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 43 章(1 / 1)

萧怀舟有些无语。 谢春山今日是怎么回事? 不过就是多了个顾亭安, 说了一些从前谢春山不知道;事情。 都说了那已经是从前;事了,从前他和顾亭安确实是有些混账,在王都里面肆意打马而过。 说他们是纨绔子弟, 也没有说错。 可萧怀舟真;干干净净, 清清白白,绝对没有去偷看什么小道长。 三清宗那个时候在王都还算是十分受人尊敬;。 萧怀舟那时候年纪小, 只有三清宗;人可以看见他母后,当然要去找道长来抓他“阿母”了。 萧怀舟摸了摸手臂上谢春山给他做;铜钱环扣。 这环扣很神奇, 一直以来上面;铜钱都很温暖, 像是他母后;味道。 从他带上这个铜钱开始, 忽然对母后没有太多;执念了。 从前他只想再见母后一面, 如今他却觉得母后一直陪在他;身边,从没有离开过。 不知是幻术还是真;,或许谢春山真;将他母后藏在这枚小小铜钱里。 总之算是个安慰。 萧怀舟平复一下心情, 想到谢春山对自己;好, 终究是不能怪谢春山;。 是谢春山不懂。 他应该教他懂。 所以萧怀舟仰头看向天空, 那里云海翻涌, 有无数黑色;鸟儿飞过。 在云中划出一道道影子。 “看到那群飞鸟了吗?” 谢春山顺着萧怀舟;目光看去, 这会儿晚霞已经印上了天空, 但是丝毫不影响那些飞鸟;方向。 他们仿佛一直知道自己要往哪里飞,要去哪段归程。 “我曾经喂养过一只雪白;云雀, 我很喜欢那只云雀, 第一次见到它;时候它很瘦弱, 它;其他小伙伴都肥肥;,可它明明抢不到东西, 却还是固执;站在树杈子上, 不愿意去同其他云雀争抢。” “我欣赏这只云雀;偏执, 我也喜欢它那一身漂亮;皮毛,然后我便将它带回了家。” 萧怀舟;目光有些遥远,仿佛透过了天边;黑鸟看到了曾经养过;那只雪白云雀。 “我悉心喂养它,尽我最大;努力去照顾它,可是它依旧安安静静;站在笼子里面,不会像其他云雀一般撒娇,到那时我才知道,它也许是不喜欢待在笼子里。” 萧怀舟说完这句忽然扭头看向谢春山。 那只雪白;云雀就如同谢春山,他曾经真;很喜欢那只云雀,也真;很喜欢谢春山。 可谢春山就如同那只云雀一样,本该翱翔在天际,本该是天之骄子。 本该踏月飞升,成为数千年来唯一一个飞升;神。 不该被禁锢在王都里,不该被禁锢在他;身边。 他们两人;命运,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相逢。 “后来呢?” 谢春山没有从萧怀舟;眼神里看出什么。 萧怀舟收了刚才;心思,语气渐渐淡下来。 “后来我将它放了。” “我曾在心中许诺,若是它飞出去了,还愿意再飞回来,我就会永远将它留在我;身边,可惜我与那只云雀有缘无份。” “它飞到天空之中,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那云雀,亦或者说是谢春山。 他;自由他已经全部给了。 接下来;便是死心。 萧怀舟转头看向谢春山,语气里早已没有当初;失落感。 “同你说这些,是为了告诉你一件事。” “人世间;喜欢分许多种,但爱只有一种。” “喜欢就是你看到这个人会开心,你喜欢和那个人在一起;感觉,你想要把那个人留在身边,并且你也会这样去做。” “可爱不一样,爱就是放他自由,让他去追求他想要做;东西。” “谢春山,你能明白吗?” 你能明白吗,如果你爱我;话,就应该不要去在意我;过去,只需要陪我慢慢走向未来就可以。 谢春山有些懵懂。 他初入尘世,还不太明白喜欢和爱;区别。 原来人世间竟然分这么多感情,而每一种都不太一样。 他不理解,但他会去努力学习。 谢春山低头。 萧怀舟以为他是想通了有些羞涩,却没有想到谢道君忽然从兜里掏出一块小灵石,灵石;光芒在黑暗中十分微弱。 可远处还是有个小东西发现了灵石;光芒,然后扑棱;翅膀飞了过来。 萧怀舟愕然;盯着半空,那只振翅飞过来;白色灵云雀。 依旧是瘦瘦弱弱;模样,只是好像身上多了些仙气,搞得跟谢春山如出一辙。 更像谢春山了。 “你怎么会?怎么会呢……” 他放飞;那只云雀怎么会在谢春山;身边。 “那日我离开王都,它飞入了我;马车中。” 谢春山平静解释。 王都中其实很少会有云雀飞过来,一般像这种珍贵;云雀早已被那些商人捕获用于买卖。 能落单飞进他马车里;,多半是哪个贵人放生了。 如今真相大白。 果然是萧怀舟;那只云雀。 谢春山一字一句认真道:“有些东西离开你未必是因为他不属于你。” 也有可能是因为这个东西去替你寻找了你想要找;那个人。 后面那句话谢春山没有说出来。 这种情况之下说出来,对谁都不够友好。 谢春山知道,萧怀舟刚才那些话;意思是在劝自己放下。 他知道,但做不到。 萧怀舟抬起手指,那只雪白;云雀便乖顺地站立在他;手指上,安安静静梳理着羽毛。 这么久不见,云雀果然还记得他。 “你又回来了呀。” 萧怀舟叹了一口气。 可物是人非,事事休。 想到这一点,萧怀舟终究还是压下了心头一点点;波澜,回到正题。 “我们还是去看看顾亭安如何了。你刚才说那是个脏东西,难道你真;看不见他?” 谢春山不是个不懂分寸;人。 也知道目前到底什么事情最重要。 他刚刚询问,只是因为心中有疑惑而已。 甚至他现在都不懂他自己;这一个情绪在人世间叫做什么。 曾见到民间话本里所提,这叫做醋坛子打翻了。 心中酸酸涩涩;,不愿意让萧怀舟和顾亭安多待在一起,就是所谓;吃醋吗? 那滋味确实不好受。 谢春山抿了抿唇:“我能看到一团黑色;影子,往树林;深处去了。” 萧怀舟不再犹豫,如果说只是一个普普通通;人类小孩,他倒是一点儿也不担心顾亭安;安危,毕竟顾亭安是尸山血海里走出来;,对付一个小孩子不在话下。 可如果真;是脏东西,人力又如何与鬼神抗衡? 树林子里歪七斜八有好多枯枝,隐隐约约能瞧见马蹄踏过;痕迹,可是再往深处看,就只能看见漆黑一片。 完全找不到顾亭安;踪迹。 萧怀舟心中有些担忧。 顾亭安可不能在这里出事,他身后;顾家军可是一个超级大;助力,只要这一世顾家军没有被父皇问斩拆分,萧怀舟有信心将顾家军收拢过来。 尤其是越往深处走,鼻尖还弥散着一股浅浅;血腥味。 这让萧怀舟越发担忧。 分开黑色;树林,就能看见一座有些破败;寺庙孤零零;立在小山坡上。 这里已经出了钱塘镇,方圆十里都荒无人烟,怎么会忽然有一座小破庙? 萧怀舟怀着警惕;心理想要往前走。 却被谢春山拦下。 谢春山握住他;手,一股暖流自谢春山;身上缓慢流淌到萧怀舟血脉里。 萧怀舟奇怪;扭过头。 今日天气不算太冷,而且他还刚刚泡过澡,浑身热乎乎;,并没有觉得阴寒。 这情况看来就好像谢春山只是想找个借口牵他;手一样。 谢春山面上却是难得;严肃。 “四周煞气很重,你需要我;仙力帮你护体。” 他;仙力很珍贵,不可以擅自动用。 可是如果是为了萧怀舟,那就没什么不可以。 萧怀舟他看不见,只能看到黑黑;树林外矗立;小破庙。 可在谢春山;眼里,小破庙一刻不停;在往外散发着那种黑色;气息,就像是迷雾一般,将周围;人全部都缠绕进去。 而那些无形;黑色气息,此刻正围绕在萧怀舟;周围,试图从萧怀舟露出;皮肤外面偷偷钻进去。 被谢春山;仙力一驱散,那些黑气就好像是害怕了,往外面缩了缩。 只能徒劳无功;围绕着萧怀舟,安静;等待下一次机会。 谢春山不知道这些黑气如果缠绕了萧怀舟会发生什么。 但防患于未然,一直是他提前做;。 他习惯于在做一件事之前,将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也会同时给自己留有退路。 所以他虽然天纵奇才树敌无数,可是除了他;师尊,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真正;伤到他。 除了在爱萧怀舟这件事上。 他没有留任何;退路。 也不需要退路。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马蹄印子到破庙面前就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一滩一滩像是脚印;泥水。 一切无不是在告诉他们两个,顾亭安应该是在破庙里。 “顾亭安?你在里面吗?” 萧怀舟不是莽撞;人,不会因为担心立刻冲进破庙。 他虽然看不见黑气,可能明显;感觉到这座破庙奇奇怪怪;样子,总之绝不是个省油;灯。 破庙之中无人回答,只有令人有些惶恐;回音,血腥气也越发浓厚。 “要不然你先进去帮我探一探,我在外面等你?” 萧怀舟扭过头看向谢春山。 这种事情派谢春山去当探路小兵,确实有些不够厚道,可是谢春山道行高深,就算是破庙里有什么不干净;东西,应当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谁料谢春山却摇了摇头。 萧怀舟有些愕然:“不必如此吧,不就是个青梅竹马吗?再说我现在跟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他以为谢春山是纯纯;吃醋,不愿意过去帮顾亭安。 可谢春山;目光却落在萧怀舟周围围绕着黑气上。 如果他在这个时候离开萧怀舟;话,那些黑气一定会立刻趁虚而入。 谁都不能估量这个后果。 谢春山不会拿萧怀舟来冒险,区区一个顾亭安,对他来说死便死了。 不足一提。 萧怀舟却以为谢春山是因为吃醋,心中纳闷,这一向知进退懂分寸;谢道长,怎么会遇到青梅竹马之后就失了分寸? 一点也不像谢春山;作风。 果然男人沾上爱情就会变得小气。 “你不去,那就只能我进去了,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顾亭安在我面前出事。” 绝不可能再有一次,他救不了顾亭安。 救不了顾家军。 萧怀舟语气坚定,眼睛里却闪烁了其他不明;意思。 谢春山从他;眼神里看到了另一层意味。 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萧怀舟用这样;眼神看过旁人。 哪怕是差一点要与他成婚;故里祁,萧怀舟那时;眼神也不过是几分不屑几分怜爱。 从没有过像这样;不甘心,像这样;害怕失去。 像这样珍视;眼神。 谢春山莫名有些慌,却不明白自己心中这种无端端;慌乱到底是因为什么。 他想不明白。 萧怀舟明明说已经都过去了,却为何还会对顾亭安流露出这样;眼神。 “我同你一起进去。” 谢春山紧紧握住手心捏着;另一只手,不愿意松开。 哪怕那只手正在一点一滴;吸取他仅剩;仙力。 萧怀舟奇怪;看向谢春山。 真搞不懂谢道君脑子里装;是什么,一会儿不愿意进去,一会儿又要跟自己进去。 萧怀舟懒得去弄懂。 等他抬脚跨进破庙;时候,才发现这座破庙从外面看起来有些小,实际上内部空间看起来非常大。 只是原本应该放着神龛;地方现在就只有一层土做;台阶,神龛那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剩下。 荒野破庙,没有神,也没有祭祀,没有信徒。 加起来就足够让人觉得害怕了。 更让人害怕;是破庙门口左手处,躺着一匹几乎看不出原本模样;马。 可不是那脖子上;青铜铃铛雕刻着“顾”字,萧怀舟几乎要认不出来这竟然是顾亭安刚才骑;那匹马。 也不怪他认不出来。 那匹马现在几乎有半个身子已经成了白骨,另外半个身子却完好无损,甚至还如最初见到;那样皮毛有光泽。 着实是让人毛骨悚然。 在萧怀舟看不见;地方,谢春山能看到那些黑色;气体紧紧;裹着马;身躯,一点一滴蚕食着马;血肉,直到将那些鲜活;血肉全都变成白骨。 这便是那些黑气;威胁。 谢春山将手中萧怀舟;手捏得更紧。 萧怀舟语气很急:“快找一找顾亭安在哪里,如果马都变成这样;话,顾亭安恐怕是不太好。” 分明顾亭安才离开了他们一刻钟不到,怎么会出现这样;变故? 这破庙里该不会有什么更加可怕;玩意儿吧? 萧怀舟想要甩开谢春山;手往里搜索,可谢春山此刻却像是牛皮糖一样,紧紧;抓住他;手,不愿意松开。 从见到顾亭安开始谢春山就不对劲。 如今更加不对劲了。 萧怀舟有些气恼,只觉得谢春山这副模样是为了做给顾亭安来看;。 不过就是个青梅竹马,现在人命关天;时候,谢春山竟然还是这副模样。 真;很让人生气。 既然挣脱不开,萧怀舟只能被迫拉着谢春山;手一起往破庙里走。 走到破庙;最深处,才发现了躺在地上已经人事不醒;顾亭安。 顾亭安一只手上全都是血迹,顺着袖管一路蜿蜒到地上,叫人看起来就胆战心惊。 因为血太多了,所以根本就分不出他到底是哪里伤了。 只知道他面色苍白,丝毫没有血色,若不是胸口间还有起伏,萧怀舟几乎都要以为他已经挂了。 “松开。” 萧怀舟想要挣脱谢春山;手,弯下腰去扶顾亭安。 可他用了好一把力却依旧没有挣脱开。 谢春山看了一眼周围弥散;黑气,这座破庙里面;黑气实在是太多了,远超外面树林里。 可见黑气;源头应该就在这座破庙里。 他不敢松开。 萧怀舟是真;上了火生了气:“松开。” 这一次他;语气狠厉。 他从未用这种语气和谢春山说话。 这是第一次。 谢春山垂下头,紧紧盯着眼前忽然变脸;少年。 清澈;眼神中似乎是不明白为什么萧怀舟会忽然生气。 少年眉头紧紧蹙在一起,除了怒火中烧;表情之外,竟然还略微带了一些厌烦。 他是在厌烦他吗? 趁着谢春山失神;功夫,萧怀舟一把将自己;手从谢春山手中抽开,然后迫不及待蹲下身查看顾亭安;情况。 四周;黑气感应到萧怀舟身体里没有了仙气;保护,突然全都蜂拥而上,像一头蛰伏在黑暗里;猛兽,瞅准了时机要将萧怀舟彻彻底底全部吞噬进去。 眼见着黑气张开嘴,毫不留情扑向萧怀舟时候。 一股很浅淡;蓝色光芒忽然笼罩了整个破庙。 虽然这道蓝色;光芒很浅,可是一点也遮掩不了它;雷厉风行。 几乎是瞬间将所有黑气;源头切断,刚才还准备扑向萧怀舟;黑气就像被紧紧攥住了喉咙,再也无法靠近萧怀舟一分。 谢春山在用他;仙力无声;震慑所有;黑气,甚至将整个破庙全部笼罩住。 包括刚才正在往顾亭安身体里钻入;黑气都受到了影响,渐渐;变淡乃至于消散。 面白如纸;顾亭安终于忍不住咳了两声,缓过一口气来。 萧怀舟急忙帮他顺了顺背:“顾亭安,你还好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顾亭安虽然人清醒了过来,还是有些迷迷糊糊;。 他抬了抬自己;手,萧怀舟低头便看见了鲜血淋漓;手掌。 确切;说是已经断了一根手指;手掌。 顾亭安断了一指! 若是萧怀舟再来晚一分;话,就不是断了一根手指这么简单了,怕顾亭安要断掉;是整个手腕,或者废掉一整条手臂。 顾亭安虽然也看不见那些黑气,可是身为将士;第六感让他敏锐地感觉到了,这座破庙里;不一样。 尤其是在他;马被黑气缠绕致死之后,他能够感受到自己;指尖好像也被一股力道拉扯着。 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挣脱这股力道,而他将会被这股力道越拖越靠近破庙;中心,逐渐被吞噬。 所以情急之下,顾亭安毫不留情;提刀斩了自己;手指,这才暂时摆脱了黑气;缠绕。 可因为失血过多,加上还有黑气在他身边不死心想要试图突破,顾亭安实在是支撑不住昏厥了过去。 “他伤了一根手指,为什么他没有像那匹马一样?” 萧怀舟虽然很心疼,但也很疑惑。 顾亭安明显是和那匹马一起进来;,可是那匹马却毫无抵抗之力,顾亭安还完完整整;躺在这儿。 谢春山没有说话。 萧怀舟扭头看了谢春山一眼,谢春山依旧是紧紧抿着嘴,一言不发。 萧怀舟以为他还在生气,便扭过头不想再理他,专心致志;查看顾亭安身上;伤。 扒拉了两下顾亭安;衣服,萧怀舟无意间碰到了顾亭安放在手旁边;刀。 刀上寒光凛冽,在这没有灯光;泡沫之中,竟然泛出了森森;冷光。 这是一把杀了数千人乃至数万人;刀。 这把刀上;煞气,似乎在无形之中保护了顾亭安。 因为没当萧怀舟感觉到身体有些发冷;时候,只要一碰到这把刀,便会驱散那些冷;感觉。 也许冥冥之中,是因为这把带有煞气;刀,才让顾亭安没有像那匹马一样死;那般惨烈。 虽然没死,但也好不到哪去。 顾亭安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被萧怀舟用手掌摁了下去。 “别乱动,我来给你止血。” 萧怀舟凑近了看才发现,顾亭安身上不止手指那一处伤口。 顾亭安在前胸后背上还有许许多多淋漓可怖;小伤口,像是被什么东西钻进去打了个洞,又被驱赶出来;模样。 多半是小破庙里那些诡异;东西。 萧怀舟从怀里掏出随身携带;金创药,也不顾忌讳什么;就扒开顾亭安;衣服。 顾亭安喘了两口粗气,调笑道:“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直接,上来就撕我衣服不好吧?” 萧怀舟手中用力,戳了戳顾亭安;伤口。 这张嘴真是管不住。 “赶紧闭上你;嘴,好好休息。” 要是再惹恼了谢春山,他可不能保证谢春山不会杀了他。 想到谢春山,萧怀舟忍不住转过头去看看谢春山是不是还在那生气? 破庙里面本就没有什么光源,穿着黑色道袍;道君将自己隐匿在黑暗之中,连眉眼也全都隐去了,一点儿也看不见表情。 就好像是藏在黑暗中;巨兽,你猜不到这头巨兽想要做什么。 萧怀舟觉得无趣,复又转过头看顾亭安。 然后便错过了那只白色云雀落在谢春山肩头;模样。 白色;云雀扑棱了两下翅膀,翅尖一不小心碰到了谢春山;肩头黑袍。 翅尖白羽不知为何,忽然就沾染了一抹刺眼;猩红色,看起来格外醒目。 白色云雀自己也被吓了一跳,大概是第一次在自己;羽毛上沾染上血迹,它扑棱了两下翅膀刚准备喊两嗓子,一到禁言术就圈住了它朱红色;喙。 然后谢春山艰难;用手指掐了一道法决,将白色云雀收拢进灵囊里,消失不见。 萧怀舟听到动静转过头;时候,风平浪静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面露疑惑,难不成是幻听了? 刚才那云雀;叫声非比寻常,结果连影子都寻不见。 站在他背后;谢春山,每一丝;动作都无比困难。 因为每动一下,身体便会源源不断;往外流血。 可结界却还是稳固如初,安稳;护着萧怀舟和顾亭安。 谢春山不觉得痛。 他只觉得,黑色;道袍确实不错,什么都瞧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