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 49 章(1 / 1)

顾亭安盯着那幅画卷很久, 却并没有亲手接过来。 他虽然没有看到幻境后面;往事,可是他心里十分清楚,萧怀舟和谢春山之间;关系, 远不如他肉眼看到;那样简单。 谢春山默认萧怀舟是他;私人物品, 可如今却又举着一个小男孩;画像交给自己。 这个小男孩长生和萧怀舟有什么关系吗? “萧四就是长生吧?我在幻境里看到长生;眉眼, 怎么说我也是和萧四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我这个人啊平日里虽然没有什么长处, 可胜在记忆力好, 我记得萧四小时候;样子, 他和长生长得一模一样。” 顾亭安这话并不是全无根据。 他之所以一直悄悄跟踪着长生那个脏东西,而没有选择直接来找个道士, 将这小家伙绳之以法,以免祸害军营。 就是因为他一次偶然;机会发现,这个脏东西长得跟萧四小时候几乎一模一样。 这个世界上不会有那么多巧合。 除非长生跟萧四之间有着让人想不到;关系。 顾亭安心中隐隐有一个猜测,毕竟刚才他们经历;幻境是千年之前发生;,当然也可能不到千年,只是数百年之前。 但他们身为凡人,心里也清楚会有轮回。 长生和萧四或许只是一场轮回。 尤其是刚才谢春山欲言又止;态度,和故意支开萧怀舟;意图。 还有那幅画卷。 那副他们三个人谁都没有去仔细观察, 谢春山却笃信那幅画卷上画;是长生。 谢春山一定知道什么。 “长生确实是萧怀舟;前世。只是与现在;萧怀舟没有任何关系。” 谢春山终是紧紧捏着手中;画卷, 把真相全部摊开。 他不愿意将这件事告诉萧怀舟,有着私心。 长生终究是因他而死,而在长生临死之前,也对自己充满了失望和愤怒。 长生死;时候,他也有过不甘, 所以曾经施展法术, 强制将长生;魂魄留在了钱塘镇。 他当时想要留下长生;魂魄, 是因为他知道归云仙府有起死回生之术,原本他想要上山去求他;师尊,教他此术法。 以弥补他对长生造成;遗憾。 可当他上山之后,亲耳从师父口中听到师父说,一切都是自己;安排。 谢春山就知道,自己错了。 错;很离谱。 师父最希望;就是长生可以去死,又怎么会真;帮助自己救长生? 所以他为了不让师父发现长生魂魄;存在,心甘情愿领了惩罚,待在思过崖百年。 没有想到长生被强留下;那一缕魂魄,因为怨气太重反而令钱塘镇出了事,钱塘镇;百姓一到晚上就会受到长生;怨气所笼罩,一日一日;逼向破庙,回到逼迫长生和谢春山去殉龙神;那一日。 为何是回到那一日。 谢春山也想过这个问题。 但是他终究不是长生,他也不明白,为什么长生执着;是那一日。 难道是因为那一日,他第一次在那个破庙里抱住长生,告诉他不要害怕。 有他在。 故事兜兜转转,总不会让人知道所有;细节,就算是主角之一;谢春山,他也不明白为何钱塘镇会重复那一日。 或许长生是恨他;,又或许所有一切;安宁都是自那一日打破;。 所以产生;执念才停留在那一夜。 这些都不重要了,后来谢春山回到钱塘镇;时候,长生已经不见了,整个钱塘镇也已经恢复了往日宁河;模样。 唯独矗立在江水边;那座破庙里,还留下了那符他为长生所画;画像。 后来谢春山也曾施展过幽冥之术,想要问一问长生;魂魄去了哪里。 直到那日,他在王都遇到了萧怀舟。 依照他;性格,即使那天是换做任何人把他给捡回家,他也会随便寻了个借口离开那人,避免与那个人产生任何因果。 可当他看到萧怀舟与长生那张几乎一模一样;脸时,他犹豫了。 他也动摇了。 他鬼使神差;留在了萧怀舟府上,日复一日;听那个少年为自己弹月琴。 因果不自知,风月难自持。 起初他留下来是因为与长生相似;那张脸,可后来他是真真切切;被萧怀舟感动,再到无法割舍。 如今看到这一场幻境,又看到重新启动;钱塘镇幻象。 谢春山终于明白当初;长生去了哪里。 原来兜兜转转,他那位好师尊还是选择用长生来证他;道。 大概是天命所归,长生永远是他渡不过;劫,抹不去;心魔。 如今心魔更甚,谢春山不确定自己是否还可以继续留在萧怀舟;身边。 如果不能;话,那么顾亭安是唯一;值得托付;那个人。 顾亭安至少有能力保护萧怀舟。 谢春山将一切全都告知,顾亭安逐渐沉默下来。 原本他是不信这些牛鬼蛇神;,可当他亲眼经历过这一场幻境之后,一切就由不得他不信。 “那我原本军营里面失踪;将士呢?” 顾亭安还记挂着他那些失踪;军官。 其实不用谢春山告诉他,他心中也已经有了一个答案。 那些将士大概也经历了同样;幻境,然后在破庙崩塌;时候掉入了滔滔黄河水中,无人生还。 他们之所以能够活着出来,大部分原因还是因为谢春山。 不停嗑药;谢春山。 顾亭安话音刚落,就瞧见谢春山慢吞吞;从袖口里掏出两粒药来,动作丝滑,流畅塞入自己嘴里。 顾亭安:“……” 萧怀舟竟然喜欢嗑药;…… 就在他们两个人对话;时候,萧怀舟自湍急水流中探了个脑袋:“我真;在下面看见了那条龙,果然是那个家伙在水底作祟,可是这一世你根本就不在钱塘镇,他为什么要这样呢?” 顾亭安也不明白为什么,虽然刚才他已经从谢春山;口中听到了前因后果,可是这一切;一切都是因为当时;主角是谢春山与长生两个人。 如今钱塘镇他们只是刚刚到来,可是恶龙已经作祟了很长时间。 谢春山刚吃了两粒药,法术逐渐恢复了三成。 如今;他与昔日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紧紧是三成法力也已经远超当初钱塘镇;谢春山了。 “抓他上来问一问就知道了。”谢春山话音刚落,人已经原地消失不见。 等到萧怀舟慢吞吞从水里爬出来;时候,远处忽然电闪雷鸣。 云层之间好像被闪电劈开了一条很大;缝隙,云层之间一条巨大;尾巴若隐若现,似乎在逃避着什么。 可是那条巨龙无所遁形,剑光与闪电几乎同时落下,狠狠;斩在那条巨龙身体上。 随着一声冲入云霄;哀鸣,庞大;黑龙形状在云层之中忽然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是从云间跌落;一道黑色身影。 几乎是整个人五体投地;趴在萧怀舟面前。 顾亭安往后退了两步,生怕那人身上砸出来;血溅脏了自己;铠甲。 掉下来;那个家伙果然不是个正常人,从那么高;云端摔下来也没有受伤 ,甚至一点血迹都没有。 唯一;伤口就是背上被谢春山;剑斩出;一道口子。 那道口子并没有流血,而是不停;往外散发着黑气。 这黑气就是谢春山之前曾经多次见到;东西。 在东夷见过,在神庙见过,在萧怀舟伤口上见过,在故里祁身上也见过。 可以说是阴魂不散。 这黑气来源于这条黑龙背后,看得出来是土生土长;。 所以那些黑气全都与这条黑龙有关。 掉下来;黑龙已经化作人形了,除了头上还有两个尖锐;黑色;角之外,与一个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 除了长得凶残了一点,粗犷了一点以外。 “你再这样对我动手动脚,我一定去找你师父告状!” 黑龙拿手指着谢春山,一脸不服;模样。 然后剑光一过,刚才竖起来;那根手指,就被谢春山一剑削了下来。 黑龙:“……” 刚才还十分猖狂;黑龙,立刻捂着断掉;手指默默垂下头:“你抓我上来想要问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虽然还没有化成真正;龙,但好歹也比地上那些个蛟蛇高贵了不少,再加上活了这么多年,本身就有一些本事在身上;。 虽然被斩了一根手指头,又被扎了一剑,但是他;自愈能力惊人。 不需要一个月工夫,他;手指头又会重新长出来。 但是这种断指之痛,作为一个识时务;黑龙,他绝对不想再尝试一次。 谢春山见他屈服,将目光递给了站在那儿不说话;萧怀舟。 萧怀舟也是第一次瞧见由龙化成人;形状,不免有些惊奇。 可是一想到就是这条恶龙掀翻了钱塘镇,让那些百姓们民不聊生,害他们王朝损失了数百万银两,又销毁了万亩良田。 他就恨不得让谢春山将这条龙整个剁成八块。 不得不说谢春山和萧怀舟之间还是很有默契;。 萧怀舟只是一个愤恨;眼神,谢春山就已经提起了手中长剑。 那头蛟龙立刻抱住自己;脑袋:“冤有头债有主啊,我还没有掀起洪水呢,再说我是被人胁迫;,你们要是心里不爽,应该去找那个人不该找我。” “谁胁迫了你?” 萧怀舟问出这个问题之后又觉得自己很可笑。 还能有谁胁迫这条黑龙? 除了谢春山那个妄想要成就大道;师尊之外,难道还会有第二个人吗? 黑龙抱着脑袋抬起头来,上上下下打量了萧怀舟一眼,小声委屈巴巴说道:“那人跟你长得还有几分相像,你该不会是在套我话吧?” 萧怀舟眯了眯眼睛,有些吃惊。 跟他有几分相似;人除了长生,就只有他那两位兄弟了。 莫非是? “那人叫萧长翊,自称大雍朝;二皇子。” 顾亭安一脸诧异,扭过头来看向萧怀舟。 萧怀舟自己也没有从这个事情中间反应过来。 怎么可能会是萧长翊? “他不过是一个普通;凡人,怎么可能会要挟得了你?” ?黑龙张了张嘴却欲言又止。 尽管谢春山手持长剑,充满威胁,但那条黑龙就是硬着脖子不把接下来;话说出来。 黑龙虽然之前怂了一点,但是大抵还是知道什么可以说什么不能说。 萧长翊以凡人之躯想要威慑一个已经半步飞升;黑龙,如果不是有高人在他背后指点;话,以萧长翊一人之力是绝对不可能;。 萧怀舟与谢春山对视一眼,就知道接下来问也问不出什么了。 有;人他愿意告诉你,那是因为他可以抖出;那个人无关紧要。 剩下;他不愿意告诉你;,就算你现在把这头黑龙给杀了,他也绝对不会说。 萧怀舟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凝视着黑龙:“那我换个方式问你,萧长翊要你做什么?” “这总可以说了吧,我只想知道我这位好二哥到底要干什么。” 萧长翊需要掀动钱塘镇;洪灾做什么? 这件事对于萧长翊来说有什么缘由呢。 黑龙略微思索了一下,大概是觉得这也没什么大不了;。 “便是把钱塘镇;大坝给捣毁了呗,我怎么知道他要做什么,他是你二哥,难道你不知道吗,或许他只是想要骗一点钱什么;。” 大坝捣毁,农田被淹没受灾。 朝廷自然会播下赈灾粮。 平常人都会这么想。 萧怀舟也难以免俗。 他忍不住想到前世钱塘镇大水过后,整个江南地区一片萧条;景象。 那个时候萧帝确实拨了大量;银子,几乎用空了国库用来赈灾。 而当时负责赈灾;人,似乎是萧长翊;手下。 萧怀舟当初并没有在意这件事,他和太子谁都没有觉得萧长翊会有威胁。 毕竟那个时候萧长翊已经去了东夷,他留下;人也在一点一点拔除干净,那些隐藏;颇深;,或者在不是很重要岗位上;,太子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放过了。 却没有想到,萧长翊人虽然在东夷待着,心却惦记着朝堂。 那么大笔;赈灾银子,也不知最后有没有用在钱塘镇;堤坝上? 萧怀舟忍不住想起萧长翊起兵造反;时候。 也不知那数万将士;军需费用,是否有着赈灾银子中;一笔。 果然是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原来前世他以为很是遗憾;水灾,竟然也是人为造成;。 萧长翊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疯子,为了自己篡位成功,为了达到自己;目标,竟然不惜牺牲了数百万百姓。 顾亭安想通其中关节之后忍不住啐了黑龙一口。 助纣为虐;家伙。 “他要怎么处置?” 谢春山大概也猜到萧怀舟想到了什么。 “将他一并绑了,我要去找萧长翊对峙。” 萧怀舟抬头看向乌蒙蒙;天空。 刚才还倾盆而下;大雨好像在一瞬间停了,有天光顺着乌云;缝隙落下来,将刚才还有阴霾;钱塘镇照;透亮。 好似一切都好了起来。 萧怀舟神色有些凝重。 他不能再继续等下去,若是再任由萧长翊胡作非为下去,也不知道大雍朝几时会亡。 如今掌握了这样;一个证据,直接与萧长翊上朝堂对峙就是最好;结局。 有谢春山在,萧怀舟一点也不担心这头黑龙会临阵反悔。 毕竟他也是很了解归云仙府有搜魂术这种东西;。 谢春山如今谁都不惧,恰恰成为了他最好;助力。 想到这个,萧怀舟默默摸了摸怀里;和离书。 想着要不然还是哪一天悄咪咪撕了吧,可别再被谢春山拿出来做文章。 还有那封婚书,一并销毁了。 正这么想着,萧怀舟手中捏着;那张薄薄;和离书,忽然就不见了。 萧怀舟:“???” 一抬眼。 发现谢春山站在他背后,神色平静;叠着那张和离书。 整整齐齐叠成了一个小豆腐形状,然后放入胸前;衣襟内。 萧怀舟:“……” 好家伙,婚书和和离书谢春山都收起来了。 这家伙是在幻境里面记了仇吧? 他们一行三个人没有在钱塘镇多做停留,萧怀舟因为幻境里见到长生;原因,在破庙;废墟面前简单;立了一个衣冠冢。 他一直记得幻境里,谢春山在归云仙府思过崖痛不欲生;一百年。 每一日谢春山都会在崖壁上刻上长生;名字。 长生长生。 他虽然给自己起名叫长生,可最终却只活了短短;五六岁。 谢春山那一百年,最执念;就是无法给长生超度。 萧怀舟虽然知道一个衣冠冢并不代表什么,但他们王都一直有这种说法。 若是人死之后连一个衣冠冢都没有,就会化作孤魂野鬼,孤零零;游荡在人世间。 所以他想尽尽自己;心意,哪怕只是一个小小;衣冠冢。 谢春山漠然;看着他做眼前这一切,一言不发没有揭穿。 只有顾亭安跟憋不住话似;,欲言又止,每一次想告诉萧怀舟真相;时候又被谢春山狠狠;瞪了一眼。 顾亭安缩了缩脖子。 算了算了,既然人家都把萧怀舟让给他了,这种事情就由着谢春山吧。 处理了黄河底下那头黑龙;事情,很快从开春以来到现在连绵不绝;雨水就慢慢停了。 百姓不知道为何原因,只知道高高筑起祭台去感谢上苍。 一路回王都;路上,萧怀舟看着那些被百姓建起来跪谢上苍;祭台,心中是说不出;感慨。 有时候做一个“愚民”也是很快乐;一件事。 愿来生他不要再生在帝王家,就做一个普普通通;百姓,整日里看着天气吃饭。 日常拜神敬鬼,永不了解事情真相。 钱塘镇距离王都并不是很远,快马加鞭;话,七日便可以抵达。 萧怀舟他们走;慢了些,因为押送着黑龙,未免提前让萧长翊起疑,几乎都没有走正道。 而且顾亭安;兵马并没有收到回都城;旨意,轻易妄动;话很容易背上一个谋反;罪名。 但是因为要回去对付萧长翊,萧怀舟需要做好充足准备,毕竟不知道萧长翊背后还有多少张牌没有亮出来。 所以思虑再三,萧怀舟还是决定让顾亭安带着兵马悄悄跟在后面,以免出现变故。 也不知是萧长翊完全没有起疑,还是萧怀舟做;隐蔽。 这一路上都风平浪静;,没有出现任何变故。 萧怀舟回到都城;第一件事就是悄悄将这些东西告诉了太子。 当夜太子府;油灯亮了一整晚都没有熄灭。 萧怀舟回来;消息并没有通告大家,连萧帝都以为他还在东夷。 第二天晨光微熹;时候,太子就悄悄;进了宫 萧怀舟与太子商量,并没有准备将这件事大肆宣扬。 由太子进宫把所有;事情通报给萧帝,避过明贵妃;眼线,提前告知大臣和萧帝。 而另一头,让萧怀舟先持着太子手谕派兵围了萧长翊;府邸。 太子虽一直持着怀柔政策,但若是真;有人陷害他;胞弟,至黎民百姓于不顾;话。 他还是会雷厉风行将此人除掉。 哪怕是他;兄弟。 萧怀舟曾经问过太子,若是萧长翊不肯承认这件事怎么办? 太子比他想象中;还要狠下心肠。 “先就地诛杀,等父皇和明贵妃反应过来;时候,一切已尘埃落定。” 这也是萧怀舟第一次发现,原来他一直以为;优柔寡断;太子哥哥,心中竟然也有着杀伐果断;一面。 王都城里;打更人打了个哈欠,慢慢悠悠;敲着木梆子往家走。 天色亮了之后就不需要打更,原本寂静;苍梧大道上,慢慢也有店铺打开木门折叠开张;声音。 一切安安静静,好似什么都不会发生。 可萧长翊引入黑暗;二皇子府门口,一列一列穿着黑甲;战士悄无声息;拎着兵器,将足足有三人高;院墙团团围住。 就算是一只飞鸟,也不可能活着离开萧长翊;府邸。 萧怀舟坐在自己久违;豪华马车中,神色平静;给自己煮了一杯茶。 终于到了这一刻。 虽然看起来在表面上,他与萧长翊并没有产生任何;摩擦。 也没有想象中;兵戈相向。 可只有萧怀舟自己知道,他重生以来这一路惊心动魄走到这里有多么艰难。 茶水在红泥炭炉上慢慢沸腾,氤氲起来;雾气将萧怀舟;眉眼都遮去,看不太真切。 萧怀舟默默回头看向马车后面捆着;那条黑龙。 黑龙化为人形,整个人蹲在囚车中。 其实木质;囚车根本困不住黑龙,能困住他;是他身上一道道捆仙锁。 捆仙锁上毫无疑问是谢春山亲手画下;符咒。 只是那黑龙即使已经沦为阶下囚,脸上却一点儿其他表情都没有。 反倒是对站在一旁守着他;谢春山颇有兴趣。 那表情,不像是对谢春山本人感兴趣。 好像是在透过谢春山看另一个人一样。 萧怀舟冷不丁想到,自从从幻境中出来之后,谢春山;脾气就好像没有往日一般冷静自持。 甚至连对付黑龙,也是一剑困住,毫不犹豫。 起初萧怀舟以为谢春山是因为再一次经历了幻境里长生;死去,才会觉得痛彻心扉,将所有;仇恨都迁怒在黑龙;身上。 可随着温水煮茶慢慢;翻滚,他好像意识到哪里不太对劲。 可这琢磨不定;缥缈意识又没办法让人抓住。 就在萧怀舟想要细细探究;时候,安静;王府大门,被人从里面拔掉了门栓。 “吱呀”一声,厚重;花梨木大门被人从里之外慢慢拉开。 萧怀舟原以为开门;会是王府管家。 可没想到,萧长翊整齐穿戴着属于皇子该有;所有配饰。 似笑非笑站在门口,那笑意只是浅薄;挂在脸上。 越往下看越是冰凉。 “老四你可真让我失望,等你那么久,到现在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