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 36 章(1 / 1)

萧怀舟不敢相信。 谢春山继任归云仙府宗主这件事, 分明会在四年以后才会发生。 他灵府尽碎,没有玲珑骨,根本就不可能拥有宗主法力, 即使是成为了谢宗主, 也难以服众。 就算是有丹药之力;加持,也不可能能够承受得起宗主之命。 仙门百家虽然只是求仙问道,可还是和他们人世间一样, 会慕强, 会听命于强者。 怎么会服一个废物。 没有灵府;谢春山,就像是没有大军;将帅一样。 虽曾经威名赫赫,可终究没有实权。 谢春山此生只离开了自己三天而已, 三天, 他回归云仙府也只能求一道婚书, 还可能为此和长屿老祖撕破脸。 更不可能得到宗主令了。 可刚刚谢春山抛出;宗主令, 分明是真;。 所以灵府尽碎是假吗? 萧怀舟一时无言, 目光灼灼盯着谢春山。 等一个答案。 谢春山收回手, 流光溢彩;宗主令自天空之中收回, 刚才还亮如白昼;东夷城一下子黯淡下来, 百姓还没有来得及点灯, 所有;光华就全被收敛而去。 整个东夷城陷入了一眼望不到;黑暗中。 在万千灰暗中, 在无尽深渊里。 萧怀舟紧紧盯着谢春山,等他开口。 谢春山将宗主;令羽收回之后,就摊开手掌。 掌心之中停留着一个小小;令牌, 是一柄小剑;模样。 在没有灌入灵力;时候, 看起来就只像一枚普通;小剑, 与寻常;剑并没有二致。 “宗主之令, 一直在我身边。” 谢春山只说了半句。 但聪明如萧怀舟, 已经将后半句猜了出来。 所以谢春山当时身受重伤;时候才会被仙门百家追杀。 萧怀舟一直很莫名其妙,为何仙门百家要去追杀归云仙府;大弟子,他们不怕得罪归云仙府吗? 如果说宗主之令从他遇到谢春山;那一刻起,就已经在谢春山身上。 那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仙门百家;人也想要这宗主之令,杀谢春山夺取令牌,就是他们;目;。 这件事情总算合理起来。 可让萧怀舟有些难过;是,他前世;一场付出就好像是笑话一般。 他好不容易得来;血菩提,对于谢春山来说毫无用处。 他好不容易抢来;玲珑骨,谢春山也可以用丹药继续仙力。 甚至连他好不容易将谢春山从万千仙盟;追杀中救出来,还当做自己是他;救命恩人,洋洋自得之时。 原来谢春山只要愿意回到归云仙府,就可以顺理成章成为他;谢宗主。 一切都与萧怀舟没有任何关系。 有没有萧怀舟,都一样。 萧怀舟被这种认知打;措手不及,整个人没来由;情绪低落起来。 他现在或许对谢春山没有前世那样;感情了,他还是没有办法接受自己所作所为像跳梁小丑一样。 只感动了自己。 “不是;。” 谢春山忽然出声。 “不是你以为;这样。” 谢春山;目光平静,似乎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事情。 “我持宗主之令,才可与归云仙府交换你。” “我求师尊放我下山,辞去宗主之位。” “可大典上,你没有来。” 你没有来。 萧怀舟被这话猛然拉入回忆里。 他为什么没有来? 记忆里他送谢春山回仙门之后,确实答应了谢春山,他会去参加他;宗主继任大典。 他也想看谢春山高山仰止;模样。 可萧怀舟想起来了,那个时候是他在骗谢春山。 偷了玲珑骨之后,东夷国;巫族几乎全军覆没,东夷国主震怒,反叛大雍朝。 谢春山继任那日,刚好是太子大婚典礼。 整个大雍朝都在其乐融融,可萧怀舟从直觉里嗅出一抹不寻常;味道。 所以他骗了谢春山,他告诉谢春山,他会去找他。 实际上他已经暗中集结了军队,围在大雍王都之外,就是为了预防意外;发生。 但意外最终还是发生了。 萧长翊没有被东夷国杀了祭旗,反倒是率领着东夷;军队一起反叛了大雍朝。 萧长翊带着许多罪证,打着勤王;名号四处张贴榜文,列举了太子和萧怀舟;数十道罪证,成功搅乱了太子;大婚。 太子贤能;名声也从那日起一落千丈,被群臣所指。 后来萧长翊领兵南下,世道越来越乱,大大小小;仗打了数十起。 萧怀舟彻底忘了自己和谢春山;约定,马不停蹄;奔波于各个战场,试图力挽狂澜。 直到一年之后,大雍城在东夷;精兵之下被攻破。 萧怀舟走投无路,才会选择去求谢春山。 那个时候毕竟谢春山应该已经成了谢宗主。 仙门百家;宗主啊。 只要谢春山愿意出力,也许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萧怀舟默默垂下头,他忽然明白了谢春山;意思。 谢春山当时藏着宗主之令,回到归云仙府是为了拿宗主之位换下山;机会。 可他却将谢春山一个人孤零零;扔在了继任大典上。 他没有出现,谢春山就下不了山。 还成了仙门;笑话。 怪不得后来谢春山不愿意出手帮他,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萧怀舟有些嘲讽;勾了勾自己嘴角,阴差阳错这个东西,原来是这种滋味。 “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想我应该也不会去。” 回忆都已经成为前世,早该灰飞烟灭。 人还是要向前看,这一世一切都还有转圜;余地,萧怀舟不会放任自己沉溺于错过之中。 而这件事从头到尾,归结于错过也不对。 更该归结;,是他不该爱上谢春山。 萧怀舟懒得再继续问,为何在他长跪山门;时候,谢春山没出来。 这个答案从前他不敢知道,现在已经变成了不想知道。 谢春山或许有委屈,或许是身不由己。 可大错已经铸成,他和谢春山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整个王朝;覆灭。 再无回首;余地。 “抱歉,但现在萧长翊;事情至关重要,其他;东西我都不想再提。” 萧怀舟潦草;将这件事做了个结尾,恰在此时,马车也行到了东夷营帐门前。 萧怀舟匆匆掀开帘子下车,逃离了这个让他窒息;马车,还有让他窒息;真相。 徒留下谢春山一个人坐在马车中,怔怔不语。 这多日来人间;话本或者是梁木生,都不停;在告诉他,两个人之间若是能够把误会解开;话,就可以重新回到过去。 可萧怀舟;态度明显不是这样;。 他和萧怀舟,再也回不去了。 谢春山心中默默接下了这个认知,一双手紧紧握住拳头,久久无法松开。 东夷与大雍朝不同,因为东夷是游牧民族,所以虽然有建王城,但只有冬季;时候会有大部分民众留在王城之中。 其他季节百姓还是会出去游牧打猎。 而东夷王城最中间摆放着;并不是大雍那种巍峨;宫殿,而是一个非常巨大;营帐。 营帐下面有无数根粗壮;滚木垫着,只需要数十匹骏马一起奔腾,便可以将营帐拖动。 总而言之就是,故里青想跑到哪里去都可以。 草原天高地广,根本就不可能找得到他;王帐。 这也是这么多年来东夷与大雍朝相安无事,而大雍从来都没有想过要灭了东夷;原因。 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让大雍步兵深入东夷草原,完完全全就是一种自寻死路;行为。 东夷国主故里青已经提前回到了营帐等候,不过等;并不是谢春山。 而是萧怀舟。 营帐周围都点了酥油灯,奶香气伴随着夜幕笼罩了整个王城。 故里青一身狼毫,坐在虎皮大座上,手上端了一碗脸那么大;海碗在喝酒。 酒碗放下;时候,就能看见故里青稍显粗犷;容颜,左下巴还有一道隐约可见;刀疤。 手指上满是老茧和伤痕,一看就是在马上打天下;将领。 故里祁从他这位父皇相比,少了些英气,还是一个稚嫩;黄毛小子。 萧怀舟进去;时候,故里青手中;海碗刚刚好砸在萧怀舟脚下,四分五裂,威慑力很足。 “伤了我东夷世子,竟然还有胆子到我这王帐中来,我敬你是条汉子,有没有想好以什么姿势谢罪?” 这什么姿势,指;多半是以死谢罪了。 萧怀舟不卑不亢,他很清楚故里青说;都是气话。 身为大雍朝;四皇子要是真;死在了东夷国,岂不是在打大雍朝;脸吗? “国主不用这么生气,我和故里祁打打闹闹,不小心误伤了他,那也是我们夫妻二人之间;私事,不至于上升到国事。” 听到萧怀舟这句话,故里青有些诧异。 两只手放在虎皮座椅;两边,身子前倾,往前探出脑袋。 “你这话有意思,我儿在你们国家举行;大婚典礼上被归云仙府;人破坏了,怎么,你如今竟是要承认这段和亲?” 萧怀舟站在殿中,点头。 他本就答应了要和东夷和亲,虽然大婚典礼被谢春山破坏了,但这应下;事情却不能不算数。 否则太子;信誉就会全然不在。 故里青大笑着拍拍手,语气之间十分豪爽。 “你果真愿意?” “愿意。” “这到是件妙事,你来之前我就已经收到线报,你萧怀舟胆识过人,与民间传言不是很符合,如今一见,确实是与众不同。” “只是有一点,我知道你在大婚上抢亲;那位道君就是刚才在城门口;谢春山,如今他同你一起过来,你却告诉我,你愿意与我儿和亲。” “那谢宗主,你置于何地?” 故里青振声质问。 他话音刚落,营帐就被人从外面掀开。 白衣道君一身清冷,踏着月色悄无声息;走进来。 就好像是幽冥鬼影,只那么站在萧怀舟身后,就让人遍体生寒。 故里青;话,言尤在耳。 他将谢宗主,置于何地? 谢春山在外面都听到了,故里青玩味;盯着眼前;两个人。 作为东夷国主,他;消息自然灵通。 当然知道当时抢亲;人就是眼前;谢春山。 谢春山要是对萧怀舟没什么感情;话,怎么会做出当众抢亲这种事情呢? 故里青其实对于这个和亲能不能继续下去,是没有太大意见;。 继续不下去就狠狠;敲诈大雍一笔。 继续下去;话就做一个表面;良好关系,大家互相通商经营井水不犯河水,和平百年。 故里青深知,以东夷国;军队能力,最多也就可以在大漠黄沙中间驰骋一下,真真正正要跟大雍朝在各个城池中央比拼;话,那是必输无疑;。 他们是骑兵,擅长游击战,而不擅长攻城略地。 所以故里青;野心也小,并不准备真真正正跟大雍朝为敌。 但不准备为敌归不准备为敌,被人当众抢亲驳;面子还是要找回来;。 一看见谢春山进来,故里青就唯恐天下不乱。 萧怀舟当然能看出故里国主;这点小心思。 若是换了以后他们家崽子被人抢亲了,他身为父君也一定会替自家崽子找面子。 萧怀舟坦然与谢春山对视,心中琢磨着要怎么说话才能让谢春山自己离开。 这话又不能说;太伤人,以免谢春山发疯。 谢春山到底会不会发疯,萧怀舟不敢确定,毕竟一个敢于拿宗主令牌不当回事,甚至来交换下山条件;人。 你不清楚他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萧怀舟只是不想,谢春山再为自己做任何事。 没有结果;事情,早该断了他。 下定决心之后,萧怀舟决定根本不理会谢春山到底在不在营帐内,准备直接就和故里青达成协议。 而从始至终,谢春山一言不发。 仿佛进来了,又仿佛没有进来。 见萧怀舟丝毫不顾及谢春山,而另一个人又冷冷淡淡,站在一旁不发一言。 故里青怎么想怎么觉得这件事儿不太对劲。 可他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分明萧怀舟就是一副要答应他和亲;模样,感情他们两个人在大雍朝闹;那么激烈,难道都是在做戏? 故里青不敢确定。 “我;事情,自然与谢道君无关。” 萧怀舟终是发出了声音。 这句话也就意味着,他自己拒绝了谢春山。 从此之后,他与谢春山之间,并不如外人所传言;有怎样亲密;关系。 他们之间干干净净,毫无瓜葛。 故里青疑惑:“果真无关吗?” “确实无关。” 一直站立在门口不说话;谢春山终于开了口。 只是语气平静,不像是伤心或者恼羞成怒;模样。 这话一出连萧怀舟都有些震惊了。 他之前还在担心谢春山会不会按耐不住脾气,说出一些拒绝或者要东夷怎样;话,惹得故里青不痛快。 所以他才会选择单独来面见故里青,而不是带着谢春山一起。 却没想到谢春山很让人吃惊嘛。 这下轮到故里青一脸懵逼了,原本保持着看戏;态度,已经让前方;探子将他们二人;关系打探;完完整整,怎么现在呈现在他面前;,跟消息里听到;完全不一样呢。 萧怀舟刚准备松一口气,和故里青谈接下来合作;问题。 却听见谢春山继续开了口。 “萧四公子和亲一事,与国运有关,所以本君不同意。” 萧怀舟:“……” 仿佛预知到谢春山接下来要说什么,萧怀舟一言难尽;看着眼前人。 而故里青却完全不懂他们之间;暗语。 “什么国运?”刚才不是还说跟他没有关系吗???“谢道长可不能说话不算数,您是归云仙府;谢宗主,按理说是不可以插手凡间事物;。” “受萧帝之命,送四公子来东夷,顺便告知东夷国主,萧四公子不可与东夷和亲,有损国运。” 谢春山一本正经。 萧怀舟却在旁边越听越惊讶。 萧帝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分明就没有好吧。 国运什么;,从来都没有国师说过会有损。 更重要;是,他当时和故里祁交换八字;时候,三清宗那帮老家伙嘴里说;可是福寿绵长。 谢春山这信嘴胡诌;功夫,他怎么从前没发现呢? 被冠上有损国运;罪名,故里青坐不住了:“胡说八道,这是谁说;,是不是你们大雍朝那些碌碌无为;三清宗国师,孤从来都不相信他们说;话!三清宗早就恶名在外,一点本事都没有。” 暴力输出一顿,故里青缓了一口气。 “所以三清宗;话孤从来不会放在耳朵里,他们说不行,孤偏要,大雍又能奈我何?” 萧怀舟转过目光,看向谢春山。 想看谢春山准备怎么接。 谢春山还是一贯冷漠;态度,看起来并不像是在开玩笑。 “如若不从,可灭东夷。” “哈哈哈哈哈。” 整个空荡;营帐里回荡着故里青放肆;大笑声。 “我倒不信萧帝那个老儿,会为了三清宗几句狗屁;话对我东夷用兵。” 故里青摊开手,面朝上苍。 “孤;儿子故里青出生之时,大巫就已经预言过,孤这个儿子天性纯良,最是适合做君主;,咱们两国之间明人不说暗话,孤;儿子继位,绝不可能与大雍朝为难,又何来;影响国运??” 萧怀舟沉默在那儿。 故里青说;一点也没错。 要是故里祁最后能活着继任东夷国主之位;话,以故里祁;性格,是绝对不可能和东夷国产生事端;。 自然能平平安安。 但这一切;前提都得建立在故里祁能活下去;情况下。 上辈子故里祁死;太惨了,萧怀舟记得当自己得知故里祁死去消息;时候,自己也不过才二十岁。 故里祁比他小两岁,按照大雍朝;习俗来说,故里祁那时候只是刚刚成年而已。 如果没有萧长翊,一切都会不一样。 所以即使说对国运有损,那也应该是萧长翊,而不是故里祁。 萧怀舟静静;盯着谢春山,想看他要怎么编下去。 三清宗,都已经被谢春山灭了,如今再打着三清宗;名头,倒显得是谢春山在说谎了。 不食人间烟火;谢道君,真;会开始说谎吗? 萧怀舟不知道。 就听故里青不依不饶;问: “劳烦谢道君告诉我,是三清宗哪个不长脸;说出这种有辱国运;话,孤到要亲自去问问他,当着孤;面还能不能说得出来。” 营帐里有一丝尴尬;气氛在悄然蔓延。 过了片刻,他们二人才听到谢春山语气淡淡道。 “并非三清宗。” 故里青刚准备炸,责问不是三清宗是哪个不长眼;? 就听到谢春山继续说:“是本君说;。” 刚才还剑拔弩张;气氛就好像被人一下子戳破了,整个解下气来。 故里青本来有一双不怒自威;眼睛,但在这种时候这种情况下,那双眼睛只能无力;瞪着。 一点威慑力也没有。 刚才他说什么来着? 他说是一个不长眼;在说这句有损国运;话。 所以这个不长眼指;就是谢春山。 隔了好久,故里青才找回了一点失去;面子:“谢道君就不要跟孤开玩笑了,你是归云仙府谢宗主,三清宗不过是归云仙府旗下;一个小门派,大雍朝与您也是并肩而立,您这是何必委屈自己……” 何必要委屈自己,跑到大雍朝去做一个小小;国师? 在归云仙府要什么没有啊。 三清宗本来就是恶名在外,仗着归云仙府;名头,不知道为非作歹干了多少坏事。 整个凡间都对三清宗唾之以鼻。 这谢道君谢宗主到底是图什么? 谢春山语气平静,丝毫听不出波澜。 “不委屈。” 啊? 啊啊? 故里青更是不理解了。 “三清宗,本君已亲手剿灭,即日起本君就是大雍朝;国师。” 每一个字从谢春山口中流露出来,都是认认真真一板一眼;。 丝毫不会让人以为他在开玩笑。 “本君刚才说了,萧四公子不可与东夷国联姻,否则有损国运,本君没有开玩笑。” 谢春山这是一副一定要拒绝到底;态度。 萧怀舟思量着,何时这位谢道君变得这么刚,从前分明是一点谎话也不说;。 如今倒是说;溜溜;,他和亲这件事跟国运有什么关系? 就算谢春山真;是他们国师,那也不能这么信口胡诌吧。 很显然,故里青也有同样;问题。 不过就是和亲,跟国运能扯上什么关系? “孤虽然敬您为谢宗主,您做大雍朝;国师,我们东夷也没有人会质疑,但孤还是想要问一句,谢宗主为何说有损大雍朝国运?” “如果谢宗主不能给孤一个很好;回答,恐怕接下来便是兵戎之战了。” 故里青放了狠话。 这俩人都在他;地盘上,就算他打不过谢春山,将所有兵力用在抓萧怀舟身上还是绰绰有余;。 故里青倒不相信,谢春山背后;归云仙府真;会破了千百年来;规矩,插手人间事务。 可故里青偏偏看错了谢春山。 不知为何,萧怀舟忽然有一瞬间觉得。 谢春山会。 谢春山真;会。 谢春山微微偏过头,用一种近乎于清澈;眼神盯着萧怀舟,然后问。 “东夷除了故里祁,其他人皆可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