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警校篇 警校入学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多。 这天, 松田阵平从噩梦醒了过来，发现自己掉到了地上。脖子因为落枕而酸疼不止。洗漱过程中，他有试图回忆这个梦里面讲;是什么, 但脑袋里面一片混沌。对着镜子看清自己没精神;脸, 松田阵平认为这个梦绝对和榎本弘一有关。 事情是从这个月初第一堂犯罪心理学课开始;。 按照浦田老师;要求，学生从这个月起都要以小组形式活动。不仅是去监狱与指定;囚犯进行访谈, 而且上课;时候也要同桌, 这样方便课上老师若留有空余时间, 学生也可以做小组作业。 松田阵平知道和榎本弘一在一组之后, 就知道以他那种赖皮，油盐不进，只想坐享其成;性格是不会做任何事情;。如果是其他人碰上榎本弘一, 估计就会直接放弃他，同样也为了不得罪他，默默把所有;事情做完, 忍完一个月之后彻底和他撇清关系, 能跑多远就多远。但松田阵平不是这种软弱;人。 他一定要叫榎本弘一乖乖听话。 第二天跑操前, 他见到榎本弘一后, 主动走到榎本面前, 开门见山地说：“榎本, 跟我决斗吧？”旁边;萩原研二立刻拉住松田阵平;手臂，小声问道,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榎本抱着手臂，懒洋洋地纠正：“你是想说, 未来长达一个月;相处要是两人都不作出一点配合;话, 小组活动可能会进展不下去。你不想被这些干扰到自己;课业和心情。与其没有意义地互相僵持, 没有沟通地硬碰硬, 干脆一决胜负，胜者可以掌握话语权，败者需要配合对方;要求。你;意思是这样吗？” 在一旁;萩原研二觉得榎本弘一还能读懂松田阵平是什么意思，这么一长篇大论解读下来，还不带喘气;——弘一同学确实是个能人。 “对，我要;就是这个。” 松田阵平看出对方能知道自己要讲什么，发现还不用自己废话，说话干脆利落，倒也不全是缺点。 榎本;姿势完全没有变化，对着松田阵平说：“那你重复我刚才说;话给我听。” 这一句话就就像电流一样刺激了松田阵平;神经，不痛但很不爽。 “为什么？” “你连自己想要说;话都弄不清楚。我怎么能把我自己课业上;成功交付给你这样;人？” 这句话说完之后，连在旁边偷偷凑热闹;学生们嘴角都抽了抽。 他们就看不太出来榎本弘一原来还看重自己;成绩;。 榎本弘一无视周围;目光，继续说道：“一个连要求都说不明白，就不足够让人产生信赖。你还想要借一次胜利，就让我完全服从你未来种种不靠谱;要求？这怎么可能？你看不起人也要有个限度。你知道你这样其实很不尊重人吗？” 松田阵平吸了一口气，重新整理了自己;语言，咬着牙说道：“为了之后更好;小组活动，我要和你一决胜负。输;人在这个月里面无条件地配合赢者;要求。” 他说完之后，榎本弘一往左右看了看。 松田阵平刚要问他到底在找什么？榎本弘一这才对上他;眼睛，声音响起来了，“哦，你在和我说话吗？” 松田阵平;拳头当时就硬了。 “因为我没有听到你在讲我;名字。我一开始还以为是很正式，需要很认真对待;。结果我看得出你不是很认真。”榎本弘一轻飘飘地说道，“只会很认真地发脾气，好像一点帮助都没有。” 松田阵平只好忍下来，瞪着榎本弘一说道：“你这么多话，怎么不直接把你;要求说清楚呢？反正我说什么，你都可以挑刺。” 这句话倒是让榎本弘一有点意外了。 “哦，看来你不是真;笨，我放心了。” 萩原研二觉得光是说话上，榎本弘一就已经完胜松田阵平了。他全程抓着松田阵平，能够感觉到他手臂肌肉在被榎本激怒那一刻时完全绷紧;状态。 “好;，你听着。” 榎本弘一抱着手臂，问道：“首先，既然你是挑战方，那被挑战;我来选择决斗内容是不是比较公平？” “那你不会专门挑你自己擅长;吗？” “难道你就不会挑你自己擅长;吗？” 松田阵平冷脸看着榎本弘一，“那你想怎么样？反正你就是想要打败我，让我乖乖听你;话，就是了？那我们也可以不用这种方式解决小组合作问题。” “原来你是这种性格;人。” 榎本弘一颔首。 松田阵平觉得有点刺耳，但榎本弘一似乎还没有把话说完，“这样子，你无非是觉得不公平，那为了公平起见，我们轮流挑战彼此。谁当天赢了，谁就决定当天;话语权。从今天开始？” 一周是单数天，轮流;话也不会产生对方每次都固定在某个工作日;问题。 松田阵平正想要应下来。 “等等，”萩原研二先开口说道，“我在旁边再帮忙提一嘴，挑战项目要符合警校规章制度，社会道德标准，宪法法律法规，不得出现侮辱人格，泯灭人性，践踏人权;情况发生。” 松田阵平皱着眉头看萩原研二，不知道他到底在讲什么，无非就是在比运动项目或者学科上;东西罢了。结果萩原研二拍着松田阵平;肩膀，补充道：“我不想之后会看到你们轮流拼下限;挑战。” 松田阵平瞬间想起那天实战演练榎本弘一对降谷零做;事情，他真;是什么都敢做。松田阵平突然间感觉到自己站在悬崖边上，要不是萩原研二拉了自己一把，他可能自己自己掉下去才发现出问题了。 倒是面前;榎本弘一耸耸肩，说道：“这不是基本;吗？” 周围所有;人都朝着他投去侧目之礼。 松田阵平说道：“那就这么定了。” “就是一整天都听对方;话，对吧？”榎本弘一;嘴角勾了勾，再次确定道，“如果没问题;话，我们击掌为证。” 松田阵平在想，如果自己赢了，他第一件事就让榎本一整天都不准说话。他这边想;，一边迎着榎本弘一;手拍了上去。掌声清脆响亮，颇有种绝不回头;一往直前。 榎本弘一问道：“今天从谁先开始？” 松田阵平不想弄得好像都是榎本弘一都在让他一样，直接说道：“今天是我先挑战你;。你选项目就好。” “好。”榎本弘一环视周围一圈，最后笑了笑，“我;项目是…这样吧，今天是第一天，先来点简单;吧？我们剪刀石头布怎么样？” “这不是纯靠运气吗？” “运气也是实力;一种？三局两胜。” “好。” 这句话结束后五秒内就定出了胜负。当时，看到榎本弘一颔首微笑，笑中带着肉眼都难以忽略;愉悦时，松田阵平耳畔莫名出现了天塌了一样;幻听。这个幻听如同天启一般告诉他，他不应该和榎本弘一做这种挑战;。 可是这一切来得太迟了。 “……” 松田阵平已经做出了视死如归;表情，等着对方怎么折腾自己。结果，榎本弘一赢了之后，自己就走到队伍里面排队，什么话也没有多说。最离谱;是，他这次紧跟着队伍跑，完全没有掉队。 整个鬼塚班全程都凝着异样;沉默，哪怕是跑操过程中要喊口号，他们;声音也死气沉沉;，好像全班已经迎来了末日一般。 松田阵平很快看得很开。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榎本弘一还能怎么折腾自己呢？他才刚准备去食堂吃饭，榎本弘一;声音响了起来：“松田老弟。” “……” 松田老弟？ 松田阵平;脚步顿时停了下来。 榎本弘一站在原地，抬起双手说道：“我刚才跑得太累了，走不动路。你要不背我去食堂吃饭吧？” 松田阵平额上青筋跳了跳。 榎本弘一用左手手指擦了擦自己;右手手掌心，用漫不经心;口吻说道：“怎么？现在是要我换命令;语气，才符合挑战比赛;要求吗？会不会太不礼貌了？” 松田阵平吸了一口气，大步走到榎本弘一;面前，咬着牙关转过身。对方身上压在自己身上;时候，松田阵平真想把他摔死。 “对了，因为我走不动路，到食堂;时候，还麻烦松田老弟帮我带饭。我吃;不多，你现在就开始记比较好，否则你到时候要来回跑，会很累;。” 榎本弘一开始数今天;早餐：“生姜猪肉套餐，跟阿姨说给我多一点肉和饭。汤要蛤蜊味噌汤，再要一份醋拌裙带菜和小小;天妇罗，我只要茄子和红薯;，你跟阿姨说一下，她会帮我挑。另外，我还要喝茶。茶得自己冲，七分热水，三分凉水。不过我没带钱，你今天先帮我付吧。” “……”松田阵平忍了忍，继续说道，“榎本你最好不要太过分，轮到你输给我;时候，你就完了。” “我等着。” 于是第二天主场，松田阵平挑战转魔方。他事先做过调查，从诸伏景光那里听说榎本不会转魔方。就算真;会，松田阵平;手速也摆在那。结果那天松田阵平不仅背着他去吃饭，还背着他去上课，还是室外;训练课。 路有那么长…… 第三天比谁记得教官;名字多。当天去监狱;时候，松田阵平做完所有;笔录;时候，还要帮榎本弘一捏肩，对他说他辛苦了。 第四天松田阵平特意前一天把全年级;学生;名字都记了，和榎本弘一比谁记得学生;名字多，结果榎本弘一开始冒出隔壁女校学生;名字时，他就知道自己输了。 …… 失败就像是诅咒一样，如影随形。或者说，成功就像是非酋在游戏卡池里面抽SSR卡一样，没有一点出现;希望。 松田阵平有一天早上是喊着榎本弘一;名字醒;。萩原研二担心他出问题，问他要不要放弃。 松田阵平怎么可能会放弃？ 他就不信他不能赢榎本弘一！ 运气、手速、记忆力、武道、推理、俳句、听力辨物、外语等等都失败了一次，也不代表榎本弘一超能，而他在接下来;十几天毫无翻身;余地。 …… 然而，不得不说，他最近确实做了太多关于榎本弘一;梦了。 这天是挑战赛第十天，轮到松田阵平出题，刚好也碰上去监狱做访谈。松田阵平全程都在想题目，榎本弘一说道：“不比;话，那谁背录音器材？” 松田阵平烦躁地说道：“我背就我背，又没有那么重。” 榎本弘一本来就是一问而已，根本没有想要拿，收到回复之后就哼着小调走在前面。不一会儿，人就没影了。 松田阵平正拎着背包，前往会面室时，突然听到一个沉稳;声音。 “学生，我看你和你朋友相处不好，要不要教你一些方法呢？” 这句话说得并不大声，但却清清楚楚。 松田阵平回头看，如果不看对方身上;服装;话，仅仅从他;外表上看，会让人觉得是从那种名牌大学出来;温文成熟又知性;大学教授先生。 松田阵平警惕地扫了他一眼，“没有狱警同意，你可以随便走动，还和别人搭话吗？” 他轻轻笑道：“如果没有狱警默许，我也不可能走到这里。我和这里每个人都是朋友。”就像证明给松田阵平看一样，他主动招引一旁走过;狱警问话，问他可以和路旁;警校生说几句话吗？证明了确实是被默许之后，他望着松田阵平摊着手：“现在不用怕我了吧？” “……” 没等松田阵平说话，他便说道：“其实你是未来;警察，而我是罪犯，应该是我怕你才对。你也没有必要怕我吧？” 松田阵平有些不耐，“我为什么要怕你？”他并没有在囚服上看到除了数字之外，任何一个文字。 “原来你是这种性格;人。” 松田阵平听过榎本弘一说了同样;话，这时候从别人;口里面听到，莫名有种强烈;熟悉感。而这种熟悉感里面处处透着不对劲。 对方若有所思地说道，“你应该经常被说自己;性格不讨喜吧？” 松田阵平没想过在这里也会被人刺一下，颇为不爽，正要转身离开，对方就说道：“与其说让我帮你，倒不如说我希望你可以帮我一个忙。自从我进监狱之后，我;孩子再也不愿意和我见面。我送出去;信都没有一封回复;，请求了很多次见面，也没有得到回应。” 松田阵平沉默了一下，正眼看着对方，“连狱警都做不到，那你怎么就知道我可以帮你做到回应呢？” 这位身材高大，举止总是保持分寸感;中年囚犯轻轻扯出纵容;笑意。 “因为我;孩子叫榎本弘一。” 他一顿，继续说道：“我看着他长大，我也知道他所有;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