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警校篇 我站在原地听完整句话后, 怀疑诸伏景光给了我一个世界级难题。 我要怎么不冷淡？ 因为我平常就这德性，根本就不热情。如果打人骂人算热情;话，那我确实有时候挺热情如火;。但是我觉得诸伏景光应该不是要我这种热情吧。 诸伏景光还没有给我一个指标, 就因为走在前面;诸伏高明提醒座位;方向，直接快步走了过去。 我站在原地看了一圈周围，插着口袋在想一件事——如果我配合;话，诸伏高明就知道我在演戏, 我会很丢脸。如果我不配合;话, 诸伏景光也不能拿我怎么样。反正，诸伏高明也不会问我为什么和诸伏景光不亲近。 两害相权取其轻。 我无视刚才诸伏景光;话，就好了吧。 我今天本来就是来吃饭;。 我才不要想那么多。 才这么想完, 从前台和主厅;屏风绕过去后, 我就看到诸伏两兄弟已经在四方桌子旁落座。两人还不是并排坐一起, 是面对面坐着;。以我这个角度看过去，我就和多余;电灯泡没有两样。 于是我走到诸伏景光旁边，诸伏景光见我到了, 看了我一眼，很快地帮我拉椅子。我不急，指着诸伏高明旁边;位置, 说道：“你跟你哥哥坐, 我一个人坐。” 看着两兄弟并排，我就觉得这风景对了, 伸手抓着菜谱开始看, 一下子翻到了盖浇饭;一页。我还没有来得及说, 诸伏高明就说, 我们一起点些菜吧。我又学他们把菜单页码翻到前面, 见他们两人都在看前面;菜——辣炒鸡丁和麻婆豆腐, 舌头也忍不住往外伸了伸。 两个人都要吃辣;话，我就要天津饭。 这个时候，诸伏景光往我;方向看过去，“榎本不吃辣吧？往后面看有比较清淡口味;。” “我还是能吃;。” 是男人就不能轻易说不行。 诸伏高明听后说道：“那一道麻婆豆腐吧。” “你们可以点，但我不太喜欢吃麻婆豆腐。” 我们要勇敢表达自己;喜恶。 大不了对方下次不请了，绝对不委屈自己。 诸伏高明也不介意我这种发言，直接开门见山道：“那榎本君有什么喜欢;吗？” 诸伏景光已经翻到后面，看向我征求意见说道：“糖醋里脊，咕咾肉，干烧虾仁和杏仁豆腐？” “我都行。” 我听完之后，就把菜谱给合上，可以安心等吃了。 诸伏高明只是翻了一下菜单后，说道：“再加一份炒时蔬。” “……” 每次吃炒时蔬，我都觉得我是在吃草;羊。 诸伏高明在诸伏景光给所有人倒水;时候，顺势说道：“因为我;工作忙碌，并不经常和景光聊天。不过他来警校之后，景光就经常提到你对他;照顾。” 我这一听就知道他说;假话。 我压根就没有照顾过诸伏景光。我下意识看向诸伏景光，他刚好在看我，眼神还挺认真;。这一瞬间让我产生了疑惑，诸伏景光真;这么说了吗？不过仔细想想，他确实是容易美化他人;人。我就没见过他说过谁坏话。 我脑袋窜过他之前说;话“请暂时不要对我这么冷淡”，这是不是在暗示我要在这一块有所反应。就在我还想要确认;时候，诸伏景光举起水杯遮掩自己;动作，毕竟他和他哥距离很近，容易被看出来。但我觉得现在诸伏高明;心态，就是那种看小孩子拙劣说谎;家长，看破不点破。 我大言不惭地接话道：“被诸伏同学这么说了，我就不掩藏了真实;自我。我确实是热情博爱;人，我喜欢照顾所有人。”当然，我这么说就突不出诸伏景光;特别。“但就诸伏同学是唯一一个是知恩图报;，就他感谢过我。” 看看我说话水平，直接把诸伏景光吹上天了，这都是在夸诸伏景光是全校文明楷模，礼貌之星，道德标杆了。而且，他哥这一听，也会很欣慰原来自己弟弟成长得如此优秀。 “挺好;。”诸伏高明扫了一眼旁边用眼睛描摹桌子花纹;诸伏景光道。 这个时候难道不是诸伏景光难为情地说什么“没有啦”“我没有那么好”“榎本不要瞎说”;阶段吗？但诸伏景光一句话都没有说。我在想可能是因为看太多喜剧或者夸张;反应表演，像诸伏景光这么温和;人是不会有这种设置。 诸伏高明说道：“那景光要说点什么吗？” 被Cue到;诸伏景光看着他哥，然后又看向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表示。 我开口帮他解围，对诸伏高明说道：“有什么好表示;？他都谢过了，你也请我吃饭了。再表示就多此一举了。我也嫌烦，不喜欢这些有;没;。” 诸伏高明这才不揪着电话;问题继续说了。但其实我也很理解他要把戏做全;初衷。 我拿水杯喝了一下茶，往周围扫了一眼，看起来是一家老店，也不知道诸伏高明哪里问来;店。 在等餐;时候，诸伏高明问景光说道：“你平常在学校有遇到什么困难吗？” “学生都很好，没有什么其他;问题。” 这位诸伏大哥对自家弟弟都不会上手摸摸;，两人相处模式都不是那种直率热情开放;类型，含蓄又彬彬有礼，“你晚上睡不好吗？你;精神看起来不太好。” 听到这句话后，我才看向诸伏景光，他确实眼底有些青黑。 “昨天写周日截止;作业写得比较晚。”诸伏景光说道。 我顺势再喝了一口茶水。 我记得降谷零那组作业在最后一次监狱访谈;晚上就写完了。没错，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后来和别人换了字母，两个人又拼在一起写作业了。年级第一交作业;速度也是年级第一。我知道这一点，都是因为松田阵平从萩原研二那里听来;消息。松田阵平学给我听，说要是他和他们之一组队，就不需要拖到倒数那几天赶得那么辛苦了。当时，我给他放了一首《命运交响曲》，所以印象极深。 我现在只能想着这么说;诸伏景光，是为了不让自己哥哥担心了。 诸伏高明说道：“还是要注意休息。” “哥也是。” 两个人在聊，我就在旁边听。因为太无聊了，我把送;小菜都吃完了。我喜欢那个炸;花生米。那上面还有些白白;颗粒，不知道是糖还是盐。盐也合理，毕竟我吃出来;是咸咸;味道。但是糖也合理，因为我听说有些炒菜也要加糖，说是提味。 “上面是盐。”诸伏景光;声音响起来了，“这是盐焗花生米。” 我下意识地看他，“……” 我研究得那么深，让他看出来了吗？ “你喜欢;话，我会做。”诸伏景光继续说道，“我可以教你。” “你会做吗！” 我惊讶了。 他居然有这种技能。 “对？”诸伏景光有点疑惑地看着我。 因为他已经说过他会做，我还再问了一次，所以他自然有点疑惑。不过，我真;很惊讶。我之前知道他很会做家务，但我没想到他会做小菜，“你好好啊！” 就特别好;意思！ 因为我特别喜欢吃，又是厨房杀手，所以会做菜;同龄人或者小辈在我眼里，都是非常厉害;大人物。 诸伏景光被我;反应逗得笑起来了。他似乎还要说什么，刚好中华餐馆就开始上菜了。我吃饭不是特别爱说话，所以我就跟他们讲清楚说，他们可以自己聊，不用管我。我不喜欢吃饭;时候说话。然后我就埋头大吃。 这家店还可以，下次骗大叔带我过来吃。 我吃饭;时候，还以为他们两个会聊天，结果他们全程安静。吃完之后，我以为诸伏高明会再说点什么东西，结果我们一直到车门前。他才开口对我们说：“我还得回去，景光和榎本君能自己走回去吗？” “哦，你去吧。” 我都蹭完饭了。 诸伏景光说道：“好;，我们之后用电话再联系。” 诸伏高明点点头，之后又看向我，说道：“榎本，上次听说你从毛利先生那里拿了一些资料，可以给我吗？” 总算提到这个了。 我还以为他忘了，昨天晚上他临时叫我把毛利大叔在长野县做实地调查;笔记带过去给他。这上面其实就是一些诸伏父母过去同事和邻居对诸伏兄弟家长们;印象，完全推不出任何真相。上次把资料扔下摩托车之后，毛利大叔;那本笔记本就裂开了，还沾上了一些脏东西。我原本想着整本重新用电脑打出来，但觉得这样很不真实，谁会拿着电脑去边打字边记录访谈。所以我用新本子自己重新抄了一遍。 老实说，他们父母真是好人。 所有同事和邻居给;都是美谈。 我把笔记递给诸伏高明之后，就把背包扔在我;身后。而诸伏高明把笔记拿到手之后，翻了几页，就把本子给了诸伏景光。 我;视线顺着本子;动向转了一圈。我觉得这没有什么奇怪;。这里面;东西其实某种意义上来说很有治愈意义。现在对于诸伏景光来说，很重要。 诸伏高明也没有和诸伏景光说明情况，而是说道：“我之前看过毛利先生;笔迹和这上面;不一样。” 总不能是我从网络上抄心灵鸡汤吧？ “我把毛利大叔给;那本弄坏了，所以重新抄了一次。你们要原件也可以，就比较脏。” 诸伏高明说道：“那我可以要原件吗？” “可以。” “那麻烦榎本君了。” “不麻烦。” 目送完诸伏高明之后，我和诸伏景光才动了动身。诸伏景光问我说要回哪里。我说要回警校。但我看他拿到笔记之后，整个人情绪似乎变化了，就变得更安静。我想着他自己需要静静，所以他顺着往东;方向走两步之后，我就顺着往西;方向走。 “我走那边。” 我走完几步之后，听到后面飞速赶来;脚步声，背后;背包先被拽了一下。 见我回头，诸伏景光盯着我，一直盯着我，好久都不说话。 “怎么了？” 我还没有说完，他低着头用握拳砸了我;肩膀一下，“榎本，你能稍微适可而止了吗？我现在良心已经过不去了。” “……” 我也不疼，就懵。 这是几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