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上药(1 / 1)

七零小娇妻后妈 朝豫 3392 字 2024-01-07

“那儿?”大文看向孟宁手电照的地方,上前掀开,“缝纫机、收音机之类。”

“怎么囤这了?”

“没囤,这些都是之前何哥之前带回来的有点毛病的机子。后来,不是没找到会修的人,闲置了。”

是有这么一笔支出。

“哪儿有问题?”

“有几个收音机漏音还是卡带什么的,我也不太清楚。”

孟宁轻拍着缝纫机问道,“缝纫机呢?”

“有的是踏板坏了,有的是机子坏了,”大文迟疑道,“好像是都不太能用。”

“不对,”孟宁手指轻敲着缝纫机桌面,“何波不是会带垃圾回来的人。这些东西肯定是简单修修都能用的。”

“大文,你现在去找纺织厂附近,找个会修缝纫机的工人。这几台缝纫机最迟后天,一定要给我修好。”

“是。”大文应下,想了想,还是问道,“孟姑娘,这些都是要年关拿出去卖吗?咱们的弟兄人手不太够。”

小武走的时候带了几个人,现在还没回来。

何波走的时候,又带走了两个。

前些日子,还走了几个。

剩下的踏实干的也没多少人。

“孟姑娘,咱们要趁着年前在招点人吗?”

“不招。”孟宁摇头,“缝纫机年前非预定,一律对外没货不卖。”

她跟何波是两种处事风格不一样。

孟宁求稳,情况不明,根本不可能再招人。

“你跟兄弟们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一些,等这个月结束的时候,我给大家额外多发一个月工资。”

大文应下,“是。”

有一个月的工资在前面吊着,应该能稳住不少人的心。

————

孟宁在仓库外的小屋子待了一上午,拿笔在纸上列出一条一条的想法。

她边写边驳斥自己,驳斥倒了,便继续想。

等她终于理清想法,日头早已转了西头。

下午四五点的时候,孟宁起身准备走。

临走的时候,她又拿钥匙开仓库,让人帮着把布抱出来。

透着外面的光,孟宁人认真看了下布的颜色。

除了最普通的蓝色、绿色和灰色,还有一匹嫩黄色和一匹粉底白花的样式。

“孟姑娘?”

孟宁摸着布料,心里想法愈加明确,“拿纸张包裹好,不许任何人动。”

“是。”

“另外,”孟宁看向大文,“问问兄弟们,谁家有会做衣服的妻子老娘,要那些手巧的。会用缝纫机的或者会绣花的优先。”

大文反应很快,瞬间抬头,“孟姑娘,咱们要做衣服?”

孟宁没有细说,“你先统计,让他们带着做好的衣服来,看看针脚。”

“是。”

“孟姑娘,”大文迟疑,“咱们是按天给工钱还是怎么给?”

何波给他们计算工钱都是底薪加上每天卖的钱数提点。

“按件。”孟宁道,“一件衣服看成品,一件七毛。”

大文开始肉疼,“孟姑娘,是不是有点高了?缝纫机是咱们出,布也是咱们出,光踩踩缝纫机就给这么多吗?”

“缝纫机可不好踩着呢,”孟宁笑,“做衣服也是个功夫活。”

“孟姑娘,可那不少人呢?咱们这成本是不是太高了。”

这年头,谁家婆娘不会做个衣服,谁家老娘不会绣个花什么的。

他可看着他老娘踩缝纫机做衣服,过年的时候,一上午都能做把他们弟兄两的衣服做个差不多。

这要像他老娘那水平,一天也得做个七八件吧。

干个十天都能拿个五六十了。

这底下弟兄这么多人,要婆娘都来了。

不说干够十天,干个三五天,何哥都得倒找钱。

————

“人多,可不一定精。”

不是所有人都会缝纫机,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快且优。

“质量是核算工钱的前提。”

大文其实还是觉得有些不靠谱。

想开口说些什么,又怕孟宁生气。

他踌躇着,面露犹豫。

孟宁其实也在试着走,但她必须露出坚决一面。

不然,底下人只会越做越虚。

她当看不见大文的脸色纠结,拍板道,“先找人。”

大文:“...是。”

“还有,”孟宁轻抬手,让人把布收了进去,“告诉下乡的弟兄,这两天什么都不收,着重收棉花。”

“收棉花?”

“对。”孟宁算着仓库里剩的东西,“其他的什么都不要再收了。”

“全都不收了?”

“嗯。”

乡下收的鸡蛋粮食豆类等东西倒卖,除去年关那几天,一般翻得价格不高。

平日里撑死翻个三四倍,再高也不会有人买了。

这些东西算是边缘,绝对不会赔,但卖完出去成本和发下去的工资,落账面上的钱不多。

孟宁的生意经验算是何波一手带出来的。

她现在身上也隐隐带这些何波的影子,孤注一掷,“南下带回来的东西卖不出去,也可以用来换棉花。”

“换棉花?”

“嗯。按着市场价换。”

孟宁走出仓库外的林子,“不用送我,你回吧,把我安排的这几件事先安排下去。”

“是。”

————

看着孟宁走远了,头都不回,大文这才敢悄悄跟上去。

孟姑娘不出事最好,要真在路上出了个什么事,他就是死都没法像何哥交差。

尤其是,何哥现在还是为了救他那个不成器的弟弟而以身赴险。

何哥走之前把孟姑娘托给他照顾,他肯定会拼了命的保护好孟姑娘。

————

孟宁一路走回去,脑子里都还在想自己的安排有没有什么疏漏或者不合适的地方。

在两人生意越做越大,何波个人色彩和决策方式越来越鲜明的情况下,为防止生气。

孟宁早早抽身,转向幕后,当了甩手掌柜。

这是这几年,她第一次接何波的班,走向前面。

还是这么危急、急需钱的情况,又加上年关这个复杂的情形。

动一动都有些左右为难。

——

“韩竟,”

未走至巷口,孟宁贴着道路两旁人家屋子边沿走,目光所及,是穿着衬衫出来倒垃圾的韩竟。

“我回来了。”

孟宁弯弯眉眼,脚步轻盈地跑到韩竟身侧。

韩竟视线落在孟宁脸上一瞬,而后又越过孟宁头顶,视线陡转锐利落在不远处戴着头巾,一身灰色工装,鬼鬼祟祟的人影身上。

大文视线与韩竟对上那瞬,便感到绝大的压力。

当即,便觉得有些不对。

“拿着。”韩竟把手里的垃圾桶递给孟宁,不待孟宁反应过来,便冲着大文方向追去。

孟宁转头,瞬间看见掉底抹油,落荒而逃的大文。

“......”

不是不让他送了吗?

而且,他跑什么?!

孟宁扶额,韩竟又不是警察也不是巡查,跑什么?

这一跑,好人看着都像坏人了。

————

眼看着韩竟就要追上大文,孟宁假摔在地。

“哎呦,韩竟,韩竟,你快来啊!我脚骨折了!”

韩竟听见孟宁喊他,略一迟疑,停下,转头看了眼。

孟宁坐在地上,像个被遗弃的小猫似的,旁边还委委屈屈地放了一只孤零零地垃圾桶。

“韩竟,你快来扶一下我,我站不起来了。”

“韩竟。”

孟宁声音要多娇有多娇,桃花眼含水,似受了多么大的委屈般,一眨不眨的盯着韩竟。

“韩竟,你快来嘛。”

韩竟迟疑地当头,大文跑进一条活口的巷子里,七转八拐,跑的气喘吁吁,头也不回。

娘的,这男的属狗的吧,这么能跑。

————

韩竟没有往前追,而是转身回头,半蹲在孟宁身前,锐利目光看向孟宁。

孟宁怂儿吧唧地别开眼,小手拽着韩竟袖子,一下一下地扯着,娇娇气气,“脚疼。”

韩竟收回眼里审视,“还能走吗?”

孟宁无意识地眨巴了下眼,心想她是该能走还是不该?

哪一个会更好糊弄一点?

韩竟等了两秒,看着眼前的小狐狸眼睛微微转动着,便有所感。

他单手抄起孟宁膝盖处,一手放在孟宁后背,把人稳稳抱在怀里。

“韩竟。”孟宁娇呼。

软玉沉香在怀,女孩身上带着的淡淡清香瞬间盈满韩竟鼻尖。

韩竟心微微有些发痒。

孟宁吓了一跳,“你,你快放我下来。”

孟宁那里有跟男人这么亲近过,当下,便局促的不行。

她脸上瞬间起了淡淡红晕,说话都有些不太利索,“我,我,其实还能再拯救一下。”

韩竟低眸,有些好笑,倒是第一次见小狐狸这个样子。

“脚不疼了?”

孟宁头摇的像个拨浪鼓,想开口,又犹豫了下,觑着韩竟脸色,“好像是不怎么疼了。”

“好像?”

孟宁慢慢应了声,“是吧?”

“那说明还是有点疼的。”

韩竟轻笑,抱着孟宁走了两步,“搂着我脖子,我拎个桶。”

孟宁:“......”

————

回到家里,两个小孩跟着巷子里的小孩在外面乱跑,都还没有进家。

韩竟把垃圾桶放在庭院一角,抱着孟宁进了他们屋子,把怀里人放在床边。

“伸脚,我看看。”

韩竟蹲在孟宁面前,手里拿了瓶红花油。

虽知道孟宁不一定是真的崴着脚了,但他还是怕有个万一。

孟宁本就没崴着,脚指头藏在鞋里,不自在的蜷了蜷。

“不是很疼了。应该没事。”孟宁试图接过韩竟手里的红花油,“要,你放着吧,我一会儿自己抹点。”

韩竟眼疾手快地轻拽着孟宁疑似崴着的左脚脚腕,“别动。”

而后,顺着脱了孟宁的鞋子和脚上穿的袜子。

白皙细嫩的小脚露在韩竟眼前,小小的一只,还没他的手掌大。

脚指头小巧圆润,受到微凉空气,不安地在他手掌上缩起。

韩竟是从泥里打滚滚出来的,浑身上下都糙到不行。

猛一触手如豆腐般娇嫩肌肤,他颇有些无措。

嫩滑娇弱,不敢用力。

孟宁轻咬下嘴唇,轻声唤他,“韩竟。”

娇娇的,像把小钩子,勾着他心尖发痒。

韩竟额头霎时沁出汗意,身上起着不该有的反应。

不敢抬头。

————

他轻咳两声,握着脚腕的手掌上移,握着孟宁脚腕处,“疼,咳,疼吗?”

孟宁颇有些心虚,“不、不怎么疼了。”

韩竟默背着部队里的纪律原则,平复着心里的燥热。

他伸手到了些许红花油放在手上,搓热捂在孟宁脚踝处附近。

待到心绪燥热去除不少,他迅速起身,转过去,几乎有些同手同脚。

“以后别这样了。”韩竟没回头,把红花油放在卧室橱柜上。

孟宁乖乖应下,“知道了。”

韩竟分着自己的心思,等着反应冷静下来。

而孟宁装乖,起着小孩玩心,正单脚用力,试图把另一只脚上的鞋子也跟蹬下去。

鞋子“啪”的一声落在地上。

随之而来的是韩竟的声音。

“你认识刚刚那男的吧?”

孟宁脱袜子的动作一顿。

韩静背对着她,正在收拾橱柜上的东西。

孟宁眼睛扫过屋子,屋子里镶嵌着两扇窗户。

窗户分为上下两层,高高的上层是个狭窄的长方形,位置放得很高。

孟宁踩着板凳也不能把它们清理干净。

可现在它们被人擦得很是光亮明镜。

家里的门锁、板凳、自行车、摇椅、花圃......随处可见的东西都有着韩竟的影子。

孟宁突然不想骗韩竟了。

她垂眸,看着自己脚腕上薄薄一层,似将要凝成膜的淡黄色液体,空气里飘荡着若有若无的红花油的味道。

刺鼻却似又带着些许草木味道。

孟宁慢慢意识到那是韩竟身上特有的干净清香。

————

韩竟也不催她,随手收拾着被两孩子弄乱的橱柜桌面,心里却在想,也不知道这小狐狸又会想出什么花言巧语糊弄他。

微微叹口气。

过了好一会儿,韩竟都以为孟宁是想不出话来糊弄他,索性不回答了。

他心情已经很平静了,心想,不回答也算了。

小狐狸过得其实也不容易。

还那么小,都已经在学着承担两个孩子的责任了。

他有些心疼。

算了,自己还没走呢,还能帮她兜个月把。

等自己走了,孟宁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能忙得过来吗?

小狐狸到底有没有踩着红线乱蹦哒?

韩竟擦着桌面,脑海里再一次想到临出发前领导跟他说的转业的事情。

他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

而此时,孟宁却轻轻“嗯”了声,打断了韩竟的思绪。

“怎么了?”他回头,“脚腕是不是还不舒服?”

“没。”

孟宁看着韩竟,眼里不似往日那般狡黠,而是一种从未有的认真。

她道,“韩竟,我确实认识刚刚那个人。”

韩竟把手里的脏抹布叠成四方,“继续。”

孟宁强调,“他不是坏人。”

“嗯。”

“他不是坏人,我也不是坏人。”孟宁说的很认真,近乎执拗地认真,“我们都在试图适应社会,然后尽我们最大努力做我们力所能做的帮助。”

就好比是何波,明明那么随性又冷血的一个人,却还是选择忽悠下那群孩子。

韩竟不置可否,“孟宁,你告诉我,你做的事情有踩线吗?”

孟宁视线与韩竟交汇一瞬,又错开眼,手指扣着自己毛衣上的线条条。

“我没有踩过我良心上的线。”

“韩竟,我做的每一件事情,我都对得起我自己的良心。”

————

次日,周一。

孟宁跟韩竟去市直幼儿园帮晨晨办理入学手续。

这几天,孟宁忙到头晕脑乱,忘记给晨晨买书包和文具用品。

韩竟自己都没上过几天学,对这些东西更是没这根弦。

好在,晨晨年纪小,刚来第一天,也不需要这些

可孟宁还是觉得有点愧疚,只能安抚地亲了亲晨晨小脸蛋。

再三保证,今天下午接她的时候,一定带她去挑选。

晨晨年纪小,特好哄,搂着孟宁脖子,贴着孟宁,小声叫妈妈。

也不生气。

交过钱,办完手续,孟宁牵着晨晨,亲自把她交到主管老师手上。

“老师,以后麻烦您多多费心。”

主管老师姓赵,是个有点胖胖的女老师,看着年纪三十多岁。

欣欣陪着孟宁一起去的,赵老师态度极好,笑着牵着晨晨进班。

“没事,都是自己孩子,你们放心吧。”

————

孟宁看着晨晨被老师安排在第一排中间的座位上,周围小朋友也都围在她身边,像是对她有些好奇。

叽叽喳喳说些什么。

晨晨似有些害怕,小脑袋看向窗户。

孟宁轻轻招了招手,小晨晨露出笑,好像也没这么怕了。

“走吧。”欣欣领着孟宁出去,“你在这时间太长,她会产生依赖心理的。”

“好。”

两人相携走出幼儿园,欣欣随手摘了枯树上的一片将落未落且干枯带着破洞的叶子。

“真没想到你这么快结婚了。”

孟宁笑,“还好吧。我同班同学其实都差不多结婚或者快结婚了。”

欣欣眼睛微微露出些许羡慕和向往,“宁宁,结婚之后的日子是什么样的?”

“结婚之后的样子啊,”孟宁想了想,笑,“每家应该都不一样。我们家呢,倒像是多了一个修理工人。”

“修理工人?”

“对啊,”孟宁想起韩竟,眼上微微带着些许笑意,“他现在已经把我们家修理的差不多了。他今天应该只能上屋顶去检查一下我们家屋顶的排水和渗水问题。”

欣欣也笑起来,笑后又有些落寞。

“我其实都有点想象不到何波结婚之后会是什么样子。”

站在这么多年朋友的角度上,在这段关系里,孟宁其实不是很能看出来何波动情。

何波这人,她感觉都没长情思这根弦。

纯属游戏人间花蝴蝶一只。

“欣欣,”孟宁顿步,“我觉得何波可能不适合结婚。”

“我妈也这么说。”欣欣慢慢吐出一口气,“可,宁宁,你不觉得遇见了何波之后,再看其他人,都会觉得那么平常。”

孟宁没有吭声。

确实,何波太过于鲜明张扬。

骰子、扑克、喝酒、跳舞、桌球......什么都会玩,什么都敢玩。

无所畏惧。

不服输,不认输。

再加上长得帅气,出手豪迈,小弟成群。

欣欣这样单纯地女孩,很容易陷进去。

————

欣欣送她出园门,韩竟在不远处等她。

“宁宁,你知道何波住哪儿了吗?”

“我昨天去他家里找他,他,嗯,何夫人说他已经很长时间没进家门了,早就不认他爸妈了。”

“他现在没有家住,”欣欣面露担忧,“那这么冷的天,他能住哪儿呀?宁宁,我有点担心。”

“狡兔还三窟,何波可比兔子聪明多了,想着应该是有地方住。”

孟宁低叹口气,状似无意道,“听他说,他跟他继母关系不是很好。何夫人的话,听听也就可以了。”

“我知道,”欣欣面露苦色,“我只是有些担心找不到何波。”

她知道何波不喜欢她私下见张蕾。

“宁宁,你知道何波现在在哪里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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