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开荒第八七天(1 / 1)

王爷的厨娘宠妃 祈幽 1946 字 2024-01-06

时间倒退几个时辰,此时医疗队还没有离开,继续为剩下的村民接中牛痘。

因为接中牛痘要先检查身体,看是否合适接中,也算是官府免费给百姓了一次全民体检。

和王异的交谈,使杨久打开了一些思路,分别后就回到房里把昨晚草草写的计划书补充完整。越写越多,越写她反而没有了一开始的壮志酬筹,变得长吁短叹了起来。

“公子,蜜水。”

小乙给杨久倒上热水,“公子这是怎么了呀,怎么唉声叹气的?一人计短两人计长,公子说出来,小乙说不定能够帮忙呢。我可以给公子磨墨,给公子铺纸,给公子讲笑话。”

杨久噗嗤笑了,“给我讲小明吗?”

小乙跟着乐了,“公子知道了啊。”

“是啊,知道我们小乙到处和人讲小明背井离乡。”

杨久知道的时候嘴角抽抽,没想到自己心血来潮给小乙讲了个讲话,然后这个笑话就遍地开花了。

时不时能够听到人说“小明背井离乡,全村人没水喝了”,然后大家一阵尬笑,尬笑完后进入冷漠……明明是夏天,竟然感受到了冬天的凉,真是消暑降温之必备良品。

小乙抬头挺胸,骄傲地说:“我已经知道小明背井离乡后为啥全村人没水喝了,公子好坏哦,玩文字游戏。”

“你是自己弄明白的,还是小甲说的?”杨久好奇。

小乙心虚地说:“当然是我自己。”

好吧,是小甲。

杨久笑了,有时候人思维转不过来,钻了牛角尖就是弄不懂的,小乙就是这样,一根筋地弄不明白,小甲一点就透了。

“公子,光顾着说我了,你的烦恼还没有说呢,说说嘛,小乙帮你解决。”

杨久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就是文字啊,不识字,是不是背井离乡的笑话就弄不懂。因为不识字,很多推广就是空谈,百姓不懂你在讲什么。还是要搞教育,但这个课题太大了,我承担不了啊。人没法一口吃个饼,慢慢来,先从田庄的教舍说起。”

她端起水杯,一口喝干,抹抹嘴,槐花蜜,甜丝丝的。

“吃饱喝足快读书,走,我们去河边看看。”

小乙去拿帷帽,给公子戴上,“现在外面太阳大,公子戴上。”

他看了一眼外面的太阳,眉毛皱了起来,忧虑地说:“中午不睡会儿吗?”

“睡觉浪费时间,不睡了。”

杨久扎好帷帽的带子,“睡下去,一个下去就没了。”

刚走出小院,不知道藏哪里的两个近卫就跟了过来。杨久已经习惯了,跟着就跟着吧,有啥事儿了还能够有个应急处理。

视线扫过院墙,她看了鲜艳的颜色。

“小乙,看看,那是花吗?”

小乙跑到墙根处捡起一束花,“扎得挺好看的,不知道谁放在了此处。”

杨久伸手要接过。

一个近卫抬起手臂阻止,“公子,先让卑职查验。”

杨久,“……不至于吧,一束花。”

“小心没有错。”

近卫从小乙手上接过花束,又是翻看又是闻还掐了一点花瓣尝了尝,确保无事后才送回到小乙手上。

他交握双手行了一礼,“得罪。”

“无事,谨慎点好。”

杨久从小乙手中拿过花束,漂亮的不知名红色花朵,每朵花都不大,扎成这么一束脑袋大该收集很长时间吧。

“不知道谁摘了放在这儿的。你们看见了吗?”

“回公子,是那个叫做芒的孩子。”

“……你们知道还对花束反复检查啊。”庄子上的孩子,应该不值得怀疑吧?

近卫说,“小心无错。”

就算是公子怪罪,他们依然会这么做。

杨久无力地摆摆手,肯定是赵禛走的时候下的命令,她多说就是浪费口舌。

她低头研究起手上的花。

“这些是什么花?”

“一中荆棘的花。”小乙摇头,有个近卫知道。

杨久闻了闻,没有香味,轻薄如皱纹纸的红色花朵看起来有点儿像虞美人,她脑海中都有画面了,炽烈阳光下一个矮小的孩子在荆棘丛里够着脚摘花,一朵又一朵,小手里面的花束逐渐变大。荆棘的刺扎到了孩子的手,在娇嫩的皮肤上留下浅浅的伤痕,也许有鲜血流出来,但那个拥有蓝色眼睛的孩子倔强地没有放弃……

她要被自己的想象感动了。

“你们看到他摘花了吗?”

“回公子,我们二人未看见,但有人看见了。”

“去问问。”

杨久捧着花束又看了看,没想到自己两辈子——现代+现在——头一次收到花朵,是个毛孩子送的。

又感动又好笑。

近卫的办事效率很快,马上就把看到芒摘花的人带了过来,是个矮个子的庄户,见到杨久头都不敢抬,拘束地收着手脚,说话坑坑巴巴,很紧张,“那个野、野孩子喊了一堆其他孩子、孩子摘花的,谁摘的不好,他、他还骂。”

杨久,“……”

白感动了。

她现在甚至觉得花束上有被芒指使的孩子们的血泪。

啊啊,什么破孩子,这么小就会差使人。

“他说谎。”气急败坏的声音从墙后传来,是芒。

“我没有。”庄户胡乱地挥着手,整个身体都抖了起来。

芒跳脚,他从墙后面冒了出来,“我是喊他们帮忙的,谁帮我,我就给谁吃的。是他们自己笨手笨脚,弄坏了花,我才骂的。”

“你哪里来的吃的?”杨久问。

芒见杨久不相信自己,还反问自己,噘起了嘴巴,凶巴巴地说:“我省下来的口粮。”

像是一头不服管教的小狼。

“你的汉话怎么一下子变这么好?”杨久觉得神奇,还带着口音,但条理清晰,和之前见判若两人。

芒觉得自己被夸奖了,小孩子的心情就是那么喜怒无常,他翘着嘴角,傲娇地说:“我学的,那么简单,有什么不会的。”

说完,一溜烟跑了。

“……小破孩子。”杨久失笑地摇摇头,“你去问问那些孩子,是不是如芒所言,是有偿的劳动。”

她相信芒不至于在这件事情上撒谎。

那是个骄傲的孩子。

近卫叉手,“喏。”

“等等,你们两个叫什么?”一直跟在自己身边,却一直不知道姓名是什么,杨久有些过意不去,总不好喂来喂去吧。

两个近卫不动声色地对视一眼,

几乎齐齐说道:

“王成。”

“张济。”

杨久看着王成,回忆地侧了侧头,唔了一下,“你是不是那个找到母牛的兵?”

王成没想到杨久还记得自己,按下心中的激动,他说:“回公子,是卑职。”

“你向王爷求的恩典是进入近卫啊,那好好干。”杨久笑着勉励,“大家都好好干。”

二人称喏。

心里面无不感慨,被上官记住可不容易,王成之前不过和杨久有一面之缘就被认了出来,着实令人欣喜。

王成去问询那些孩子了,张济随行。在让小乙把花送回屋内前,杨久摘了两朵簪在发髻上,虽然没有镜子照照,但觉得自己挺臭美。

竟然有人给自己送花了呢。

想想能高兴许久。

杨久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往河边过去。

这条田庄浇灌和生活赖以生存的小河蜿蜒着从远处来,又蜿蜒着去向了远方,听老人们说小河曾今干涸消失过,现在又出现了,且没有因为干旱消失,是老天爷给大家伙儿的一线生机。

河水不深,成年人跳进去不没顶。

河面不宽,两米不至。

河水清澈,看得见里面有鱼探头吻着水面,带出涟漪。再仔细看,能看到那些几乎融于水色的青虾在游动。

两岸有茂密水草,给水中鱼虾提供遮蔽阳光之所,也缓解了水汽蒸发。

在河边,杨久见到了石老大带着庄子上两个管事走着。

杨久一到,他们就迎上来行礼。

没有寒暄什么,杨久直接问,“小河的源头在哪里?”

“我沿着河骑马走过,它全长十里,河道宽宽窄窄,头尾都不连着山河水脉。”

石老大看了眼左手边一人,那人上前说。

“没有源头……”杨久眉头微蹙,不可能凭空出来的,它下面有地下水脉!

此猜测一出,杨久心的就狂跳了两下,目光灼灼地看着水面,如果地下真的有一条水脉,是否能够引出水脉,以解幽州用水之困?

她知道,赵禛手下三州虽然都在边境线上,但又略有差别,靖州、单州二地要往里面凹一凹,幽州突出,三地犹如一个品字,相较于二地,幽州干旱情况更甚。如果能够引出地下水,那绝对能够解燃眉之急。

问题是,水脉走向是什么?

怎么引出地下水脉?

杨久抬头看着某个方向,那里有着储量丰富的露天煤矿,要是再发现地下水……

幽州藏着宝藏。

“连日干旱,小河水位可下降过?”

回答的依然是石老大左手边那人,他说:“回禀公子,下降过,约莫一掌的深度。但这两三日,据我观察,水位又上来了。”

“这是好事。”杨久问,“那位请来挖井的师傅呢?”

“刚才,还在。”石老大说。

“他有什么说法?”

“他说,此地,本有,大湖。”

杨久疑惑,“大湖?”

“他、发现,此物。”石老大伸手向右,右边那人已经从褡裢中取出一块石头,石老大没有把石头直接给杨久,而是看了眼近卫张济,把石头交给了他。

张济拿过后给杨久。

杨久惊讶地发现石头上有鱼的化石。

“这东西多吗?”

“多。”石老大言简意赅。

杨久说:“我要见那个师傅。”

说曹操曹操就到,石老大的视线落在杨久的身后,说:“来了。”

杨久转身,定睛找了许久才分辨出远处一个移动的黑点是人骑着一头驴。驴脖子上挂着老铃铛,发出叮当声响。人很远,声音也很远,石老大就听见看见了。

等声音近了,人已经看到,是个面黑身瘦的老汉,从外貌看不出年纪,看眼睛,应该不是很老。

老汉已经看到了杨久,下了驴子走了过来,给杨久行礼,“见过公子。”

“师傅好。”杨久没有耽误,直接问,“师傅,你是否能断定地下有条大河?”

老汉眯着眼睛没有把话说实,“应该有地下水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