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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祭司点燃起规律园的莎草纸,那噼啪的火声在王宫中回响,有人撞动王宫上方的大钟,为这场祭祀献上一分庄重。
“神说:”
“你们生来不是要做走兽的。”
“王问:”
“如果不做走兽,那我们要做什么?”
祭司们领着头,满怀虔诚地高声诵道:
“神说:”
“要做你自己,
要立起你们的国!”
那些都是出自于神圣经典中的言语,虔诚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宏亮而庄重,努米尔达王低垂着头,慢慢吟诵出属于自己的祷词。
“我努米尔达在我们的国作逻各斯的王。”
“主啊,我知晓你叫我所经练的磨难,如今我向你乞求救赎。”
当这句话音落下之时。
轰隆!
王宫之外,忽然响起了如同雷震的脚步声,像是数百双佩戴沉重的革甲的腿脚踏在地上,脚下的地板开始微微晃动。
努米尔达王不禁抬起头,两旁的祭司此刻都是一脸茫然。
举行盛大的祭祀的王宫外,响起阵阵喧哗的声音,刀兵交错碰撞的声音宛如乱飞的锅碗瓢盆,声嘶力竭地警告声撕裂了神圣的氛围,死亡的恐惧顷刻通过声音传导到王宫之内,有祭司冲到门前,便看到不计其数的金属寒芒。
混乱的声浪拍打着整座王宫,祭司们看到了自王国建立起从未有过的惊恐景象。
数百人组成的远征队冲杀上了王宫,战吼声顷刻遍布整个广场,平民们惊慌地四处逃窜,在胆战心惊中时不时地回望,在那喊杀声中,宏伟的王宫此刻仿佛摇摇欲坠,随时都会化为一片废墟。
“叛乱!”
“叛乱!远征队叛乱了!”
祭司们认出了远征队的旗帜,凄惨地喊叫着,一时间整座王宫都沸腾起来,死亡的威胁之下,他们慌乱地四处逃窜,到处都是被撞倒的物品,混乱之中,连火盆也被人踢翻,火焰开始在无人发觉的角落燃烧起来。
听着轰隆的喊杀声,望着慌乱逃窜的祭司们,努米尔达王面色煞白,他一动不动,似是无法相信眼中所见。
“努米尔达,离去吧,离开这里。
为你的过错承担后果,而我也同样。”
父亲临别的话语再度回荡在脑海之中,仿佛最有耐心的猎手,于阴魂不散中突施冷箭,直直命中了最为致命的地方。
眼前这一幕如同一场早有征兆的预言故事,一切都早已写在了是神的书卷上。
“这是我乞求的救赎吗?”
努米尔达王怔怔地说着。
喊杀声逐步接近,王宫中乱作一团,火焰在隐秘的角落燃烧,被惊醒的毒蛇于恐惧中目露凶光…种种奇景,宛如方才他口中吟诵的祷词,在此时此刻得到了神的应验。
“叛乱!”
“是罗列王子!他叛乱了!”
“誓死守卫王宫,誓死守卫圣君!”
用作仪仗队的侍卫们竭力抵御着逐步逼近的远征队,他们本来不过是仪仗用,此刻在有组织有预谋的袭击下根本坚持不了多久,更争取不了多少时间。
“王!快走!”
“他们撑不了多久了!”
少数还未逃窜的祭司们极力劝说着国王离开,只要国王顺利逃出王宫,这场叛乱将很快就被平息。
努米尔达王没有跟随那些祭司们逃出王宫,他反而慢慢站起,面上露出苦笑,重新拾起了自己的王冠,朝着自己的王座走近。
“你们若走便走吧!”
“倘若这都是神的安排,那么挣扎毫无意义。”
“我愿领受这一切。”
努米尔达王重返王座,此时端坐,高高在上,正是一位逻各斯的君王。………………………………
不久之后,祭司们都逃走了。
远征队们无意对侍奉神的祭司们下手,所以他们对逃跑的祭司们也不加拦阻,甚至主动让出道路或是加以驱赶,连仪仗队的侍卫们也尽量将之擒获。
罗列王子疾步踏上王宫的长阶,风火般闯入大殿之中。
在他身后,跟着一位容貌苍老的鲛人。
无人在意火焰的燃烧,黑烟弥漫起来,王宫之中,只剩下高居王座之上的努米尔达。
毒蛇于王座的扶手上直起身来,它警惕万分地盯起前方的罗列王子。
那些参与到叛乱的远征队士卒们守在大门之外,没有命令便不再踏前一步,王宫内唯有三人。
罗列王子昂起头,他看到了王座上的父亲,双手猛然颤抖起来。
那让他崇敬的父亲,那逻各斯的圣君,此刻就坐在王座之上,等候着自己的到来。
“父王…”
罗列王子轻颤着说道:
“你对我放松了警惕…”
王子的声音毫无一丝一毫的恨意,更多的反而是孩子忤逆父母后的畏惧,他冲上王宫,为的只是一个答案,他天真的认为,自己跟父亲不是非要你死我活。
努米尔达王凝望着罗列王子与鲛人泊翰,一瞬间,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半响后,这位王者缓缓道:
“原来如此,你母亲说得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