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开荒第九六天(1 / 1)

王爷的厨娘宠妃 祈幽 1920 字 2024-01-06

“你爹为什么不愿意啊?”

杨久把酸糕推到红花跟前, “别光喝水,到我这儿不必客气。”

“多谢公子,我就不客气了。”红花不是扭捏的性格, 大大方方地接受了杨久释放出来的善意。她摸了摸小腹,有些羞臊地说,“我也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 身体没什么不适, 就是口淡,总想弄点酸的辣的吃吃,我爹特地弄了些辣椒种子在自家地里面种。”

说了自己的事儿,她开始回答杨久的问题,“阿爹当时当通判, 监管县中教育, 尽心尽力做了多年, 做出了一些政绩,为官那些年共培养出五个秀才、三个举人, 其中一人得到爹爹最多教导,他已经把那人当成了亲传弟子。那年恰逢先帝开了恩科,爹爹又是传授科考技巧,又是多方打探主考官是谁, 还给了许多盘缠,让他不要为身外之物忧心。饯别时爹爹对那人说,你放心去考,家中有他照顾,那人家徒四壁,自从入了我爹的眼后,学堂内一切开支均免, 还隔三差五地领到家中吃饭。”

红花叹了口气,虽然不生气了,但说起那人时眼中还带着恨,“那狗东西运道好,一举夺魁,高中状元,阿爹得到消息后高兴地喝了很多酒,酒醉就在院子里吟诗,闹了大半宿。爹不是挟恩图报的人,也没指望得到什么好处,那人衣锦还乡过来说一声、磕个头、提两封点心就成。”

“别生气,不值得。”杨久看红花越说越激动,真有点怕她动了胎气。

红花做了个深呼吸,慢慢吐出郁气,“说好了不为狼心狗肺的东西生气的,但控制不住。我爹没有等来感恩,反而等到了上头的调查,说他在监管县学时徇私舞弊、弄虚作假,压制真正的有才之人、让一些徒有其表的上位,总之就是把县学弄得乌烟瘴气。调查了六个月,一直关在郡府大牢,每隔五天提审一次,每次都受刑……家中那时还算有点余财,为了疏通关系,倾尽所有,弟弟那个时候两岁,饿得身板瘦小、脑袋很大,整个人呆呆笨笨的。”

“是那人做鬼?”杨久皱着眉头问。

红花点点头。

时间真的能够淡化很多,当年的苦生生熬过来后现在说起来竟然很难撩动起神经,红花在说时还不如提到那个狼心狗肺的人时激动。

她说,“最后我和阿娘通过爹爹一个同窗的关系找到了京城吏部一个书曹,他传了消息说是有人压着我爹的案子,没有问题也要挑出问题,因为新科状元不想未婚妻子一家知道他曾今寄人篱下。”

“他一个新科状元可以手眼通天?”杨久摇摇头,很快猜测说:“是未婚妻一家手眼通天吧,我能不能猜猜。”

红花苦笑,“我想公子一定猜到了。”

“是啊,现在是新启十一年,你弟十三了,事情发生在先帝还在世的时候。”

先帝最后几年,朝政上能说得算的,就那么几个,能手眼通天的,更是屈指可数。

“是当今国舅吧。”

她虽然是疑问的说法,却是肯定的口吻。

“嗯,成国公的乘龙快婿,都不需要国公说什么,多得是闻弦歌而知雅意的人奉迎拍马。”

“长得很好看吗?”杨久忽然问。

红花愣了下,随即点头,“嗯。”

“和神都侯比呢?”杨久问。

神都侯真的是她两辈子见过最最帅的人,后世的美丽生产流水线都做不出的那种!

“神都侯长那么好,世上罕有人与之能比吧。”

“可惜好看的皮囊一百多斤,无趣的灵魂一文不值,他就是个绣花枕头。”

红花看着手上捏着却没有怎么动口的糕点,拧着眉头说:“但长得也不差,说句逾距的话,和王爷不相伯仲。”

“怎么可能!”杨久大呼。

红花连忙惶惶改口,“没有、没有。”

“哈哈,别紧张、别紧张,我不会因为这个生气的,审美这种东西因人而异,我就觉得王爷长得比神都侯还要好。”杨久揶揄地说:“你们家石老大也不错嘛。”

“公子,我有自知之明啦。”红花无奈摊手。

“哈哈哈,能入成国公的眼才学相貌肯定能不差,榜下捉婿哦。”

杨久悄悄地看了眼红花,心中想红花爹肯定有想过将女儿许配给得意弟子。

没想到得意弟子是个负心负义的凤凰男。

啧,一定要远离凤凰男,否则会变得不幸。

就因为有前车之鉴,红花爹不愿意来学校当老师。

杨久见过他教石老大识字,那就是个德才兼备的老教师的料。

放在现代,就是通身有种儒雅教授的气质。

“你爹有前车之鉴,不想重蹈覆辙。”

杨久皱紧了眉头,不知道如何是好,这可是心结,很难解开的。

“你爹愿意见我吗?”

红花摇摇头,“他现在谁都不愿意见。”

“那就难办了!”杨久挠头,后悔地说:“我应该一开始就去拜访你爹的,而不是随随便便的让你给带个话,是我的不是,太轻率了。”

“没有没有,公子看得起我们,别说带个话,就是随便找个不认识的人递个口信,我们也应该接受的。”红花很歉疚,垂着头说:“实在是我爹心结在这儿,那人就是想关我爹、败坏他的名声,没想真正弄死我爹,但爹爹从牢里面出来后就患上了严重的风湿,药石无灵,身病加心病,他连我弟弟都不教导。那天石哥写错了字,我爹说了几句,已经是破天荒头一遭了。”

“不能这么说,还是我轻慢了。”

外面传来了孩子们鼓掌喝彩的声音,杨久和红花对视一眼,纷纷站起来走到窗口。

两大一小的校舍,大的两间是教室,小的那间是老师办公室。杨久身为学校校长,自然在这儿有一张桌子,虽然这个校长手底下就二十多个学生,包括自己在内两个老师……

喊红花来,杨久就和红花在办公室说话,顺便喝点太平猴魁、吃点酸糕。

因为刚开学,二十来个还没有分班,无论年龄大小、男孩女孩,都在一个教室里上着同样的课,今天上午语文启蒙,杨久暂时给语文老师代课,教了孩子们数字歌“一去二三里”那个,这不就认识一二三四五了嘛,留下了抄写的昨夜。语文上完是体育课,回家吃完饭歇午后下午有数学课,杨久已经备课,会教孩子们阿拉伯数字,正好和语文课上的数字歌呼应上了。

当老师真不容易。

杨久上完了语文课就是这么想的。

看窗外孩子们上体育课,她由衷地感慨,果然不坐在课堂里的课孩子们都喜欢。

“公子,我头一次见到还有体育课的。”

红花父亲监管县中教学,她是很知道学堂是什么样子,启蒙、背诗、读四书五经等等,哪里有什么体育课、数学课,前者在很多儒生看来肯定是有辱斯文,后者更是不屑一顾,术算一流根本不登大雅之堂。

“我想我的学生不应该只会读书,死读书,应该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杨久看向身后写着的大字,教室墙壁上也有,是学校的校训:博学、慎思、强体、求实、明辨。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天地都在动,人为啥要一直坐在案前,没有强健的体魄怎么应对日益繁重的课业。不会速算,数鸡蛋永远一二三四五一二三四五……”

红花陷入了沉思。

杨久再次看向窗外,体育老师开始整队了,让这群做了热身运动的孩子整队跑步,绕着校舍前面的操场跑步,能跑多少跑多少。

“能跑多少跑多少,但有一点,队伍齐整、不可乱。”

体育老师大吼着,他是个络腮胡子的中等个子男性,脸庞很红,说话嗓门洪亮。

孩子们头一次上体育课,回答起来稀稀拉拉的。

老师第一次根本就没有强求,挥挥手,让开始跑。

一圈、两圈、三圈……很快就有人掉队了,掉队的就离开跑道喘气,看着其他人跑。

跑到第六圈的时候场上剩下五个。

七圈,少了一个。

八圈,只有两个。

九圈,依然两个。

芒和小石头已经没有一开始的游刃有余,脸涨的通红,憋着一口劲儿在跑,谁也不服谁。

休息的孩子们在场外大喊着,有给芒加油的也有给小石头加油的,当然肯定少不了给自己不支持的那个嘘声,体育老师抱臂站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田老师,他们还是孩子。”杨久不赞成地走过去。

田旗叉手行礼,“公子,你说过让我尽情施展的。”

“但要考虑他们的身体,孩子们还小,操之过急容易伤身,须知揠苗助长不可为。”

田旗说,“是我顾虑太少。”

忘了他们就是十岁上下的娃娃。

但心中爱才之心起了,实在是想看看两个少年的潜力究竟在哪里。

“他们是当兵的料。”

田旗笃定地说。

杨久说,“我要的是将才。”

田旗愣住,“公子这是……”

难不成开办学校就是有意培养自己看中的人?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我希望他们以后无论走上什么道路,都是将才而不是庸才。”

他们不仅仅能当兵,还能做其他!

田旗更为震惊,他没想到杨久所图的很大,远不是自己想的过来玩玩的。

收起了轻慢之心,他开始正视这份“陪娃娃玩乐”的工作。

“公子,我定倾尽全力。”

芒和小石头已经被按住,不让他们两个互相较劲儿地跑步了。

分别被小甲小乙按住的两个瞪着对方,眼睛里满是火气,跑出来的火气,火星子飞溅。

谁也没赢,但谁也没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