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的人一阵愕然。
那里的情况已经让他们看不懂。
堂堂中海电视台的台柱,全国知名的主持人。
竟然对那个窝囊废毕恭毕敬的,尊敬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这是为何?
“你给我安排一个地方,我要补个觉,昨晚没睡好,至于彩排的事,我大致已经了解了。啊哈!”
说着,聂远又打了一个哈欠,还是一副要睡的样子。
对于现场这些人,他根本就不在乎。
汪宁要不要处理,随他去。
“你们两个,先带聂先生去我那里休息,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能去打扰先生。”
汪宁高声吩咐原本站在聂远身边的两个人。
他的表现很随意,却让那两个人的脸色急剧变化。
那样子,跟吃了死老鼠差不多,十分难看。
他们本来是要把聂远赶出去的啊!甚至要动手的呀!还放过狠话。
转眼之间,要送对方去休息。
貌似,还要恭恭敬敬的送过去。
“愣着干嘛?你们不想干了?”
看着那两个人神色复杂,汪宁的眉毛挑了起来。
一股冷意传出,让他们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聂先生这边请,请!”
瞬间,他们态度十分诚恳。
两个几乎同时出声,躬身做出请的手势。
就这样,引领着聂远去休息的地方。
他们是三步一回头,回头一弯腰,弯腰一声请,客客气气的,不敢有任何放肆的举动。
这一幕看得现场的其他人全都僵在那里,怔怔出神。
“小召,我刚才在外面听到你要聂先生滚,把我说的话当放屁是不是!”
转过头,汪宁来到聂远那个助手身边,眼神还是很冷。
他这是要一个一个慢慢解决,给聂远答复。
此时的他很生气,不由得他不气,明明嘱咐过,结果却是这个样子。
要不是他助理过来看了一眼,他还被蒙在鼓里。
“我……”
小召脸色发红,根本不敢看汪宁,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刚才确实跟着别人一起叫聂远滚。
而这件事,汪宁也确实叮嘱过,一定要对聂远客气再客气。
可她不知道聂远的身份,这件事又是吕伯梁起的头。
她以为有吕伯梁顶在前面,怪不到她头上。
显然,汪宁这次是真的气着了,不会放过她。
只是她想不清楚,聂远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我不是说过聂先生到来后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吗?你的通知呢?”
汪宁再问,始终冷漠的盯着小召。
他不敢怠慢聂远,早就吩咐过,要亲自接待。
可惜,这件事小召也没做。
真把他说的话当放屁不成?
“您……”
小召又是一个就噎住。
她只知道,汪宁有急事在忙。
为了一个窝囊废打扰汪宁?
笑话,她不敢。
“怎么?哑火了?刚才不是很嚣张么?”
汪宁继续冷漠的说道。
“不……不敢。”
小召终于多说了两个字,却已经吓得脸色苍白。
面对汪宁的责问,她哪里敢嚣张?
不想混了还差不多。
“罚你去扫厕所,有没有意见?”
最终,汪宁给了决断。
处罚不算重,也不算轻。
他能看出来聂远对这件事并不是很在意,小召犯得错也没有大出天际。
而在小召的眼里,这个处罚很重,十分沉重。
扫厕所?
开玩笑,那是清洁大妈做的事,让她一个有文化的小女子去扫厕所,多丢脸?
“不敢有意见。”
小召只能同意。
不同意又能如何?
再次得罪汪宁?真想被炒鱿鱼还差不多。
扫厕所毕竟是轻的,丢脸就丢脸吧!
希望不要扫太久。
“吕伯梁,你要赶走我最尊贵的客人?”
处理好了小召,汪宁再次转身,走向吕伯梁。
这才是今天这件事的罪魁祸首。
对于这个人他有点不太好处理。
吕伯梁不是他的手下。
但是,凡是身在中海电视台的,还没有他不能处理的人。
“连吕伯梁都不放过?为了一个窝囊废,值得吗?”
现场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只能在心里惊叹。
他们全都呆呆的看着汪宁的动作,全身忍不住发凉。
甚至有人在颤抖,在害怕,生怕汪宁一个都不放过,找到自己头上。
就连吕伯梁也好不到哪去,眉头紧锁,气息已经开始不稳。
“我又不知道他是你的客人,你事先也没通知我。”
吕伯梁回应道,看着汪宁。
现场也就他敢与汪宁对视。
因为他有底气,他并不是汪宁的手下,而且,他确实不知道聂远是汪宁的客人。
不知者无罪嘛!
“你的意思是我做事事先还得跟你通报?呵呵,你很嚣张啊!”
汪宁笑了,眼里露出一抹玩味。
一个小小的吕伯梁竟然敢这么跟他说话?
真当自己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了啊!
“我……我没这个意思。”
吕伯梁瞬间就没了底气,说话开始变得结巴,眼神开始恍惚。
刚才完全是以为他自己占理,所以才敢直面汪宁。
跟汪宁作对?
开玩笑。
就算他是金牌播音员也不行。
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中海电视台谁说了算。
那个人并不是他,而是汪宁。
“那你是什么意思?以为不是我的手下,我处置不了你?”
盯着吕伯梁,汪宁再次开口,冷漠的眼神又冒了出来。
“不……不敢。”
吕伯梁已经低下了头,脸色也开始泛红,那是憋的。
此时的他跟刚才的小召已经没了两样。
不敢乱说话,也不敢看汪宁。
他也没想到,汪宁竟然真的会为了一个窝囊废而对付他。
纵使有千般怨气,却只能往肚子里吞。
他不敢恨汪宁,只会恨聂远。
一定是那个窝囊废使了什么手段,忽悠了汪宁。
“还有你吕伯梁不敢的?你自己说,说个让我满意的处理结果。”
汪宁没有好脸色。
事情既然已经做了,那就要做好被罚的准备。
吕伯梁又怎么样?
他要处理,这里没有人会拦,也没有人敢拦。
事实上也是如此。
现场的人全都噤若寒蝉,连敢正眼看他的人都没几个,只有那几个嘉宾例外。
“我……”
此时的吕伯梁,完全跟刚才的小召一样,一个字出口,已经噎住。
自己处理自己,怎么处理?
轻了的话汪宁肯定不会满意,重了的话不是自己找罪受吗?
对此,现场一片哗然。
没想到,刚才还高高在上的吕伯梁,掌握生杀大权的吕伯梁,出口连机会都不给聂远的吕伯梁。
转眼之间。
怂了!
怂到连话都不敢随便乱说。
还有比这更让人吃惊的事吗?
真的是打脸如风,来得太快。
“说不出来是吗?那就去给聂先生道歉认错,他要是不原谅你,你就别在这混了!”
汪宁那冷漠的声音再次传出,不大也不小。
让现场的人忍不住发抖。
让吕伯梁一张老脸完全憋成了紫红色。
刚刚才当众羞辱了聂远,体现了自己有多么高大,有多么神圣,不可侵犯。
然后呢?
他同样被别人踩在脚下,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他怎么对聂远的,现在汪宁就在怎么对他。
道歉?还是对聂远,对那个窝囊废。
他要是真的这么做了,以后在电视台再也抬不起头。
他的自尊,他的自信,瞬间被汪宁击溃,跌落神坛,摔入谷底。
“还不快滚去道歉?你还有话说不成?”
汪宁再次开口,吕伯梁终于抬起了那沉重到不像话的脚。
他一步一步的离开,双脚如同灌了铅块。
不情愿的心绪犹如翻江倒海,不断冲击着他。
但是,他没有任何躲避的办法,只能接受现实。
不道歉,难道真的被迫离开电视台不成?
离开了这里,他什么都不是。
只能认命。
他走后,一切并没有结束,汪宁再次转身,眼光扫向现场的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