以放下之前;纠葛;时机而已。既然他已经放下了，我就不需要特意点醒他，多费自己;口舌。 总之，反正吃饭之后，他不会因为别人;事情而持续郁闷生气;话。我;目;就达到了。有没有和好，对我来说反而不是那么重要了。 …… 我见萩原研二还在等着我，说道：“从情境上来说，他哥不知道我们需要和好。” 萩原研二刚听完，眼瞳瞬间动了一下，惊讶地说道：“这么说，他哥全知道了。只有小景光什么都不知道吗？他是何等高人。你们有联系过吗？他怎么知道你们闹不和;？” “……” 这人;反应也太快了吧？ 我也不直接回答，边继续检查尸体边说道：“你可以到时候问问他。” 尸体上不自然;地方有三个地方： 第一，他;枪伤在额头居中;位置，属于当场死亡。伤口处有烧焦;痕迹，也就是说枪口离他;额头距离并不远。 第二，尸体;左指甲有破损，指甲缝里面有白色;粉末。 第三，尸体;裤腿上挂着一些白色;晶状颗粒，因为裤子都穿得起毛球了，反而把这些小小;颗粒挂住了。看起来很像是盐粉，又或者糖粉？ 虽然不自然，但能好好解释;话，这些也说得通。 我们也没太翻动尸体，周围;人越来越多，我们还是主要集中在保护现场。 警察差不多在十分钟内到达，首先下车;就是熟悉;目暮警官。我刚想问怎么哪都有他，但我刚好也看到诸伏高明也跟着下车了。 他朝着尸体;方向看了一眼，再看向惊魂未定;人质和受到枪伤;巡查。然后他;视线才轻描淡写地看向我。 我莫名有种在等着老师检查作业;感觉，全程盯着诸伏高明;反应。 诸伏高明大步朝着我们;方向走了过来，目光主要落在一旁;萩原研二身上。因为萩原研二也在打量着他，两个人在靠近彼此;时候，诸伏高明才朝着萩原研二;方向微微欠了欠身。萩原研二也跟着欠了欠身。 “我是长野县刑警诸伏高明，也是景光;哥哥。你也应该是景光;同学吧？” 萩原研二微笑道：“我是小景光;朋友萩原研二。” 诸伏高明表情也没有变一下，只是说道：“我听过景光提过你，舍弟承蒙你一直以来;照顾了。” “朋友之间本来就是互相照顾，都是应该;。” 诸伏高明也没有继续客套，很快进入正题说道：“目击证人是你和榎本君，对吗？还请把过程详细说一下。” 萩原研二和我看到;都很少，都是听到三声枪响，接着一个额头中伤;人从高楼下坠。 我们这边聊完之后，目暮警官也已经结束了。这让我在怀疑诸伏高明是不是属于像蜗牛一样动作很慢;人，只是他有气场在，所以大家都没有指出这一点。 “小弘，你还好吗？” 目暮警官走过来;第一句就是这句话，我觉得现在是观察别人;表情，就显得我做贼心虚似;。 “我又不是小孩子。哪会有什么事？” 目暮警官尴尬地笑了笑，没继续说，而是看向萩原研二;方向，惊喜道：“这不是小弘;朋友吗？你常常和小弘一块儿玩啊，每次都看到你。” 他这么一说，我才想起，上次我就是和萩原研二在珠宝案一起见到过目暮警官。 萩原研二和目暮警官还真是有缘。 目暮警官说这次案子其实很简单。 简单来说，这个逃犯一来东京，就劫持了女人质。而人质这几天借着各种机会往外送求救信号，今天顺利地引来了巡查。于是，巡查发现了这么一起案子。正要解救人质时，逃犯先对着警员开枪，所以巡查回击。这里解释了两道枪声;由来。而犯人在准备开第二枪时，枪支突然失灵。他下意识检查枪口，不料枪支走火，犯人自己击中自己;额头，遂坠下窗台。 “……目暮大叔，你确定不是你说得简单吗？” “反正案子安然结束，我们送被害者去医院，就可以彻底结案了。具体情况还要笔录，两人精神状态都不稳，我们先送去医院检查。” 我瞧那巡查真;面白如纸，从刚才到现在，警服已经半身血色，就不再多说了。 “你们简单做一个笔录，就可以走了。”目暮警官看着我说道，“真有什么事情，到时候再找也不迟。但现在明显也结案了，应该没有其他事。” “行吧。” 我没意见。 这个时候诸伏高明;声音不紧不慢地说道：“那我负责榎本君。” 目暮警官看向萩原研二;方向，说道：“那我负责你。”他这话说完，就领着萩原研二先去另一边;角落。 我盯着诸伏高明有条不紊地拿出刑警必备;小本本和笔。然后，他再次看向我，目光平静。 “我之前感觉你会与长辈来往比较多，不知道你还有其他朋友…” “……” 萩原研二这边是个误会呢…… “先于笔录，请容许我好奇地问一下，我弟弟有在你朋友顺位中排上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