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与按摩椅16(1 / 1)

唐禀最终被尚总说服了。

他不是很懂这些,尚总说可以做,那他就做了。

在尚总办公室研究计划书的时候,接到了自己前老板的电话。

于明成在电话那头怒气冲冲地喊:“乐漾!谁让你走的!我同意你辞职了吗!”

唐禀被对方咆哮的声音吓得身子一抖——单纯是生理反应,他下意识地看向尚诚钧的方向,寻求依靠。

尚诚钧听见声音也望向了他。

然后在尚总的目光当中唐禀就像找到了精神依靠一样,他鼓起勇气对于明成说:“没有人让我走,是我自己走的。”

“我辞职严格来说也不需要您的同意,如果于总您有什么不满,咱们可以找仲裁机构说理去……!”

唐禀一鼓作气地说完,只觉得身心都通畅了。

那些积压在心里的关于庞玉青曾经欺负他的抑郁,以及于总的默许,好像都在这一刻被释放了出来。

他也不是真的傻。

就算他是真傻,一开始没意识到那么多,办公室里却还有那么多八卦碎嘴的同事。

“乐漾,咱们不用闹成这样吧。”于明成显然没想到唐禀这回的态度这么坚决,他声音透着尴尬地说:“如果是之前那件事,是我没有全然相信你,我跟你道歉。但你应该也清楚……我待你不薄。”

“对不起……于总。”唐禀仍旧态度坚决地说。

“那好吧。”于明成叹了口气,语气听起来是妥协了,“同事一场,以后常联系总行吧。”

“好。”

于明成又跟他说了一些有的没的。

大抵是在抱怨自主创业有多难,这老板有多不好当之类的。

唐禀心不在焉地听着,有些无措。主要是旁边尚总的表情严峻地像要吃人,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面色阴沉。

唐禀被这样的尚总吓坏了,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知道尚总这会儿心情不好地正盯着自己,大概是不喜欢自己了……

等不了于明成说完他已经挂了电话,唐禀瑟瑟发抖:“尚、尚总……”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然而尚总的表情却雨过天晴般地变好了。

甚至眼见着唐禀眼眶红了,他比刚才的他还要不知所措:“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于明成跟你说了什么?那个混蛋,公司也该倒闭了。”

“不、不是……”唐禀摇头,怪自己不争气,这样就被吓哭了。

他努力想要掩盖自己红了眼眶的事实,干脆直接把头埋进了尚诚钧的胸膛之上。

至于尚总刚才说了什么,他刚才心急,完全没有听进去。他只是问:

“尚、尚总,你刚才生气了吗?”

“嗯。”

尚诚钧揽着人的肩膀带进怀里,叹气:“我好像是病了。”

“啊?”

“只要你跟别人单独说话,哪怕是讲电话,我都会生气。”

“哦。”

填满眼眶的泪水瞬间收回去了。

“原来尚总您没有生我的气呀!”唐禀无师自通地明白了。

“没有。”尚诚钧心疼了,之前他不知道自己的一个表情都会将青年惹哭,这会儿后悔极了,跟他承诺道:“我永远都不会生你的气。”

“真的?!”埋在胸前的头猛地抬起来,青年的脸上红扑扑。

“真的。”尚诚钧控制着自己的表情,尽量露出了一个看起来最最和煦的微笑。

唐禀就这么顺利入职了。第二天也不知道尚总怎么做到的,他部门除了他以外还有两个人入职,前来报道,都归到唐禀手下,由他统一管理和分配工作。

两个人都是刚毕业的大学生,一见到唐禀就特别恭敬地叫他乐哥。

做他们这行的资历很重要。唐禀之前的工作经历让他现在能独当一面了,虽然只比两个人大上一届,但按资历按经验,都配得起这声哥。

甚至因为对方年纪轻轻的就有如此高的成就、还能在锐大这样的大公司里做主管,两个人都恨不得趴在地上仰望唐禀,只好奇这到底是多么天才的一个人物。

唐禀对这一无所觉。

昨天跟尚总敲定了细节,回家以后他几乎没怎么睡觉,一直在思考该怎么着手去做。

现在他将任务安排下去就去做自己负责的事情了,新部门成立的第一天就已经活力四射,干劲十足。

工作步入了正轨,唐禀也依旧没忘记自己的任务——使劲儿粘着尚总。

唐禀觉得这样的生活很好,他这么粘着尚诚钧,似乎是为了任务,似乎又与任务无关。

他自己也搞不清楚,他只是觉得这么抱着尚总或者被尚总抱着都会令饼觉得特别心安。

除了每个星期都会有一天尚总在外面有应酬,不回家睡。

唐禀再次陷入工作当中无法自拔,他觉得自己这是个毛病,得改。

因为尚总跟他抱怨了,说自己沉浸工作,以至于他都受到了冷落。

那是又一个尚总出去应酬、彻夜不归的日子,第二天正好是周末,等尚诚钧早上回来的时候就被他看见自己一大早趴在桌前写代码的场景。

唐禀吓坏了,知道这可不行——天大地大,谁也没有尚总重要!

“那要不……我还是别做这份工作了吧……”唐禀自责地说道,同时懊恼地敲了敲自己的小脑瓜。

他工作的时候也会经常想到尚总的,一想到心里就甜丝丝的,很温暖很舒适。

然后这一舒适温暖,就又完全没有后顾之忧地醉心到工作中去了,就把尚总给忘了……

都怪他太笨了,每次只能记住一件事。

唐禀越想越自责,差点儿就哭了。

尚诚钧见他这样儿,再也不敢跟他开这种玩笑了,连忙哄道:“没有不让你做工作,干活儿的阿漾最有魅力了。”

可怜尚总活了这么长时间了,在外面说能呼风唤雨也不为过,从没看过什么人的脸色……也还是要学着甜言蜜语,哄心爱的人开心。

“我只是怕你工作得太投入,休息不及时伤身体。”

唐禀摇头:“不会的。”

同时抓起自己的小闹钟扬了扬:“我有严格控制时间的,不会休息不好。而且……”

“而且?”

“而且尚总您不回来,我有些睡不着觉。”唐禀说说脸上就又红了。

睡不着倒不是睡不着,白天累,不用做这样那样的事,他几乎沾枕头就着了。

但是早上也很早就醒了。

甚至比闹钟记录的六个小时睡眠时间还要早。

盛夏已经过去,天气开始转冷了。

唐禀发现自己不习惯一个人睡了。

青年一根呆毛竖在头顶上,表情是无意识的凄惨委屈。尚诚钧心疼地将对方整个儿捞进怀里,说:“那我们现在再睡一觉,我陪你睡。”

说着,他一只胳膊从唐禀腿弯穿过,毫不费力地将青年打横抱起。

“好呀。”唐禀说,起来得太早,他的确有点困了,如果能睡个回笼觉的话一定会很舒服。

唐禀乖乖巧巧地缩成一团儿窝在尚总的臂弯里,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尚总……那个……”

“嗯?”

“……没事。”

“嗯?”

“我好喜欢你哦尚总。”只是你可不可以不要总出去应酬……

唐禀小声嘀咕了一句,就不做声了。

早上他一个人起来的时候惨兮兮的,就很想跟尚总这么说。

但是话到了嘴边,翻来覆去的,唐禀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他不能干涉尚总工作,只为了让他赔自己。

他已经有希望完成任务了,也不那么害怕这个世界了,是个成熟的饼了。

实在不该对男主提出这样的要求。

挨着尚总温热的身体,被对方轻柔地抱着,唐禀很快就又进入了梦乡。

这样的生活太美好了,美好到很多时候唐禀都以为他会就这样在这个世界生活一辈子,然后跟尚总达成he。

但那时候他对人类社会的了解还很模糊懵懂。

这天又到了尚总要出去应酬的日子。

晚上八点钟的时候尚总来接他下班,把他送回家才离开的。

唐禀平时都会加班,干他们这一行的加班是常态,他虽然是主管了,工作不像以前那样繁重,但经常提前离开总归不好。

而这种时候尚诚钧通常都会陪他加班,无论几点都等着,顺便处理公务。然后两个人到了晚上再一起离开。

但尚总出去应酬的日子是个例外。

——尚总不放心他独自一个人回家,这一天总要八点钟准时来接他,把他安置在家里以后才会放心离开。

唐禀在房子里转了一圈,这个房子尚总请的钟点工每星期都会来一次,平时他俩要是在家吃的话就尚总亲自负责洗碗和打扫厨房,他完全伸不上手,也找不到事做。

最后唐禀也只好回到桌子前面,继续完成后面的工作。

他要赶紧完成手头这个项目,证明自己是有价值的。

在公司的时间久了,埋头苦干也多少听到了一些闲言碎语,更何况部门建立之初他就被一个叫于总的女人找茬过,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最近都再没见过那于总的身影。

……但总归,唐禀是知道当初尚总成立自己这个部门是有多力排众议有多难的。

他知道尚总这么做也不过是为了给自己一个施展手脚的平台……

所以更要赶紧做出点成绩了。

“加油。”唐禀重新握紧拳头给自己打气儿,打算趁尚总不在,多工作一会儿再睡。

可是电脑等一系列装备都掏出来,他才猛地想起之前的一些资料和会议内容还在公司配给他的那台台式机上,忘记拷贝过来了。

而没有那些东西,今晚的工作就做不成了。

现在的时间也不过八点刚过一些。

这个时间点对于唐禀来说简直是刚刚进入夜晚。

想想他没有任何爱好和娱乐活动可以做,又睡不着,在家待着也是待着。

唐禀不忍浪费时间,还是拿了外套出门,叫了个出租车独自回公司取文件。

到底到了下班的时间,办公室的走廊上冷冷清清的,回荡着他的脚步声,以及……高跟鞋踢踢踏踏的声音。

于珊珊从走廊尽头神色凌厉地走过来,唐禀乖乖跟她打招呼:“于总。”

也仅仅只是打招呼而已。

没有问好,也不会询问你怎么这么晚还没走。

唐禀从来都不会这个,尤其这个女人还曾经来他办公室闹过,看起来凶巴巴的……

“嗯。”于珊珊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圈,以及他的周围,忽然笑道:“怎么回来了,不是下班了吗?”

“……我资料落在这里了,回来取。”唐禀老老实实说。

“那怎么,尚总没跟你一起回来?你们不是一直一起进进出出的吗?”

“尚总今天有应酬。”唐禀说。

尚总说锐大的企业文化很自由,不会干涉内部员工谈恋爱。尚总还说会选个合适的时间会带着他一起出柜,所以平时也没有个遮掩,就一直大大方方地接送他。

所以于珊珊会这么问不奇怪。

唐禀只是觉得对方的语气阴阳怪气的,鲜红的嘴唇笑起来也有些吓人,像会吃人。

他总是很怕她。

“应酬?我怎么不知道今天有需要尚总应付的人?是哪一位?”

唐禀摇头。

这事他不知道,他从来都没有问过尚总工作上的事。

“哈哈哈……”于珊珊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那我猜,他每个星期都要出去这么应酬一次吧?还是彻夜不归、要等第二天天亮才会回来。”

唐禀:“?!”

唐禀刚想点头,又突然意识到不对。

妖精的本能告诉他女人来者不善,但是不对,他意识到的不对不是这个……而是……她怎么知道尚总每周都要出去?!

但于珊珊接下来的话,让唐禀很快就无法思索这个了。

于珊珊说:“真是可笑,我身边有那么多经商的朋友,地位身份比尚诚钧要高的也不是没有,还从没听说过有谁会每周都会出去应酬一次,而且这一应酬就是一夜的。”

唐禀:“你是什么意思?”

“你也是男人,你应该比我更了解男人,彻夜不归究竟是干什么去了。”

“???”

“我只知道就算是出去应酬,他要心里真的有你也不会不回家的。”

“……”

唐禀拼命摇头。

她是什么意思?她在说什么啊?

唐禀不明白啊!

尚总不会骗他的。唐禀首先想。

但是……联想到自己接触过的为数不多的人类男性……好像龙哥每次晚上彻夜不归……都是去“泡妞”了?

龙哥是怎么泡妞的唐禀倒是见识过。

可是尚总……

一想到尚总这会儿也许也让一个女人坐在他腿上,娇|嗔地冲着他叫……

唐禀使劲摇头。

不,不会的!

“以前我还嫉妒你,现在看来你也是可怜人。”于珊珊看他这样儿就是一声嗤笑,声音当中却全无怜悯之意,反而更像是看了一出好戏。

上回新部门成立的时候她去闹过一次,尚诚钧就警告过她不许招惹乐漾。对于这个早就在锐大只手遮天的人她是没胆子违背。但这些日子派人费尽心思地打探尚总的行踪,总归是有点用处的。

比如就让她看见了青年崩溃的一面。

“现在想想也是,尚诚钧会看上你,估计就是看你太傻太单纯,他在外面跟谁在一起、做什么,你都不会知道。”

撂下最后一句话,任由青年无助地抱头在那里,于珊珊满意了,好像恶气都撒出去了一般,她转身,高跟鞋砸在打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踢踏声响。

可没等到她离开,就有一声嗤笑自大楼不知名的角落响起——

“谁说我在外面有跟什么人在一起,做什么事情了?”

于珊珊一惊下猛地回身,只见黑暗深处,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