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瑞雪(1 / 1)

七零小娇妻后妈 朝豫 3593 字 2024-01-07

————

次日清晨,孟宁起床,推开屋门出去,院子地上已经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白雪。

她穿着棉鞋踩在雪地上,积雪发出细微的“吱吱”声,响在清晨寂静庭院。

韩竟正在厨房做饭,耳力过人,听见院里动静,嘴角不自觉弯起弧度。

他开了厨房门,果不其然,看见青丝盘起的孟宁。

“过来洗漱。”

早起风凉,又刚下过雪,正是化雪的时候,气温比平日里低些。

小狐狸本就体凉,韩竟也有些担心她在冻着了。

“哦。”

孟宁从小就喜欢血,玩心四起。

她踩在雪地上,小脚循着雪地上韩竟大大的脚印子。

踩上去,才发现,韩竟的脚是真的很大,将将有她两倍大。

韩竟站在门口看着孟宁低着头,脚步一步一跨,专往他走过的雪窝踩,脸上带着些许玩闹的兴奋。

越是跟孟宁相处,他有时候,越觉得孟宁像个孩子。

明明是那么聪慧早熟的一个人,身上又是带着一种近乎孩童儿的纯真。

“过来。”

韩竟伸手把她轻拽上台阶,倒好热水,“去洗漱。”

“嗯嗯。”

孟宁洗完漱,抹雪花膏的时候,透过窗户,看外面阴沉沉的天色。

“韩竟,你说今天还会下雪吗?”

韩竟锅里热好的馒头拿出来,“应该会。”

瑞雪兆丰年。

今天冬天雪下的比去年早,看着明年应该是个收成不错的年。

“我觉得也会。”孟宁心里美滋滋。

这雪要是年前下起来了,她的棉服生意会好做很多。

瑞雪,希望能真的给她带来一个丰年。

————

吃过饭,孟宁没让韩竟送她。

她一个人穿着棉鞋,一路踏雪走到了出租房内。

迎着风,孟宁裹住自己身上穿的及膝的大长袄子,明显感觉到今天比前几天冷上许多。

气温已经开始降了。

要是往后还下雪的话,这天只会一天比一天地更冷。

气温骤降,孟宁脑子里渐渐有了新的想法。

一路走过去,到了出租屋内,她鞋面都有点湿的,可她根本来不及烤火。

“孟姑娘。”

“暧。”孟宁笑着看大文他们收拾院子,“都吃饭了吗?”

“吃过了。”

大文拿着长扫把扫着院子积雪,看见孟宁,摸着脑袋笑起来,有点兴奋地跟孟宁说道,“孟姑娘,昨儿我回家还挺我们巷子老人说,今年雪下的早,天估计冷。咱们生意好做了。”

“对,”孟宁走来的路上还在想这个事,“屋里做衣服的大娘大嫂们都来了吗?”

“来了,都在屋里呢。”

“好,那你跟招财他们也进来,我跟你们说个事。”

“好。”

孟宁先一步进了屋,大文跟招财把长扫帚都递给旁边的看院子的人,后跟在孟宁后面,也进了屋子。

“财务。”

“财务。”

“大家早上好,”孟宁笑吟吟,“我今天来是想跟大家说个事情。”

大家都停下手里的活,静静听孟宁安排。

“咱们现在一共有七个人,再加上进宝跟大文这两个只能上半天班的小生手,算是一共九个人。”

大文听了句,不好意思摆摆手,“财务,我现在就会走个针,没进宝厉害。”

进宝现在做衣服速度跟他娘都差不多了。

有了他做对比,他娘她们更是觉得进宝天赋惊人,三句都不离夸的。

进宝还是第一次听到大文承认不如自己厉害,圆滚滚的眼里都是笑,看向孟宁,一脸求表扬的小样子。

孟宁笑了下,顺着他的意,夸了句,又看向大文。

“进宝很厉害,你现在知道了吧?”

大文挠头,“我做衣服是不胜他,这踩缝纫机也确实是个脑子活。这块,我确实不行。”

这话一说,大家又都笑起来。

————

孟宁等大家笑够了,轻拍两下手,“好了,我们现在调整一下做衣服的计划。”

“从今天开始,咱们排班,分成两拨。”孟宁点名大文,“你和进宝负责统计一下,自由分组,两人一组,一天轮一次。这一组一天全部都做咱们精细款那种。”

“其他人全部做简易款。务必要在这两天把这简易款的数量给提上来。”

这两天南市突然降温,临近年关,肯定有不少人回家过年。

简易款,十几块钱,一件新棉服。

无论是自己穿着御寒,还是带回家送人,都会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大文点头,“是,我明白。”

大文他们几个大男孩被何波一手带起来,学到的最多是执行,并没有什么意义。

但是,做衣服的几个大娘却细细碎碎地低声讨论起来。

之前都是大家一起干,上午一起做精良款,下午晚上一起做简易款。

第一次听孟宁说分组,听明白孟宁意思后,心里都有点小九九。

做精良款毕竟需要时间多,一天能做下来的件数有限,挣得绝对没有做简易款的多。

跟其他做简易款的人相比,相当于一天比别人少挣了不少钱呢。

孟宁听着大娘们讨论,也怕大娘们工作态度消极。

想着一天做不了几件精良款,干脆摆烂少做或者不错,就当放假休息了。

“这样,”孟宁想了下,“大文,你记一下,从今天开始,精良款的衣服,价格一件提到一块。简易款的,还是七毛不变。”

孟宁把价格往上涨了三毛,算是涨了一小半。

做衣服的几个大娘原本听见分组不高兴的,现在脸上也都挂着笑。

精良款的衣服在费工夫,也值不了一块一件衣服呀。

这一天要是做个十件,也是能拿到十块往上,跟一天做简易款的衣服差不多。

做衣服的大娘脸上都乐开了花。

“财务人可好!”

“谢谢财务!”

孟宁很是客气,“麻烦大家了。”

众人忙摆手,“不麻烦,不麻烦!”

————

孟宁话说完,大娘们又都开始踩着缝纫机。

孟宁带着大文他们几个去了旁边的小屋子,既然做衣服的数量有了不同的变化,那售卖的地点和方式,也需要跟着变一变。

刚进屋子,孟宁还没开口,招财边急不可耐道。

“财务,这那种精良款是不是有点少啊?”

一天一组,一组两个人做那种精细款。一天下来,撑死也就只能做二十多件。

这几天,招财卖那种死鬼死鬼衣服都有点上头了,自信爆棚。

精细款要是卖的好了,一件都能抵那两件了。

孟宁不答反问,“文工团这两天生意没之前好了吧?”

“嗯。”

招财点头,并不觉得挫败。

现在文工团几百号人,一多半的人都穿着他卖的衣服。

这个量已经很可以了。

“那你想好下一站去哪儿吗?”

招财这两天一直在蹲点,自信坦然,“想好了。财务,我准备去咱们这开街。”

开街,也就是南市的商务街,百货大楼、供销社、小数点童装店等等,基本都在里面。

但那条街是纯开阔的街道,没有任何能蹲卖的倒爷地方。

“开街?”孟宁没有反驳,也没有认同,“你准备卖给谁?”

“谁来,我卖给谁。”

招财真的很像何波,身上都带着闯劲儿,“遇见过年买衣服了,我逮着机会就去问问。遇见那些售货员下班了,我就去看看。”

孟宁不置可否。

招财打了个响指,“那条街,市场肥着呢。”

“那你觉得你一天能卖出多少件?”

招财想了下,谦虚道,“三十往上吧。”

那条街上都是店铺,里面都是美差售货员,工资高又体面。

招财已经隐隐摸到敲门了,要是孟宁能供的货能跟上,他其实一天想要四十件。

“我给不了你三十。”孟宁也很直接。

做三十件精良款,就需要三四个人一天不停地做下去。

利润一天就是十五,那也才四百五。

何况,招财根本一件衣服买不到三十。

而要是三四十个人做简易款,做一天,怎么着也得有个六十件。

利润薄点,就是八块,那也就四百八了。

更重要的是,简易款的市场远比精良款的市场广阔。

招财脸色微沉,面上可见的沮丧。

孟宁教招财,“我能给你的货也就是一天二十件,你感觉满足不了你能开发出来的市场。那换个角度,你现在开发出来的市场配的上我给你货物的价格吗?”

招财看向孟宁,“财务?”

“临近年关,我本来是打算关了精良款的运作,但看你是在带回来的效益过好,才留下两个人每天运转。”

才怪。

孟宁本来就打算留着这条线,攒攒准备在往市高中那边走一波。

能供的起孩子上高中,也都是家庭条件一般往上的。

但现在,招财选的方向明显跟她预想的有些出入。

“这条线,是我给你留的。但你要怎么做,怎么卖才能配的上这样的运转。”

孟宁忽悠招财,说的深不可测,“你认为的市场有很大,但里面的人不一定都会买。想买衣服的人或许有很多,但不是每个人都能买的上。”

“有时候,越是缺货,越是买不上,才越能看出东西的价值。”

“招财,我至始至终对你的要求都不仅仅是把这筐衣服卖完。”

招财沉默,蹲在角落里,抱着他的筐子,数着衣服,倍感责任重大。

原、原来,我在财务心里这么么重要吗?

————

孟宁说完招财,便不再看他。

而后,又从抽屉里掏出南市地图。

“大文,你今天往汽车站那边走,汽车站周围挨着的就是锅炉厂,煤渣厂,你绕着顺便都走一下。看看市场,为明天做准备。”

“好。”

“陈陌,你今天接大文的班,你去火车站附近转转,看看这两天的外来返市客流以及戒严情况。”

这批衣服,孟宁主要还是想赶年前在火车站或者汽车站及站点周围卖出去,蹭一波过年返市。

“好。”

————

南市的大学,孟宁基本上都摸过一遍。

暂时不准备再出去。

上午留在出租屋内整理了一下昨天的收入,以及这两天总的收入。

一万出点头。

除去成本跟人工,利润再提两成分到账面上,留作储备金。

估计,生意结束了,账面都能差不多恢复到何波之前的样子。

要是何波不那么败家,回来的时候,还能再带回来一点。

那就更好了。

孟宁想着过年最起码能到手小几千块钱,心里就跟喝了蜜似的,美滋滋的。

————

算完账,孟宁又走了趟仓库,核算了一遍账目单子和仓库货物数量。

袁河陪着她一起忙上忙下的跑着,走的时候,还给孟宁拿了块柚子。

孟宁嫌凉,掰了一小块,放嘴里,冰冰凉凉,直冒头顶。

吃了一小块,就没在吃,大致核了下粮食跟煤炭的数量。

“炉子还能用吗?”

“能用的。”袁河也不在意,接过孟宁掰剩下的柚子三两口塞嘴里,“财务,都好着呢。”

“屋顶,窗户都看了吗?”

袁河呛了下,咳两声,含糊道,“财务,昨天不是刚下雪吗?这屋顶都是雪,我想着等雪化了再看。”

昨天雪下的这么大,屋顶不都撑住了吗?

也没见渗水或者压塌什么的。

袁河其实没有把屋顶当成个事。

“尽快。”孟宁蹙眉,“那你们先把窗户和门检查一下。年头了,天也冷,贼也多,这两天务必把门和窗户检修一遍。”

仓库到没事,主要是仓库旁的小屋子,当初资金不足,也只是潦草一建。

今天冬天天冷,孟宁怕他们几个大男孩不注意,再出什么事了。

她干脆给他们定下时间,“明天下午,我来之前,要看到你们检修后的样子。”

袁河苦着脸,“是,财务。”

————

孟宁转了一圈,也就下午三四点了。

没顾得上休息,又从仓库走回家,带着晨晨和冬冬逛街买了两身衣服。

连带着韩竟,她都帮着挑了一身。

选完衣服,孟宁也就陪两孩子吃了顿饭,又让韩竟把她送回了出租房内。

她今天的账还没盘呢。

天空中飘起雪花,屋子里几个老娘还在踩着缝纫机。

“她们一般都几点走呀?”

孟宁拿着手电筒在屋檐下看了眼,“这都七点多了,让她们收拾收拾,准备走吧。”

这天还下着雪,又都是女人,这黑灯瞎火的,她们晚上怎么回去?

大文有点心虚,没敢看孟宁,“孟姑娘,昨天,我娘让我在隔壁屋里炕上铺了个垫子,她们晚上不回去了,都睡这。”

孟宁哑然,“都不回去了?”

“离得近了,像大鸣家都回去。但其他人这两天都没走。”

“她们都想着多干点,既能挣点钱,又,”大文顿了顿,“又能帮帮咱们生意。”

这都是大文娘她们最朴实的情感了。

在他们看来,何波孟宁帮了他们家,她们也自然想为他们回报些什么。

“还有屋子吗?”

大文点头,“有。”

当初看上这间房子,也是因为这间房子位置偏又宽阔。

孟宁低声道,“帮我收拾出一间。”

大文愣愣抬头,“财务?”

孟宁开了手电,一个人披着雪,走下台阶。

“去吧。”

————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都想帮孟宁,这雪又连着下了一夜才停。

这两天因着连着夜下暴雪,白日里的温度骤降,棉服生意比之前看着竟要翻倍。

招财等人都慢慢开始往上提价。

尤其是那些外来回南的,一下火车,刚出来,迎面就是北风肆虐,冻得直哆嗦。

陈陌在火车站卖棉服生意好到火爆,没几天,火车站便开始出现竞争者。

三两倒爷拿着蛇皮袋子,拎着棉服偷摸卖着,见着那些人都迎上去问。

陈陌性子稳,不急不躁,身上穿着干净地棉服,也不像其他人那样见着谁都上去问。

他只盯着那些要么带着老婆孩子,要么冻得狠得,再然后,就是那些穿着干净的。

陈陌衣着得体,做事也认真讲究。

他拿出来的衣服棉花宣和,针脚细腻,表面干净无瑕疵,不沾水,也不见灰。

最主要的是价格也公道,比其他漫不加价,等着让你去跟他还价的倒爷,划算多了。

也省心多了。

渐渐地,其他倒爷拉着的人都是一脸不耐烦地走开。

而陈陌看上而下手的人,十有七八都是能成的。

有的买完一件,还想着给家里弟弟或者老子爹买一件,也没着急走。

慢慢地,陈陌周围还围成了一个小圈子。

在闹哄哄地站台格外喧闹,越是人越多,越是有人挤着想过来。

————

陈陌性子谨慎,合上竹筐,不再买了,“拿衣服的,你们要不要?要了付钱,不要的,给我还我回来。”

“欸,我说大兄弟,你合上盖子干嘛,我们这都没挑完呢?”

“剩下的不卖了,就这么多。”陈陌沉着一张脸,“你要不要?”

“你这多少钱一件?”

“长袄十八,短袄十五,不还价。”

“真贵。”拿衣服的大哥啧了声,“大兄弟,我们这么多人呢,都看上了。你便宜点,便宜点,我们就都拿走了。”

“对对对,你便宜点,便宜点,我们就都拿走了,你也好早点回去休息。这么冷的天。”

“不还价。”

陈陌力气大,握着那位大哥的手,把衣服拿回来,“你们不要的,把衣服给我。”

旁边的几个拿棉衣的人瞬间把手里的衣服拿紧了,缩了缩手,有的甚至都开始掏兜付钱了。

“卖衣服的,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号?是不是大号,要是大号,我买了。”

陈陌看了眼尺码,“大号。”

没挤进最里面的高大男人,长臂一伸,把钱递了过去,“那给我吧,我买了。这天可真他妈冷。”

陈陌接过钱,当着刚刚那位大哥的面,把手里的长袄递了过去。

男人接过衣服,立马就穿上了,拉锁一拉,“别说,你们这个拉锁还挺洋气。”

穿好衣服,男人拎着手里的包,挤出人群,“真暖和,比我上车在东市买的还暖和。卖衣服的,你这衣服住的还挺实在。”

陈陌忙着收钱,没接话。

有人带头付了钱,还夸着暖和,剩下的两三刚刚抢到衣服的,也痛快的付了钱。

当然,也怕陈陌再给他们收走。

“欸,我说大兄弟,你把我手里的衣服拿走了,你不得再给我拿一件新的吗?”

刚刚那大哥完全都没当回事,他离得近,分明看见陈陌筐子里还有着几件衣服。

拿了衣服的欢天喜地的走了,刚刚手慢没抢到的,自然想着再蹲一波。

陈陌收了钱,盖好盖子,把筐子单手拎起来,倒背在胸前,眼神警惕看向四周。

“没了。”

“没了?”大哥伸手就想开陈陌怀里的筐子盖。

陈陌避过,捏着大哥的手腕,微微用劲,刚刚那大哥就疼得整个人扭起来,“哎呦哎呦”地叫着。

“我说没了,听不懂人话?”

大哥疼的龇牙咧嘴,“听得懂,听得懂。”

陈陌警惕心极强,眼睛瞟着不远处似有人,胳膊上似带着红袖章。

他不想闹大,狠狠一甩手,麻利越上高台,走的头也不回。

大哥捂着手腕,见陈陌走远了,才敢低声骂了句。

“你他妈不就是个倒爷,看把你洋气的,鳖孙子!要是再见着你了,你看爷爷怎么收拾你。他妈的。”

————

陈陌谨慎,没出站台,绕道下站台口那边的矮墙处。

他背靠着墙,拿出杯子喝了口水,想着早上背的火车到站时刻表,心里估量时间。

四十分钟左右,应该还会一班车。

等二十分钟,再出去。

水刚入喉咙,陈陌似隐约听见后面有脚步声。

他刚想回头,脖颈却被人按着,脑袋转动的范围被人为控制而变得狭窄,目光所至,是一件黑色的大衣袖子。

他耳边似传来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

“大兄弟,”那人轻笑,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你这衣服是怎么卖的?”

作者有话说:

鞠躬,感谢

我昨天明明在零点更新了的,只是少了几千字(心虚的扣手手)

今天,我给小可爱们表演一个旋转跳跃,日万。

再次鞠躬,感谢。

不会不更,不更会请假。

爱你们~啾一口~

感谢在2022-03-1423:58:49~2022-03-1614:59: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mimi130瓶;且种蒜头10瓶;欧车车轮君呀~5瓶;14092789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