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锤势头不减,飞剑剑意凌然,二人虽然不动,但仿佛又有一道无形的圆弧气浪在互相消磨。
因此……衣衫就被锋利的气浪消磨掉了。
白溯肩头、腹部、背脊和袖口,防御力极强的法衣都变成了破烂布条,但二人尤不停歇,全力以赴下,这种超强战力间对峙的紧张感,忽然在人们眼中变了个味道。
“单掌事的锤意力拔山兮,在下佩服。”
白溯面无表情,随手一挥,身上早就碎成破条条的外袍落下,露出他底下赤/裸的身躯。
围观人群忽然就又安静了几分。
白溯的面庞俊逸似竹、一派正气,而朴素道袍下遮掩的身躯却是坚硬如铁。虽然没有对面的单岩那么魁梧庞大,但每一块肌肉都匀称得恰到好处,线条深刻,反复精心雕琢。
那是日夜练剑十几年如一日磨练出的肉.体。
他肤色并不白皙,但修仙人的皮肤也不会黝黑发亮,当汗水在那具健康的身躯上滚落,台下众多围观的女修默默红了脸。
最纯的脸、最欲的身子……
端木馨这回呼吸真的停了,她仓惶别开眼,见别人都盯着看,就又慢慢转了回去。
其余衣着完好的男修见师姐师妹们目不转睛,默默唔紧了衣襟:绝不会承认被比下去了。
有不服输的小师弟嘟囔:“你们是以貌取人,是在觊觎大师兄的身子……”
立刻就有一群姐姐妹妹怒目瞪向他。
“有你啥事!”
“一边去,别挡着我看大师兄,碍眼。”
“你是哪位啊,不认识你。”
台下吵得不可开交,台上的二人激烈缠斗,在一柱香燃尽时双双分开,分落在擂台两侧。
兴学长老抚了抚长须开口:“单岩对白溯,战平。”
众人哗然,这还是这次内门大比第一对打成平手的弟子。
单岩收起他那对重锤,毫不在意自己衣衫破烂,仰头大笑两声:“白师弟的剑果然名不虚传,已经达到了体法双修的程度!不过我修为高白师弟一个小境界,又比他痴长将近一百岁,实在是胜之不武。这次比试,是我输了!”
白溯也收剑一礼:“单掌事过谦了。”
两人相视一笑,并肩朝台下走去。
莲花台上观赛的诸多长老纷纷点头:“这个单岩倒是有修士风范。”
“以和为贵,体让晚辈正是我派宗旨。”
“实力倒是不俗……”
白溯在女弟子们火热的眼光中拿出条新的外袍穿上,系上衣带以后,感觉周围热切的眼神一下子冷却了,多了几分失望。
“师兄,你没事吧?”端木馨下意识帮他整了整衣襟。
白溯摇摇头,轻轻捏住她掌心:“倒是你,要小心。”
经过了刚才白溯与单掌事可谓最精彩的一战,端木馨再上台时遇到童孝,其实大家都没有很当真。
一位筑基大圆满随时半步金丹的大师姐,一位刚刚拜师半年炼气期大圆满的小师弟,还是同一个师父,都能猜到什么样的结局了。
一人挠挠头忽然道:“这童孝不会是匹黑马吧,我现在赌他100灵石还来得及不?”
“你要背叛端木师姐?!”
“师姐不可能输!”
“把这叛徒叉出去……”
而台上,不论底下如何嘈杂,端木馨平心静气,她将目光放在对面那个少年身上,缓缓握住霜雪的剑柄。
“出剑吧,你的天问剑。”
童孝也收敛笑意,缓缓拔出一柄浑身宝光的长剑:“请师姐指教了。”
他话音落下,天问剑忽然从中分裂,倏地变成两把阴阳双剑,高速飞舞盘旋时根本密不透风。
双剑剑锋一转,左右包抄朝端木熙袭去。
阴剑攻,阳剑守;阴剑灵活飞速,阳剑展阔抗打;阴剑能放雷击,阳剑能吐烈焰。
台下的弟子再次震惊了。
“这剑原来是这样用的,不愧是地级飞剑!”
“那不是相当于两个打一个了?大师姐怎么样!”
而被众人担忧的端木馨并没有什么感觉,她早就知道天问剑的情况,而现在的童孝比起从前全盛时的他……
简直太弱了!
一道法决打出,震退攻过来的阴剑,端木馨脚尖踏在那把阳剑上,整个人身轻如燕,宛如毫无重量一般腾空跃起,她在半空一个利落的回转,手中霜雪剑已经载满寒意,锋利的冰凌“突突突”飞出,在地砖上扎出一个人形。
童孝满头大汗,他接的很吃力,端木馨攻击手段多样,手决、口诀、飞剑、甚至还伴随偶尔一张符攻击,每时每刻都有不同的暴击砸在他身上。
要不是身上有几件防御法宝……
童孝来不及细想,那把通体雪白的寒剑再次刺到面前,“锵――”的一声金石相击,被天问剑勉强防住。
端木馨瞥了眼他苍白的脸色,那是灵力不够的表征:“基础不牢,你连身法步法都没学扎实么?水竹峰门下的剑招是入门必学,这半年了你在干什么?”
童孝一愣,咬着牙表情难看。
台下窃窃私语,确实,就算不是和大师姐、大师兄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