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阴冷暴怒的声音如铡刀落地,渗的人头皮发麻,随行下人跪了一地,个个喊着太子千岁,让他息怒。 可胤礽哪里肯依?只见他再次拉弓搭箭,这一次,却是直直的对准了胤祐胸口的位置! 胤祐也全然没料到太子竟会如此!慌的抬脚一退便要躲开,可利箭已脱弦而出! 胤祐眼神一颤,心里生起了一股寒意!下意识的便抬手阻拦! 却突然! 噌的一声,又从有方横射而来一支箭,在须臾之际打掉了射向胤祐的那一支! 胤礽的脸色变的更加难看,顺眼看过去,只见竟然是恭亲王拎着长弓,坐于马上。 “太子这是做什么?狩猎是要将箭朝自己兄弟身上招呼吗?” 恭亲王勒着缰绳,轻夹马肚,近了之后,才下了马,而胤礽兀自不动,一双眼都死死的钉在了恭亲王身上。 他抿紧了唇,几乎是咬紧了牙关才朝恭亲王喊了一声:“五叔。” “太子。”恭亲王拱手,微微躬身,朝胤礽行了一礼。 同时,他也是将胤祐护在了自己身上,胤祐看着眼前这个男人高大宽厚的背影,方才面对利刃时的惊慌感霎时便荡然无存,心里莫名安定了不少。 他拽了拽自己的袖摆,轻轻的朝恭亲王靠了一步… “是胤祐不讲规矩在先,五叔问孤,为何将箭对向兄弟,那孤也想问问你身后那位,为何对孤这个太子,言语不敬,多有冒犯!” 说着后面的八个字,胤礽的声音是从喉咙里蹦出来的。 恭亲王眼眸微敛,半缕茫光遮却,又回复成一派平静。 他回头,摸了摸胤祐的脑袋,声音温沉,“怎么能对太子不恭不敬呢?” “可是…分明是太子抢我猎物在先。” 胤祐有些委屈,方才他肚子面对胤礽时都不惧怕,甚至还能有胆子说要闹到皇阿玛跟前去,可在这位五叔面前,他却似被卸下了强硬的伪装,心头关押委屈的阀门就快失灵了。 “谁看到孤抢你猎物了?真是笑话。孤犯得着与你抢?哈…” 胤礽头一偏,面上神情高傲又狂妄,似乎多看胤祐一眼,都是对他的一种施舍。 胤祐攥了攥拳,刚要开口… 恭亲王却拽住了他的手腕,淡声说:“走吧,我带你到那边去。” 他要带着胤祐离开,不想,胤礽却不满的喊道:“等等!” “太子还有何吩咐?” 恭亲王回头,眉头一皱,看向胤礽的目光里多了一丝警告。 毕竟这位皇叔是沙场浴血的猛将,又深的皇帝信任,一身肃杀之气,周身都萦绕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凌冽。 被那双眸子一盯,胤礽竟然心里莫名有些发憷,到了喉间的怒火也转了口,变了话,说:“没什么…就是想着七弟与五叔你自小便关系亲厚,五叔若是真心对他好,也该好好与他讲讲规矩才是,莫要分不清长幼有序,尊卑有别。五叔你常在皇阿玛身边办差,办的都是非皇帝心腹不能办的事,你与皇阿玛也是亲兄弟,你对这个尺度衡量应该自有运筹,是吧?” “你…”胤祐张口要喊,被恭亲王一把捂住了嘴。 胤礽这话,无异于将恭亲王也拉下水来一道洗刷了。 胤祐不服气,自然想为五叔吼叫几句。 可恭亲王却神情淡漠,拖着胤祐离开,还不忘朝胤礽点了点头,恭谨说道:“是,臣先带七阿哥离开了。” “五叔慢走。” 胤礽心情似乎一瞬间就好了许多,摆了摆手大大方方的目送他们离开了。 身边的小太监埋着脸问了句:“太子爷,咱们也换个地方?” “换哪儿去?” “东边去吧,听说那边有虎熊一类的出入,您若是能打下一头来,皇上瞧见一定高兴!” 小太监说着讨巧话,眉飞色舞的,似乎胤祐已经收获颇丰了。 “放屁!你都知道是虎熊一类,必然凶猛异常!能是几只箭就能将它射死的吗!只怕你剪没射出去,它就跑过来将你一口咬死了!” 胤礽气急败坏的摔着弓箭去砸那个小太监,小太监也不敢躲,生生受着,陪着苦笑,道:“爷,咱不是还有兽夹吗?奴才这就使人去各处都安置上!那玩意儿可厉害了!甭管什么通了天的野兽,踩了进去不死也得残!到时再将它们皮剥了,就是爷您的战利品!” 这倒还有些意思… 胤礽脸色转喜,大度的挥了挥手,“那还不快去办…” “是,奴才这就去。” “你…你…你…跟我走!”太监点了三个侍卫,刚要出发。 突然胤礽脸色转变,又喊住了他。 “等等!” “爷还有何吩咐?”小太监眼巴巴的望着胤礽。 胤礽忽然笑脸灿烂,问:“你说那捕兽夹真的那么厉害?踩了进去,非死即残?”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新 第三百二十三章 非死即残
第三百二十三章 非死即残(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