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2 章 “ 第一百二十二章

球球和萧墨同时消失 , 楚惊澜就站在那里 , 没有躲开 , 明明看似近在咫尺 , 苏白沫和焚修却没能立刻碰到他 。

大量幻象涌上 , 一下就隔开了楚惊澜的身影 。

苏白沫召出了自己的契约妖兽 , 九阶噬魂蟒 , 这还是根据旧道留下的信息 , 趁噬魂蟒刚蜕皮时契约成功的 。

只有形没有意的幻境徒有其表 , 萧墨的幻境自然不可能是这等次品 。

就在苏白沫与焚修飞身而出后 , 苏白沫眼前景色浮动 , 他看到了自己被赶出灵零宗的场面 。

先前萧墨与他们的对话 、 苏白沫的反应和神识波动 , 都让萧墨抓住了他的破绽 。

对攻心的修土来讲 , 那些话可都不是无用功 。

焚修倒也愚抓他的破绽 , 可惜方向不对 , 没曾想用过的假身份还能换来这等好处 。

苏白沫吸收印记里的天魔血 , 咬咬牙穿过幻象 , 努力当做没看见 。

但画面层层叠誓 , 过了一重还有一重 。

穿过他被干夫所指的大殿 , 就是他狼狐下山的画面 。

苏白沫那时候满心惶恐 , 跌跌撞撞 , 根本不知道自己在他人眼里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 而萧墨幻化造像 , 让他以局外人的身份看到了自己的样子 。

… 如一条丧家犬 , 可笑 , 可怜 。

无边的愤怒直击他的脑子 , 苏白沫被分了神 , 哪怕只有一瞬 , 在高手过招间也是致命的 。

冰冷的剑穿过了幻象中苏白沫的身体 , 朝着本尊直接杀来 。

焚修爆喝 :“ 苏白沫 1“

噬魂蟒倒是尽职护主 , 但球球以极快的速度冲上来 , 裹着火焰撞上了它坚硬的鳞甲 , 将噬魂蟒撞开 , 苏白沫立刻回神操纵血催 , 但仍然是慢了半步 。

楚惊澜一剑斩断了血傀的手臂 , 还在苏白沫肩上划出了深可见骨的伤 。

血傀巨大的手臂掉落在地 , 震得山石都抖了几抖 , 但很快断掉的臂膀上就伸出如蛇版蠕动的血色藤蔓 , 把庞大的断臂又接了回来 。

但地面上落的血眨眼变黑 , 没法再被血傀所用了 。

苏白沫立刻以雾气掩形退开数丈 , 焚修也被剑气波及了 , 他陶视苏白沫 :“ 神识稳不住 ?“

“ 先杀那个分神 ! “ 苏白沫咬牙切齿 ,“ 他是个大麻烦 !“

焚修感受到苏白沫灵力隐约的躁动和不安 , 心中啪了一声 。

他在外下的血契和驭术不止苏白沫一个 , 偏偏只有苏白沫凭着高超的藏匿手段把他救了出来 , 却带入了另一个麻烦境地 。

苏白沫不是个好合作对象 , 哪怕修为提高了 , 他骨子里作风和行事下意识避强的怯弱 , 在重要关头都是致命的 , 萝修算了算如果在这里舍掉苏白沫 , 他成功在秘境中存活 , 并且出去后还能逃离曜日宗的可能性一一

不高 。

果真麻烦 。

萧墨的笛声萦绕不散 , 幻境中的日月在变动 , 焚修在黑暗的地方看到了自己被穿透琵琶骨 , 跪在地上 , 被囚在暗无天日的地方 。

但焚修只是哮笑一声 , 若早几年 , 他可能还会受到影响 , 但他这人最无懈可击的地方就是 , 他本来就比常人疯 。

疯子无所顾忌 。

焚修的修为忽的再往上拔 , 他拈着苏白沫给的刀直接朝北锁链囚住的 “ 自己 “

了上去 , 苏白沫惊觉自己灵力猛地流失 , 全被焚修吸了过去 。

驱术竟还有这个效果 ! 苏白沫措手不及 , 匆忙又开始匿息 , 别的不说 , 他遇危险时藏匿的功夫的确是一流的 。

而焚修毫不犹豫着撕开了自己的幻影 , 将萧墨的身形逼了出来 。

“ 以为就你们会改变环境吗 1 “

焚修大笑着一边掠夺苏白沫的灵力 , 一边燃血 , 漆黑的魔气冲天而起 , 将整个幻境冲击得摇摇欲坠 , 萧墨直觉危险 , 朝旁边一躲 , 下一秒他身边的地面就被看不见的刀锋割裂 , 寂灭的黑刃将整个幻境切碎 。

轰鸣摇晃 , 日月无光 , 幻境崖塌后出现的却不是秘境 , 而是一片血色之地 。

萧墨能感知到楚惊澜在离自己很近的地方 , 但他此刻分明陷入了他方空间 , 萧墨铺开神识 , 能感觉到在四面触碰上了无形墙壁 , 探查受阻 。

他身前昏暄的地方 , 有人踩着脚步踏出 。

焚修看到他 , 显然很不满意 :“ 怎么是你 , 我明明愚将楚惊澜拖进来 。“

他燃着血 , 又吸了苏白沫部分灵力 , 已经把修为强行提升到了大乘崴峰 , 时隔百年 , 重新掌握力量 , 哪怕只有很短暂的时间 , 也足够让他不将萧墨放在眼里 。

那么外面就是楚惊澜和苏白沫了 。

萧墨将笛子横在唇边 :“ 我来对付你 , 足够了 “

“ 就凭你 7“

焚修话音刚落 , 漆黑的刀仿佛吞噬了空间 , 际眼就来到了萧墨眼前 。

萧墨瞳孔骤缩 , 立刻以玉笛凝为剑抵挡 , 但一击之下他仍被震出数丈 , 也听到了腕骨碎裂的声响 。

焚修哀了一声 。

他还以为方才就算要不了萧墨的命 , 至少也能再消他一道护身印 , 却没想到居然被萧圭挡下了 。

萧墨骨头疼得钻心 , 但他面不改色将脱臼的手腕扭回来 , 用灵力把碎骨暂时黏上 , 不影响行动 。

萧墨的眼中没有恐惧与退缩 , 反而亮起了点奇异的神采 , 他自己怕都没有发现 。

焚修一招只需一瞬 , 但他燃血的时间也就剩几分钟了 , 萧墨想的却不仅仅是撑过这厂分钟 。

系统在赠与奖励时说过 , 自己如今这个身体的天赋是与楚惊澜比肩的 , 楚惊淡能跨境界杀人 , 那么 …... 他也可以 。

他身上还有三道护身印 , 这些护身印与之前催动的那道不同 , 无法把楚惊澜传送过来 , 每道可抵拭三次大乘崴峰的致命伤 。

他还有那么多的法器丹药 , 以大乘初期杀大乘崴峰 , 不是不行 。

球球也被隔在了空间外 , 萧圭打开灵宠袋 , 将小彩放了出来 。

“ 小彩 , 赐福 。“

福灵蝶翅膀翰跋 , 漂亮的灵光萦绕在萧墨周身 , 契约福灵蝶能给主人带来的提升幅度更大 , 萧墨能感觉到自身变得更加轻盈以及有力 。

萧墨挥手排出数十件天阶法器 , 半步不退 , 直接朝焚修迎了上去 。

焚修咧嘴笑了 :“ 有种 。“

他就爱看骨头硬朗的人临死前惊悸模样 。

扯下他们道貌岸然的伪装 , 越怕他就越痛快 !

焚修本以为杀这个用药强行提升修为的人不过一眨眼 , 但是随着一招又一招狠狠拍下 , 这个蟋蚁不仅没有被碾碎 , 还反过来哎他的血肉 。

焚修脸上的笑意渐淅没了 。

…... 他怎么还不死 ?

他怎么还没死 !

短短的时间被无限拉长 。

三分钟 , 萝修打碎了萧墨一道护身印 , 萧墨将喷出的血直接勾成法阵 , 牵扯住焚修一瞬 , 引爆两件天阶法器 , 炸碎了焚修一条手臂 ;

五分钟 , 萧墨的曲子终于成功搅动了焚修的识海 , 再碎一道护身印 , 焚修七宗流血 , 脑子开始混沌 , 痛得苦不堪言 。

七分钟时 , 萧墨最后一道护身印还能承受一击 , 而焚修拾住了他的脖颈 。

两人周身都鲜血淋滑 , 小彩本没法跟大乘期抗衡 , 也努力帮萧墨挡过两招 , 此刻正晕在角落 。

焚修视线模糊 , 用尽力气下手 , 要拾断萧墨的脖颈 , 护身印的金光拼命闪烁 ,

只要这道护身印碎了 , 然后他不停手继续下拾 , 就能杀了这个人 。

但就在他继续用力的时候 …... 萧墨护身印的光竟隐隐开始消退 。

护身印并没有被打碎 。

是焚修的燃血终于到了极限 , 开始急速衰退 , 他浑身开始颤抖 , 手指即便再用力 , 也不可能再拾断萧墨的脖颈 。

他分割出的血色空间也从穹顶开始 , 如蛛网般破碎 , 是打碎的镜子 , 散作满天星辰 。

萧墨拿手 , 将剑气送入了焚修的胸膛 。

提升修为的丹药开始失效 , 他的气息也从大乘期往下退 , 但更先垂落的 , 是焚

修的手 。

萧墨朱唇被血染得通红 , 脆弱又美得惊人 , 他笑得格外好看 :“...... 是我嬗了 。

焚修以为就算死 , 自己也只会死在楚惊澜手里 , 他动了动唠 , 却一个音节也挤不出了 。

成王败寇 , 哪怕死在一个他先前并没看入眼的人手中 …... 输了 , 都要死了 , 还有什么好说的 。

血色空间是被楚惊澜从外部撕开的 。

焚修的修为燃尽 , 在剑气穿过他心口的瞧间便立刻毙命 , 没有余力维持最后一点生机 。

他尸身倒地 , 萧墨身形晃了晃 , 却没有础在地面上 。

他被楚惊澜从身后接住了 。

楚惊澜将丹药送入他口中 , 萧墨急喘一口 , 胸腔肺腑都生疼 , 楚惊澜手指擦过他唇角的血 , 萧墨第一句话就是 :“...... 我没逞强 。“

他的保命招式的确还没用完 , 绝没有拿自己性命开玩笑 。

放松下来后 , 眼前暂时有些看不清 , 萧墨没有辨清楚惊澜的神色 , 只好拙手去摸摸他的脸 , 被楚惊澜中途握住了 。

萧墨听到楚惊澜一声叹息 。

萧墨心头一紧 , 连忙睁大眼去努力看 , 但楚惊澜凑过来 , 吻了吻他的眼角 。

萧墨不得不闭上眼 。

“ 我信你 。 “ 楚惊澜说 。

萧墨悬着的心骤然放下 。

…... 说话前这么长的铺垫 , 吓他一跳 。

萧墨还是拙手摸了摸楚惊澜的脸 , 他眼睛能看清东西后 , 拙手用灵宠袋将晕倒的小彩收了回来 , 而后看到了焚修的尸体 , 以及 …... 还剩半口气的苏白沫 。

苏白沫脸上血和泪交织 , 就在刚刚 , 他哭着求楚惊澜不要杀自己 。

是他天真的以为在秘境中同为大乘岩峰 , 他就有杀死楚惊澜的机会 。

事实证明他从来没有 。

苏白沫躺在地上 , 能清晰感受到生机从自己身体中快速流逝 , 他不知道是因为身上的血洞还是因为焚修的死亡 , 但他却无能为力 。

苏白沫的祈求在楚惊澜剑落下时就断了 , 现在到了最后 , 他余下的力气声嘶力竭 , 在旁人耳里仍然断断续续 :“ 我本该 、 才是 、 万人之上一一楚惊澜 ! 你为什么 、

能同年少那样 、 帮我到底 ! “

既然帮了他 , 为什么不能一辈子帮他 , 为什么要阻挡在他的路上 , 为什么要杀死庇佑他的天道 , 都是楚惊澜的错 , 还有那些和楚惊澜一样的人 …... 全都是他们的错

他是最可怜的人 , 苏白沫视线模糊 , 眼泪和黑暗慢慢侵蚀 , 他不甘心 , 他只是想让大家都护着他捧着他 , 想舒舒服服享受 , 只要对他好 , 他也能把身边的人当巴事 , 会冲他们笑 , 他有什么错 ?

“ 我没有 , 错 , 都是你 、 你们 …...“

楚惊澜将萧墨打横抱起 , 萧墨靠在楚惊澜怀里 , 发现苏白沫眼睛开始失焦 , 却还拼命追着他俩的身影看 。

是怨毒与不甘 。

“ 走到现在 , 你还要将一切都怨在别人身上 。 “ 萧墨垂着眼眸 , 冷冷清清瞥着孙白沫 ,“ 记得吗 , 下界暴城 , 楚惊澜告诉过你 , 路要自己选 , 要走得像个人 。“

萧墨看到苏白沫怨毒的瞠孔中染上了一点茫然 。

…... 那些话他只怕早就想不起来了 。

一个至死不觉得自己有错的人 , 并不会在最后一瞬就幡然悔悟 , 但因为萧墨这句话 , 苏白沫的思绪无力的顺着他 , 做了最后的思考 。

下界暮城 …... 有什么风景 ?

…... 他想不起来了 。

苏白沫就这么茫然眷着眼 , 直到瞳孔灰败 , 停下了最后一丝呼吸 。

楚惊澜抱着萧墨 , 从他身旁走过 。

萧墨收回了视线 。

有些人一步错 , 步步错 , 再也回不了头 , 苏白沫身边曾经并非没有真心人 。

认他为恩人的戴子晟 , 还有后来遇到的一些师门同胞 , 都好好对过他 , 是他贪心不足 , 自食恶果 。

而这一世楚惊澜原本并不在意苏白沫 , 可他偏偏要做魔修 , 用无辜之人血祭 ,

秘境里看到有渡厄宗腰牌的萧墨 , 还愚给他下血契 。

于公于私 , 楚仙尊不该放过他 。

楚惊澜带着萧墨走出赤崖 , 有清澈的溪水从他俩脚下消过 , 悠悠然 , 叮叮呵喂欢快跳动 , 谱着悠闲小调 。

远离了战场 , 没有了血腥 , 方才的一切烟消云散 , 眼前的风光正好 。

同从下界蔚城走出 , 萧墨和楚惊澜仍走在自己的路上 , 也在彼此的路上 。

萧墨靠在楚惊澜怀里 , 刚刚说到暮城 , 也让他愚起点事 。

修真界的合籍大典可没有拜堂的说法 , 但忌么说 , 也该告知至亲一声 。

“ 楚惊澜 , 大典前我们去一赵下界吧 “

楚惊澜停下脚步 , 心有灵犀 , 他知道了萧墨要说什么 。

“ 我本也有此想法 。“

他想去娘亲墓前说一声一一

“ 嗅 ,“ 萧墨在他怀中 , 眉眼弯弯 , “ 去你母亲跟前禀明 , 我们要合籍了 “

一一说一声 , 娓 , 我等的他回来了 , 从此以后 , 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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