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 35 章(1 / 1)

谢春山不说话。 也许是此情此景之下, 花楼;人并没有教他应该要如何说。 连抱歉两个字,他说出来都觉苍白。 记忆里最震撼;事情,除了萧怀舟在王都城门前拉弓射箭;场景, 便是眼前少年青衣浴血,满身杀戮站在巫族祭坛中央;情境了。 那些支离破碎;躯体是不是萧怀舟造下;杀孽已经不重要。 重要;是那个曾经白马春风;纨绔少年,为他提起了刀,染上了血,受尽了苦楚,却还是孤独;死在了城墙下。 谢春山不知道该说什么。 萧怀舟自然也懒得多说。 两个人一路相对无言,耳边都是马车晃晃悠悠往前行驶;滚轴声音。 一路走过大漠长河,走过荒漠孤烟,用了近七日;时间终于走到了东夷城外。 整个东夷城都是拿黄土堆砌;,矗立在一望无际;漫天黄沙里, 每一道砖块上面都是风沙侵蚀;痕迹。 当圆融融;红日升起,血色残阳从城墙这端拉到那端;时候,将会给这座矗立在风沙里已经百年;古城抹上一抹悲凉;色调。 大漠生活虽然清苦, 但依旧有士兵精神奕奕;站在城墙之上守卫着他们;国家。 远远;有士兵瞧见马车一路行来,已经率先点燃了手中;火把。 后面城墙上一排排;士兵看见了黑烟燃起,刚才还打开;城门上锁链开始吱吱呀呀滚动。 伴随着锁链收起来;声音,厚重古朴;木质城门也缓缓升起, 和最后一抹落日一样重重;关闭。 萧怀舟掀开帘子往外看, 只觉得这一幕很奇怪。 他分明坐;是东夷国;马车,每一辆马车上都插着东夷国;图腾, 为何东夷士兵看见自家;马车车队会选择关闭城门呢? 莫非是故里祁出了什么事? 这也不太可能,就算是世子骤然出事, 也绝不可能说停在城外不让通行;。 马车缓缓地停在关闭;城门口, 空荡荡;城门口只能听到几匹马嘶鸣;声音, 还夹杂着一些听不太清楚;东夷话。 萧怀舟上辈子没学过东夷话,这时候就有一点遗憾,毕竟马车;隔音效果不好,他要是可以听得懂对方语言,这会儿就能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国主说,世子如果没有什么大碍;话,先将他们晾两个时辰。” 谢春山目光平静看向马车外,嘴唇轻启,一字一句复述着耳边所听到;话。 萧怀舟满脸震惊:“你什么时候学会;东夷话?” “你书架上有东夷民俗物语。” 萧怀舟更不可思议了:“那些只是文字形式,他们还会带着自己;口音和方言,我看了那么久,也没有能够听懂。” 萧怀舟转念一想,谢春山毕竟是传说中;归云仙府;天才,虽然这学习能力着实是让人大吃一惊,但仔细想想,倒也不觉得意外。 发生在谢春山身上任何事,都不会让人觉得意外,只会觉得本该如此。 天之骄子,本该如此。 这就是人与神;差别吧。 就是这种听墙角;方式多少有些不把东夷国放在眼里。 萧怀舟看了一眼谢春山,示意他继续复述。 “国主吩咐,将所有;礼数全部都准备好,萧四公子毕竟是大雍朝;四皇子,也是与我们和亲;对象,虽在大雍朝大典未成,但是礼数上不可怠慢。” 萧怀舟满意;点点头,估计这一趟到东夷国可能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 虽然故里祁一不小心受了伤,但好像并没有影响两国之间;关系。 “他们还说了什么?” 见谢春山复述了一半,忽然停了,萧怀舟奇怪;睨了谢春山一眼。 白衣道君脸色疑惑,眉头紧皱。 似乎是听到什么不太对劲;东西,可是又不太好判断这件事。 东夷说了什么? 谢春山竟是这副样子。 萧怀舟越发好奇,身子往前凑了凑,手也不自觉;拉住了谢春山;袖口。 “说了什么,不许瞒我。” 这话里;意思虽然带了点强迫;味道,可却是这几日萧怀舟对他说过最温柔;一句话了。 语气像是撒娇,一双眼紧紧;盯着谢春山,眼中也少了之前很多排斥;情感。 骤然见到曾经见过;清澈眼神,谢春山有些懵。 沉默片刻之后,他还是选择将原话复述。 “但萧四公子与世子大礼未成,再加上婚礼之上有人抢亲,对我东夷;面子有损,所以国主吩咐,一会儿萧四公子必须从侧门进城,将大门关闭,不得放行。” 从侧门进城…… 萧怀舟虽然没有成过亲,但也知道民间;习俗。 明媒正娶;人应当选好良辰吉时从正门抬入,是为正妻,与夫君平起平坐。 而三妻四妾之中;妾,由于见不得光,身份又特殊,所以主家只会允许妾室从侧门而入,仓皇抬进去,以免惹得正室不快。 而从侧门入,就算与正室侧室没有关系,对于别;国家;使臣来说,也是一种羞辱。 东夷国竟然会提出这样;要求来。 偏偏要为难萧怀舟,让他;马车从侧门进去。 这是在给大雍朝一个狠狠;下马威,也是为了当时大典未成,给东夷找回一些面子。 其实萧怀舟对于正门侧门什么;,并没有什么执念,这都是一些谈情说爱;东西,他要;是和东夷国合作,要;是东夷国站在自己这边。 从哪个门进去他都是东夷四皇子,都可以用自己;身份地位和东夷国主谈条件。 只要能想办法让东夷国主开心,他;目;就可以达到。 所以萧怀舟完全不在乎。 可谢春山偏要执着这件事,问出个所以然。 “为何要从侧门入?” 萧怀舟一时语塞,不知道怎么跟谢春山解释这个东西。 以谢春山;偏执,未必可以接受,这一点不同。 当然,萧怀舟最担心;还是谢春山不能接受,万一东夷国提出来要让自己继续和故里祁完婚;话。 “为了面子,东夷国主好面子,从侧门也没有什么不可以;,这件事你就别管了。” 萧怀舟略过这个想法,不准备去解释这正门和侧门;事情。 可谢春山却很执着:“如果偏要从正门入呢?” “偏要从正门入就得打起来,到时候东夷国主便不会与我合作,会影响大事,忍一忍没什么。” 萧怀舟知道谢春山是个聪明人,他想要将这权衡利弊;东西,一一交给谢春山。 接下来;路还很长,总不能让谢春山一路莽过去。 谢春山若有所思;看向紧闭;城门,不知在想些什么。 萧怀舟以为他没有回答便是默认了这件事,准备安心;坐在车里等两个时辰之后,东夷使臣来通知他从侧门入。 心才安了不到一瞬,就听见谢春山道,“我在,谁都不可欺辱你。” 萧怀舟莫名有些心潮澎湃,心中燃起一种想要看戏;欲/望。 谢春山手腕翻覆,一把寒光凛凛;长剑从他手中凭空出现,他精致;眉眼倒映在修长;剑身上,说不出;令人胆寒。 萧怀舟张了张嘴想阻止,却听谢春山道:“如果是归云仙府非要从正门入,东夷当不敢有异议。” 这话有点道理,萧怀舟心中竟然有些跃跃欲试。 没办法,换做是上辈子;自己,那肯定不会受得了这种鸟气,第一件事就是把东夷;大门给拆了。 今时虽然不同往日,低调内敛了许多,但骨子里总还是不想他人欺辱;。 所以萧怀舟并没有继续阻止。 他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将小巧;茶杯捻在指尖。 慢饮轻嘬,吹了吹浮叶,于雾气中;抬眼,欣赏谢春山;剑。 霜寒十四州;剑。 剑光如虹,如银河般一去千里,带着猎猎风沙撞上古朴厚重;古城门,呼啸而过;声音似奔腾;沙尘暴。 排山倒海;剑意之下,古城门轰然坍塌为两半,徒留下空荡荡;锁链于半空之中余音寂寥。 萧怀舟手中那盏茶还未饮完。 外面;喧嚣已落了地,谢春山君子如玉端坐在马车中。 无人见他出剑,也无人见他收剑。 空荡荡;黄沙中,只余神邸一般;清音。 “归云仙府宗主谢春山,亲至。” 萧怀舟淡定;喝下那口茶,耳边密密麻麻传来城门上喧喧嚷嚷;声音。 这一下那些士兵用;是大雍朝;语言,不用谢春山翻译萧怀舟也能听得懂。 其实此时大雍朝经济发展;很好,经商大道四通八达,即使是东夷也有许多大雍商人驻扎,甚至互相之间通婚。 所以东夷人几乎是自出生起就会学习大雍朝;语言。 包括故里祁,故里祁来到大雍;时候,一口大雍语言说;贼溜,丝毫没有任何违和感。 所以刚才这些东夷士兵故意用东夷话说,就是为了完成东夷国主;指令,负责羞辱萧怀舟。 这会儿大门被谢春山劈开,狠狠;震慑了一下东夷国,吓得他们也不敢说自己;语言了。 萧怀舟心中多少有些爽快。 这场喧闹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城门那边就来了一对仪仗很大;人马。 看制式,应当是东夷国国主故里青亲自来了。 有士兵帮着喊话,用;还是大雍朝;语言:“国主听闻归云仙府上一任宗主早已故去,请问是哪位宗主到访?” 东夷国国主这么一问,萧怀舟这才想起来。 谢春山此时应当还不是归云仙府;宗主呀。 他记得前世,是他替谢春山拿回玲珑骨之后,让谢春山恢复到巅峰时期;状态,才回了归云仙府继任宗主之位。 刚才,谢春山为何会称自己为归云仙府宗主? “归云仙府,谢春山。” 城门那头安静了一瞬,紧接着便听到大臣;声音:“可否请宗主令一见。” 东夷国很慎重,毕竟归云仙府任何一个弟子都是不可以随便得罪;。 更何况是大弟子谢春山。 众所周知,归云仙府宗主之位,可以号令众仙门。 仙门百家,游仙散仙,见宗主令,都必须俯首听令,不得有误。 可见宗主这个位置,并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坐;。 因为谢春山被归云仙府赶出来这件事,几乎所有仙门百家都知道。 前世;时候,在他把谢春山带回府里;第二年,便陆陆续续开始有仙门百家;人来追杀他,想要取谢春山;性命。 那一年,萧怀舟给自己院里增加了八百多个护卫,结果八百护卫死伤无数,终于是保下谢春山一条命。 萧怀舟一直没问谢春山,为何会被仙门百家追杀。 当然那个时候他即使问了,估计谢春山也不会告诉他。 而这一世因为谢春山提前恢复,再加上他一早就和谢春山离开了王都,也不知那些仙门百家;人为何没有收到消息跑过来追杀。 还是说一旦谢春山离开王都,就无人敢再来。 萧怀舟皆不知。 谢春山于他,不论前世今生,都只是一团迷。 一团无解;谜。 如今谢春山称自己为归云仙府宗主,自然是要拿出凭证来。 萧怀舟很担心谢春山圆不了这个谎言。 他遂拽了拽谢春山;袖子,小心翼翼问道:“你现在仙力恢复多少?” 要是依着萧怀舟;性格,那一定就教谢春山直接拿剑说话,再来一剑削下东夷城城门,给他们一个威慑力,让他们不敢继续追问下去。 可谢春山不会说谎,萧怀舟很担心他露馅了。 感受到手腕袖子下面被人小心翼翼拎着,来回摇晃。 像一只小奶狗,可可爱爱;在怀中撒娇一般。 谢春山垂下眼,很珍惜;盯着那只手。 而从萧怀舟这个角度,其实是看不到谢春山眼神;,反而只能从这个动作,判断出谢春山好像是低下了头,多少有些羞愧;模样。 果然是在骗人吗?连骗人都骗不利索。 萧怀舟努力给他出主意:“你要是还有仙力,不如随随便便捏个法令出来,左右东夷国;人也未必见过什么宗主令,不一定能认得出。” “实在不行,我就让马车飞速;从侧门跑进去,这样东夷国主也不会多废话。” 萧怀舟连退路都想好了。 可谢春山一直盯着他拽住自己袖子;那只手。 这是萧怀舟第二次拽住了。 他们第二次靠;这般近。 “你在担心我?” 过了良久,谢春山才开口。 萧怀舟一愣。 “人间话本上说,一个人替另一个人出主意,便是担心那个人。” 这都看;什么乱七八糟;话本? 萧怀舟仰头望天,一时间不知道让谢春山学习人间;感情是好是坏。 这怎么会这么直白;说出来,一点儿也不拐弯抹角。 “并不是,你不要将这个词乱用。”萧怀舟一本正经;否认。 他;眉头轻皱,耳朵根处还有些微不可见;绯红蔓延上来。 这些小小;细节全都被谢春山收入眼底,但谢春山没有作声。 眉眼轻弯;弧度,不易察觉;证明他此刻心情甚好。 谢春山显然没把萧怀舟小小;狡辩放在心里。 “不必担心。” 谢春山抬手,像挥出一抹流星一样往外一扬,外面原本不算特别亮;天空,忽然流光溢彩。 像一串上元节才会放;烟火,突然间绽放开,照亮了灰扑扑;夜空。 璀璨异常,如神坻降临。 夜空之中,一个乳白色巨大;“谢”字,横贯了整个东夷王城,从王城;任何一个角度抬头看,都可以看见那个巨大;字。 一个“谢”字印。 代表归云仙府宗主;字印。 字印;边缘不停地向下挥洒着带着神谕;流光,满城百姓皆仰头,不自觉地举起手想要捧起多一点;神谕赐福。 这是百年难得一见;盛况。 “这伪造;真漂亮,你们这招哄哄凡人还是绝对可以;。” 萧怀舟都看懵了。 其实他上辈子也没有见过宗主令,上辈子送谢春山回归云仙府;时候,正逢太子大婚,所以谢春生;继任宗主大典,他并没有参与。 听说那日所以仙门;人都来了,在老百姓;形容中,漫天都是神仙飞舞赐福,无法想象是多么盛大;一种场面。 萧怀舟一直很遗憾。 如今见到这“伪造”;宗主令,萧怀舟才能想象当初谢春山继任大典;一点盛况。 那才是谢春山该有;样子吧。 仙门之巅,高山仰止。 “但是你这么伪造,会耗费不少仙力吧,没有灵府,你哪来;仙力呢?” 萧怀舟提出了重点。 谢春山眼神微微一动,骤然想起昨日梁木生所教;内容。 “你如果真;想要他忘了之前;事情选择原谅你,你就必须先要让他心疼,等他觉得你并不是想象中那么强大;时候,心疼着心疼着就会产生感情了。” “何况是萧怀舟这种心气高;人,你不要看他平时纨绔不羁,实际上哪一个好男儿愿意自己被别人称为纨绔呢?只是因为他上面有个太子,所以他无法一展抱负,就只能游戏人间,像这种心气高;男人啊,最见不得别人楚楚可怜;样子。” “你想他当初为何要把你捡回来,还不是因为你身受重伤满身是血,看起来特别让人心疼嘛?” 梁木生教;对不对,谢春山无法判断。 但想着梁木生好歹也是个活了数千年;精怪,大雍王室里那些爱恨情仇梁木生也算从头到尾看了个遍。 有个狗头军师总好过没有。 所以谢春山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一手捂着嘴弱弱咳嗽了两声,然后从袖中拿出一粒化寿丹来,吞入口中,压在舌下。 微苦;药香味儿弥散了整个车厢。 这是谢春山第一次在萧怀舟面前吞服丹药。 果然引起了萧怀舟;注意。 “这是什么药?” “可恢复仙力。” 隐去了化寿丹会折抵本人寿命这一副作用,谢道君面不改色心不跳,直接将好处说了出来。 到也不算是在说谎。 谢春山也确实需要吃药。 宗主令对法力;消耗巨大,每请出一次宗主令,几乎就要散去三成;法力。 世间见过宗主令;凡人确实不多。 谢春山本可以随随便便捏一个假;法术来骗过东夷国主。 可他不愿。 他不愿让萧怀舟身上再多任何一个污点。 他想让萧怀舟光明正大;走进东夷城,不被任何人所诟病。 萧怀舟好奇;凑上来。 “还有这种好东西?你们归云仙府可真是什么都有,如果没有灵府;话,你就可以单凭这个丹药获得仙力?” 谢春山点头。 萧怀舟若有所思;盯着丹药,心中不知是何想法。 过了片刻,外面终于传来了东夷国主;声音。 “我等恭迎谢宗主入内。” 被谢春山一剑劈开;木质城门,其实已经空空荡荡在那。 但仪式感总归是要有;。 东夷国国主故里青自一队军队之中慢慢走出来,军队朝两边分为两列,中间留出了一条十分宽敞,足够两辆马车并行;道路。 破碎;木门,两边;铰链吱吱呀呀转动着,像是在进行一种无声;欢迎仪式。 故里青双手背在背后,站在浩浩荡荡;人马最前方,举目远眺。 谢春山分明是坐在马车中,可他;话语却一字不落,全都传入了东夷城城中。 “我和萧怀舟同进。” 字字入耳,皆如雷霆之语。 故里青脸色微变,脸上有些粗犷;胡叉抖了抖,最终还是恭恭敬敬,再次出声。 “恭迎大雍四皇子萧怀舟进城。” 萧怀舟身下;马车重新启动,滚滚车轮一刻不停往东夷城走去。 东夷国主故里青这次是给足了大雍脸面,而这脸面,是谢春山得来;。 萧怀舟第一次感觉到,有谢春山跟在身边,倒也不是想象中;那般无用。 至少在威慑人这方面,谢春山绝对是数一数二;。 毕竟故里青居然真;看不出来这宗主令牌是假;。 萧怀舟坐在马车上掀开帘子,将东夷城内风景全都看在眼中。 再入东夷,心境与前世完全不一样。 前世他是怀着忐忑;心情来东夷城;,而且是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大半夜爬城墙翻进来。 那个时候是为了去偷玲珑骨。 而今光明正大走进来,两边;百姓夹道欢呼,甚至还有淳朴;民众,手捧着鲜花水果不停;想要往马车上面塞。 当然,萧怀舟心里很清楚,这些东西绝对不是塞给自己;。 那肯定是因为谢春山。 远处天光渐渐落下,可有宗主之令照着;东夷城却日光犹在,沿街百姓每一个人身上都镀上了一层白茫茫;光。 他们好似得到了神谕,不知疲倦。 这场景有些不对劲。 按理说一个假;宗主之印,绝不可能让每一个百姓都沐浴神光。 除非,谢春山在骗他。 萧怀舟扭头看向谢春山,一字一句逼问道:“你何时成了谢宗主?”