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不是,不过是这个时代的古人更守礼节罢了,要是先祖受恩得到了封地,后辈去造反,这在古人看来是令先人蒙羞的事。
对于现代人当然觉得这没什么,所谓能者居之,但古人不这么想,会觉得羞耻,是上不得台面的事。
所以这一仗对于姬发带领的诸侯军队来说是不能输的,输了就是遗臭万年,从礼节和道义上都站不住脚,只有赢了才能随意书写史书。
只是姜子牙现在也感觉有点困惑,他怎么也想不起来为什么要造反了,明明商朝好像干的也不赖,他是怎么想不开才出山辅佐姬发的呢?
除了姜子牙外,其他的诸侯们此时更加忐忑,一个个面色惨白。
因为他们现在后悔极了,不知道为什么要相应姬发的号召追随姬发起义,且不论商朝在如今的一代圣君带领下国富民强,单是他们这些诸侯军队的实力,在商朝的正规军面前也不是个个儿啊。
神仙们掺和进了这件事,但并没有让他们获得优势,阐教的神仙们被截教的神仙暴揍,开战至今对面还没死过人,阐教已经死伤过半了。
“撤军?吾等还能撤到哪去?撤到西岐商王便会放过吾等吗?”
姬发面色阴沉,与异人们小时候看过的动画片和电视剧不同,这里的姬发并不是个年轻的俊美小生,而是个面相稳重阳刚的成年男人,看上去有三十多了。
他父亲周文王姬昌在位时,大力发展周朝经济,南征北战,为他打下了丰厚的家底,难道他周人的命运,要败在他姬发手里?
“商王乃圣君,向来宽容,信奉古礼,想来会网开一面,将来或许还有机会重来。”
姜子牙劝说道,“公子发之父,数次兴兵,商王也并未问责。”
姬发皱起眉头,“尚父,此一时彼一时,当真以为商王仁善,不追究吗?”
老一辈的事他自然清楚,当年季历被囚杀之后,文丁也随后去世,新继位的父亲竟然出兵攻打商朝,竹书纪年中有记载,“帝乙二年周人伐商”
而新继位的帝乙,也就是如今商王帝辛的父亲,是怎么做的呢?他采取的是“帝乙归妹”,也就是和亲安抚他们姬家。
还有那次,当年父亲从殷都回国之后,后来攻打黎国、邘国、崇国,最后一战灭崇。
他们西岐的军队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连续打下了周围的诸侯国,可谓是在商王眼皮子底下欺负他的小弟,扩大地盘增兵备战。
可那时候商王怎么做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没看到。
是商王真的仁善吗?所以不管他们?别开玩笑了,天下哪里有君主能忍这个的?
姬发认为当年父亲第一次伐商是在试探商朝的情况,打了一下发现没事,也就有了底,验证了他们的猜想。
因为西岐距离商朝国都朝歌很远,在交通不方便的年代,要兴兵从商朝打到西岐,那代价太大了,所以商朝是懒得管。
而等他们西岐壮大,打到商朝屏障的崇国时,商朝正处于剧烈的政治斗争中,根本没工夫搭理他们,所以也就看着他们把崇国也灭了。
可惜父亲没能活到兴兵大举伐商,而是把这一荣耀的使命交给了自己,带着兵强马壮的周人去打殷商人,自己却打输了。
姬发自己现在都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输,明明他们得到了商朝国内军队空虚,正在远征讨伐东夷,可在决战中商朝的主力军队突然杀出,把他们杀的片甲不留。
那些神仙们就更惨了,截教的诸多神仙们现身,那个孔宣和截教的二代弟子联手,把阐教的二代弟子杀了一半!
姬发整个就被打蒙了,他现在敢肯定,既然已经真的跟商朝打起来了,还打的这么剧烈,这次商朝的军队打入周人的领地后,不可能再向以往那样草草了结了。
往好处想,他或许会被囚禁,关上一辈子,再有子嗣也要时代送到朝歌去当质子,往坏处想,商王要真的狠一点,直接就将他们抄家灭族,姬家就此断了传承。
所以姬发觉得自己不能退,什么卷土重来,都是瞎扯,他要是灰溜溜的撤到西岐,就不会再有机会了。
“可如今不撤不行,师兄弟们也有退意了。”
姜子牙叹息道,他又何尝不知道商王这回不会善罢甘休,这帝辛可比他父亲帝乙难对付多了,帝乙花了一辈子都没搞定的神权问题,在年轻的帝辛上位后没多少年就整理好了。
姬昌在位时,为什么敢攻打商朝玩?还不是因为朝中有神权派系给他们指路,说白了是朝歌那边的政治斗争延伸到了外部,让他们周人当枪去吓帝乙,变相的打压帝乙的权力,这是王权和神权的斗争。
他们周人在这场斗争中获利,才能在迁徙后短短十年就打下这么大的地盘和家业。
等到这位英明神武的帝辛上位后,一切都不一样了,这家伙做事不按章法来,却又好像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上位还没多少年,神权就已经被打压了下去,又开始整治世家贵族,整个商朝中央被他打造的如青铜板一般。
不管是经济还是军事,都在这些年飞速发展,等他们周人兴兵的时候,已经错过了攻打商朝的最好时机,被商朝缓过了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