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久别情深。” 周澜泱道明自己的想法。 “眼下正是七福晋和七爷闹矛盾的时候,越让他们在一块越是相看两厌,若是让他们分开,双方一冷静,矛盾反而好化解了。” 富察敏敏恍然大悟。 “我原想着一定要让我家福晋跟七爷去南巡,决不能放任那位跟七爷去快活,如今看来还是九侧福晋有见识,是我眼皮子浅了,我这就回去告诉我家福晋。” 说着富察敏敏就要离开。 “格格!” 明玉忙将人拦了下来,从小丫头手里取过包好的点心礼盒,笑着递了过去。 “给七福晋的点心,别落下了。” 富察敏敏着随身丫头接过,笑道:“我替我家福晋谢了。” 随后脚下生风,匆匆坐轿离开了。 回到七爷府。 富察敏敏敏敏直接去了遇水院。 “十九!” 富察敏敏小跑进来,刚唤了一声十九,却一抬头就对上了胤祐的视线,福了一礼:“主子爷。” 看清是胤祐一家三口在吃饭后,有些懊恼自己的冒失,不该破坏眼前的温馨气氛。 胤祐倒是没介意,淡声道:“起来吧,” 余十九露出了笑模样,招呼道:“是敏敏啊,没吃饭吧,一起吃点儿。” “我……” 富察敏敏想拒绝。 可余十九已经揽着她,带着她坐下了,采青也已经给端来碗筷了。 “采青!” 看见采青在遇水院,富察敏敏惊喜不已。 采青也冲她笑了笑,退下了。 “福晋,今儿这菌菇做的鲜,多吃些。” 胤祐给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余十九的碗里,温言软语,意在示好, “谢谢爷。” 余十九口中道谢,却没有动筷,而是转头看着弘煦,训责道:“常和你说过,青菜也要吃,不许挑食。” 弘煦被训,原本伸向肉菜的筷子,转了一个弯,转向了青菜盘。 示好没有回应,胤祐有些不悦,可是顾着富察敏敏和弘煦在,并未发作,只是一言不发地吃起了自己的饭。 富察敏敏将一切看在眼里,筷子不断戳着米饭,哪有食欲。 一顿饭结束。似乎众人都有些食之无味。 余十九让嬷嬷带着弘煦回屋了。 胤祐看着余十九,欲言又止。 最终放弃一般,抬步朝门口走去。 余十九和富察敏敏走在后面相送。 “七爷慢走。” 可到了门前,胤祐止步了。 “你不留我?” 胤祐似乎期待着什么,开口问道。 余十九淡淡一笑,“这府里爷最大,爷想留就留,想走就走,何须问我的意见?” “你!” 胤祐深深地看了余十九一眼,拂袖而去。 一直在后面屏气凝神的富察敏敏,直等到胤祐走远了,才敢缓缓呼出一口气。 “十九,爷都已经服软了,您这是何必?” 富察敏敏忍不住开口。 余十九转身进了屋子,坐了下来,淡淡一笑:“他服软,我就要原谅,我连生气的自由都没了吗?”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怕余十九误会,富察敏敏忙做解释。 “我是希望你和七爷能好,整日置气也不是法子不是?” 余十九着富察敏敏,笑容温和:“我明白,但感情很难完全由理智来控制,你别管了。” 富察敏敏叹了一口气。 “那是什么?” 余十九瞥见了富察敏敏放一边的礼盒,问道。 “哦,我白天去了一趟水榭阁,这是九侧福晋让我给你捎回来的点心。” 富察敏敏取过来,放到余十九面前。 “难为她还想我。”余十九看了一眼,吩咐道,“采青找碟子装了,端过来吧。” “十九,不是刚吃过饭么,别积食了。” 富察敏敏忙提醒道,尤其余十九近日神思不佳,吃什么怕都不香。 “这顿饭,味同嚼蜡,我看你也没吃好,一起吃点儿点心吧,” 采青将点心装碟重新端了上来,并且给她们端了两杯清茶。 “十九,快要南巡了,你怎么想的?” 富察敏敏问道。 “我怎么想重要吗?”余十九苦笑,“我又做不了主,七爷让去,我就跟着去,七爷不让去,我也不能死乞白赖着去,不是吗?” 理是这个理,但富察敏敏不信余十九是没主意的人。 “那你偏哪边?” 富察敏敏追问。 “你觉得呢?” 余十九反问,将球踢了回去。 “我的意见是去,若让七爷带了那位去,这一路上……”富察敏敏欲言又止,随后说起了周澜泱的意思,“但是九侧福晋的意思是别去,说是什么久别情深,我觉得很有道理。” 余十九眸中流露出赞赏,悠悠地道:“九侧福晋是个通透的主儿,难怪她与九爷一直鹣鲽情深,旁人羡慕不来。” “那十九你是打算不去?” 决定做好了,可是新的问题也出现了。 “要是七爷硬要你去呢?” 富察敏敏陷入忧虑。 余十九倒是悠然如故,眸中光芒流转,“我要是想不去,总有法子,难不成他还抬了我去?” 富察敏敏确信依照余十九的性子,确实也没谁能强迫得了她。 “你不去,那位就要跟着去了。” 富察敏敏叹了一口气,心想怎么就没有两全之策? “要不……”富察敏敏眼珠一转,压低了声音,“我去想办法让她也去不了吧,都别去了。” 富察敏敏肚子里的坏水开始晃荡了。 “别乱来!” 余十九按住富察敏敏,神情严肃地警告她。 “那位已经攀上了七爷,一副骄矜样,若是哪日肚子争气,将来指不定就是府里的侧福晋,说不动我这个嫡福晋也要被她取代去,能别惹她,你就别去惹她。我怕麻烦,你知道的。” “十九,我不乱来,你也别乱说!”富察敏敏伸手捂住余十九的嘴,“七爷府的嫡福晋永远且只会是你,七爷那么爱你,怎么会让别人替代你,那个人……只是七爷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敏敏,曾经你可是告诉过我,这府里,七爷不是谁独有的,不能因为他而徒增烦恼,怎么这会儿,你倒不这么想了?” 余十九一笑,未置可否。 富察敏敏动了动唇,却一句话也没能说。 赏花落里。 “爷,你看南巡的人员?” 吴德向胤祐询问着。 胤祐心烦意乱,他是想带着余十九的,偏偏余十九的态度,半点儿不给他台阶下。 让他没法开口问。 胤祐想了想,提笔写了一张名单,递给吴德。 “送去给福晋过目,看她怎么说,然后给爷回话。” “是。” 吴德双手捧着清单,躬身而退。
第五百章 连生气的自由都没有了?(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