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三十五章(1 / 1)

下面是废话,正文在上方作话

锦户舞:“……”

为她预付的?

啊这,她应该是希帆蒂的老板没错?

“根据前台的描述,”管家委婉的,“是一位十分年轻的男性,特征是红发、蓝眼,戴着一顶帽子。”

红(橘)发、蓝眼,戴帽子……

几乎是管家的话才说出口,锦户舞心中就浮现了一个鲜明的影像。她有些不可思议,便听管家继续道:

“另外就是——”

“还有?”锦户舞不由讶然。

几乎是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房门再度被敲响了。

管家的声音一止,欠身道:“请稍等。”

随后女子打开房门,在锦户舞惊讶的目光之中,管家接过了门外递过来的一个盒子。

是一个礼盒,包装得十分精巧,一根金线系着一块写着花体字的小吊牌。

管家看了一眼吊牌:“锦小姐,是Sweet工坊的。”

“……Sweet工坊?”

“是一家很有名的甜品店,”管家解释道,“也是横滨十分著名的招牌店铺之一。前台说,这是那位先生一并送过来的。”

“那么,我就替您打开了?”

从落地窗投射而来的、灿灿的光线之中,管家小心的拆开了那个包装精美的礼盒,将放置在其中的、散发着甜蜜气息的白色团子露出。

——是与锦户舞在咖啡厅点了、却十分遗憾没能吃到的流心团一模一样的甜点。

“锦小姐,”管家将一张卡片递过来,“似乎还有留言卡。”

“……”

锦户舞伸手接过,轻薄的卡片柔软得不可思议,书写在卡片上的字体,却锋利而又张扬:

‘可能没有那家咖啡店的好吃,但问过了,也是草莓馅的’;

草莓馅……

少女捏着卡片,抬眸望去,放置在盒中的白色团子,仿佛是一团等待被撷取的云。

她再度低下头,卡片之上,接下来的一行字体,笔锋不易察觉的柔和了些许:

‘别再为了甜点就不顾安全啊’。

“……”

“锦小姐。”

“锦小姐?”

锦户舞蓦然回过神。

身边是贴身管家,女子轻声道:“水已经放好,您可以去入浴了。”

“……我知道了。”

锦户舞放下卡片,接过管家递过来的浴袍等洗浴用品,踩着柔软的室内鞋,走入了热气蒸熏的浴室。

但实际上,直到坐进了融入精油香气的热水之中,她还是没怎么回过神。

红发、蓝眼,戴帽子。

哪怕留言卡上没有署名,锦户舞也几乎不需要多么费力的去猜想究竟是谁了……

少女鞠起一捧水,泼在脸上。

水面轻轻泛开涟漪,而后又渐渐平静,蒸腾的雾气之中,锦户舞看见了自己映照其上的倒影。

‘你想要什么,直接让管家预订,不必过问我’

‘我现在没时间’

‘为什么没告诉你?我的事,不需要请示任何人’

哗啦。

锦户舞伸出手,拨乱了水面。

记忆之中,那个曾经带给过她平静的人,面目与声音虽然仍旧清晰,却也已经不会让她的心产生任何波动。

取而代之的,是温柔的兜风、散发着甜蜜气息的团子,以及预付的房钱……啊,当然,这一点估计是对方误会了什么吧。

或许可以认真考虑一下A的那个提议?

水珠从少女的发丝滴落。她映照在水面上的表情,有几分认真的意味。

虽说A那种烂人都能当个干部,今天帮了她的那位橘发青年却只是个普通人,这多少让锦户舞怀疑港口mafia的老大是否眼瞎。

“唔。”

锦户舞靠在浴缸的边缘,热气蒸熏,令她的脸颊浮起如樱一般的绯色。

少女弯起嘴角,眼梢也似盈满甜蜜的喜悦。

“决定了。”

——无论是去或不去港口mafia,她都要对那位帽子先生做出回报。

做出决定之后,锦户舞的心情颇为不错。

少女向后躺倒,希帆蒂为她这位新老板提供的一切都是最顶级的,浴缸自然也完全能容纳她在里面舒适的躺下。

她靠着浴缸边缘,正打算好好享受一番沐浴的快乐,便听浴室的门被敲响。

而后是管家那的声音:“锦小姐。”

“冒昧打扰,您有客人来访。”

“是——”

管家说道:

“是赤司财团的少爷,赤司征十郎先生。”

赤司。

只要还站在这个海国列岛的国土上,想必都无法避开这个姓氏的影响力。

锦户舞擦干发丝上的水珠,换上一套即便立刻前去赴宴也完全不会失礼的长裙,才在管家的指引下,前往设置在右侧的会客室。

“锦小姐,”管家替她推开门,“这里。”

锦户舞站着没动,门扉洞开,倾泻的光线之中,坐在落地窗前的一道人影,应声转过头。

是一名看起来十分年轻的男子,穿着考究的制服,最上的纽扣也一丝不苟的扣起,隐隐流露出一分禁欲的意味。

他有一头赤红的短发,发丝之下则是一双同样鲜红的双瞳,俊秀的面容没有一丝表情,那双微微上挑的赤红眼眸,正平静的投注来视线。

四目相接的刹那,男子将交叠的双手放平,衣袖的褶皱掩下被特意拨正的手表镜面。

他问候道:“好久不见。”

赤司。

赤司征十郎。

锦户舞踏入室内:“好久不见了,赤司君。”

确实是好久不见。

自从锦户舞与前夫定居英国后,她已经差不多快一年多没见过这位赤司财团的继承人了。

不过他们的私交也没亲密到哪里去……说是朋友,但在锦户舞看来,她与赤司征十郎,不过算是有些交情的熟人而已。

会客厅的地毯也铺得十分厚实,锦户舞脚上细长的高跟鞋踩下去,也没有发出多少响动,她在与赤司征十郎相对的另一边座椅上坐下,十分自然的将双腿斜斜交叠。

“你是因为我来,”赤司征十郎语气平静的问道,“才特意换上这么高的鞋子吗?”

“嗯?”

锦户舞发出一声疑音。

“赤司君说笑了。”

少女将双腿往后稍微压了一点,细细的鞋跟,便无声的被新换上的水色长裙掩住。

“和那个人在一起的时候,”锦户舞道,“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穿……倒是一时忘记换了。”

当然。

锦户舞暗暗想。

她会特意在‘那个人’——即前夫,的面前,每天穿着十厘米以上的高跟鞋走来走去,纯粹只是为了把对方气死。

那个人什么都喜欢用金钱来购买,但钱可氪不动身高啊。

啊,这么一想,似乎面前这位赤司君的身高也不是很傲人的样子……该不会是因为这个才特意提起了鞋子?

“算了。”

没等锦户舞想出个所以然,赤司征十郎已经开口:“鞋子的事情下次再说。”

他神色淡淡的:“我这次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也想问你一件事。”

锦户舞没怎么犹豫:“这样。”

“那就先问吧。”

说话时,少女放在桌面的左手支起,托住了脸颊,右手晃了晃,这个很小的动作,放在她身上,透出点有恃无恐的意味。

她歪着头,表情无辜,眼里流转的光,却透露着一点漫不经心。

在那双眼睛里,赤司征十郎看到了一脸平静的自己。

“好。”

赤司征十郎颔首:“我想知道——”

“——为什么在离别近一年之后,我的……朋友,会差点成为了我父亲的相亲对象?”

锦户舞:“……”

“赤司君,”少女轻声道,“赤司先生今天并没有来赴约。”

“关于这件事。”

赤司征十郎将摊开的手重新交叠在一起:“我正要向你解释。父亲他并非有意失约,他在赴约的途中,出了点意外。”

锦户舞一怔:“赤司先生没事吧?”

不等赤司征十郎回答,少女又轻声的:“应该是没事,否则赤司君你也不能过来了。”

“父亲没有大碍。”

虽说有所猜测,但听到赤司征十郎确认,锦户舞提起的心总算是稍稍回落。

“父亲委托我,向你转达他的歉意,”赤司征十郎道,“没能准时赴约,他很抱歉。”

知道了原因,锦户舞哪里还计较这个,她摇摇头,连忙道:“赤司先生没事就好。”

“……”

赤司征十郎静静的看了她一会,才微颔首:“好。”

“我会把你的回复带到。”

“那么,”他盯住少女,“现在,你是否该给我一个解释了?”

锦户舞:“……”

啊这。

虽说事关赤司先生,身为赤司集团的继承人,赤司征十郎对此关切也是理所当然的,但锦户舞心中莫名升起一丝古怪之感。

“赤司君,”锦户舞解释道,“你该明白,赤司先生他并不会——”

“锦户。”

赤司征十郎开口,打断了少女的话。

‘锦户’。

这是自锦户舞踏入会客室开始,他第一次唤锦户舞的名字。虽然只是一声平平淡淡的‘锦户’。

因为私交并不密切,赤司征十郎称呼起锦户舞,从来只是她的姓氏‘锦户’。

在锦户舞的婚礼上,按照习俗,她冠上了丈夫的姓氏。但整场婚礼,赤司征十郎一次也没开口叫过她。

以后也没有。

“锦户。”

赤司征十郎又叫了一次。

“你还记得,”他平静的询问,“我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吗。”

“当然记得。”

锦户舞有些奇怪,但还是回答道:“是在美国,一次报道会上……”

“NASA星座学术交流会。”赤司征十郎替她补充。

“……对,”锦户舞道,“大概……是三年前的事情了吧。”

三年前么?

赤司征十郎眼眸微暗。

春夏相交的季节,总是飘着濛濛的细雨。

空荡荡的球场,和在雨中跳跃着的金发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