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毯子(1 / 1)

七零小娇妻后妈 朝豫 2822 字 2024-01-07

孟宁端在手里的水顿时是感觉喝不下去了。

何波捞起黏在孟宁脚底的猫,抱在怀里,胡噜rua了下,“怎么回事?”

“北边仓库淹了。”

“淹了?”何波顺毛的手一顿,“怎么淹的?”

“不清楚,小武哥刚刚回来报了个信,借走了几个人,说是等抢救完东西再过来赔罪。”

“下这么大的雨,他还抢救个屁。”

何波骂了句,把怀里抱着的猫崽子放在了地上,伸手拿过墙上挂着的雨衣,穿在身上,扭头对孟宁道:“你先核账,算完让袁河或者谁送你回去。我去仓库看看那群没脑子的东西是怎么作死的。”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何波看了眼乌黑黑的天,外面的雨倾盆而下,“安分算你的账。”

“我拒绝,”孟宁皱眉,很是坚持:“何波。这不是你一个人的生意。”

“行,”何波顿了下,扯了个笑,“你想去就去。”

出了门,孟宁还准备打伞。

何波看了眼,声音冷了下:“招财,给你们财务拿件雨衣。”

“是。”

孟宁这时候也不娇气,接过宽大的雨衣就套在身上,裤腿扁了扁,拿皮筋扎在胶鞋上,跟在何波他们后面,沿路的冰冷的雨珠都打在她脸上,雨势强的她睁不开眼。

但孟宁一路都没停下。

这是她自己选择的生意,她也不可能永远依靠何波。

“财务,到了。”

招财一直跟在孟宁后面,就是怕孟宁万一摔倒了,他还能搭把手扶一下。

可走一路,他才发现,财务看着弱不禁风,走的娇娇弱弱,可走的一直都很稳。

他们到的时候,小武他们正在拿东西堵着仓库木门。

北边的仓库是他们最早建的仓库,那时候刚起步,什么都没有。

水泥砖瓦什么的都是偷摸建的,门都是木头做的。

只不过,现在这个木门底下已经缺了两个口。

何波皱着眉头,大步走过去,吼了门口的几个人。

“都别堵了,留个人把大门从外关上,其他人都给老子进去收拾东西。”

见到何波了,门口站着的几个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个一个的也不慌了。

跟在何波后面,让搬什么搬什么,让摞什么摞什么。

孟宁带着招财没往仓库凑热闹,而是走向一旁的小屋。

小屋受灾明显比仓库严重,依着仓库建,地势本就低洼些。

昨夜风大,窗户都倒了一扇。

“财务,咱们要不去仓库清水吧。我看水都漫进去了。”

“来不及清理水了。”

水都漫进去了,门还是坏的。

挡是挡不住了,只能先救能抢救的。

招财还是有些着急,“财务,那咱也不能在这干看着。”

“谁说是干看着?”

孟宁打着手电,在小屋里翻找出两个备用的方形的大手电,递给招财,“给你何哥拿过去。”

招财眼睛一亮,仓库乌漆嘛黑,连个灯都没有,只有何哥带过去的几个手电筒。

还是财务厉害,这两个大手电筒正是何哥需要的时候。

打发走招财,孟宁拿着手电筒转着看了眼小屋,尤其是破损窗户的位置。

她转个屋子的空,何波那边已经抢救的差不多了。

下着暴雨,东西根本没办法往外运。

何波没办法,喊了声:“招财,你带两弟兄去…”

话刚说一半,孟宁便站在不远处的小屋台阶上,喊着何波。

何波抬眼过去,只见袁河跟个弟兄扛着小屋门板和砍刀,趟着水走了过来。

袁河心虚:“何哥,财务让我们送过来。”

何波抬手让人接过来,打着灯,冒雨让人劈开,截成两半堵住门,又做了个坡面阻水。

过了最开始的那一个小时的瓢泼大雨,现在雨势小了很多。

何波抹了把脸,推了把小武:“走。”

小武气短,像蚊子般哼哼:“何哥,我得守仓库。”

“守个屁。”

何波骂都懒得骂小武,吼了声其他人:“收工,都给老子走。”

他不是个看不开的人,相反,他一向洒脱。

事情既然发生了,他也尽了自己最大努力,那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抢了一次灾,何波对这次亏损心里大致有了底。

他抬脚走过小屋,小屋前却不见孟宁的身影。

“你们财务呢?”何波赫然回头,惊怒交加。

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球的袁河瑟瑟发抖:“财务,财务跟韩哥回去了。”

自从韩竟开始给他们送货,招财他们几个又是个自来熟的,一般见着韩竟都跟着大鸣喊韩哥。

“跟谁?”

“韩、韩哥。”

何波没注意脚底,一脚踩在水坑里,淋着脚面就是一泡水。

霎时,本就湿的鞋更加湿了。

这让他本就烦躁的心更加烦躁:“我他妈的。”

————

另一边,孟宁跟着韩竟回到家也是瑟瑟发抖。

她从来没见过韩竟脸色这么差过。

“妈妈!”

“姐姐!”

下着大雨,家里两孩子也都没睡,都窝在孟宁屋子里等着孟宁。

一见到孟宁回来了,俩孩子就想往孟宁身上扑。

孟宁忙躲到韩竟身后,冻了一晚上,鼻子都有些不透气,“宝贝们都别过来,妈妈身上凉。”

韩竟从柜子里拿出一条干净毯子递给孟宁。

“妈妈,可是我,我好担心好担心你。”晨晨现在喜欢用叠词,奶声奶气,还不忘告状,“妈妈,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呀?我都要出去找你了,可小舅舅不让我去。”

冬冬也跟个小大人似的摇头晃脑地叹气,“姐姐不乖,姐姐下着大雨还要出去!不乖!晨晨不能跟姐姐学!”

孟宁吸了吸鼻子:“我现在不是回来了,姐姐刚刚是在办事情嘛,可我办完事情就回来了呀。我不是故意晚回来的呀。”

冬冬还想在说什么,韩竟倒是开了口。

“都回去睡。”

短短四个字,比孟宁刚刚那段话都管用。

俩孩子最后用眼神表达了对孟宁的谴责后,才牵着手贴着走廊,回到屋子里。

孟宁裹着毯子,刚想开口解释什么,韩竟自己先出去了。

孟宁:“……”

这男人可真是出息了。

韩竟一走出去,孟宁也不弯着腰缩着身子扮可怜了。

她换了身衣服,坐在梳妆桌前,拿干毛巾擦了擦头发,又摸了摸自己脑袋,不烫不热。

但孟宁还是灌肚子一杯热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她刚准备出去看看韩竟,便听见门口来动静。

孟宁瞬间娇弱起来,裹着个毯子,眼巴巴地看着韩竟,活脱脱像个被抛弃的小媳妇儿。

“韩竟,你刚刚去哪儿了?”

话音刚落,她就看见韩竟端了个碗,里面放着她最不喜欢喝的姜汤。

“过来。”

孟宁知道韩竟今天不高兴,但她的两只脚就是迈不出步子。

“韩竟。”她装可怜,桃花眼泛着无辜。

当这双眼睛水润润望着别人的时候,总会让别人有种满足她一切愿望的念头。

明知她是故意卖可怜,韩竟还是动摇了一瞬。

“韩竟。”

孟宁一向知道怎么运用自己的优势,她的声音越发娇了。

韩竟咬着牙,这他妈就是个妖精。

“喝。”

他今天是铁了心想让孟宁长个教训。

这小狐狸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这样的天就敢往外走,还是黑灯瞎火的郊外。

真出了点事,她是怎么敢的!

姜汤递到嘴边,孟宁刚喝完一杯热水,真不想喝。

但看着今晚喝不了,韩竟这关怕是不好过,还是捏着鼻子接了过来。

毕竟这东西还是能驱风寒,孟宁一边安慰自己,一边跟喝药似的往下咽。

真难喝。

姜的辛辣冲进肠道,最里面都还残留着辛辣。

而且韩竟这次连冲味的红糖都没有放。

真狠心。

孟宁翻着床头柜想拿颗糖吃,翻了遍也没找到。

而后才想起来,前段时间为了怕冬冬偷吃糖,他们把糖罐子放到柜子上去了。

孟宁纠结了下,肚子涨的难受,不想动。

正准备忍忍过去的时候,韩竟摊开手心,给她递过来一颗她喜欢的奶糖。

孟宁眼前一亮,高兴地接过来,剥开糖纸,奶味香甜化在嘴间,甜滋滋的味道慢慢盖住了嘴里的辛辣。

她享受的眯了眯眼,在心里大度地宽恕了韩竟。

韩竟把手里的碗放在了床头柜上,俯身低头看她,“好吃吗?”

“嗯嗯。”

孟宁以为韩竟想吃:“柜子上还有,你自己去拿嘛。”

“不用。”

韩竟低头含住孟宁唇,辗转压下,似在品味什么美味。

孟宁拽着韩竟衣领的素手渐渐松了。

屋内气温渐渐升高。

而此时屋外,本淅淅沥沥将停的雨势却陡然转大,倾天雨幕翻滚而下。

————

次日上午,雨势稍停,而天依旧阴沉沉。

韩竟早起,赤膊下床,后背凌然新添了几道红印。

穿好衣服,做完饭,知道孟宁今天要上班,他微有些心虚,进屋。

“宁宁起床了。”

韩竟把孟宁半抱起来,轻轻揉着她的手,帮她醒过来。

“你今天还要去上班,还有工资结账。”

孟宁挣扎着睁开眼,看见韩竟脸的瞬间,昨晚的那一幕幕瞬间涌入脑海。

羞耻地让她不想说话。

这男人太坏了!

她昨晚都那么委屈求全,还说了这么多话讨好他。

他还那样!

跟刚开始的那时候完全不一样!

孟宁脸咻的一下红了,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宁宁?”

孟宁气的牙痒痒,拿过韩竟手腕咬了口,一向温柔的脸上早没了往日的从容,眼睛现在都还有点红肿。

“你混蛋。”

韩竟知道昨夜里过分了些,留着让她出气。

等她气消了,又给递衣服,又给帮洗漱的。

孟宁哼哼几声,也没说满意,也没说不满意。

但早起还是让韩竟送了她去单位。

——

罐头厂工作悠闲,当然孟宁刚来一两月,也接触不到什么实质性的东西。

上完一天班,腰酸的不行。

但好在今天雨没怎么下起来,孟宁出了单位直奔市中心仓库。

“财务。”进宝正抱着不知道在哪儿滚了一身泥的小喵喵,笑着跟孟宁打招呼,“您来了。”

“嗯。”孟宁径直走到堂屋,“何波跟大文他们呢?”

“何哥说趁着今天不怎么下,先把北边仓库的东西拉回来一些,分批装进其他仓库。”

孟宁点了头,进了侧屋,拿着账本开始算账。

刚算完一页,便听到门外进宝喊她。

“财务,何哥回来了。”

何波回来了?

孟宁立刻放下手里的账本,锁好门,出去。

一出去,她就看见院子里一米八几的小武抱着何波大腿哭的惊天动地。

“何哥,我错了,都是我的错,你别赶我走!何哥!”

何波似乎想伸腿踹他,还没来得及另一只腿就被袁河抱住。

“何哥,我错了!之前财务明明说过的,是我没当回事。何哥,您也别赶我走。”

孟宁都呆了:“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何波一个人轻给了一脚,“你问他们。”

小武哭的实在是太伤心了,孟宁都不忍心问了。

“袁河,你说是怎么回事。”

袁河挤了半天没挤出一滴泪,但还是起了身,“财务,都是我的错。去年年尾,您说让我们修整小屋门窗,我们仗着您忙没时间细看,也就没怎么收拾。就整了下仓库的门。”

“所以,小屋窗户才会这么削薄,吹了一晚上风都掉了一个。”

“财务,我也错了。”

小武擦了擦眼泪,也没几滴,还全都在眼里,“我睡觉的时候嫌闷,窗户门关好,留了个缝,晚上睡的又死,没注意窗户。财务,我错了。”

孟宁不知道是不是跟何波做生意久了,不怎么吃这一套,“仓库是怎么进的水?”

小武嘴唇动了动,也不哭了,声音低了很多。

“财务,是我没做好防水。初开始渗水的时候,我没注意。再然后,接连下雨,就来不及了。”

孟宁沉默了瞬。

“财务,何哥说不要我了。”小武眼里急切地看着孟宁,“财务,你帮我跟何哥说说吧!我知道我最近犯的错误太多了,可我就是脑子笨胆子小。”

“财务,我再也不敢了!我就是那个时候脑子想不开,鬼迷了心窍,我怕您跟何哥不要我了。我真没想到会酿成这么大的事儿。财务,我真的错了。”

只有一个仓库的时候,北边仓库虽然看着相比其他不重要,但其实在一众弟兄心里地位还是挺高的。

像之前的招财、袁河、包括还在广市的陈陌,都是从北边仓库出来的。

后来随着南边仓库和市中心仓库的启用,北边仓库其实作用被削弱了很多,已经慢慢成为边缘性地方

地位也是落了不少,尤其是何波还开始撤了不少北边的望风弟兄,就留了一个人。

小武之前毕竟是被何波带出去的风光人物,心里受不了落差,也是难免。

但这不是失误的理由。

孟宁一向鲜少跟何波唱反调,更别提现在她也觉得小武做得不对。

她摇摇头,态度坚决,“我同意你何哥做的一切决定。”

小武心彻底凉了,大文抹了把脸,心里也不好受,可他现在也是真没脸在求情了。

他上前便拉小武往外拖。

小武不愿意走,死抱着何波大腿。

“何哥,你在给我一次机会吧,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当牛做马地报答你。何哥。”

袁河心也凉了,呆呆的站在那,脑子回荡着孟宁那句话。

财务也不要他了。

他真的要被赶走了。

招财看不过眼,踹了下他屁股,把他踹到何波腿边。

袁河愣了下。

而后不用招财教,他就开始学着小武的样子抱着何波大腿开始鬼哭狼嚎。

两人声音此起彼伏的响在院子这里。

“何哥!您别不要我!我错了!”

“何哥!我的亲哥啊!”

“何哥!”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在家里给何波哭丧。

何波两腿都被抱着,听的脸都青了,“都给老子闭嘴。”

小武跟袁河一起抹了把脸,“何哥。”

“不想走是不是?”

两人疯狂点头,点头如捣蒜。

“行啊,不想走那就留下吧。”何波笑的可亲,语气森森“只要你们以后别后悔就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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